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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碧桑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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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星怜》作者:碧桑

总点击:3175 总字数:120091 总红票:9 作品积分:280

更新:2013-07-08

作品简介:

血咒、瞳术与傀儡术的轮回羁绊。

三百年轮回的命运。

如此短暂的一生,何为真情,何为真心,何为命运,何为轮回?

怜星。

这个名字延续了三百年的情愫。

曾经,一对双星之子,同时爱上了这颗璀璨的星辰,然后带来的却是整个氏族的毁灭。

三百年之后,这抹微光再次照亮了黯然的夜空。

而这次这颗星辰作为双星之子背负三百年轮回的命运。

三个男子。

子舒的温文如玉,沈风均的英杰不羁,峦风的暗沉悲哀。

属于怜星的夜空是谁?

为了家族她应该选择身份显赫的子舒。

为了真心她应该选择自己所爱的沈风均。

为了三百年前那柔纯与执着的爱恋,她应该倾心于峦风。

她有限的生命伴随着可悲的命运,她应该眷恋于谁?

除开双星子的命运,除去那一身咒术异法。

她释怜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会受伤,会流泪,会悲伤,会渴望一个温柔的怀抱能将她彻底保护到底。

标签: 江湖恩怨 大漠异术 恩怨情仇

原创首发网址:http://www.mmzh.com/book/12215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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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术法细论

傀儡术,一重,线偶

傀儡术,二重,吟虫控尸

以傀儡虫操纵人心

傀儡术,三重,言灵

以字句操纵他人

傀儡术,四重,咏魂

用别人的意识控制自己的身体,如同鬼魂附身之法

傀儡术,五重,轮血

以自己的意识飞离身体之外,到达无痛无知觉之态,从身外控制自己的身体

傀儡术,六重,转魄

以自己的意识控制别人的身体,从而能到达读取他人的记忆意识。极度危险的术法,会遭到被附体人的反抗,若在转魄中被附体人受伤,法术反噬到附体者,多为受伤,少则死亡。而法术本身对施术者更是有害,消减元神,简短人的寿命。

傀儡术修习者越是修到深重则对修炼者危害巨大。

江湖风云篇

一、冰涣三尺非一日(一)

1、老妇的请求

武当道观。

每年的二月初一,都在此召开武林议会。天下群英会聚一堂商议武林大事,各门派的元老都无一缺席。

现在道观大厅尽是人声鼎沸。

*********************

上厅中堂。

武林各派人物皆入上坐,大门派的弟子如云出入,到各处与相识的好友寒暄问候。

没有人注意到厅堂幽暗的角落,那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白衣胜雪,头戴斗笠;女的蓝衣如水,轻纱遮面,尽是让人有说不出的神秘之感。他们仿佛刚刚远道而来,衣襟上还粘着尚未融化的冰雪。

大厅里众人沸腾,武当道长与众派元老在商议各种江湖大事,议会显然早就开始了。

少林、峨嵋、武当、江南玉临门、雷州霹雳堂五门派皆是当家主持到场,杭州镖局总舵、长庭门、风火楼等大派都遣了代表人物出面,还有的其他那些江湖游侠,无门无派的人士。然而这样的武林盛会其中也混有不少的妖魔邪教。

男子立在角落处,锐利的目光透过斗笠前的帐纱将中堂里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你要怎么做?”身边蓝衣女子的声音响起,“上千人的武当,你要全部杀光?”

男子望向女子蓝纱掩面的脸,轻纱上方那双娇媚冰冷的眼睛也静静地望向他来。男子没有说话,沉默少顷,才缓缓开口,“……我还没有傻到做与自己不利的买卖。”

那斗笠帐纱后的双眼,神情是如雕刻般的冰冷。

然后不知大厅议事上出了什么事,四下众人引起了一阵骚动,只见一个苍老灰发的老妇跪在少林、峨嵋、武当三派当家主持面前,老泪纵横,神色凄苦可怜,那正是江南玉临门门主的夫人。这老妇在江南也颇有脸面,三派长者忽然受此大礼有些不知所措,慌忙起身请老夫人起身,可那老妇执拗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还请三位大师替玉临门做主哇……”

“玉老夫人何以如此,还请快快起身。如老夫人有事难为,天下武林莫不会见死不救。”三双手皆扶住她苍老羸弱的身体。

老妇一听潸然落下泪来,凄凄簌簌地道:“半月之前老朽夫君与犬子小儿,都招人毒手被害杀死了。”

老妇出口一说,中堂上下一片哗然每个人对此都震惊不已。江南玉临门在江湖武林中名声赫赫,威震四方。玉临门在天下广布行善,门中子弟皆是行侠仗义,有规有矩之人,极少在江湖上结仇结怨。这是武林中白道的标旗典范,说起玉临门人人均是崇尚景仰。尽不知有人与玉临门有深仇大恨。

三位老者听说此事也变了脸色,正色道:“老夫人可知凶手是何人?”

“不是别人,就是那释怜‘鬼灯十三寨’所为。”老妇知道此求的轻重,“鬼灯十三寨”那听闻便人人生畏的名讳,用天下第一杀手帮来称也不为过的组织,要想剿灭这个组织只有请动坐镇武林的三大名门。如此老妇连忙哀求,“玉临门平日做尽善事不想竟然换来如此下场,还请三位大师替玉临门做主。”

三位老者听了无人不面露凝重之色,伸出去扶老妇的手都僵在那儿。

2、少林的决意

鬼灯十三寨,做的是收钱杀人的买卖。有人出钱杀人,不管是江湖上的名声威吓武功高强的人,还是朝廷里的达官贵人,只要鬼灯十三寨要价有人出得起银子,那世上就没有鬼灯十三寨杀不了的人。而那最令人生畏的鬼灯十三寨里的血堂杀手,形如鬼魅幽魂,江湖上长有眼睛的人都没有见过,然而见过的都是没有灵魂的死人。他们在暗夜里出击,像埋伏在森林与草丛中的野兽,不管你在做什么,不管你有防备无防备,死掉的人都在出其不意之中,而杀人的杀手出的也都是出其不意的剑。

老妇看见老人沉默,她苍白着脸感觉到自己垂老的心中似乎方才点燃的希望正一点一点的熄灭。她丧夫又丧子的悲痛让她在来到这个武林盛会上失去了理智,想要为丈夫与儿子复仇心蒙蔽在沉痛与着急中。每个人都知道想要剿灭“鬼灯十三寨”这个武林祸害几乎根本不可能,而她提出这样的请求,三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应该为难了吧,看见三个大师面露难色,她只觉自己唐突。

她正想着收回刚才的话,少林的穆静大师抬手已然将她拉起来,道:“老夫人还快先请起,此事我们还得再行商议才好。”

玉临门老夫人一听,黯然消颓的老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和安慰。可是方才待她站稳,一只银色飞刀凭空射来,出击的人手法巧妙速度之快,无人能察觉,无人能抵挡。没入老女人咽喉的一刹那,鲜血飞溅当场,而那女人的脸上还犹挂着欣慰的笑容死前之时没来得急吃惊与恐惧。

出手的是站在角落的白衣男子,没有人察觉到他如何出击,也没有人看见他副手而立时移动了右手用鬼魅一样迅速地飞出银刀,将它刺进老女人的咽喉。男子如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静静地站在原地,那袭白衣不染烟尘,斗笠下的面庞棱廓分明,俊美清秀。

少林穆静震惊又遗憾地用苍老枯槁的手掌将玉临门老妇未闭的双眼掩盖,然而那沉静如水的眼睛抬起看向了射出飞刀的人,脸上是波澜不惊的平静。

少林穆静开口,声音雄浑平稳,“施主为何出手就制人于死地,图造杀孽?”

只听见寂静的中堂里回响起一个年轻又刚毅的声音,而那声音竟然像北风一样寒冷如刀刃凛冽,“有人出钱想她死,她就不能活着。”白衣单薄地站在角落,身边是一个身子纤细曼妙的蓝衣女子。女子沉默,眼光如薄冰,轻纱掩面像是一俱玉人雕塑。

男子的答案均令人倒吸一口冷气。

“公子是何人?”

“‘鬼灯十三寨’释怜暗。”出乎意料的身份,鬼灯十三寨的杀手竟然以真实身份示众?

然而江湖上却没有人知道,这“释怜暗”三个字在鬼灯血堂里是如何的举足轻重,而释怜暗身边的女子释怜日在血堂中又是如何威慑整个组织——千百个噬血黑衣。

3、鬼灯十三寨

“哦?”中堂厅的另一边角落,一个沉音女子的薄唇微启,“他就是‘鬼灯十三寨’的少主人?是吗,沈风均?”

“回宫主,是。”立在身后的男子低头顺眉,眼神冷漠地盯着此时被众人瞩目的鬼灯十三寨的两个领导者,脸色微变,冰冷的眼睛复杂变幻。

女子柔媚地咯咯笑起来,“躲在黑暗里的噬血蝙蝠竟然走到阳光下来示众。按你这个前任血堂第十三寨的主人看来,他们是想做什么呢?”

“……”男子身子向前倾了倾,道:“属下不知。”

*********************

表明身份后,站在一起的两个人即刻成为上千人的焦点,白衣男子看不清脸面,而那蓝衣女子只有一双寒冰般的眉眼露在阳光下。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起伏的波澜。

“怜日。”释怜暗启齿,“你在后面助我,我要与穆静大师一交高下。”

“肃清敌手,杀光所有人?”双方已经撕破脸皮,杀手与名门正派一战在即。

“别让杂虫扫了我的兴致。”面对一个德高望重,武功深高莫测的高手,释怜暗的语气里没有畏惧,反而更多的是不屑与狂妄。

举剑齐眉,白衣的释怜暗全身散发着无人可以匹敌的冰冷肃杀。

少林穆静也没有怠慢的样子,神情肃穆凝重,眼光片刻不离地盯着那头戴斗笠、身形挺拔骄骏的男子。

武林各派对鬼灯十三寨均是怀恨已久,害怕的人缩了脑袋后退到了门边,英勇的人见只有他们两个人,意气勃发刀兵早已出鞘,心中更是毫无畏惧。

中堂里压抑又凝重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燥热和不安。可此时此刻,众人听见屋顶上“嘭”地轰裂巨响,瓦砾碎片零落一地,下面的人躲避的躲避,用兵器抵挡的抵挡。粉末飞扬,屋外的雪花从屋顶的窟窿摇曳而下,一同飘落的还有十来个人。来人身轻如燕飘然,均是稳当落地。看那忽然来袭的人大多身穿奇装异服,五个蒙面束发的人团团围住站在中心的黑衣少女,身上的怪异首饰与璎珞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站在中堂里看清少女面容的人,无不轻呼惊讶。那是何等倾国倾城的容颜,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肤色,精致得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五官容貌,细长如柳丝的眉毛,一双如黑珍珠般眼睛柔美如缓流清泉,那樱桃小嘴微微扬起挂着冷笑。少女仿佛天宫的仙女下凡临境,绝美容貌即当颠荡乾坤。

“抓活的,不能再让她跑了。”说话的人站在屋顶横梁上,一个北蛮模样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妖异一样的气息,而他那凶狠狂厉的眼睛却是异样的蓝带着凌厉的肃杀。

命令一出,包围黑衣少女的五个人开始行动,摆出圆形阵势将少女围在圈中。黑衣少女平静自若,嘴角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可那笑容不带感情像是死魂幽灵在黑暗的狞笑,邪恶又冷酷。

“就凭你?”玲珑般清脆美妙的声音,就像她的容颜一样美好。

少女深邃瞳眸里的不屑与藐视仿佛激起了蛮男的怒火,狠声道:“你毒杀我圣域一百八十人,杀我圣坛圣女,还想瞒天过海。好不可恨!今日我奉教神之命处死你这个妖女。”他看着地上那个美丽的女人,心里腾起的火焰燃烧了欲望。那样的美丽如何不让男人心动?可惜……他强压住心中的翻腾。

可惜……这个少女是个怪物。

“哈哈哈哈——”安静的中堂却暴出了少女张狂的笑声,“浑尔格,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要是知道,今天今日你还有胆说出这样的话?!”

“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去?宗主对你的恩情可是不薄。”蛮男压抑着心中的难耐。能劝还是想用诱降,最坏的打算才是兵刃相接,真的不希望与这个少女敌对。

“不薄?呵呵……”少女眼睛的深出滑过一丝疯狂,“他对我可真是不薄呵……”

“你要怎样才肯乖乖回去?”

少女静静地盯着上方的人,“我要你们大宗主的项上人头!”强烈的恨意瞬间席卷了清晰的理智,片刻后又化成了纵横的杀气。

双方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交涉的余地,少女要的他给不了,也不可能给。蛮男举剑出鞘,蓝色的眼睛闪现的尽是诡异的蓝光。带着肃杀的声音缓缓地从上面传来,像凌厉坚韧的飞针萦绕着剧毒,“给我上!”他下令,“三年前让你跑了,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一、冰涣三尺非一日(二)

4、黑衣少女

中堂那剑拔弩张的一角,释怜暗与少林穆静的对决却成了他人比试的舞台,然而两人却没有因为忽然插入的乱局打乱了阵脚。高手对阵没有人敢有片刻分心,只是当释怜暗看见少女落下的那一刻眼光中闪现微微的诧异,又仅在一瞬间消匿在了目光的深出。

中堂的主角仿佛已经被代替,众人焦灼的目光由释怜暗身上转到了那边异族与黑衣激烈的纠缠中。

释怜日深沉的目光终于在看到黑衣的少女一刻化成了无限的困惑与复杂,眼波流转,片刻不离地紧盯着同异族人绞斗的少女。蓝衣长袖下的纤纤玉手,慢慢握住了藏在袖中长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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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暗中的另一角,炎阴姬单凤细眉观察着武当中堂上发生的事情,每个人不同的神态动作尽受眼底,心里揣测着一抹不明意韵。

*********************

武当道观外,白雪皑皑,寒风凛冽刺骨。雪花簌簌坠落。白色的世界茫茫无尽,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

山腰的雪地上十几个蒙面黑衣旋风般迅速地飞驰向上,领头的男子一袭白衣,身形如光在白色的世界里闪动,天中散花般坠落的白雪在他们路过的瞬间因为强烈的气流周旋碰撞四下飞溅,再细细看去,雪落在离他们身体一寸之处已经淡淡化开,蒸腾成气。

白衣男子相貌清俊宛若天人,嘴角一扬,笑意在眼中散开,宛如一丝和煦的春风,整座天地瞬间都变得温暖起来。而与他并肩的几个黑衣人紧身蒙面,遮掩住的相貌上都有一双黑瞳妖媚流转

十几个人在大雪中身形不停,直奔武当道观。

天人般的男子微微扬起了头,看着山顶上隐约的道观,眼神瞬间起了变化。

“怎么?”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感到他气息变得凝重,开口问。

“血的味道?”

众人眼神微变,赶紧加紧了行走的步伐。

黑衣男子看着银装素裹的武当山,媚眼闪过一丝阴霾。

“你也闻到了是不是?看来我们要快点了。”玉树临风的白衣公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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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尔格,我警告你别惹怒我。”少女赤手空拳与五个黑衣杀手互相交手已经过了百招,眼看她好像就要支持不住,“否则我让你不得好死!”说罢眼睛流入出极尽是按奈不住的兴奋与杀意。

浑尔格没有说话,从横梁上纵身一跃,迅速加入了五个人的战斗。而他要这次任务志在必胜。

你我双方在容纳千人中堂里目无旁人的死斗。少女见说无用,便不再废话,眼光冰冷周身肃杀四射。她在躲避刀剑中纤细的身子如蛇狂舞般扭转,黑色的宽袖纱衣飘零舞动整个人像一只神秘的黑蝶随风舞蹈。而就在一瞬间,她张开手臂向敌人露出全身破绽,就在敌人靠近的时间里,左手微张的手掌蓦然收紧。鬼神般诡异的杀戮,与少女手指滑动的同一时间,其中两个蒙面黑衣杀手的头颅陡然离开了原本的身体,仿佛被利刃割裂一般,瞬时血液喷长,没有脑袋的身体站立片刻之后凛然跌落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依旧从伤口上缓缓流出。

在场的每个人被这一诡异的景象所震呆,没有用任何兵器就能瞬间将人杀死在一瞬,这是何等的可怖。寂静的中堂里听见不少人倒吸冷气的声音。

浑尔格六个人的阵势在被打乱的同时又连忙从天而降下两个黑衣杀手一齐。浑尔格脸色不变,但他们已经不敢再靠近以近身搏斗。六个人分别向后退开五步的范围,圆形的阵势依旧围困住中心的少女。

5、血咒

“血阵。”浑尔格那剽悍的脸面无表情,吐出两个不轻不重的字。其余五个人得到命令动作不慢,咒术的阵势已经摆好,六个人将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从齿唇中溢出的是呢喃地别人无法听懂的咒语。

然而那两个字足以让少女脸色剧变,她身形飘然点足要向人阵外掠出。可是跟随浑尔格而来的其余杀手,抽手就向她击出无数的飞刀暗器,阻止她的逃离。

她手上没有任何可以抵挡的兵器,而自己唯一的杀人工具却不能抵挡住那些锋利的薄刃飞刀,闪躲中那些冰冷无情的刀刃金针划过娇美的身躯。一次闪躲不及时,左臂上被飞刀狠狠地划出一道口子,左臂上的衣布破碎撕裂,赫然露出修长的手臂。少女眼前一黑,身体的魂魄像是被抽离了一般让她不支倒地。她捂着左肩半跪在地上,粗气低喘。众人只看见那条骇然的臂膊上七八条细柳般大小的殷红色形如长蛇的虫子围圈缠绕在上面,虫子毒齿嵌入那雪嫩的肌肤上一块嫣红诡异的图腾里,抽得手臂上的经脉突起,那景观尽是说不出的骇人。此时此刻那虫子口下的图腾微微散发着鬼魅的红光。方才飞刀掠过,利刃所杀死的虫子被截成两段,长尾已经跌落在地,那蛇虫的头齿还扣住少女的手臂。少女微低着头,仿佛在蛇虫死掉的那一刻她便遭受到巨大打击与痛楚,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右手抚在左臂上,而手指已经深深地陷入了白皙的皮肤里。

“你们……”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幽暗的黑瞳却转化成了妖异的血红色,她像是一个在地狱里挣扎的修罗,“找,死!”杀气蓦然喷张四射。

少女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那左臂的图腾宛如生长一般瞬间蔓延占满整条手臂和半边美丽苍白的脸上。

浑尔格的脸上也全是不可置信的震惊神色,可是嘴上不停喃喃地念着咒语。

“血阵!”阵势终于发动完毕,他大吼一声,随着诡异力量的驱动,少女在寂静中蓦然厉声尖叫,布满半边脸的殷红图腾与两只血红的眼睛像是回应一般红色的亮光隐隐闪耀。

少女的身体一振,眼神涣散得没有神色,体力不支地立刻跪倒在地上,右手抓着左肩,低着头浑身颤栗起来,仿佛身体里有什么即将把她撕碎,又像有一团烈火在将她燃烧。

她的身体火一般的滚烫,犹如被焚烧一般的痛苦。

脑中大雾迷茫,眼睛里开始出现幻象。她内心的世界与现在她所在的世界,哪一个到底是真实的让她区分不清。

什么是虚假?什么是真实?

纠缠在疼痛的迷糊里,她却听到一个声音在与她说话:

“想要力量吗……你现在还是太弱了……”

力量——

血咒阵术已发,浑尔格站在阵外看着中心那个因为痛苦而颤抖的少女。他在等待,等待她涣散神志崩溃的一刻。

“呵呵呵呵……”倒在地上的少女抽搐着身体,嘴里却清晰地发出疯狂的笑声,“呵呵呵呵——哇哈哈哈哈……”

少女抬起眼睛看向浑尔格,眼中是如火的焚烧着,仿佛要吞尽一切的杀戮的目光,然而她白皙的面容依旧是没有表情的,冷漠如寂然,像一个死去的僵尸,所有发生的一切仿佛和她没有关系,仿佛她是置身事外的外局人。可她又是陷入恶战的临局人,

是什么让那个惜日灿烂如黑夜里璀璨明星的少女变成如今魔鬼一样的疯子?

6、傀儡木偶

“惹怒我可是很可怕的。”那冷冷的声音像从空寂中传来的声音,“我说过吧,你们简直就是,找,死!”少女的身体软绵绵没有力气地从地上摇晃地站立起来,渐渐地她缓缓地双脚离开地面浮在悬空中,像一个没有重量飘然在空中游行的幽灵,四肢和头颅都是无力地下垂,只有她那双火焰一样的眼睛睁得老大眼球像要快弹出来,美丽的容颜在疯狂中扭曲,嘴上是魔鬼噬血时露出的狞笑。诡异的画面,凉意与冰冷像已将人们的力气抽离,蔓延在中堂里的是无尽的寂然。少女脸色苍白的悬浮在空中,眼里的杀意与噬血的欲望逐渐将她的理智埋没,而她疯狂骇然的眼睛却慢慢地从浑尔格的身上移开,抬起头向武当中堂的众人望去。

每个人看清她的样子之后呼吸一窒,有些仿佛见了鬼一般惊叫与惊慌失措的逃离出去。那绝色的面容苍白如纸,红色的眼睛木然呆滞,嘴巴一张一合地上下移动,身体的关节颓然的耷拉在空中,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呆板木偶。少女好像已经死去一般被别人操控着,如此诡异而恐怖。可她那呆木且充满杀意的红眼睛却不偏不离地盯着人群里的长门庭长老吴子坚,没有生气、木然的脸上忽然像是有了笑意,少女裂开了殷红色的嘴巴,露出一个冷笑。

随后少女又慢慢地将头转回来,一开一合的嘴巴吐出颤抖坚硬的声音。

“你,以,为,一,个,血,咒,就,能,控,制,我,了?”

“会,死,得,很,难,看,……你。”

“回,去,告,诉,大,宗,主,我,会,让,他,不,得,好,死。这,是,他,让,我,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代,价。”

“呵,呵……”一个清脆明朗的笑声回荡在萧然的中堂里,犹如地狱死灵看到死前华美的灵魂烟火。少女手指伸缩掠动,身体便如同有引线牵引移动一般,活动起来僵硬却迅速,在空中有如轻燕飞翔一般的灵活轻巧。她的手指在瞬间受紧,起阵的五个黑衣立刻被无形的力量分割了身体,肢体像碎片一样四分五裂,空气陡然间浓重的血腥萦绕在整个房子中。

仔细看去整个中堂大厅里,铺天盖地的布满了纤细透明的银丝,锐利又柔软,似钢又不是钢,因为它柔软又轻飘;似丝又不似丝,因为它可以杀人于无形。

少女吊在银丝上,动作僵硬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灯,铺平展开,形成一个好看的纸灯形状。纸灯平整成形,弄好了把它丢在尸体的身上。鬼灯,那是象征“鬼灯十三寨”血堂杀手完成任务的标志。

这个鬼一样的女人竟然是“鬼灯十三寨”的杀手!那样恐怖的杀人方式,简直就不是人能够所做出来的,这些都“不是人”的人,天下武林怎么可以与他们拔剑对敌?!

每个人被恐惧与冷意缠身,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绝对不可与他们为敌!

“留,你,一,条,命。”少女宛如死神睥睨下贱的灵魂一样飘在空中俯视着浑尔格,冷冷地对他说,“那,么,下,来……”杀意凛冽而起,红色如透出血般的眼睛转向脸色惨白骇然颤抖的名门正派人士,木然的笑容里杀意肆虐,“……一,个,都,不,留。”

一、冰涣三尺非一日(三)

7、傀儡异术

可是飞身的动作却在半空中停滞,黑色的纱衣衣袂飘飘,纤细的身影定格在那里。

也许连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少女要上前的动作却被无形的力量所阻碍,身体僵硬得不能动弹。还没有等到自己发现是什么何物阻止了她,她的右手仿佛被控制一般像一把坚硬的钳子一样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气很大,掐住她呼吸不得。她努力地移动着左手,攀上右手的手腕紧紧地握住,想要把自己的右手扭断,可却怎么挣扎也不能抵消掉右手掐住脖子上的力量。

*********************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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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一瞬间失去神智,被丝线吊在空中像是一俱没有生命的尸体。

众人被她那诡异又反常的举动吓得不轻,仿佛这个女魔头被恶鬼附身,一会儿疯狂,一会儿自虐,一会儿自言自语,最后像死了一样脸色苍白的挂在半空中没有了动静。

浑尔格试图靠近她一点,见她没有反应,嘴上又喃喃地独自催动引发少女身上的血咒,确定那绝色的人儿已经昏迷得不醒人世。袖中的飞刀迅速的“咻咻——”飞掠割断了柔韧的丝线,少女像一只轻飘的黑蝶落入浑尔格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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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阴姬忽然淡淡一笑,将缠在手中的丝线轻轻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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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死静的脸微微一动,嘴角裂开一个笑容,像木偶一样僵硬。

“你,以,为,我,死,了,吗?”她开着嘴巴,声音却像从上空从来。浑尔格抬起头看,上面却没有一个人。他恐慌地把她从怀里抛下,像看见一个恶心又腐臭的妖怪。

少女在碰到地面上之前,无数的丝线从空中绞绕过来,蜷起她的身体又再次吊回到半空上宛如一只木偶在虚浮中舞蹈。

浑尔格厌恶地看着她,“妖女,你竟然练成了傀儡术。”

少女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像被卡住的木头一样,“你竟然知道,就离我远一点,否则搞不好哪天变成我的娃娃,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笑声“嘎嘎”地在寂静的中堂里回响,

“大胆!”浑尔格愤怒地看着半空上悬浮的少女,全身激起了杀意,他一挥手中堂大厅里蓦然地隐现出十几个异服蒙面的杀手,“就算不能把你带回去,也要就地论处,免得将来成为祸害。”

十几个杀手得到浑尔格的命令,提着寒光闪现的兵器向少女冲来。

“叮——”

“铮——”

“铮——”

几处兵器相撞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可是武林众人呼吸一窒,只见十几江湖上名声远昭的高手,刀剑出鞘,与杀手相缠在一起拼死护住身后的少女。

他们为何要守护这个邪恶少女?众人不得其解。

“我没时间和你玩。让他们陪你吧,对手也算旗鼓相当吧?”少女舒舒服服地吊在上面,任下面血流成河也伤不到她半分。

8、邪魔的昏迷

少女苍白的脸忽地转向武林众人这边,血色的眼睛像是发了光,红得如同魔鬼。

无数的银丝在她的手上舞动,空中细长的丝线攀岩掠壁,缠绕住粗大的屋顶横梁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在中堂大厅里张开,像一只张开嘴巴的饥饿怪兽,迫不及待地要吞噬食物。

众人拿起刀剑挥断那些汇集起来形成银色绳索般的网,可是只要他们动一动,肢体瞬间就会与本体分割相离,残叫与鲜血同时喷发,直到再也没有人敢移动分毫。

大家被动地站立着,冷汗浸湿了后背。

“那么,一个一个来好啦。我喜欢红色,不知道你们的血是不是红的?”少女满意地看着地上一动不敢动,恐慌非常的众人。

“正派武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弥陀佛!”寒意与杀气汇聚的中堂大厅里响起穆静大师沉静浑然的声音,“施主何必徒造杀孽,放下屠刀,早早圆渡众生吧。”

“放下屠刀?屠刀不在吾手如何叫我放下?”

“放下屠刀立定成佛。”穆静说得不慢不紧。

“放下屠刀立定成佛。”少女不屑地笑了一声,“你不觉得这话是狗屁?”

穆静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女,她半边脸被红色诡异的图腾覆盖,那图案就像是催魔噬血的咒语,它们镶嵌在少女白皙的皮肤里散着红色的光芒,仿佛随时随地要喷出血来。

穆静记得那图腾,这个图腾是来自大漠的一个人……

“阿弥陀佛,魔从心生。女施主,你早晚被会被魔所吞……”还没有说完,肢体上被分割的痛楚制止了他的言语,身体里的血液缓缓流出,也带走了这个苍老年迈的生命。一个银丝卷起他的脑袋,在被绞断咽喉的同一时刻,穆静就此从这个世间上消失了。

“……”少女杀死穆静之后恢复平常的一丝不变的冷漠,这个被血咒吞噬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撑起她。

神智在血咒疯狂的灼烧中一点点的覆灭,痛楚天昏地暗地侵袭而来,她吐出一口血。她再不能控制傀儡术,那个魔鬼般的术法在一点一滴地吞噬着她的生命。

使用强大的力量一样要付出同等的代价去抵偿。

少女昏厥过去,傀儡丝失去了控制,把她重重地抛在地上。这一次她真正地倒在了血泊里,身体像火一样滚烫。血咒另她的神智彻底涣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浑尔格满意地等到了他想要的时机。十几个江湖高手在与他的杀手缠斗中早被杀死,其余几个没有了少女傀儡术的控制就如同纸娃娃一般的好对付。

浑尔格走过去蹲下看着少女没有任何反抗地倒在那里,他的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美丽倾城的脸,眼中似有怜惜,他喃喃地说:“真是美丽绝伦,如果不是一个妖怪,我一定要了你。”

正好在浑尔格要抱起少女之时,释怜暗忽然出手。在浑尔格伸出手的千钧一发,一把雪亮的长剑阻隔了他的动作。

9、鬼灯抢人

白衣的释怜暗站在血泊里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那冷酷面具下的思绪。他看着昏迷的少女担忧地皱起了眉头,从那一刻起仿佛春风变成了凛冽的北风,杀气飞击,那种气魄让浑尔格骇得后退一步。释怜暗取下斗笠戴在少女的头上,在抱起她的瞬间,少女身上滚烫的温度像烈焰之火灼烧着他的手臂。他清楚地知道,血咒之毒再不抑制会即刻发作。

“怜日。”释怜暗轻唤。

释怜日并没有应声,然而心中明了。她一边警惕着周围众人的举动,一边迎身靠近释怜暗。

少女手臂上缠绕着的诡异图腾,闪烁着触目惊心的红光。那是血咒的印记像厉鬼一样附身在纤弱的少女身上。释怜日从袖中掏出一个长颈的白瓷瓶,掀去木塞,瓶口中隐隐地缭绕着一丝寒气。她把瓶子靠近少女的手臂,热气与寒气相抵消融间气体化成了薄薄的云气。水气萦绕瓶口左右,忽然一只银白色细如柳条、形体似蛇非蛇的奇异小虫窜出瓶口,“哧”地一声扑向少女的附满血色图腾的手臂。一条小虫窜出又有一条紧接在后,它们犹如饥饿的毒蛇耐不住血气的诱惑,先后八条将少女纤细的臂膊缠得严实,蛇虫死死地巴在上面“滋滋”美味地享受着血餐。它们的身体随着吸食少女的血液,由银白色逐渐转变为殷红,虫身像是透着红光的白玉好不亮丽。说也奇怪,那些诡秘的图腾在蛇虫争先恐后地吸食血液中惶恐地退却着,如同退潮的海水轻浮过沙滩。

尽管如此,血咒引发得猛烈,不过片刻,蛇虫在极度吸食血液中身体肿胀而相继死去。八条噬血虫终究没有控制住血咒的狂煞,噬血虫一死血咒的图腾再次疯狂地蔓延了少女的身体。

释怜暗看着无法遏止的情况,他很清楚不断蔓延的血咒会带来什么,只是庆幸少女尚在昏迷当中,否则她发起狂来,不止是他,武当道观的所有人必须死。竟然有人还想用血咒来控制这个少女?是谁,想用血咒控制人心的人是谁?

呵——

释怜暗顾自冷笑。他利索地把死去噬血虫迅速从雨飘身上清理干净,抱起少女准备离开。但是费尽心机追上少女的浑尔格哪里肯让到手的猎物落入他人之手,他欲出刀阻挠,只见银光一闪,一把快得看不清的银剑刺入他的手中,顿时红血喷泻。他只听见释怜暗口中冰冷的吐出:

“今天饶你一命。”

随即纵身一跃,身影消失在武当的大厅里,而厅堂中却有充满杀意的声音回荡:

“大漠魔教,我释怜暗还从未放在眼里。”

浑尔格抓着疼痛极致的手心,抽了一口凉气。良久,才恨声对属下吩咐,“走!”

*********************

白雪簌簌飘扬,武当山山顶的寒风却冷如刀刃,割得人生疼。

走了几个魔鬼,众人心中惶恐还未得到平静,又见厅堂外跃进几个模样神秘的人。

“来着又是何人?”

瑞渊与子舒无视着武林众人的警惕与质问,扫视着厅堂里的一片狼藉。他们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战斗,也错过了一场恐怖的戏。

黑衣蒙面的瑞渊顺手抓过旁边的一个人,蒙面上的眼睛妖媚却充满怒意,他火气鼎盛,吓得被抓的人颤抖连连。他问:“看见一个少女没有?!”

被抓的人怕死得很,“什么……什么少女?”

瑞渊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转头问子舒,道:“那人长什么模样?”

“你问我我又如何知道?”子舒却回答得极其平静。

“你不知道来找什么人?!”瑞渊怒了,他扫了厅堂一眼,厅里人数众多,男男女女到处都是,“难道把这里的女人都抓回去?”

然而子舒依然回答得很平静,“我只知道她手臂上有一个红纹刻印,那是血咒的咒印,找到那个就可以确定是她本人。”

瑞渊把抓来的人甩到一边,准备吩咐手下的人把所有的女人都抓了。思绪间,却听见一个女子在厅堂中说话,告诉他们:“那个少女已经被释怜山庄的庄主带走了。”

瑞渊与子舒同时抬眼去寻找声音的主人,只看见一个粉衣华服的女子,淡妆饰面却掩盖不了浑身的妖媚,她旁边站着一个白衣清俊的少年公子。

炎阴姬轻轻一笑,“他们刚走应该走不远,若是现在追去应该还来得及。”

瑞渊与子舒两人满腹疑虑地对望一眼,提息一跃,翻身出厅。

黑白身影在白雪中穿梭。

“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黑衣的瑞渊问。

“我们的情报一直源于他人,是陷是阱,只有找了才知道。”

二、星光如影夜迷离(一)

10、寻人已果

漫天的星斗在无际的黑色夜空中汇成一条银色的光河。一轮皓月在夜空的隔岸,借助光河的波光俯瞰这片焦灼的土地,洒下缕缕温柔皎洁的月影,慰抚着白天被烈日灼烧干裂出条条裂痕的土地。微风尔来凑凑热闹,将热气呼地吹散开去。

四下,蟋蟀奏着的乐曲在空旷的干土上格外响亮。

“嗷呜——”一即狼嚎划破长空。

那是一只雪狼傲立在月下的山顶,对着天河边上的皓月长鸣。“嗷呜——嗷呜——嗷呜——”嚎叫在雪狼脚下的山谷中回荡,尖利的叫声从上传到下从而逐渐减小,到最后一声微弱的“嗷呜——”,然后消失。

月光是毫不吝啬地将它那点温暗的光芒射下,想将那黑不见底的山谷照亮。但是那里却像与世隔绝般,浓密的雾水笼罩着整个山谷,寒冷的气息从山谷中吹出,浓雾将月光阻隔在山顶上。

“嗷呜——”雪狼身边的小狼,学着母狼扯起嗓音叫得响亮,从中带着无比稚嫩的低喘。

叫声在谷中回旋,圈绕着丝丝寒气。

血渊谷。

湿冷的寒气在谷中萦绕绵绵掩盖了山谷深处中那点点斑驳的灯光。

释怜日没有面纱遮罩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冷艳依然。她宛如是雪山里孤傲的冰梅,与雪冰封,如冰冷然。然而她与她的名字不符,她没有日光般得温暖,只有如是冰雪的凛冽,可冰终究是由弱水凝结,在冰冷的女子也有温柔的一面。她的手轻轻覆在一个娇嫩的额头上,少女昏迷了三天,三日高烧不退,浑身滚烫。

释怜日查看了少女的体温,叹了口气,伸手又拉紧被褥将少女裹得全实。

释怜暗推门而入,走到少女床边坐下,伸手在她头上一探,眉头轻微皱起。

三日里他每天都会细细地去看少女的脸,五官玲珑剔透,肌肤如娇似粉,眉宇间的气质成熟了。那日在武当山上看见她,释怜暗觉得少女那个杀气激愤,嚣张跋扈的样子到同他释怜暗目中无人天地可勘的气质如出一辙。他释怜暗的妹妹,从小就有那种不怕天地,立于顶峰的气势,眼前的少女会是她的妹妹吗?

他的妹妹释怜星,在四年无故消失,那个时候他们的释怜山庄也与同一时期消失在人人自危的江湖上。因为一场内乱加上江湖武林的围攻,他们释怜山庄一时人手不济,败在江南,可惜无人能把释怜山庄的势力消灭殆尽。剿杀了江南的“释怜山庄”,江湖上仍然还有“鬼灯十三寨”,没有人知道“鬼灯”的据点就在可怖的血渊谷下。江湖正派以为消灭了释怜山庄,只可惜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鬼灯”的杀手有活跃于江湖武林之中。但是,就因为那场剿杀,释怜星失去了踪迹。

四年来,释怜暗费尽心机动用各方势力去寻找都未果。可一月前却受到秘密情报,说是武林大会上释怜星会出现。

但是在武林大会上场面混乱,他去杀人,看见了被围抓的少女,那个少女手上有血咒的印记,而他的释怜星从小手上就印着血咒的咒印。

然而把这个少女救回已经三日,三日里她却没有苏醒过来。

释怜暗单手捧起少女的面颊,看着他仿佛熟悉又仿佛陌生的脸,这张脸与怜星的面容似又不似,久久看着,让释怜暗腾起阵阵忧虑。

11、少女怜星

倏然,少女的眉毛一动,腾地一下跳起来,大叫一声:“时间到!”她在床上凌空翻了一个圈,将被子踩在脚底,双手架开,“浑尔格,你五个围攻我一个女的,不是好汉!有种我们单挑。”她右手伸去摸腿上藏着的小刀,一副要开架的模样,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状况。然而她摸了半天,只摸到她光溜溜的一条腿。她看见床边的释怜暗,脸上就愣了,她伸长了点脖子去看床外的情况,看见美貌如仙的释怜日。

本来少女昏迷时对自己“被浑尔格抓住”这件事上觉得毋庸置疑的了,她给自己施下“昏迷三日”的傀儡暗语,算准了浑尔格三日之内肯定赶回不了大漠。只要三日之后她的暗语解除,她养抱三日精神准备再跟浑尔格大战一场。不过,她好像失策了。

少女看清楚了状况,身子往里床缩缩,眼神变得狠毒,脸色警惕:“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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