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ther愕然,她没想到她会输在这种特异的能力上,而就在下一秒,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Lesley用小刀割开自己手腕,血液滴入盛放了木桩的祭祀仪器,她放下小刀,低念起咒语,血液触及木桩时开始沸腾,如灼烧般融去了附着在木桩上的保护咒语,两相消融,咒语消失、血液蒸发。
“你做了什么!”Esther眼见着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愤怒地朝Lesley喊着,“你怎么可以纵容那种东西的存在!他们是怪物,早该毁灭的东西!你竟然帮他们,你怎么可以!”
“那我呢?”两根木桩都被清洗干净,Lesley收回手,血依旧顺着手腕滴落,“你凭什么诅咒我、诅咒我的血统,甚至一千年前,诅咒我的先祖?”
Esther惊慌地看着她:“你不可能知道!”这一声惊叫打破了四周的沉寂,漫在空气中的血液味道和两个女巫之间的交谈令终于赶到的吸血鬼们在墓穴外停下了脚步。
“我当然不知道,但是Lockwood家的密室真实地记录了一切。”Lesley目光挑剔地打量着Esther,“一千年前你有勇气偷情,却没勇气面对偷情得来的结果,你把自己的儿子置之不理,还在他身上施下诅咒。我知道这些的时候,不过觉得你是个只有一时的胆量,却没有担当的女人而已。但是我看到了石壁上的内容,原来你恨Klaus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你背叛丈夫的铁证,更因为他身上流着你那个情人的血,你的情人爱上了别的女人,爱上了我的先祖。真是恶毒的诅咒啊Esther,你竟然诅咒她和她的后人被这块孕育她、赐予她力量的土地永远排斥。只可惜,你用了那种邪恶的咒语,这片土地试图抹去你的一切,所以那条诅咒也被一起抹灭。”
“Esther,你就是这一个人,自私,该死!”Lesley突然拿起一根还滴落着她的血液的木桩,猛地刺向Esther。
吸血鬼们在此时冲进墓穴,Esther捂着手臂,明明是一个极小的伤口,她却痉挛地倒在了地上,痛苦不已。
“我诅咒你,Esther,用你最厌恶的Evelyn的血诅咒你。”Lesley冷冷的看着她,“在千年后想尽办法利用二重身杀死自己的孩子,你以为你的做法是顺应自然的法则?不,你错了。”
Lesley脸色苍白,声音却坚定:“即使是你认为污秽的二重身,也是因你的诅咒而生。至于你的孩子们,大自然早已给出回答,允许了这些超自然生物的存在,他们不是无法摧毁的,他们有天敌,日光、狼人、白栎树、马鞭草,大自然已经制定了规则,而你却在破坏。”
Lesley的血滴落在寂静中,没有溅开,只是凝在了一起,逐渐拼凑成一个图案。“你说他们不该存在,你凭什么?你看不到吗?他们在爱、在努力地生活,他们不否认自己的恶,他们明白自己的优势和缺陷,比起你,他们更有存在的价值。”
所有人不发一言地听着她的话,分不出是一种什么感受。
“告诉你一件可以让你觉得振奋的事情怎么样?”Lesley停顿几秒,再次开口,“你诅咒我的家族血脉,你成功了,Esther。Evelyn的直系血脉到此为止了,传承了千年的血脉,终于由我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捏造情节好愉快=。=
☆、Chapter 41
“所以我恨你,Esther,我要你不得好死。”深沉的恨意从唇齿间冰冷地逸出,“你是不是很得意?终于,还是有让你满意的结果是不是?可惜抱歉了,纵使纯粹的Evelyn血脉断绝,Evelyn的力量依旧可以传承。至于你,我以Evelyn最后的直系血缘诅咒你,我诅咒你的魂魄在此徘徊,永远不能离开直到灰飞烟灭。你再也不能影响任何人,我要让你在死后都不得安宁,用另一种永生享受你的报应吧,让时间吞噬你的罪孽。”
Esther在Lesley的话语中,脸上的惊惧逐渐加深,终于在地上Lesley血液拼凑而成的图案成型的瞬间,怀着那样惊恐的表情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Lesley身形有些摇晃,Rebekha上前扶住她:“就这样结束了是不是,Lesley?”
“但愿……”
Lesley还没说完整句句子,因为她衰弱下来无法继续支撑的咒语在此时被Finn轻而易举地打破了。Finn满脸杀意地扑向Lesley,Rebekha伸手挡了一下,推开Finn之后,两个女孩一起倒在了地上。Finn很快站起,又是蓄势待发的样子。就在此时,一旁的Sage突然睁开了眼睛,捡起了地上沾满鲜血的木桩向Finn刺去。
Lesley撑起身体,焦急地大叫:“Sage,不要!”
Sage不管不顾地想用木桩杀死Finn,透着惨烈和决绝,Finn躲避之余一时顾不上一旁的Lesley,而Sage此刻拼命的样子令其他人不得不顾忌会被她手上的木桩误伤的可能性,没法上前帮手。这是与生俱来的千年力量和九百年逐渐完善的技巧的博弈,Finn制住了Sage的双手,木桩不能再靠近Finn分毫却也不肯退却。突然,Finn一声惨叫,松开了手,自体内燃烧起来。Sage握着那根木桩跌坐在地,失声痛哭。
Finn身后,站着不知何时清醒过来的Alaric:“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神色间还带着迷茫,他只是看清楚了这是之前不断杀死他的吸血鬼,所以义无反顾地拿起另一根木桩从背后刺进了这个吸血鬼的心口。
“Ric……”面对清醒过来的朋友,Damon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摇头叹息。
“Sage,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Lesley被Rebekha扶起走到Sage面前,“杀死始祖的吸血鬼,会死啊……”
“我当然知道,你全无防备地让我探知你的思想,我什么都看到了的。”Sage伏在地上,“我还记得,始祖如果死去,那么以这个始祖为开端的整条吸血鬼血脉都会一起死去。”
这下子,不仅是Damon这几个转化来的吸血鬼,连始祖们都是震惊,他们从不知道,始祖和年轻的吸血鬼之间还有这样的牵连。那么,可以预知到这些的Lesley全力阻止他们杀死始祖的理由,原来,不仅仅是为了维护始祖吗?
“离开吧,Sage。如果爱他让你痛苦,那么你剩下的那不多的时间,努力离开他吧,越远越好。”Lesley伸手环抱住她,“Sage,你的九百年,太不值得了。”
“谁说不是呢?”Sage的哭声逐渐收起,轻轻回抱了Lesley,扶着她站起身来,“我走了,各位。不再见了。”
目送Sage的背影渐行渐远,九百年的等候竟然就这样画上句点。Lesley暗自叹息,注视着Sage的视线逐渐模糊……
“什么叫做Evelyn的血脉断绝?她不是已经生了个女儿了吗?”守候在病房外的寂静人群里,Damon终于忍不住率先开口。
“Mildred不是Lesley生的。”异口同声的是Caroline和陪着包扎完了的Elena来看看情况的Jeremy。
Caroline诧异地看向Jeremy,无论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情。
“Mildred的出生证明,是爸爸假造的。那天,我在爸爸的诊所里亲眼看到Lesley抱着一个女婴进来,然后,她就多了一个女儿,自此在镇上的名声一落千丈。但是爸爸让我保密,谁都不能说,因为这是Lesley最开始就知道的结果。”Jeremy说明着几年前的真相。
“Lesley她,不敢轻易付出信任和感情,但是那样一个小小的婴孩不一样,她可以全无保留地付出爱和关怀,不用担心有一天会被背叛。”Caroline苦笑着说出Lesley放任自己名声破败的缘由,“未婚生子的名声,她是故意的。Lesley说过,如果有人爱她爱到可以包容一切,名声、女儿,还有与此相关的欺瞒,那么她就愿意义无反顾。可是血脉断绝……我不懂她的意思,一点都不明白。”唯一能联想到的只有死亡,可是这种念头谁都不能接受。
Dr.Fell做完检查,一走出病房就被病房外的这些人包围了:“Lesley失血过多,现在很虚弱。”
“那么,她的身体呢?”Rebekha一字一字说得清晰,“她那副机能加速老化的身体究竟怎么样了?”
Dr.Fell一直清楚Rebekha知道Lesley的身体状况,她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件事情,看来是打定主意不会继续帮Lesley瞒着了,想到Lesley的状况,Dr.Fell也认为,或许告诉这些人,Lesley剩下的时间里可以拥有多一些的关怀和爱护:“之前,Lesley和Mildred母女一起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我就给她做过全身检查,住院短短几天,她的身体就有急速老化的现象。到现在,体力透支、失血过多,这都还是轻的,身体机能迅速衰老的同时伴有器官衰竭的症状,如你们所想,她的时间不多了。虽然她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变化,但是内里已经几乎接近死亡。”
Rebekha绝望地闭上双眼,Caroline声音哽咽地喃喃念着Lesley的名字。
“我可以见Mommy吗?”Mildred是跟着Katherine来的,她对结局早有准备,只在乎能不能再多陪Lesley一会。
Dr.Fell点头:“可以,但是不要吵到她。她需要好好地休息几天。”
Mildred乖巧点头,一个人走进了病房,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Klaus却转身离开了医院。
空荡荡的屋子,好不容易有了人气,却是这样虚无缥缈的感觉,那样短暂的停留,却在这一瞬间逼他找出正视的理由。
Lesley Evelyn——Klaus站在画室,低声念出手中展开的画纸上那个人的名字。这是Mildred第一次尝试画Lesley却失败了的那张草图,连Klaus自己都没法解释为什么会这么珍而重之地把它收藏起来。又或者……Klaus走到自己的画架边,看着那张已经初具雏形的草图,这是他亲手画下的,在把Lesley从医院接到这个家里暂住的那一天画下的。是不是,早就在他根本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心就渴望着将她珍藏,无论是勾勒着她容貌的画,还是固执坚强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Sage还是死了,原本想让她和Finn同归于尽的,想想还是算了,死的时候还是让她离这个渣远些吧。。
☆、Chapter 42
Klaus并不认为他的这些纷乱心绪可以在短时间内理清,此刻的他只看清了一个念头:他不愿看见Lesley死去。
“Nik?”从医院回来的Rebekha在一片黑暗中走进了画室,“你在担心吗?”
Klaus沉默不语。
“事到如今,好像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Rebekha即使在黑暗中也轻而易举地看到了Klaus画上的人,瞬息之间她就做下了决定,“Nik,你是不是觉得不解,为什么明明看起来那么健康的Lesley会突然被诊断为生命即将终结?”
Klaus在画架前坐下,连灯光都不需要,他执起笔,决定完成这幅画。
“你杀死了Mildred,就在你因为受骗而迁怒的那一晚。Mildred心脏病发,在我们离开的同时,呼吸、心跳几近停止。Lesley甚至不愿意让我救她,只因为我身上的血和你相似,她施展了禁术,把自己的生命力替换给了Mildred,甚至,你给她的,拯救了她生命、激发了她力量的血都流进了Mildred的身体。Mildred的痊愈,就是她终结的开始。”Rebekha依旧站在那里,对着那个安静到像不存在的人讲述着她认为需要说出来的一切,“Nik,她爱过你。”
Klaus笔尖顿住。
“她有着最敏锐的嗅觉,她能闻到你的味道,从你救她的那一刻起,属于你的味道就是她的信仰。她比所有人,甚至比我、Elijah、Kol都能更快察觉你的存在,你每一次来去,她都能感受到。Nik,你可以想象吗,是什么让一个女孩那样注视着另一个人?是爱,Nik,浓厚到可以用生命描绘的爱。但现在,她只承认,自己爱过你,只是爱过。Nik,你明白她的意思吗?她决定让自己剩下的生命舍弃Mildred之外的一切,什么都不想留下。”Rebekha抿唇,“Nik,你会不会后悔呢?曾经,有一个女孩那样专注地感受着你、爱着你,可是你亲手毁了这些。当她的生命被日渐腐蚀的时候,她只愿意承认自己爱过你,而不是仍然爱着你。Nik,你会不会有那么一点,为她心疼?”
Rebekha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Nik,我希望你们在一起,从察觉到她对你的心意的那一刻起,就希望着。你知道吗?看着你、看着Lesley,我总会觉得你们是那么相似。你们都自私而且自负,明明对什么事都看得透彻,可你们却还是会傻傻地怀着期盼。你们如果能在一起就好了,现在,我还是这么希望的,就算只剩一天。即使短暂,起码我会觉得,你们都幸福过。”
Lesley断断续续地醒来又昏迷,在五天后才彻底清醒。
Mildred被Katherine先带回了Michaelson家。眼下,床边一左一右站着Caroline和Rebekha,互相针对已久的两个吸血鬼暂时握手言和,在Lesley的病房里分别代替双方阵营的人理清了关于Esther计划的谜团。
原来Bonnie离开镇上不久,Esther就找上了她,旧事重提希望借助Bennett女巫的力量。Bonnie犹豫了几天,在收到Damon的短信后被Esther钻了空子附身,并以Bonnie的样子回到了镇上,在答应Damon加入诛杀始祖的阵营,得到了白栎树木桩并把它藏了起来。
在知道Finn九百年前的恋人Sage竟然也站在Damon这一边后,Esther就觉得奇怪,于是跟踪并在暗中观察Sage。确定了她真正倾向的是Klaus这一边后,在Sage拿到木桩打算交给始祖们的那天,Esther施咒让Sage看到了幻觉并取走了木桩。至此,Esther手上有了两根木桩,似乎杀死已经连结的始祖将会万无一失了。
于是她等待Finn从被禁锢的状态中离开,继续他的牺牲计划,月圆之夜之前在她的墓穴见面,这是他们先前就约好的。可是在观察了他们几天后,Esther发现了一个异状,那就是明知道自己已被连结的Klaus等人竟然没有想任何办法解除连结,她所了解的她的孩子们,绝对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当时她并未想明白理由。
很快,Finn以Sage为借口终于离开了Michaelson家,Esther尾随他们身后,施咒令Sage失去意识。从Finn口中,她得出了答案,那就是立场不明的Lesley,或许她已经将连结解除的猜测令Esther不得不制定新的计划。
之后,她将附身对象改为Sage,在始祖们身边了解他们的全部动向,因此等到了一个好机会,舞会就在月圆之夜举办,她可以把他们都困在那里,进行她的计划。提出要挟人质交换木桩的时候,那十根木桩她没有作假,不想在那么大的目标上露出破绽。这个步骤只是为了束缚Lesley,失去了亲友的信任,她认为可以打击到Lesley,然后,这个年纪的女孩一定会需要舞会放松心情。
再后来,就是让Finn把Alaric从牢里带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大家见到的状况了。
“Lesley,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解决这些事情呢?”Caroline心疼不已,“Esther害得你这样,我们都会帮你一起对付她的,你为什么要瞒着大家呢?”
“如果我那时候就告诉你们我有预知的能力,我想你们也不会相信吧。”Lesley笑容平淡,“不到亲眼所见,你们怎么会相信,始祖的生死和你们关联重大?我只是在向Esther复仇的同时,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情而已。”
沿着她离开的方向,Sage的尸体在离小镇有些距离的地方被找到了,Damon把她就地安葬了,想来,她也是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地方来的。
“抱歉Lesley,我和他们一样都没能相信你。”Caroline愧疚地说。
“这没什么。”Lesley不怎么在意,“我住院的事情,Mom知道吗?”
“我还没说,只说你带着Mildred离开几天。”
“那就别告诉她了,没必要还让她额外担心我。”
Caroline 看Rebekha一言不发,想着她或许想和Lesley单独说话,决定先离开:“那么Lesley,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Caroline走后,Rebekha才开口:“Lesley,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等死,还能怎么样。”Lesley反应平平,似乎生命即将终结的不是自己。
Rebekha对她这副样子是无可奈何地叹息,但是很快又忍不住笑出声来:“Lesley,有人想来探病,你愿意见他吗?”
“病房门就开在哪里,还需要我愿意吗?”Lesley很随意地回答她。
“那你是不反对了?”Rebekha嘴角上扬,连带着声调都透着一股兴致盎然。
Lesley瞬间就生出了警惕:“你这副表情……你说的人是谁?”
“Lesley,重新回到这个小镇到现在,我有过两个心愿,一个心愿早就达成了,Elijah和Katherine的感情好得让我羡慕,而另一个,就是你,你和Nik。Lesley,如果你已经不在乎生命,那么一次尝试又算得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 ̄")╭ 所以大K已经动心了只是迟钝地没能确定=。=
☆、Chapter 43
“可是Rebekha,我不想尝试。”Lesley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
“这一次,不管你怎么说,我只能说,Nik会来探病。”Rebekha还是那样笑着,“之后会怎样,那是你们的事情。Lesley,我想你们在一起。”
“抱歉,你会失望的。”Lesley移开目光。
Klaus是单独走进病房的,对上Lesley的视线时,他扬起一个笑容:“你看起来好多了。”
“谢谢。”Lesley回以笑容,然后是静默,直到Klaus在病床旁坐下,“我没想到你会来探病。”
“因为我曾经敌视过你,杀死了你的女儿?所以你认为,我不会做出这种近乎关心的举动?”
“关心?”Lesley轻轻笑了,“抱歉我没法把你的行为和关心这种心情联系起来。在我看来,你只是在为你的愧疚施予我怜悯。是Rebekha告诉你的吧,否则,你怎么会突然提到之前杀死Mildred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怜悯。”Klaus神色一冷。
“你不用多想,更不需要愧疚,造成这个结果的并不是你。”
Klaus终于明白,Lesley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你?”Lesley这才显出了平静之外的诧异表情,然后自嘲地笑着,“我确实有着恨意。我恨Esther,因为她的自私伤害到了我。至于你……”视线在Klaus身上停留,不过几秒又惊醒般移开,“是你的话……”低声笑着,终于决定肆无忌惮一次,“如果我恨你,只能是因为我爱你,可现在,我不爱你,更不恨你。”你看,说出不爱,就这么容易。
Klaus沉默,她说她不爱他,这是不是违心,只有Lesley自己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她不想给他机会,或爱或恨,她不想和他的感情有所牵扯,所以她说没有爱,更没有恨。他想,自己这是被拒绝了,还没说出口就被拒绝了。面对Lesley的无谓表情,Klaus明白,今天是没有任何机会了,但是……
Klaus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这是探病的礼物,Lesley,先告辞了。”见她没有要接的意思,Klaus把盒子放在她床头,干净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请拭目以待,Lesley。
Klaus的信心满满在他期待与Lesley的再一次见面时被打破。
Lesley失踪了。她为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Mildred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离开前,她留下了一封信,让Caroline转告Bonnie,可以尝试咒术草药和催眠引导的方式,洗去Alaric黑暗面的影响。然后,是给所有人的一句“对不起”。
Forbes家、Lesley的公寓,所有可能找到她们母女踪迹的地方都没人见到她们,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她们已经离开了神秘瀑布镇,而且,是早有准备地离去。
“Nik在画室?”再次去Salvatore家打听消息无功而返的Rebekha回到家后,问着坐在沙发上的Katherine。
Katherine点头,没有说话。
已经过去好多天了,两边阵营为了寻找Lesley母女暂时摒弃成见,互通信息,共同寻找,却根本没有她们的下落。Rebekha都忍不住在考虑,Lesley的离开是不是促成他们和平共处的计划,但那天她等死的说法言犹在耳,Rebekha明白Lesley并不是在策划什么,仅仅是为了平静地死去才离开。
而这些日子里,没有Lesley的消息,Klaus似乎完全不在意,依旧每天在他的画室里打发时间。Rebekha原本对他的无动于衷很不满,却在看到他的画后,没了声音。如果不是亲眼见到,Rebekha几乎以为那是Mildred留在这里的东西,Klaus画下的,全是Lesley。难以想象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视她的,更难以想象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里留下痕迹的,以致于Klaus笔下的每一丝线条都这样生动。
Rebekha在画室门口纠结了好几分钟,看着还在画画的Klaus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劝他、骂他、鼓励他或者安慰他,似乎都很不切实际。于是她就在那里发呆,连手机响起都没注意到。
“Rebekha,如果你的听觉还在的话,请把你的手机找出来让它停止打扰我。”Klaus没什么耐心地开口冷嘲热讽。
Rebekha取出手机时,对陌生的号码皱了下眉,然而听见了传来的声音后却是惊喜:“小天使!”
“Rebekha姐姐,你能来看我们吗?这里只有我和Mommy两个人,你来陪我们好吗?”
“当然好。你们在哪里?”Rebekha正想叫Klaus,却发现他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不需要问了,我知道她们在哪里。走吧。”瞥了眼Rebekha手上的手机,Klaus已经向外走去。
“小天使,我马上就飞奔去你们身边!”Rebekha也不问Mildred了,挂断电话跟上了Klaus的脚步,“Nik,原来你一直有在查她们的下落。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去找她们,难道是担心Lesley不肯见你?”
“亲爱的小妹,你想错了,我只是想把这幅画完成好带给她,作为重逢的礼物。”Klaus手上是一张卷起的画纸,唇边是掩不住的笑意。
“真是令人期待的重逢啊~”Rebekha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Lesley买下了一幢位于湖岸的度假别墅,和Mildred过着只有两个人的小日子。别墅的墙上到处都贴着Mildred的画作,千篇一律地画着Lesley。她们的生活非常单调,但是却感受到了长久未得的平静。
Mildred这几天已经透过落地玻璃向外张望了好几次,却依旧没有见到人影,而又一次眺望时终于落入她视线的人影令她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画笔,飞快地迎了上去:“Rebekha姐姐!Klaus叔叔!好久不见!”
“是不是非常想念我们呢,我亲爱的小天使?”Rebekha抱起她。
“当然。”小姑娘声音清脆地回答。
“可是你们离开的时候却什么都没说呢,这让我很伤心。”Rebekha故意做出失落的样子。
Mildred伸手摸摸她的脸安慰她:“Rebekha姐姐,Mommy只是希望和我一起安安静静地生活。”
“Mildred,Lesley在哪里?”来回扫视了一圈,Klaus依旧没找到Lesley的踪迹。
“Mommy在午睡,她现在每天都要睡好久。”Mildred皱着鼻子担心地抱住Rebekha的脖子,“我很怕……”怕最亲的人自此不会再睁开眼睛,离她而去。
“不会的,Mildred。”Rebekha将脸颊与Mildred的相贴,“你的Mommy那么爱你,不会在无知无觉中离开,让你就此失去她的。如果要离开你,她一定会告别。带我们进去吧,Mildred。”
Mildred邀请他们进了屋子。
“我听见她了,呼吸、心跳……”Klaus回头看了Rebekha一眼,得到小妹微笑的回应后,立刻向楼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追我赶是情趣_(:з」∠)_
☆、Chapter 44
“小天使,想不想让你的Mommy不要就这样放弃生命,继续活下去?”Rebekha留在原地,听到Klaus打开了某扇门后,笑着问向Mildred。
“当然想。”Mildred大力点着头。
“那么,我教你一个办法,一定要好好配合哦~”Rebekha在Mildred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Mildred的眼睛越来越亮,当Rebekha的话说完后,忙不迭地答应:“当然好!Rebekha姐姐,就这么办吧!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Klaus一步步走向Lesley声息传来的方向,轻轻地打开房门,然后坐在她的床边,他的视线、他的听觉,全部都凝在她的身上不忍移开分毫。这一刻,他专注的只有她,只愿为她专注。
Lesley睁开眼睛的时候,对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无所察觉,但存在感强烈的Klaus实在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忽视的对象。愣愣地看了他很久,Lesley叹气:“难以想象,你竟然会找来这里。”
“因为你决定逃避,所以我非找来不可,你应该明白,我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Klaus心情不错地看向Lesley放在床头柜的盒子,“我很荣幸你悄无声息地匆忙离去时,还带着我送给你的礼物。”
Lesley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去:“是你的混血儿找到了我们?还是……Mildred出卖了我们的行踪。”Mildred这几天都有些心神不定,再联想到她之前摆弄手机的样子,似乎的确可以列入嫌犯名单。
“显然前者偏向事实的几率更大,但是Mildred在我们出发前也确实联络了Rebekha。”Klaus取出一模一样的盒子,“这是礼物,Lesley。这一次,我非常想看到你当着我的面打开它,而不是像它的兄弟那样无人问津地躺在那里。”
“Rebekha也来了?”Lesley没有接,掀开被子下了床。
“Lesley!”Klaus没让她回避,移动到她的面前,手上依旧捧着那个盒子,“你应该接受并打开它。”
“Klaus,我认为没有必要。”Lesley在他专注的目光下,终究垂下了眼,“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
“我也以为你该明白,我从来不会半途而废,更加不会轻言放弃。”Klaus动作不变,执着地站在那里。
Lesley瞪着他手上的盒子,终于泄气,抬手拿过那个盒子抽开了装饰的缎带,打开轻薄的卷纸,那副肖像无论笔触还是人物都令她无比熟悉。怔了怔,Lesley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以为,会看到些更……美好的反应。”
“抱歉让你失望了。”Lesley收起她的礼物,决定下楼见见Rebekha,而身后那个根本不用招呼就进到她房间的人,她想是不用致什么欢迎词来招待他了。
“嗨,Lesley。”Rebekha几乎在看到Lesley的瞬间就出现在了她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好久不见,Rebekha。”Lesley在好友松开自己时对她微笑,然后将视线投向Mildred。
小姑娘有些歉疚地开口:“对不起,Mommy,我想,我做不到那么坚强。”做不到静静等候着最亲的人逐渐走向死亡,而自己只能陪伴、注视,然后平淡地告别。
Lesley摇头叹息:“该我说对不起,Mildred。我忘了,你还这么小,不应该让你来承担这些。”Lesley抱住Mildred,“对不起,Mildred。让你感到害怕,真的对不起。”
Klaus和Rebekha都不打算离开。
“除非你和小天使和我一起回镇上,否则我绝对不离开。”Rebekha坐在桌边表达立场,然后很故意地添了一句,“至于Nik,我可管不了他。”
“我会留在这里。只要你们还在这里。”Klaus心情不错地接话,立场明确。
“OK,观点一致呢,哥哥。”Rebekha于是开始分配任务,“小天使交给我,Lesley由你照顾,愉快的生活开始了。”Rebekha说完就和Mildred离开走向画室,完全是自说自话的不容拒绝。
而Lesley对此的反应只是轻轻挑眉,意外地什么都没说。
他们以为Lesley的态度是默认,但很快,Klaus就发现,事情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Lesley的听之任之并不是纯粹的默许,而是一种不打算继续勉强的放任,更该说,是托孤之前满足他们所想的自我放逐。
那一天,看着安静整理房间的Lesley,Klaus就这样说出了他的想法:“Lesley,成为吸血鬼吧,Rebekha可以转化你。所有人都不想你死,我,也不想看到你死。”
Lesley停下手上的动作,歪过头来对他微笑:“然后呢?”
Klaus没法回答她这个不在意料中的问题。Lesley没有计较他的沉默,自顾自说了下去:“然后拥有漫长生命,徘徊着哀悼往昔?”Lesley坐了下来,“或许爱上吸血鬼的人内心里多少都会想成为吸血鬼的吧,否则当年华老去、形容枯槁的时候,那份爱,谁知道还能剩下多少?如果有值得期盼的理由,或许我会愿意,但是Klaus,我们都知道,你不爱我……至少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挽留我的理由是不是因为爱。”
“我不想你死。”Klaus只能重复着这个念头,他不愿承认Lesley的话是对的,因为似乎一旦承认,他就再没有留在她面前的必要。
Lesley抬手掩住眼睛,放下手时目光回复成清明,掩去了一切情绪:“我唯一的牵挂只有Mildred,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所有人都会照顾她。其实她比我好,她可以承认自己害怕、彷徨,因为她足够坚强,足够保护自己,我并不担心她。所以剩下的日子,我只需要再陪伴她直到这最后的几天也划下休止,这就够了。”
Klaus深深凝视着她,目光专注而黯然。这些天她默许他的陪伴,让他以为她终究会改变心意决定活下去。然而,他忘记了,她始终没再说过爱,他们相伴的生活恬淡温和,只是因为她已经累了,说不动爱,她只想简单地一天天活下去,活到她的结局,而她的结局里,也从不曾为他预留位置。Klaus懊丧地垂下头,十指□发间:“我不想你死,Lesley。”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Lesley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深的无奈,些微的诧异后,她平静地注视着他:“给我理由,Klaus。如果有那样一个理由,我就答应用你的方法活下去。”Lesley走到窗边,眺望着不远处的湖面,“如果找不到那样的理由,那么我只想在这里结束,我想留在这里,留在,我母亲最后停留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想营造一下老夫老妻的温馨氛围=w=就感觉激情会有冷却的一天,细水长流会比较长久吧_(:з」∠)_明天最后一章啦~
☆、Chapter 45
“你知道吗,Klaus,我的母亲就是在这里结束了她的人生的。不是在我们自小生长的那片熟悉土地上,也最终没能回到我们先祖最开始的地方,而是在这里,陌生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地方。但是,如果生命要走到尽头,我只想留在这里,我希望在最后能感受到她的存在。”Lesley靠在窗边叹息着。
Klaus的建议不了了之,他从没觉得自己这样挫败。他当然可以强行转化Lesley,可是以他了解的Lesley,只怕当她在不甘愿的情况下成为吸血鬼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彻底终结自己的存在。
“哦,Nik,发生了什么让你的情绪这么暴躁?”Rebekha轻易捕捉到了Klaus身上弥漫的负面情绪,“难道,是Lesley?”
“她拒绝变成吸血鬼。”Klaus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之后,必然会被小妹嘲笑很久,但现在他也没有别的商讨对象了,“她说,她要一个理由。Rebekha,我不明白。”
“Nik……”Rebekha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她的哥哥强大而极具力量,千年来,几乎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那样无所不能的存在,却在面对Lesley的时候手足无措。Rebekha不知道是不是该对Lesley表达一下她的崇敬之情了。
“或许……你该先理清自己的想法。”Rebekha衷心地建议着,“你不够坚定,Nik,除了不想看着Lesley死,你没有其他的信念支撑着自己努力说服她。”
Klaus对此只能沉默。
“当你能理清自己的心意的时候,”Rebekha狡黠地眨眨眼,“我会非常乐意为你出谋划策。”
“Well,小妹,或许你可以考虑不把看我的笑话这种事情作为先决条件。”Klaus不满地看向Rebekha,“直接说出你的计划吧。”
“这可不行,没有你的真是心意,这个计划无法实施。所以,祝你好运,哥哥。”Rebekha端着果盘离开,她正要和可爱的小天使一起享用水果。
心意这种事情,对Klaus来说,实在有些为难了。作为吸血鬼存在的这一千年来,他所思考的只有掠夺和毁灭,早已习惯了任意妄为的生活,何曾想过会有这一天,把另一个人的想法珍而重之地考虑并对待?他想,遇上Lesley,或许是他的一场劫难。可说实在的,他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很高兴陷在名为Lesley的劫难中。
接受了Rebekha似乎看戏成分更多的建议,Klaus不知道的是,在他每一次的思考中,看着Lesley的目光越发温柔。观察到这一点的Rebekha非常愉悦地想着,虽然Nik还没法确定地公布他的大难,但她的美好想法显然是可以付诸行动了。
Lesley习惯在傍晚时分就着夕阳残留的光芒看书,但陪伴在她身边的Klaus知道,书页翻动的频率并不高,每一天的这个时候,她走神的时间似乎更多。
“Mommy~”Mildred走来,身后跟着Rebekha,“Mommy,我有话想跟你说~”
Lesley放下书,宠溺地看着她,等着她要说的话。
Mildred很认真地开口:“Mommy,一直以来,我都有一个愿望,但是我知道这个愿望很难实现,所以我从来没有说过。可是现在,Mommy,你说过你会在最后的时间里实现我所有的愿望。那么,Mommy,我想有一个爸爸、一个完整的家,然后,爸爸、妈妈还有我,像所有最平凡普通的家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Lesley以为她孩子心性,只是摇着头:“可是Mildred,这个愿望Mommy实现不了,抱歉只能让你失望了。”
“不是哦,Mommy,可以的哦~我心里有爸爸的人选哦~”Mildred笑得很满足,转头看向Klaus,“Klaus叔叔,我想叫你爸爸,你可以做我的爸爸吗?”
Lesley怔然。
Klaus有些疑惑,但看到Mildred身后满脸兴味的Rebekha,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个怎样有利的机会,他把Mildred拉近自己,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你体内有我的血,Mildred,你早就是我的女儿了。”
“那么你呢,Lesley,你愿意吗?”Rebekha拉起她的手,“给小天使,给你自己一个完整的家。Lesley,如果是这样,可以成为理由吗?”
Lesley看着她,眼中的情绪从茫然到汹涌,最终重归平静,她无奈地摇头轻叹:“你们真是……”
“Mommy,可以吗?”Mildred站在Klaus身边,一脸期待,“可以的对不对?”
Lesley的视线从Rebekha移向Mildred,最后停在Klaus身上,这个理由,不是她一个人点头就可以成为事实的。
Rebekha招手把Mildred叫到身边,牵着她离开了。她们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到底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就是这两个人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