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钉并没有完全没入到脚掌骨当中,张道玄用手指掐住尾端用力一拽,纹丝不动。
这么紧?张道玄无语,暗自庆幸自已的力量已经上升到了人类平均水平,不然可能真的拔不出来。
深吸一口气,用食指和中指夹住钉子,卯足力气向外拔,桃木钉终于是被缓缓拔了出来。
伴随着钉子拔出,整条腿骨居然脱手而出,飞向躯干,发出“咔嚓”一声,连接了回去。
卧槽!张道玄心中暗骂,在这死寂的暗室,骨骼摩擦的声音是那么刺耳。
放轻脚步赶到供台下方,张道玄趴在缝隙上观察起了外面的情况。
果然,上吊大队已经停下了手舞足蹈的动作,一张张狰狞的脸上充满恶意的眼神正看着自已所在的方向。
虽然明知他们不可能隔着木板看到自已,但张道玄还是觉得对上了他们的视线。
怨毒、憎恨……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扑面而来。
仅仅是瞬间,张道玄便掉了30点精神力。
慌忙移开视线,心中惊愕万分,如果再多几秒,可能自已就要因为精神力损失过多进入疯癫状态了。
被发现了!一定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忽地,张道玄将目光移向了地上的尸体。
如果这具尸体是唱曲的女人,那么她肯定和外面那些家伙不是一伙的,能不能来个借力打力?
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容不得多想,张道玄快步冲向了尸体。
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往往能够激发出无穷的潜力,也许只用了两三秒钟,也许更短,张道玄全部拔出了剩余的几个钉子。
嘁哩喀嚓一阵响声后,尸体的零部件如同变形金刚合体一般,组成了一具完整的骷髅。
骷髅依旧躺在地上,但张道玄却感觉它好像具有生命一般,看来拔出桃木钉这一操作确实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从骷髅组装到一起开始,张道玄已经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了。
可能他们停下了,也可能是消失了。
张道玄不敢凑近去观察,生怕对方是守株待兔。
场面再度陷入两难境地,不知过了多久,张道玄总算是下定了决心,抱起骷髅向门口走去。
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那些人堵在门口,他就直接把骷髅扔过去。
反正账他已经算明白了,不开门只能永远被困在这里,他宁可被诡异杀死,也不愿意被困死。
吱呀!木门被张道玄推开,这一刻他感觉自已推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生死之间的界限。
然而,眼前的情况却让他大跌眼镜。
祠堂中空无一人,之前的上吊大队已经踪影全无。
低头看了一眼自已手中的骷髅,难道是她做的?
骷髅依旧安静地躺在张道玄的手里,没什么重量的她好像就是单纯的死物。
“算了,总算是逃过一劫,接下来就是找地方安葬尸体了。”张道玄自语道。
此时外面已经到了破晓之前,夜最深的时候,微弱的月光根本无法穿透浓雾,祠堂外便是漆黑一片。
张道玄止住脚步,没有离开祠堂,虽然祠堂也不安全,但外面可能更危险。
将骷髅放在地上,张道玄返回暗室取出自已的背包整理一番便进了帐篷。
【天选者:张道玄】
【精神力:70(个人满值150)】
【体力:57(饥饿)】
【力量:100(将随体力值变化而变化)】
【天赋:厄难(可查看详细)】
【拥有诡异物品:老烟民的打火机。(可查看详细)】
【所处怪谈:迷雾镇(可查看详细)】
【掌握额外规则:骷髅手中的碎布(可查看详细)死者的留字(可查看详细)】
【受到不可言说力量侵蚀状况:痴女怨,三日内无法寻得尸体安葬将会受到怨念追杀。】
【本规则怪谈友好诡异:无】
疲惫与饥饿各种负面状态袭来,张道玄取出压缩饼干开始进食,同时翻看起了相机中的照片。
之前发现尸体的时候他便留下了照片,虽然这个怪谈副本的自由度很高,但张道玄却觉得背景故事蕴含了某些隐藏规则。
既然他是来探究真相的,那么怎样才算掌握了真相呢?
毫无疑问,有图有真相是必不可少的,这可能直接关系到能否离开迷雾镇。
照片并不清晰,因为当时暗室里面的光线很暗,但在现实世界中,关于一些特殊事件的照片往往也都是这样。
看看看着,张道玄居然睡着了……
大毛国的赫雷托夫这边,作为第一个具备战斗能力的天选者,他却没有机会发挥自已的才能。
进入镇子后,他同张道玄一样,一直待在祠堂,不过相较于张道玄,他更早地找到了尸骨。
在进入祠堂后他身体中的血液便沸腾起来,这让他可以肯定祠堂中隐藏着什么,于是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在这样的搜索下,尸体自然被找到了,不过因为没有个人面板,所以赫雷托夫也不知道其中的猫腻,身体中的血液还在沸腾,所以他只能继续挖地三尺。
也许再这样下去赫雷托夫会因为耗尽三天时间而死于不可言说力量,也许他等不到三天就会因为血液的沸腾而毙命。
但人生往往都具有一定的戏剧性,就在他疯狂施工之际,让张道玄几近崩溃的上吊大队出现了。
不过赫雷托夫并没有躲起来,血液长久地沸腾让他的身体中充满了无处发泄的力量。
于是,赫雷托夫直接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并不公平的战争,上吊大队也许是更倾向于精神性的攻击,但赫雷托夫却具有极高的抗性。
场面酷似某种神剧,数十个披麻戴孝的人被他捶成了空气。
在获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后,赫雷托夫奇迹般地发现自已的血液恢复了正常。
不仅如此,他的脑海中还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这些画面让赫雷托夫对事情的经过有了一些猜测。
最初的画面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路过镇子,路边,有一个青年人向她递出了馒头,女人接过,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