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地走在森林小径上,我细细聆听影细微的在树枝上穿梭的声响,因为百珀和我的联系,不管影身在何处我都能感觉得到她,这让我觉得很安心。虽然这种想法有些自私,但是我......
我停下脚步「影,下来。」
一阵沉寂後,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下,我望著单脚跪在我眼前的人。
「神宫大人,请问您有何吩咐?」被黑布遮掩的半张脸下传出询问的声音。
「...我们身後的跟屁虫有几只?」
「一个,貌似是人类。要我去解决吗?」她问道。
我嗅了嗅飘来的气味,这个味道一点都不陌生,我的心中涌上了一股愤怒,随即而来的是--困惑。
「不用了,交给我就好,不管看到什麽你都不要插手。」
「遵命。」语毕,她窜回树上。
我向上看去,几缕阳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在我的脸上,光的影子就像破碎的拼图般零散地洒落。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他在离我五步的地方停下。
「有事?」
我没有回头,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你不想知道方姬的事吗?」
听到那个名字,我的心脏一阵抽痛。
「我已经照你所想的离开她了,现在跑来找我还对我提起她...你到底想怎样?」我握紧拳头。
这个男人,要不是他是方姬选择的男人,我早就一拳挥下去了!
「方姬...死了。」
这个消息在我脑海里炸开,效果比原子弹还猛烈!怎麽可能!?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回头看他。
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是真的,方姬死了。」
见鬼了!他跟著我跟了那麽久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句话?他以为我有那麽好骗吗!?
「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吗?」
偏偏他的表情又是那麽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这到底是见鬼的发生什麽事了!?我後脚才刚离开方姬就死了?
( 磅! )
我一拳打在一旁的树干上,强烈的摇晃使不少的树叶被震了下来!
「方姬是被妖怪杀死的喔~」他笑道。
「你一点都不伤心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杀了你还笑得出来!?」我向他咆哮!
「伤心?为什麽要伤心?这一切都是游戏阿~哈哈哈~~」
游戏?我的脑中闪过一种可能性,那个想法令我感到一阵恶寒。
「方姬是你杀死的?」
「我说过了,是被妖怪杀死的。不过那个妖怪..捂!」
语话未落,鲜豔的血红色染红了大片的洁白。
( 噗! )
我几乎是反射性的抽出了刀刃,想也没想的就刺进他的身体!
抽出千玄,我一甩刀柄,将刀身上的血迹甩去。
-那个妖怪和我做了交易,先由我掳获那个笨女人的心,他再杀死那个女人!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痛苦阿!-
-谁叫你抢我的未婚妻呢?得不到的就毁了!这是我一贯的作风!-
-你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真是精彩呢!哈哈哈!-
就为了这种理由...为了满足你那丑陋的占有欲.....你竟然杀害方姬!
为什麽?为什麽我珍惜的人到後来都会受到伤害?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为什麽会变成这样?明明希望她得到幸福...明明希望她能展露笑容......她却死了?
难道我错了?我不该离开她,不该就这麽放弃?
看著眼前躺在血泊中的尸体,我陷入迷网。
「苍月,你还好吧?」
脑中传来千玄的声音,我握紧刀柄。
「一点都不好。」
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把这些事都忘掉!不管是这个卑鄙的男人、杀害方姬的可恨妖怪、方姬的笑容和我自己,全都忘记好了!真是...烦死人了。
一个柔软的触感搭上我的後背,两只纤纤如玉的手臂环住我的颈子,耳旁轻轻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神宫大人,请您不要隐藏悲伤。」
「影...我的悲伤..那日积月累的悲伤.....你是承载不了的...在被它压垮之前逃开吧。」
况且,我也不习惯在旁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悲伤。
「我绝不会离开大人,会一直在您的身边陪著您的!所以,请您不要说出这种离别的话语。」
「是我将你禁锢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您赐与了我生命,怎能将那麽宝贵的恩赐说成禁锢呢?」
听到这句话,一股暖洋洋的感觉垄罩了我,我不自觉地一笑。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觉得孤单了。」
她抱紧我。我甚至能透过布料感受她的心跳,那是因我的决定而继续跳动的声音。
「我也是的,神宫大人。」从那个雨天,您抱起我的身体时,我便不再觉得寒冷,不再觉得悲伤,不再觉得孤单了。
微风吹过,扬起一银一白的发丝在空中纠缠。
对著湛蓝色的天空轻叹一口气,我对她说「影,我们回家吧。」
「回家?...回极乐城吗?」
「没错,回极乐城。」
「不管您去往何方,我都会紧随您後方的。不过...极乐城会有人迎接我们吗?」
「会的,镰鼬、由雪、白虬、春静和我的百鬼都会盛大欢迎我们的。期待吗?」
「是!有人迎接的地方不管哪里都会是最温暖的归宿。」
听了她的话语,我似乎能看到她的脸上绽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是阿,说得没错。」我一笑。
该回去了,也该是时候了,我带领百鬼的时刻--
那偌大的城池矗立在山脚下,周边的森林组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网围在它四周,在通向城门的大路上,人群熙熙攘攘地来往。这是座有两扇城门的城池:本城及外城。里面的城池为极乐城“本城”,本城里的住民是妖怪,而极乐城“外城”则是人类的住宅区和市集,热闹的街上充斥著摊贩的叫卖声和人们的交谈声,几个孩子也互相追逐玩耍著,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若有似无的铃铛声传入卫兵耳里,随即而来的是一丝微弱的妖气,他们警戒地看向来者,那是一个身披白袍的年轻男子--
「通行证。」其中一个卫兵说道。
「喔~我找找~」我的右手伸进左边袖子里的嗣界镜中摸索著,掏出一个半圆型的木牌,全极乐城只有两个这种样式的木牌。一个在我手中,一个在镰鼬手中。
「这不是!?」其中一个卫兵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快请进!」一看到我手里的牌子,那两个卫兵必恭必敬地对我说著。
收起通行证,我大步跨入门槛,基於私心我维持人类的样子走在大街上,越走越觉得镰鼬真是个良才!城里巡逻的卫兵穿插著人类和妖怪,妖怪们都能谨守本分地跟人类合作不露出马脚,真是不简单呐!我当年真的捡到宝了~( 天音:不对吧!? )
「欸欸~你看~」
「阿...以前没见过他呢!」
「从外地来的吗?」
「好俊俏阿~」
「看他的样子,应该20岁左右吧?」
「从外地来的年轻男子?哪里哪里!?」
「也就是说~他往後会住在这里罗?」
我将背脊挺直,毫不羞愧的接受这些议论。毕竟他们没有指著我大喊“妖怪阿!”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这时,我注意到角落里有几只妖怪朝我行礼,我不著痕迹的对他们摆手示意自己已收到他们的敬意。
我的袖子被人拉扯,我低下头,对上的是一双探究的眼瞳。
「呐~你是从哪里来的呢?叫什麽名字?」
她是城内的居民吧!?好和善的态度,嗯嗯~真是不错的风气!
「我...」
刚开口,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就打断了我。
「神宫大人~」
我转头一看,一个身影正呼唤著我的名字并朝我跑来--他谁阿?
「您不记得我吗?小的是春静!」
春静!?那只猫妖?我仔细瞧了他一遍,真的是欸!他变成人类後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春静大人。」站在我身旁的女子朝他鞠躬。
对喔~百鬼里的干部在极乐城中也担任重要职位,不知道春静是负责哪个单位的。
「恩,起来吧。」他对那名女子说。後者扳直腰杆後就朝一边跑走了。
「春静,镰鼬在吗?」照理说镰鼬应该知道我回来了,但是他到现在都没现身就有点怪了。
「在,他正因公事繁忙还呆在书房里批阅事务呢!所以才派我来迎接您。」
「原来是这样阿~」
「是的,还有虽然有些迟了,欢迎大人您归来。」
他作势要对我下跪,我马上扶起他!
「不用行那麽大的礼拉!快带我回本城吧!」
「是....是的!那麽请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本城,我和他并肩而行,不时观望著城里的良好风气,我再度在心理夸奖了镰鼬一番。
当我踏进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一个深蓝色的东西窜进了我的怀里,夹杂著些许寒气。
「欢迎您回来,苍月大人!」
我摸了摸她的头顶,淡淡的白雪的味道传入我的鼻腔。
她抬头,对著屋檐道「还有影姑娘,欢迎你回来。」
「由雪,镰鼬和你说了吗?」
「是的!大人此次归来将会在妖界掀起一阵波澜!带领百鬼行於夜晚!」或许是过於激动,她揪紧我的衣襟。
「没错,这是我回来的主要原因。」
我算过了,今夜会起百年大雾!正是适合魑魅魍魉活动的夜晚。
经过了这麽多岁月,我的百鬼将再次行走於月色下!这将会是妖怪界最盛大的百鬼夜行!当太阳西沉,皓月升空,便是我的百鬼夜行出动之时!
我体内的妖怪之血已蠢蠢欲动....如野兽般饥渴地寻找著宣泄的时机--
是夜,一个偏僻的和室里穿出微小的喘气声,没有点蜡烛的室内显得有些幽暗,两个修长的人影悉窸窣窣地不知道正在做什麽。
「呼...呼..呃!」
伴随著一个惊呼声,鲜红的血丝流淌而下。
「痛...捂..痛阿.....白虬!」
白虬一抹额上的汗珠,看著同样大汗淋漓的人,有些无奈地说「请您忍耐一下...」
那银白色的发丝因汗水而紧贴脸颊,他大口的喘气著。
「好痛...快出去!把它弄出去!」
白虬修长的手指抚上那寸柔软的皮肤「神宫大人..呼...捂呃......阿!」
一个用力,那根柱体往更深处刺入!更多血丝渗了出来。
「白虬!」我痛得大喊!
此刻,因喘息而大幅上下的胸膛、黏人的汗水及满室的闷热让一切更显得迷离了起来。
大敞的衣襟已遮掩不了底下的春光,傲人的体魄展露无疑,强健的胸膛、结实的腹肌,那傲人的身体上没有一丝赘肉。
「神宫...大人..我!」他急著向我靠来。
「痛!等一下!别动!」我咬著牙说道。( 天音:你们在做什麽阿阿阿--!? )
看著白虬爱莫能助的表情和他压在我痛处的手指,我许久未见的脏话终於飙了出来!
「我草TMD!我自己来!!」
我伸手推开白虬,这时一旁的房门突然被拉开!
( 碰! )
一个白色的身影窜了进来,一脸惊恐地看著我和白虬。
「你..你们在做什麽!?」她的脸上有两抹可疑的红光。
「由雪?」
「由雪小姐?」白虬坐正後惊讶地看向来者。
「苍月大人!您...您刚刚和白虬在这里做什麽!?」
「欸?」白虬露出疑惑的目光看向我。
「呃...我......」我无辜的举起右手。
右手的食指上,一根浅褐色的硬刺扎在上面。
「被木屑扎到了,要把它拔起来著。」
一旁的白虬附和地点点头。
我仔细地盯著那根小小的木屑,小心翼翼地将它拔出来往身後一丢。
「那...那为什麽你们两个满头大汗的,还...还不点灯!?」
「阿~你说到重点了!」我把身旁的“杰作”拿了出来。
「这是什麽?」
「说到夜游,自然会想到灯笼!这是我忙了一下午做的,怎样?还不赖吧!?」
我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没想到做工艺还挺折腾人的~忙到现在才做好。
这是个用方形的骨架做的手提灯笼,骨架的材料当然是木头啦~底部用稍薄的木片卡著,在它的四面黏了一层白纸,顶端用结实的线和木棒做成手把,就大功告成啦!
看著另一旁的人正替自己扇风,我半炫耀地对由雪说。
「白虬在一旁也帮了我很多忙~」
「知道就好。」
「原来如此阿~」由雪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释怀!?你刚刚把我和白虬想到哪了阿阿阿???
「对了白虬~你看!我刻上了我们的名字喔~神宫苍月和白虬所做之产物。虽然有点长不过我还是刻上去了!挖嘎嘎~」
他看了一眼,然後从喉管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气音「.....哼。」
「你刚刚暗爽了对吧?白虬,原来你也会暗爽?」
「我没有!」
男版贞子炸毛的样子还真有意思!一副柔弱的像个小白脸的他是个战斗部队长,还带点傲娇性格!真是人不可貌相阿~
不过为什麽他要用头发遮住半边脸呢?不会挡到视线吗?我真搞不懂......
( 天音:说到底都是你造的孽! )
由雪好奇地将头伸过去查看那盏灯笼「疑?苍月大人,您没有放蜡烛呢!」
「喔~对了对了!」我差点忘记了!
( 啪! )
一个响指後,灯笼中央窜起一簇白色的火焰!顿时,阴暗的房间变得灯火通明。
由雪惊慌地闪避火焰,深怕会烧到自己。
「由雪你不用担心,这火只是照明用的,烧不了人。」我握住她的手放到火焰上方。
「你看~」
「捂...恩。」她微微点头。
「神宫大人,我们该出发了。」一旁安静很久的白虬终於找到机会发声。
「喔。」我看向夜空,恩~月色正好!今夜,极乐城之百鬼,总计两万三千六百九十九只妖怪将称霸整个暗夜!
我提著刚完成的灯笼,漫步踏在石道上,在踏出门槛前我扭头对他们说道「走吧!让那些後生小辈们见识真正的百鬼夜行!!」
回应我的,是震响天际的吆喝声!
【 夜晚 】
雨,稀疏的落下了,被雨水染湿的森林飘逸著一股清新的味道。
我随手捻了一把药草放进嘴里,最原始的汁液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像这样偶尔嚼嚼药草是我的小癖好,当然啦~对身体是有益无害的。
我依然漫无目的的走著,只见不远处的大石上,一个纤细的身影坐在那,右手捂著脚踝不安的张望著。
人类女人?看样子是在森林里受了伤吧!
迟疑了两秒,我走过去,吐出嘴里的草浆贴在她的脚踝上,从怀里拿出绷带包扎好。
你还真幸运呢~本大爷现在心情不错,不然你的小命可就要在这里交代了!
但对她来说应该是副可怕的景象吧?毕竟她看不到我。
绑好最後一个结,站起身准备走人的我无意间和她四目交接,我迟疑了两秒,愣愣地看著她对我说道「谢谢你。」
「....疑!!!??」她看得到我吗!?可我明明是妖怪的样子啊!!
在她为难的表情下,我最後背著她走出森林,将她放在离村庄不远处的草丛上後转身欲离去,在我转身的同时,我的袖子传来紧绷感。
我看向她,又看向被她拉住的袖子,有些无奈的问「怎麽了?」
「我....我....」她怯怯地说著。
呃....是我的错觉吗我总觉得这幕好熟悉!?
不等她说完,我飞快地窜进森林中!
反正自己和她不会有其他的交集,只是场萍水相逢罢了!这麽想的我真是太天真了.......
因为该来的还是会来,有些人你就是躲不掉........
我抽一抽嘴角,无言的看著不远处的湖泊--一个妙龄女子光裸著身子沐浴著。
我靠!这样也能遇到啊!!!??
在我打算掉头走人时,她的声音从背後传来「妖怪恩人?」
什麽!你不仅没把我忘掉,还把我想成恩人了吗!?
虽然有点开心但我可是妖怪喔!妖怪!!通常你应该要尖叫著跑开而不是朝我冲过来吧吧吧--!!!
「您一直待在这里吗?」她用清澈的双眼直直看著我,一股异样的感觉在我心底滋生......
我不自觉後退了两步,不要对我用敬称啦喂!
「呃...摁啊......」我僵硬的点点头。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无法报答您呢!」她对我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与此同时,我接收到一股不明的电波。
一秒过後、两秒过後、三秒过後--我的天啊.....谁来救救我啊~~~
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徐徐的微风吹起了我银色的发丝,在这麽适合睡大头觉的天气里,我哀怨的纠著地上的杂草(药草),放进一旁的竹篓里。
为什麽我堂堂的妖怪之主要蹲在这里拔草啊!?
她说她的脚还在痛,所以我才决定留下来观察情况的,但越想越哀怨,是说,我现在不应该和人类接触,尤其是人类女人,因为我...我才刚...刚.....老子才刚失恋啦!!
「哀~」我往後躺进柔软的草丛间,看著那朵朵白云缓缓飘过天际。
现在想想,我好像常因人类女人陷入这种境地,这是为什麽呢?
因为她们太过弱小,所以我才衍出想帮助她们的想法吗?还是,我只是纯粹的一头栽进女性的柔情里呢?
但这又说不通了,就拿由雪来说,即使我知道她对我的感情非一般的主仆应有的,但我对她却生不出任何的男女之情。
我以往爱恋上的是哪种女子呢?温柔的、淘气的、聪慧的,好像没有明显的共通点........!
好像有欸....我曾经心动过的女人都是--人类。
虽说我现在是半神半妖,但骨子里是个正常的人类、19岁的大学生、满腔热血的好青年,所以我只锺情人类!?
不然我怎麽可能不对妖媚的玉桩心动?怎麽可能不对一直支持自己的由雪心动?
我叹了一口气「感情这回事还真麻烦啊...........」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我看向那个正走向自己的身影,她走过来坐在我身旁。
微风吹起了她墨色的发丝,她用手将它们拨到耳後,对我露出一抹微笑「很舒服的风,对吧?」
「......嗯。」我将视线移回蓝色的天空上。
虽说或许对她不公平,但我想,因为她,我又陷入热恋中了。
比上次还要小心翼翼、比上次还要笨拙地谈著这场恋情,我将步调放慢,偶尔牵牵小手或互相拥抱,亲嘴什麽的还没到那,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
阳光下的嬉闹、树林间的散步、小溪里的游玩、黄昏下的怀抱,我真切的希望这些能成为伴随我活下去的美好回忆,毕竟妖怪的人生实在是太长了,有个人能站在自己身旁、注视著自己眼里的风景、体验自己的感受,那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啊--
经过了这麽多的伤害,我依然寻求著安慰,这次,我能得到那名为“爱情"的东西了吗?那个名叫“白郁"的女子会成为我心灵的依恋吗?
但月老好像真想被我砍一次。
「哥!我真想灭了那只妖狼!」
「白优,要有耐心,只要你杀了那个妖怪就能成仙了。」
白优是白郁的妹妹,她们两姐妹的感情一向很好,我还为此吃味过.....
呵呵....没想到,她竟然是个“他"啊.......
我摊坐在白郁家的墙边,从窗户传出的对话声让我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骗骗自己也好!!
「哥哥,真的能这麽顺利吗?」
「别担心,我的弟弟,我对那个妖怪使了勾魂术,他的心里没有我是不可能的。」
「喔~果然还是哥哥厉害!」
「当然啦,等你成仙後我们就能一起畅游天界了。」
「嗯!我会努力的!!」
我揪著左边的衣襟,痛苦的闭上眼睛希望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境,但真相却又如此真实。
他叫你哥....呵...原来“你"其实是名男子.....你们不是一对姐妹,而是一对“兄弟"啊!
为了让弟弟得道才来接近我吗?为了让我卸下心防才变成女子吗?想杀了我?
幸好...我还没沉沦..........这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没将心交给对方真是太好了。
性格再好,再温柔的人也有发飙的一天,而平常不生气的人生起气来.......不搞得天崩地裂是不会罢休的!
呵呵....白郁啊......谁杀谁还很难说呢........
是夜,血色的月高挂於空,为这诡谲的夜添上一分邪魅的色彩。
那熟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来「苍月,怎麽在这个时间找我出来?」
站在小丘上,我依旧凝视著那抹赤月「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什麽神?因为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叫白郁的神明。」
语毕,我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却一直没有动静传出,我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後方,迎面而来的却是一道白光!
我往右边一闪,闪过这道带有净化之力的白光。
只见白郁神色狰狞的看著我,右手握著一根类似金刚杵的东西「呿,不能在这里杀了你,像你这种好素材罕见得很,得让白优亲手了结你才行!」
我看著他「连最後一个问题也不打算回答吗.....」
虽然还是那副模样,但她其实是个男子,这个不真实的事实依然让我难以置信,明明是女人的脸蛋,明明是女人的腰肢,明明是女人的声音。
一个男子真的能生得这麽像女子吗?......难不成是变形术!?
兄弟间的情谊竟能使你牺牲到这种地步,不得不说,你是个好哥哥!但我可不是什麽善心人士,既然决定这麽做,你就得有承担後果的准备!!
他手持金刚杵朝我冲来,洁净的气息好似要将我净化般咄咄逼人,就算我闪过了,它还是追逐著我的残影。
不过我也算半个神明,用这种东西就想牵制我?也太小看人(?)了!
对於直直朝我刺来的金刚杵,我向右避开,顺势攀上他的持金刚杵的右手使出关节技!翻身将他摁在地上!!
「你!」他伸手欲释放神力,我立即扳过他的双手牵制在他头顶上!
意识到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他的身体渐渐泛起白光,想恢复男身!?没门!!
就算被封印了,基本的神力我还是有的!我使用那些为数不多的力量抵销他的神力,他惊讶的看著我「你.....怎麽可能有神力!?」
闻言,我只是轻轻一笑「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下一刻,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丘上响起--
(下集待续)
作家的话:
哎呀~咱们的阿苍感情之路还真坎坷呢~~
苍:作者你到底要虐我虐到啥时阿!!
琳:俗话说小虐身心健康,大虐心脏病发嘛~这些都是小case呢~~
苍:(千玄出鞘)
琳:等等!别冲动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