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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钟分手之际，两人仅就一点达成协议：不管发生任何情况，都 不采取高价购回股权的“美钞讹诈”办法，因为那样会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 第二天，正值传统的万圣节，詹姆士爵土向证券与汇总委员会递交了“第 13式表格”，“第13式表格”是一套必须填写的公开文件，投资者的身份， 董事会的同意意见，该项交易的财务支付方式，拥有股权的多少、行情、意 图等等，均给——开列，总而言之，要讲透明度。尽管如此，华尔街的法律 专家们仍能应付自如，该湖涂的地方自能巧妙地避开，搞得含混不清。布劳 克·戈德史密斯聘用的该交易负责律师，同样毫不例外。于是，10月31日， 华尔街得到了如下信息：詹姆士爵士及其朋友们，手中已握有 11.5％的股 票，不排除要接手整个集团的可能……但是考虑到目前的行情，尚不提出标 购。当时固特异股票很坚挺。戈德史密斯还在表格中声明，如能掌握该集团 的话，将售出航空、能源等多样化经营分厂的全部股票。同时，大力加强固 特异轮胎方面的业务，并保证不会关闭工厂。 迫于无奈，默瑟不得不实施使他心碎的 “紧缩计划”，该计划包括出售 赛勒隆航空分厂和购回股票这两部分内容。为此，默瑟再次发表 “致全体职 工的公开信”，并立即被各新闻媒介转载刊登，纽约也出其不意地抢在敌手 之前发出了若干消息，甚至玩弄着文字游戏，固特异展开了强大的宣传攻势。 固特异集团在奋力拼夺，但决不是孤军作战，整个亚克朗市名副其实地 倾城出动，回击 “侵略者”。全体市民、工会组织以及政界人士，所有的人 都似疯了一般，调动着在美国能够调动的一切手段，同仇敌汽，决心在 “固 特异大战”中与公司共存亡。 11月6日早晨，固特异集团公开声明出售其航空分部，亚克朗市群情激 愤。不仅居民和有关的民事组织，宗教组织拒绝出售手中的固特异股票，而 且反过来，他们还互相凑钱，进一步地购进。当地汽车销协会一家就认购了 200股，连学校的孩子们亦把储蓄罐砸碎了。购进股票在亚克朗变成了工会 发出的口号。决不让戈德史密斯多一张股票…… ●虎口逃生 11月5日，星期三晚上，第二回合的较量在固特异控制的地盘内展开， 会议地点设在纽约的一栋大楼公寓房内。这一次，双方阵容齐全，两位领队 带来了各自所有队员、顾问、银行家及律师……当天早上，戈德史密斯曾给 固特异集团挂过电话。他在电话中宣读了一遍预备发给默瑟的信件草案。信 件传达了如下信息：除非撤销 “毒丸”计划，否则，我们将于股票值达到49 美元时，发动标购……或者在固特异集团考虑的结构调整使股票值高于 49 美元的条件下，我们将转而支持固特异所做的努力。 “在今天上午董事会会 议结束之前，此信暂勿发出”。固特异集团的这位负责人答复他说。……实 际上，这天上午，全体董事批准默瑟着手实施业已宣布了的调整措施：从市 场上流过的固特异1亿股股票中，重新购回2000万股，与此同时，出售固特 异的轮辋工厂和石油、航空分部。当戈德史密斯在纽约的会议上公开这一信 件时，固特异集团的立场已很明确，他们把实质问题向袭击者挑明了，要么 你让我们自行改组调整，要么等着你的将是一场恶战。根据罗伯特·默瑟的 意见，机构改组将使“每份股票的行市涨破49美元”。进攻者或许低估了固 特异作出反应的速度。詹姆士爵士要求与其谋士商量一下，但终下不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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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到此为止，明早我再通告各位。”离开之前，他声明说。 6日，星期四早上，固特异集团公开宣布了调整改组方案：一剂苦药使 集团规模 “消瘦”了12％，所负债务一下子膨胀26亿多美元。正如商定的 那样，这天上午，戈德史密斯给默瑟挂了个电话。他暂时放弃了立即发动标 购的打算， “大阔佬”给固特异留下两周时间以实施它的改组计划。 趁此暂时休战间歇，默瑟赶紧邀请有意购买的候选人来其航空分厂察看 洽谈。固特异航空和航天公司的职员门得到通知，进行大扫除……以便给人 一个好的印象。 接着的这段时间，抵制戈德史密斯的工作蒙上了一层更浓厚的政治色 彩。11月10日，俄亥俄州参议院司法委员会针对标购的法律着手三项修正。 这些修正案将有助于固特异更好地防卫。大致来说，修正案如在11月20日 获通过，有关规则允许固特异董事会完成三件大事：（1）它可以发动反攻势， 将其他股东的股票高价收买下来，当然，戈德史密斯手中的股票除外。 （2） 无需股东担保，公司即可为 “朋友们”发行一批具有多票表决权的新优惠股 票；（3）公司可以贷款形式来资助一项投资盟友的购买股票计划。修正案对 敌手并非致命一击。对戈德史密斯来说，最严酷的考验是在国会作证。由于 亚克朗市为煞住袭击者冲击势头而展开的宣传战役，国会决定举行一个听证 会。 11月18日星期二上午，“拳击比赛”在华盛顿众议院办公大楼拉开帷 幕。听证会上，各方讲话搞得戈德史密斯疲惫不堪，沮丧之极。鲨鱼已经被 群众的对立情绪搅得心神不宁。听证会的气氛令他信服，如果第三天反标购 法律获通过，戈德史密斯的行动就彻底泡汤了。因此，他考虑必须马上行动 作出反应：要么，在投票前，也就是星期天以前，发动标购；要么趁早偃旗 息鼓，另找出路。 当天下午，詹姆士爵士为发动标购采取了所有必要的措施：“我向银行 顶付了2000万美元保证金。在 《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上留出版面以 便第二天一大早就刊出标购通告？”他事后证实。他知道默瑟采取拖延战术， 以待这部法律在戈德史密斯发动标购前得以通过。 晚上，两员大将重又回到各自的工作班子中间，从11月18日晚上一直 到19日.双方谋士们通霄达旦挑灯夜战。固特异集团一方提出了计划，双方 银行界人士达成一致的意见，认为这次固特异的改组实践可使股票价值在华 尔街交易所 “突破”50美元大关。戈德史密斯作出了鸣鼓收兵的决定。 星期三凌晨，双方拟就协议草案，规定固特异集团将把戈德史密斯拥有 的股票以每股49.5美元的价格买回来，总计为6.21亿美元，外加3.76万美 元的手续费。戈德史密斯在一项新闻公报中宣布： “除了接受这一安排，我 们别无选择。”上述解决方法使其盟友净赚9000万美元。此外，双方还一致 同意：不准采取高价购回股权的办法，袭击者享受的待遇不能优于小股股票 的持有者。据此，对于尚流通领域的40％债券，固特异定为每股50美元。 11月20日星期四凌晨两点，所有细节全部商妥……并在稍后一些时间 向外界宣布。 在亚克朗市，人们放下了心上的石头。在固特异标购战中，可以肯定他 说，周围的气氛起了重要的作用，这种政府、贸易界和地方工会力量的三方 结合使工业上的竞争力消失殆尽，也使戈德史密斯必败无疑。 固特异回合之后，戈德史密斯当众表示，他不再有意——至少近期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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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在美国发动带有敌意的公开标购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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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以静制动 一发不可挡 华尔街，确实是人才汇集、龙虎争斗的地方。老一辈的如摩根之流，稍 年轻的有盖兹等人，此外，又出了一个叱咤风云的莫尔帮。 芝加哥投机家威廉·莫尔，身材高挑，体格壮硕，令人望而生畏。他与 他的弟弟及伙伴们在华尔街被称为莫尔帮。 摩根对莫尔全无好感；莫尔不仅在体型上占了不少便宜，在投机场上也 是一把好手。美西战争 （1898年）爆发后，他的名声大噪，令人刮目相看。 无怪乎有人说： “此后华尔街的皇帝，不是摩根，就是莫尔帮。” 莫尔出身名门望族，父亲是纽约的银行家，莫尔可谓不辱祖训。他专攻 法律，是一名律师，经常用他的专业知识向法律挑战，获得了不低的评价。 莫尔先后不知接了多少的诉讼案件，当然不乏各企业、公司的委托。在同那 些人的频繁接触中，他耳濡目染了不少投机的诀窍。 莫尔帮助钻石公司增加资本，将资金由原来的750万美元发展到现在的 1100万美元。接着，在下到半年的时间里，在他的一手促成下，几个制造包 装用原纸箱的中小型公司合并成一家大公司。这件工作刚刚下马不久，他又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凭着他凌厉无比的手腕，成功地促成了纽约饼于公司 的900万美元资金的企业合并。8年之后，这家饼干公司雄心勃勃，又同另 一家咸饼干公司联合，组成了声名赫赫的 “国家饼干公司”，他的市场约占 全美的90%，成为一个大企业。 这些还只是莫尔早期的一些小作，在美西战争后，他就将 “白铁皮铁板 公司”； “国家钢铁”及“美国钢管”等3家钢制品公司加以合并，组成一 家资金达1.5亿美元的大型制铁企业，在全美的大小制铁企业中排行第四， 这堪称他的一件得意之作。 在美国钢铁企业的排行榜中，坐第一把交椅的要算卡内基，摩根只能权 且坐把银椅，第三位就是那个在五大湖周围中西部一直到南方大肆买铁矿山 并插手制铁企业的洛克菲勒。 ●暗待时机 “卡内基与佛里克两人似乎有将钢铁和焦炭及相关的全部制铁企业股票 卖给莫尔帮的企图！”当南非布尔战争 （1899年）爆发的时候，这一不确切 的情报传入了摩根耳中。捎来这个情报的人，似乎是个性与莫尔如出一辙的 “百万赌徒”盖兹。但是，也并不能确定就是他，或许是另外一个人。 “卡内基对莫尔开了什么价？”摩根追问捎来消息的人。 “3.2亿……旅居苏格兰斯吉伯堡的卡内基，己全权委托他的同伴佛里 克处理这桩买卖。据说定下的期限是半年，莫尔必须先出100万美元的定金， 交易谈成则已，若交易失败，这100万美元卡内基将收归己有……” “那么，这等于是说，卡内基以3.2亿美元为价码，同莫尔订立契约咯。” 摩根一直将卡内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卡内基这个织布工人的儿子， 从每星期挣1美元20美分一直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在财富上，他甚至超过 摩根，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眼下，这个严重地威胁着摩根帝国事业 的人，突然急流勇退，又将事业转让给一个后起之秀，对此，摩根怎能坐视 不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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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内基这次隐退并非无缘无故。这期间，他接二连三地遭到了丧失亲人 的打击。先是他敬爱的母亲撒手而去，然后，他的弟弟汤姆山去世了。时隔 不久，在布拉德克他的工厂里，发生了熔炉爆炸事件.他失去了最可情赖的得 力助手琼靳厂长。 真是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接踵而来的沉重打击，使他想了许多事 情，自己本是个穷光蛋，可是现在却是百万富翁。为什么我现在富有了，上 帝偏偏在这时让我承受亲人朋友离我而去的痛苦呢？难道说，正是因为我的 财富给我带来了无尽的罪孽？他苦苦思索着这一切，最后，终于萌生了放弃 事业的念头。 听说那苏洛兰人在斯吉伯堡，被难以理解的哲学迷住了，说什么 “富人 若不能运用他聚集钱财时的才能，在他生前将其钱财捐出来谋福利，那么死 了也是不光彩的”。 摩根喃喃自语道。他一想到那个满脸胡须的小苏格兰人，就禁不住 “怒 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以后的消息传来。说莫尔同卡内基钢铁的佛里克总裁的谈判没有结果， 莫尔白白拱手相送100万美金。谈判失败的借口是，莫尔这一方面根本没有 财力筹措出那么庞大的资金来。 一个庞然大物，很多人都想消化掉它。有的人非但无法对付得了，反而 闹出 “胃病”，落得个“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下场。莫尔就是这种自不 量力的家伙，在放弃了购买卡内基钢铁的念头之后；他又合并了一些小型企 业，刨设了 “美国钢铁”及“美国制罐”等两家公司。这两家公司好像是为 了让摩根吸收合并而特意创设的，背负着如此的命运。 “卡内基这次又好像有意将事业卖给洛克菲勒！”摩根在听到这个消息 时，惊奇得不得了。为什么卡内基偏偏没有想起过他？ “不，洛克菲勒光石油就够他忙的了，绝对不会买的！他现在必须致力 于控制世界石油才好，怎么可能再插手钢铁呢？” 摩根不再想洛克菲勒的事，他暗中等待时机的成熟。果实熟透了自然就 会落下，这就是牛顿的自然规律，相信卡内基目前所做的一切者是徒劳的。 ●顾此失彼 在德克萨斯州的东南部，有一个叫波蒙特的乡镇。该镇位于尼杰斯河三 角洲的农业集散地上，距离现在的 “太空中心”休斯顿不远。波蒙特镇邻外 有一个称为 “大丘”的圆形丘陵。附近农家的小孩，经常跑到这里来玩，有 时甚至在丘上放起火来，使大丘燃烧起来，因此有 “燃烧之丘”的名称。 后来，有一个叫希金斯的伐木者，在砍伐树木时发生了意外，失去一条 手臂。百无聊赖之中，他从丘下的矿层之下，挖掘到了石油矿脉。然后，他 在奥地利海军上校鲁卡斯的协助之下四处筹募资金。 在此之前， “标准石油”虽然派出会员来该地作过调查。但是，正从垄 断下游发展到上游的洛克菲勒，这时才刚刚在俄亥俄州内投资矿山惨遭失 败，心情郁闷，无心他顾，因此在接到调查汇报后，漫不经意地做出轻率的 结论： “德州的燃烧之丘不值得开采。” 就这样，晚年的洛克菲勒，使得墨西哥的大宝库轻易地在他手中错失了。 错失的一个理由是，在当时掀起的狂飚的反托拉斯风潮中，他成了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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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责难对象，而隐于焦虑之中。 就在同时，有人向希金斯和鲁卡斯透露说： “匹兹堡的麦隆银行对它似 乎颇感兴趣。” 两人颇感意外： “是安德鲁·麦隆吗？真有趣！” 麦隆提出的条件是：将试挖者收益的1/8作为他的纯收益，再由他另外 再垄断燃烧之丘周围15000公顷的土地。两人欣然答应，于是麦隆开始了对 燃烧之丘的投资。 摩根咬着雪茄，自言自语：“匹兹堡的麦隆银行，终于将石油拿到手了。 此外，他还不仅侧身铝世界，还投资西屋技师所发明的空气制动器。麦隆在 获得德州石油后，少不了还要投资德克萨斯的铁路，建造石油装运港口和炼 油厂吧！” 咬了一口雪茄，摩根又喃喃说道：“与英国海军司令部订立。秘密契约， 将柴油用作军舰燃料，又和在德州刚刚搞到油田的麦隆联手，想让洛克菲勒 大吃一惊，洛克菲勒想必不会对此一无所知吧！” ●巨大构想 卡内基在斯吉伯堡的旅居期间，由佛里克总裁负责处理匹兹堡的 “卡内 基钢铁”。但自从荷摩斯特工厂罢工酿成一场流血大惨案 （1892年）以来， 两人经常发生龃龉，感情因而破裂。最后，佛里克忍无可忍，干脆扔下辞呈， 扬长而去。这件事，发生在传说莫尔和卡内基交易破裂后不久。 后来，许瓦布被任命为总裁。当年，匹兹堡郊外的布拉德克工厂厂长琼 斯。每天早上，都到工厂附近的杂货店，跟店主许瓦布买雪茄。 “一回生， 二回熟”，琼斯对许瓦布的才干倍加欣赏，因此对他加以提拔。许瓦布越发 显出才干来，直到最后，继任了佛里尔的总裁职务，而摩根的女儿露易丝， 她的先生是许瓦布的知交。据说，当时卡内基考虑到这层关系，就授意许瓦 布接近摩根。 许瓦布应邀到纽约大学俱乐部演讲时，凑到摩根邻座， “酒逢知己千杯 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交谈一阵之后，两人惺惺相惜，于是，结为知己。 之后在由盖兹帐下投入摩根阵营的精明律师加利的大力邀请下，许瓦布再次 到纽约得到招待。 许瓦布在当晚的演讲中说道： “当今的美国企业，都是好几家公司联合 制造出来的，并没有一家企业独占同一类产品的现象。一家企业公司集中制 造出机车或者货车，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企业效率会大大提高。为什么 不能做到这一点呢？” 这场演讲，摩根自始至终听着。而这一席话，却成为摩根与卡内基企业 大合并的契机。 “创造各行业单一公司的独占性企业，再将它们大合并的 话……”摩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种巨大的构想。 大学俱乐部的晚宴一结束，摩根就迫不及待地将许瓦布邀请到坐落在华 尔街角落的办公室里，而不是麦迪逊街219号——他的寓所里，并且破天荒 地同他恳切交谈一直到深夜。没过几天，许瓦布又被邀请到摩根的办公室中。 ●不是冤家不聚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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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卡内基又重整旗鼓，对摩根发动猛烈的攻击。攻击的猛烈程度， 不亚于二次世界大战中联军突破防线攻击敌军那般。 卡内基发表全面扩张计划：在伊利铁路沿线，建造价值达1200万美元的 “国家钢管公司”。这个计划墨迹未干，马上又宣布在匹兹堡兴建新工厂， 以及计划在匹兹堡到伊利间，兴建新铁路，和宾夕法尼亚的铁路干线分庭抗 礼。 卡内基从斯吉伯堡回来后，在纽约的圣安德鲁尔俱尔部与许瓦布打了一 场球后，两人走进别墅的书斋里。卡内基在一张纸条上潦草地写下了： “1.50”。 “如果是时价的1.50倍，我就卖！”卡内基这样指示道。成交金额达3～ 4亿美元，令人乍舌。 不知什么缘故，这两个生平互相憎恨的巨人，据说见面的机会却相当多， 也许是 “不是冤家不聚头”吧。很凑巧，在买卖成交后的一个月，两个巨头 又意外地在大西洋客轮的甲板上巧遇了。 “哎呀呀，原来是摩根先生啊。” “哦，卡内基先生，别来无恙！” “你欠我200万美元呢！” “为什么？” 摩根的眼睛瞪得有铜铃大。在这桩买卖上，他可没少花。 “卖给你太便宜了啊！”卡内基回答。 “啊，原来如此，那么，我就付你200万美元。不过，有一个附带条件。” 这回轮到卡内基睁着他那牛蛋般的大眼睛了。 “以后，不论在哪里碰到你，都不跟你说话。” 1901年4月1日，愚人节那天，US钢铁正式成立，举行了盛大的新闻 发布会，此时公布的新公司的资金为8.5亿美元。一个月后，又举行了第二 次发表： “US钢铁拥有 10.18亿美元的资金，发行3.01亿美元的新公司债 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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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拉响 “债务炸弹” 威胁同归于尽 两次石油危机及其反响给人们创造了千载难逢的良机。于是，在美国这 块井架林立的大地上骤然掀起了标购的袭击浪潮，而皮根斯就是这帮袭击者 社团的祖师爷。 1956年，皮根斯创建了一家小小石油公司。1964年，小公司变成股份公 司，取名梅萨石油公司。皮根斯志比天高，雄心勃勃，丝毫不满足现状。对 一个石油公司来讲，最迅速最简便的发展方式莫过于吞并另一个公司。 1968年，皮根斯遇到了天赐良机：哈戈通公司，一家很有发展潜力的公 司。哈戈通拥有的石油储量比梅萨多得多，如换个进取心强一些的领导班子， 公司一定大有作为。他把哈戈通公司的董事长请到梅萨来，里里外外看了个 遍，并试图说服对方，两个公司天生一对，应该一起干。他遭到了拒绝。失 望之余，他脑中渐生一个念头：强行做成这笔交易。让那些陈规陋习见鬼去 吧。他开始了以梅萨公司股票作为支付手段的公开换股标购行动。一方面， 他耐心说服拒绝出售股票的大股东；另一方面，他堵死了准备赶来援助哈戈 通的一位 “白马骑士”的营救计划。经过数月的苦战，1969年4月7日，梅 萨公司终于吞并了哈戈通公司。他取得了生平第一个野蛮的换股标购行动的 成功。其时，皮根斯正当年华：40岁。 1979年第二次石油危机从根本上搅乱了石油行业，标购热横扫油田，那 些独立的小公司无论实力还是资金都远不及 “主要的”石油公司，其境遇自 然更加不妙，下场更加悲惨。梅萨公司亦不例外。 在走投无路，到处碰壁情况下，皮根斯决定挺而走险，脑子里的攻击计 划渐渐成熟：目标指向石油超级王国——海湾石油公司。海湾石油工国，人 称 “石油七姐妹”之一，在石油领域长期以来占据统治地位。客观地讲，所 有沦为猎物的条件，海湾公司倒是占全了：交易所价值被低估，多样化经营 失利，富有吸引力的收益。然而，公司身大力不亏，余威仍旧咄咄逼人，同 时不乏抵抗的办法和手段。为了对付讨厌的不速之客，公司动员了 “整个华 尔街”的力量，雇用了私人侦探，将皮根斯当作”机会主义”的 “鲨鱼”认 真对待。华尔街上升的新星，德雷塞尔投资银行——后来变成了袭击者最大 的同盟军——瞅准这是个好机会，打算使用高利风险债券从财政上来辅佐标 购。不过，皮根斯终究没能用上这批雄厚的资金。海湾石油公司为了摆脱他 的纠缠，竟和加利福尼亚的标准石油公司合并了。 尽管皮根斯对海湾石油公司的攻击未经发动便流产了，标准石油公司照 样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支付海湾石油公司每股股票80美元……而在皮根斯威 胁之前，该股票一直在40美元以下的水平上徘徊，转手之间，皮根斯作为主 要的股东发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财。 进攻设想虽然连连破灭，皮根斯还是赚了一点小钱……但是小打小闹并 不是增加梅萨公司石油储量的百年大计。皮根斯开始对乌诺考尔公司发起标 购攻势。 ●势不两立 1985年2月14日，皮根斯在递交给证券与汇兑委员会的第13式表格中 正式宣布他已握有乌诺考尔公司 7.9％的股票。乌诺考尔公司的哈特雷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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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开始了全面应战的各项准备：法庭上的较量、公关战线的争夺、主动 征求股东的委托权……山姆·辛德是乌诺考尔的专职律师，对公司忠心耿耿。 此外，公司还聘请了一批传统上始终站在袭击者对立面的银行作为顾问，公 司预约了三家律师事务所：一家在洛杉矶，一家在华盛顿，另一家在纽约， 商定由辛德负责总的协调工作。公司还配备了各种抗击鲨鱼的武器：“毒丸” 计划，分期分批地更新董事会，规定了合并须经绝大多数票通过的章程…… 万事齐备，只等正式开始了。 哈持雷的班子经过仔细审查，发现乌诺考尔公司长期以来的开户银行， 洛杉矶太平洋安全银行参与了标购阴谋。它们向皮根斯提供5400万美元的资 金援助。为了断绝袭击者的粮草供应，3月12日哈特雷决定将自己的银行送 上法庭的被告席，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乌诺考尔的董事长并不仅仅满足于将太平洋安全银行送上法庭。他又撰 写了一封措词强硬的信件、寄给权势极大的美国中央银行总裁保尔·沃尔克， 同时抄送皮根斯的所有开户银行经理以及国会议员。他披露了 “威胁国家经 济福利的标购狂潮”，要求沃尔克采取紧急措施结束这种 “滥用信贷”的做 法。 哈特雷的御用公关公司，希尔·诺尔通公司的总裁谢奈说： “哈特雷先 生广泛宣传敌对性标购及其财政资助方式的危险性，我们觉得十分重要。” “我们将信件装在最简单的空白信封内发出，而不使用传统的印有我们公司 名称的信封”。谢奈笑着说。这样的发送方式吸引了收信人特别的注意，因 为他们猜不透是谁寄出的信。这样做的效果虽未精确统计，但确实使皮根斯 大为恼火。很不起眼的独特细节往往会在心理战中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皮根斯表示过： “毫无疑问，我们又重新考虑我方投资的初衷。”但哈 特雷拒绝双方对话。哈特雷视皮根斯为金融界的野蛮人，一味地咒骂他为骗 子！如果当初皮根斯并无意向乌诺考尔发动标购的话，那么现在他是吃了秤 砣——铁了心了，1985年2月底，他掌握了对方9.8％的资本。哈特雷依旧 坚持不谈机构改革问题。 1985年3月26日，皮根斯又抓住一大把股票，使他的参与成份达到了 13.6％……当然，这一手是洛杉矶的杰弗里公司悄悄帮忙搞的。 经过与著名的弗洛姆律师协商之后，皮根斯决定于四月初发起双重的攻 击。一方面，他计划发动一场股东表决的争夺，征求股东同意将股东大会推 后一个月。如此，他有时间准备自己的候选董事名单供表决通过……另一方 面，他准备强行发动敌对性的标购。为此，他与德雷塞尔银行的技术人员紧 锣密鼓地磋商。在洛杉矶召开的德雷塞尔银行年会间隙，他曾向迈克·米尔 根请教。此君在高利风险债券方面小有名气。 1985年4月7日星期天，正值复活节的周末，哈特雷发现皮根斯对其公 司发动了突然袭击。这真是一个残酷的突如其来的消息。发动攻击最有利的 时间往往选择在周末或假期。华尔街将敌对性的标购称之为 “不寻常的星期 六之夜”。敌对性标购真称得上一门挖空心思的艺术。 皮根斯建议每股54美元，50％的现金支付，另外一半则由相等金额的高 利风险债券代替。付款方式相当奸诈，股东争先恐后地以比较优惠的第一种 现金方式出手股票。这样袭击者可有把握迅速控制企业……而后，不足的50 ％资金再以几张“风险”证券来填补。这种办法对投资者来讲，被认为并不 光明正大。所以后来代之以 100％的现金支付。这样，法律上的争议就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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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皮根斯为了支付发动标购的这笔钱，拿出了“公司全部现金的50％”。 反击随即开始。4月9日，哈特雷决定发起“如原子弹爆炸般的”反攻。 如果皮根斯像他声称的那样购买50％的股票，那么乌诺考尔将再次发动一场 部分标购，以每股72元的代价夺回自己的股票……公司所有股东均可认购， 惟独不准皮根斯问津。如此，袭击者就会陷入绝境。因为企业高价购买自己 的股票，使其负债累累濒临崩溃。这是自杀性的反击措施，具有强大的威胁 作用。哈特雷冷静地拉响了“债务炸弹”的导火索，威胁着同归于尽：自己、 公司以及袭击者。皮根斯高声惊呼受到歧视。 “很明显，将梅萨排除在乌诺 考尔的自我标购之外是站不住脚的。”经过和弗洛姆的长时间密谋磋商，袭 击者决定和乌诺考尔公司对质公堂，向德拉威尔和洛杉矶两家法院提出起 诉。他要求将这种前所未闻的不光彩的做法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鸣金收兵 与每次敌对性标购一样，在控制乌诺考尔的这场战斗中，属于标购组成 部分的法律方面的争论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山姆·辛德用尽一切办法，在 不同场合攻击皮根斯，揭露他在递交的第13式表格中不仅采取了瞒天过海的 欺骗手段，而且违反了反托拉斯的有关法律……4月，梅萨公司晕头转向的 律师们被要求于同一天在不同的城市提出申诉理由。皮根斯本人也通过司法 机构强烈反击遭到了乌诺考尔 “歧视性”的待遇……现在，标购的结局就完 全取决于法院的判决了。 皮根斯预料对乌诺考尔的这场官司获胜可能性很大。因为哈持雷明目张 胆地违反了对所有股东一视同仁的原则，于是把重点放到了委托仅的工作方 面，力争推迟股东大会的召开。几个星期以来，双方宣传人员问的 “选举” 运动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股东大会的召开日期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重要 的是，在投票过程中，股东对袭击者的表态是赞成还是反对…… 乌诺考尔事件中，为皮根斯赴汤蹈火、冲锋陷阵的是唐纳德·卡特律师 事务所。而哈特雷则选聘了传统色彩更浓的金律师事务所。股东表决权的争 夺与标购密切相关，争取到委托代理权的任务至关重要。所以两对股东，一 方定要动员全部宣传力量竭尽全力压倒对方。熟黯选举战的专业人员，在摸 清股东详细情况后，就要编写 “战书”——选举传单，并监督散发。紧接着 为配合函电，还要协调规模壮观的电话运动：招聘数百名临时宣传员，由代 理律师事务所负责现场培训。这些临时宣传员便马不停蹄地从上午10时起至 晚上9时，不厌其烦地打电话劝说股东 “正确”投票。卡特解释说，工作过 细的话，最好聘请带有地道的俄克拉荷马地区口音的大学生和当地的小股东 通话…… 就企业一方来讲，往往动用企业内部职工的力量。在乌诺考尔事件中， 金律师从石油公司职工中择优选定了 700名志愿人员突击培训，手把手地 教。哈特雷本人也在最高层做疏通工作。他亲自给公司的开户银行和诸如乌 诺考尔职工退休基金一类的投资基金管理机构的头头打电话。他在通话中总 不忘透露这样的意思：如果你们不 “正确”地投票，那末我就从你手中收回 我们的资金。 1985年5月13日，哈特雷和皮根斯分别在股东大会上阐明了自己的观 点。但是悬念并不在会议大厅，而在特拉华州，在作出了有利于皮根斯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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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决后，特拉华州法院必须对乌诺考尔在 “自我标购”中把梅萨公司排除 在外的合法性正式表态。在股东大会即将落幕之际，有关消息传到了大会。 有人与公司律师山姆·辛德悄悄耳语……无情打采的股东交头接耳忙不迭地 互相转告：特拉华州法院刚刚确认了皮根斯的胜利。 当天，哈特雷表示希望与皮根斯会面。皮根斯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乌 诺考尔输掉了官司，准备举白旗投降了。第二天，双方的班子在洛杉矶摆开 阵势准备谈判。完全出乎大家的意料，以方甚至达成了原则同意的草案：乌 诺考尔除购回皮根斯的原定那部分股票外，再购买一部分股票。经过5个小 时的讨价还价，对一笔总额为100亿美元的交易，双方的差距已缩小到了 4 亿美元。 可惜，翌日清晨，瞬间的蜜月便烟消云散。乌诺考尔提出的 “不容讨价 还价”的书面建议变得面目全非。皮根斯说： “他们把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 全部推翻了。”袭击者担心对方窃听，并不使用哈特雷提供的会议厅商量研 究，甚至在房间里，皮根斯也只在浴室与其律师商讨对策，一边交换意见一 边大开水龙头，并不断拉动抽水马桶的水箱！袭击者的答复毫不含混，绝无 谈判余地： “如果你们把这称为谈判的话，结果只能是彻底破裂。我在德克 萨斯还有约会，恕我不能奉陪。”他决心已下，不惜任何代价，强行实施他 的标购计划。 1985年4月17日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特拉华州最高法院推翻了一二 审关于乌诺考尔自我标购的做法 “不合适”的判决。乌诺考尔现在有权排除 皮根斯，这样一来，袭击者手中握有的股票即刻贬值，净亏损金额达3亿美 元。皮根斯打定主意咽下这口气，就此鸣金收兵。双方协商解决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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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1987年4月1日星期四，被财政金融界的新闻搅得与电影片名同名的贝 弗利山庄人声鼎沸，热闹异常。整个华尔街的目光紧紧盯着加利福尼亚：今 天将举行德雷塞尔银行—— “袭击者的银行”年度报告会的开幕盛典。这是 “攻击者的舞会”开幕式，高利风险债券套利商的节日。这次报告会获得了 圆满的成功。周五的盛大晚宴上，人们向迈克频频欢呼致意。当然，这也可 能是最后一场舞会，华尔街天空中转瞬即逝一颗流星，就像他们的竞争者所 希望的那样。因为现在华盛顿的大公司老板和美国的金融家们已经勾结成一 家，盼望德雷塞尔银行早日垮台。回首往事，银行开创初期，两位杰出的银 行家弗瑞德·约瑟夫和迈克·米尔根在不到10年的时间内就使银行跻身于华 尔街第一流的行列里。说起德雷塞尔银行的历史，就要追溯到1935年。那一 年，年轻的托比·伯哈姆开创了伯哈姆银行。伯哈姆银行需要通过股票买卖 壮大自己。 1973年，银行吸收了德雷塞尔·怀尔史东银行（这家银行原来很有名气， 但最近几年却连年亏损）。3年之后，又吸收了朗贝尔银行。三家合并以后， 德雷塞尔·伯哈姆·朗贝尔银行就形成了可观的规模，在股票买卖中也积累 了一定的专有知识，有了一定名气。 就在各家银行必须拼命工作才能保住老客户并争取到新客户的时候，过 去曾经在费城德雷塞尔·怀尔史东银行工作过的年轻分析员开始研究起一种 高利风险债券。当时还没有任何人对此感兴趣。高利风险债券是公司发行的 一种债券。一般来讲，借款人的名声都不太好——净是些濒临破产的工业公 司。这位年轻人就是迈克·米尔根。 1984年，弗瑞德·约瑟夫进入德雷塞尔银行。当时银行在同业21家大 投资银行中排在最后一位，纯粹是古老的伯哈姆和古老的德雷塞尔两家银行 平庸无奇的大杂烩。约瑟夫认为： “我们要想使银行的排名往前靠，必须开 发一种新业务，掌握一门专有知识。我们应该确定一个业务领域，一个能使 自己大有可为的用武之地。”他认为，银行重点可以放在选择一个特定地区 特定的工业部门提供金融资助方面，掌握某些业务的专有知识并就某些领域 进行深入超前的研究……当时德雷塞尔金融研究的重点放在投资基金管理机 构方面，主要和那些大企业一起搞原料买卖，而忽视了一批小企业客户。因 此银行开始为小型企业改善服务，为若干小企业发行了股票。约瑟夫指出， 为将来更大发展打好基础，选准这批小企业非常重要。第二方面的突破就是 为这一类企业发行高利风险债券。当时，被称为 “六家银行俱乐部”的华尔 街第一流 “贵族”投资银行几乎垄断了所有“高贵的”债券发行业务，只有 它们才能为GJS等具有清白历史和良好经营的大企业发行债券。德雷塞尔银 行被排斥在外，根本没有发行债券的权利。此外，未经借款资格审查机构同 意的无数小企业和某些经营不善的重要企业集团也统统不能涉足借贷一类的 资金。针对这一现状，约瑟夫认为： “我们深信可以做得比借款资格审查机 构更好。” 实际工作中，迈克·米尔根极力说服投资者购进某些大企业或虽名不见 经传但有发展前途的小企业发行的高利风险债券，宣传高利风险债券至少具 有与 “高贵”债券相同的优惠。因为迈克发现，一方面，高利风险债券在利 率方面的不足并不令人惊慌：一个企业只要有稳定的收入，加上正常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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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足以促成为可被接受的债务人，而不在乎它的雇员人数多寡……另一方 面，高利风险债券15％左右的高利率足以弥补这类债券带来的风险。 ●金融杠杆 1977年，莱赫曼银行负责替经营不善的泛美航空公司等发行了第一批高 利风险债券……并将债券推销给了传统的客户。这部分客户嫌高利风险债券 名声不佳，长期握在手中恐有风险，便忙不迭地将其出手……卖给了唯一愿 接收的迈克·米尔根。迈克吃进后又轻而易举地转卖了。干了几次以后，米 尔根和约瑟夫渐渐受到了启发：既然可以代销莱赫曼银行的债券，为什么不 能销售自己的债券呢？ 从那时起，他们便怀着坚定不移的信念，毫不气馁地一次次说服他们的 客户——投资基金管理机构，宣传采用高利风险债券进行投资的好处。他们 就这样一步一步培植起一个真正的市场，并留有充足的流动资金以供购买者 能顺利地进行高利风险债券的交换。通过这些措施，德塞尔银行变成了为美 国工业的 “新星”大规模发行债券的第一家银行。高利风险债券的概念不再 局限于 “经营不善”的企业。 在约瑟夫眼里，投资银行的王牌，就是员工良好的素质。从1975年起， 约瑟夫着意招收了 “工作踏实，有开拓精神”的年轻人。 1976年才只有30来个从事企业金融资助的专业人员和商业管理硕士， 1978年就变成了40个，1980年达到60来个，到1982年已超过80位。” 1978年，米尔根已在银行中积聚了相当的实力，他将高利风险债券市场 推广到洛杉矶及其故乡加利福尼亚。 1982年，德雷塞尔银行开始通过高利风险债券形式采用较大比例的贷款 来兼并整个的企业。队金融方面来解释，这种被称作杠杆兼并的办法就是： 一部分用现金支付，另一部分为银行贷款。位于两者的中间部分则为中介融 资。从传统的角度看，这一部分通常由资金雄厚的保险公司手中的不可转让 的债券组成。这类债券既不可转让也不能变成现金用来周转，德雷塞尔银行 发明了一种高利风险债券的中介融资。杠杆兼并的首创者发行一种可在真正 的公共市场上自由交换的、有公开牌价的高利风险债券。他们可以用很少一 部分自有资金和大部分贷款买下看中的企业。由于认购者人数众多，也很分 散，所以不可能对借款人任意发号施令。这种高利风险债券变成了一种金融 杠杆，其代价并不昂贵，但非常有力。 1983年，德雷塞尔银行极力开拓并购业务。与前一年相比，仅佣金一项 即增长50％……然而，约瑟夫并不满足，并购业务的收益只占企业资金提供 部门总收入的10％，而竞争方面的收益却占了30％至40％。 1983年底，他决定举办一个研讨会，重点讨论并购问题，研讨会使他产 生了惊夭动地的想法。使用高利风险债券对标购提供资金，然后再通过被兼 并公司的现金来进行偿还，因此，银行家可不按借款人拥有资金的多少来放 款，而主要看受攻击企业拥有多少资产。 从此以后，皮根斯和艾卡恩就可能对美国工业界的大家伙们下手，真正 地打扰起美国大亨们的美梦。小金鱼就有办法反过来吞掉大鲸鱼，他们甚至 可以毫不费力地每年吃掉一个大企业……这一武器在袭击者中间引起了轰 动。在此以前，他们从未想到金融杠杆可以致别人于死地的用处，也从未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