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重重,晚风森森,在星光幽暗的夜空中,一股看似微不足道的暗涌正悄悄地冲进这座红色的城池中。
一间竹帘重重垂下的房间中,一抹修长的人影跪坐在灯台前,那头长泄的银发随意挂在脑後,犹如横跨天际的银河。
那对三角形的狼耳微微的耸了一下,他用血色的双瞳注视著天花板,缓缓开口「影。」
一道白色的身影应声而降「在。」
「去查查真帆的所在地。」
「遵命。」语毕,她翻身窜回屋顶。
我站起身「那麽,我也来吧!」
总不能一直依靠影,这样的话我这个主人未免也太窝囔了!
下定决心後,我大步走向屋外,拉开纸门!
「发生了什麽事吗?」
「捂啊!」我反射性的向後一跳!却“磅"的一声撞到柱子!!痛啊!!!
青蛙婢女!?这家伙是什麽时候出现的!!!??
她静静的瞅著我,用那湿漉漉的、让人想打爆的青蛙眼。
「不,没.....没事....」
「是吗.....夜深了,没事的话请就寝吧。」
我在她的“监督"下退回房间并拉上门。
从纸门上的影子能清楚看见她提著灯笼缓缓离去--MD!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又不是在拍恐怖片!!
不过,这麽点小挫折怎麽可能打倒我呢!?重振旗鼓後,我再度探上纸门上的凹槽。
青蛙型的影子瞬间映入眼帘,我缓缓移开手..........影子渐渐消失,我再度倾身欲开门,黑影又开始加深.........
经过几个时辰的努力,我的行动还是以失败告终.......现在是怎样啊!到底还有没有人权啊啊啊--!!(天音:你错乱了吗!?)
阳光洒落,绿叶被微风吹得沙沙作响,这无疑是个清新的早晨,本该是这样的..........我依旧无语的看著演前的追逐戏码。
「啊哈哈~不管过了几百年你还是抓不到我的~」
「等一下啊~就说了要你等等我啊!!」
听到这段对白,我瞬间倒退了两步。
他们每天一定要来这里报到吗!?话说原来这个院子是能让人自由出入的啊~
看到我的身影,琥珀朝我跑来并躲在我身後,又被欺负了吗!?
「哼哼~废物二人组团聚了啊~」
「即使是那种样子,多少还是会散发一些妖气,但完全没有妖气散发还是第一次看到呢~」
「你怎麽说了出来呢?这样他情何以堪啊!?」
「这不是事实吗?呵呵呵~」
唉~这些嘲弄越来越像例行惯事了,而且我也越来越习惯了,我以後到底会变成怎样啊!?
「嘛~插花游戏就是给这种弱小的家伙一丝希望的东西,好好加油吧~」其中一个绿衣妖怪说道。
所以说插花游戏到底是啥啊!?待他们打趣完并转身离去後,琥珀才从我身後走出。
「怎麽了?一脸愤怒的样子。」
「难道小月不觉得很生气吗?」他愤恨的问道。
「嗯?不理他们不就得了?嘴巴长在他们的脸上,难道你要去撕下来!?」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的脸在听到我的话的瞬间垮了下来「捂....我......我不敢.....」
「对了,插花游戏是什麽?」我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他一脸错愕的样子,接著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喔,小月还没参加过呢。」
「那到底是啥?」
「这个嘛~明天就能知道啦!」他对我笑笑。
这个家伙....什麽时候学会卖关子的啊!?
「可恶啊!快说!」我对他使出“挖芭乐"。
「好痛!好痛啊!住手啦~!!」他奋力挣扎。
咦?这家伙的头发好软!超蓬松的!跟柴犬的毛一样呢!!
「总....总而言之!就是男人间的战争啦!!」他用带著哭腔的语气说。
闻言,我放开了他。
男人间的战争,让我想到了鲜血和兵器织成的战场.....不过应该不是吧?
太阳西下,紧接著的是个诡谲的夜晚,微弱的烛火幽幽地燃著,我坐在烛台前听著影的报告。
影跪在我身後娓娓地说著「这座城的守备相当严,就算是屋檐下也有黑雾守著,无法自由的探勘。小的无能,没能查出真帆姑娘的所在。」
连影都没办法自由行动!?
「小的现在还无法熟练的运用百珀的力量,望大人恕罪。」她垂下头。
「不,这不是你的错。」我摆手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不过这下就难办了,我和影都没办法亲自调查这座城,这表示我们得换别种方法,到底该怎麽办呢?
啊啊~这种要用头脑想的事情还真是麻烦啊!
如果我一直都找不出真帆的位置,那不就代表我得一直待在这里!?这绝对不行--!!
抱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迎接了黎明。
我跟在琥珀的後方,在琥珀的眼神安抚下跟著煤炭婢女(真的这麽爱宫X骏的电影也不是这样啊!!)缓缓走向一间和室。
我吞了吞口水,低声问道「要去哪里?」
「插花游戏的排练。」他低声回应我。
排练?还需要排练!?那麽正式的时候排场到底有多大啊!!!??
这种光听名字就很XX的东西竟然被这麽重视?我根本不觉得她们的脑袋是正常的!真帆,别被她们感染了啊!!
呃....话说,真帆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吧?我第一次遇见她时她还很正常,那麽她....现在也不会变吧?
我脑中浮现了真帆用女王坐姿命令人跪在她脚前的画面--拜托千万不要啊!!(>口<)
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前,我吞了一口水看著煤炭婢女伸手欲拉开门。
倏地,什麽东西被戳破的声音传来,接著“彭"的一声,眼前的煤炭婢女瞬间缩小,变成一粒小小的像细菌的东西飞也似的逃窜而去。
只见纸门被一根尖锐的的东西刺穿,正当我和琥珀感到一阵疑惑的时候,激烈的扭打声传了出来,我立刻拉住他的衣领朝一旁闪躲!
两个修长的人影破门而出!没错,真的是撞破纸门飞出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啊!?
我朝里边看去,一群男子衣衫不整,不!根本是被撕扯成一样,衣物被撕裂的声音伴随著男性独特的吼声不时的传了出来。
我第一次知道除了用铁血交织出的战场也可以这麽可怕.......就算是到了发情期的动物也不会上演这麽混乱的场面啊!!
这里真的是小日本吗!真的是吗!?还是我在不知觉中又穿到了不同的世界里了!?如果是的话拜托让我回正常的社会中吧吧吧--!!!
「夺取别人的发簪,将豔丽的花朵插在发间,这就是插花游戏的真面目喔~」琥珀用幸灾乐祸(?)的表情对我说道。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们的手中都握著一根发簪,不管是从别人头上拔下来的,还是从地上捡的,他们都用尽全力保护著手里的发簪不让别人抢走,明明只是一根发簪、固定头发的东西、用木头做成的棒状物!竟然.......还要这麽大张旗鼓的互相抢夺!?
「吼嘎嘎啊--!」
「给我喔喔喔--」
咆啸声再度传来,当然,还夹杂著扭打的碰撞声和衣物的撕拉声。
我抱著怜悯的心情注视著他们,只见他们眼里只剩下取胜的欲望和杀无赦的疯狂,悲壮的互相残杀著,只为了得到某个我不知道的东西.......我实在是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
「好!我也要加油了!」琥珀握紧拳头,以不成功便成仁之势冲了进去!
对於这个举动,我崇拜了他一把--同志,我佩服你的勇气!去吧!!
於是乎,我呆呆的坐在角落看著眼前的闹剧。
「废物二人组出现了呢!」
「哼,连发簪都没有的垃圾还敢来啊~」
「瞧那模样!多麽黯淡的毛皮啊~要是我早就找个洞钻进去了!」
对於这些冷潮热讽我一点也不意外,不过这就是躺著也中枪吗!?
「捂啊!」不知道是谁推开了琥珀,他跌坐在地上用泛泪的眼眶看向我。
过了两秒钟我才缓缓开口「你加油。」接著摇摇尾巴以示鼓励。
「捂嗯!」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接著又冲进“沙场"。
打累了(?)窝在一边的两个男子对著琥珀鄙视道「呵呵~废物终究只能当炮灰,再怎麽努力也是没用的~」「你真过份呢~搞不好人家就是喜欢当垫底的啊!」
--好想打爆他们!
「琥珀!加油啊!!」让那些家伙看看你的厉害!
「呀!」琥珀同志再度被推离战场.......
「.........」某狼头呈45度角望著天花板,无语。
【 时光匆匆,当天来临。 】
烈日下,那如摔跤擂台的高台被架在城里的广场上,大得夸张的高台几乎占了广场的一半,这个用青石铺成的空间大概有100m*100m这麽宽敞,可见工程有多麽浩大!而且高台面对著大殿,感觉就像皇宫贵族坐在上位看著底下的歌舞表演的感觉。
台上的两侧排满了奇形怪状的婢女(!?),台中央则站著笑得极为“惊悚"的疑似是主持人的女官,见状,我立刻联想到了巫毒大会,说实话这其实是种宗教仪式吧吧吧--!?
走在示威游行(?)的队伍里,要不是我的手被琥珀紧抓著不然我立刻转身走人!MD这实在是太超过了吧!!
「小月,你别再挣扎了,我快要抓不住了!」琥珀低声说著。
「......我可以退到加油阵线吗?」
「那是什麽?不过当然不行!每个人都要参加插花游戏,这是九尾狐城的规矩!」
所以我最恨什麽狗X规矩了!去死吧!
「那个插....那个啥真的就那麽重要吗!?」这已经是是丰年祭的层次了吧!!
「你在说什麽啊!这可是最神圣的仪式!!」走在我另一旁的人扭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我说道「对赢家而言不仅是最高的荣誉,还是美艳的证明!」
这跟美豔有个毛关系啊!
「而在插花游戏中取得最多发簪的赢家便能得到泫姬大人的宠幸。」琥珀用跃跃欲试的口吻说。
你这麽一说我更不想参加了........
几分钟过後,带头的婢女将我们排成一列列的队形,照这个盛况来看,再来几个提著牌子的婢女以及举著火把的人从外头跑进来烧了主持的祭司估计就能举办奥运了吧?(天音:这不对吧!?)
似乎是终於满意了我们的队形,那群婢女互相看了一眼後便走进大殿,不久,那股强大的妖气席卷而来!
泫姬一现身便有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气,接著用爱慕的目光看著她。
我抬头朝他们的目光看去,心想著到底是怎样的绝色能让他们有这种反应,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火爆的红色长发,直直地倾泄而下落在地板上,白皙如玉的皮肤让人有股想抚上的冲动,虽细长但不扁斜的凤眼里尽是高傲,那朱色的缨唇带著一抹戏谑般的嘲笑,节骨分明的素手正缓缓地拂著自己的尾巴,光滑柔顺的红色毛皮在阳光下反射出一层淡淡的白光,此刻,她正慵懒的躺在软垫上。
我立刻想到了两个字--邪后,她很清楚自己的优点和长处并妥善利用。
那天生的美好容貌加上已练得炉火纯青的媚功,难怪这些不懂世事的小子们会这麽迷恋她。
但或许是在美女云集的天界待久了的关系,我大概患了所谓的审美疲劳,所以我也只是惊叹了一下,还不至於到他们那种盲目崇拜的地步。
这时我注意到通往大殿的阶梯上放著一个高大的钟,钟的两侧站著两个婢女,她们手上都握著一根棒子,就定位後她们抬头看向上殿。
站在泫姬身旁的青蛙婢女获得了她的点头示意後便高声喊道「插花游戏,现在正式开始--!」
紧接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钟声!
--真是够了。
(下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