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花游戏,九尾狐城里一月一度的盛大庆典,基本上采自由搏斗制,得到最多发簪的人就是赢家,规则只有一项,不得以发簪攻击他人或伤其面容。
钟声过後,原本排排站好的妖怪们争先恐後的拥上高台!一时间,这一米高的台子被一群莺莺燕燕捂恶.....更正,是被一群妆扮华丽、衣著考究、光鲜亮丽的雄性生物所占据!!
我竖起狼耳等著看一场另类厮杀,但下一秒我顿时无语........
那些用浓烈杀气冲上台的人不是在摆骚弄姿就是故作矜持,他们的目光毫无例外地汇集成一直线射向泫姬--你们的杀气是用来做啥的!?为了抢个前面一点比较显眼的位子用的吗!!!??
意识到这点,泫姬用老练的语气说道「为赢得我的宠爱而战吧,我的心肝宝贝们!」
语毕,台上顿时爆出如雷的呐喊声!...........果然你们这群人都不正常吧!!
以这句话为开端,台上的战斗已然开始,刚刚还一副楚楚动人恶.....是像名模在拍杂志封面的男人们此时正不顾形象的互相拉扯、推挤著,简直就是拚死抢百货公司终年庆折价品的大婶....大伯!和这个想法同时冒出的是一群欧吉桑为了五折的四角裤斗殴的画面.........
「喔喔喔--!」
「看我的!」
「给我拿来!!」
一时间,台上充斥著旋风、雷光、火球、式神、水刃......等妖术,我从来没看过他们这麽认真的战斗著,好像自己活著的目标就是为了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
作为一介身心健全的少年郎,我对於他们这麽催悲的人生观抱持著怜悯和一点也不同情的态度。
但还是有一点点小好奇--
「为了泫姬大人!」某A男用水鞭猛抽某B男。
「别挡路!全都去死吧--」某C男发疯似的胡乱射出手中的妖火。
「我要成为宠妾!!」某D男一边跳著舞一边抽出周围某E、F、G男头上的发簪。
「泫姬大人将与我同在!」某H男用右手贯穿了某I男的肚子後一脸陶醉的看向泫姬。
--我....我想我还是不要理解比较好!!
但这些人看似毫无章法的互相攻击,却意外的非常遵守规则是怎样?果然钻法律漏洞是人、妖的共同本性吗!?(天音:你从哪弄来这观念的!?)
虽然都是往死里打,但他们都非常有共识的不往脸打。
「呜啊!」
「喔喔--!」
几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阵阵哀号声。
距游戏开始才过了一刻钟欸!没想到已经有人败下阵了,而且不是翻滚下台不然就是以狼狈的姿势被抛出台面。
台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原本打扮得花枝招展.....捂,我忍下来了,那群打扮合宜(?)的人们!原本小心翼翼的呵护著自己的衣服,现在可说是完全豁出去了!不顾身上的衣服如何被撕扯,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夺取对方的发簪。
败他们不成功变成仁的决心所赐,台上的春光外泄的程度已经能和辐射外漏相比了。(天音:这啥比喻!?)
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乱得能比拟鸟窝,但随著挑战者一个个下台,站在台下观战的人也陆续冲上台,被打下台的人有些也冲回台上继续搏斗。
「噗嗤...」
一道浅浅的嗤笑声传进我耳里。
我抬头看向上殿,只见泫姬嘴角上挂著一抹嘲讽。
看到这里,我不免为台上的青年抱不平了,他们这麽拚命的争夺著,就只为了得到她的注目,但他们在她的眼里却有如跳梁小丑,纯粹是个让她排解无聊的愚人。
「加油吧~」她轻声地说。
因为这三个字,台上的人更加疯狂的厮杀起来,我甚至能看到飞溅的血液!
右手突然被握紧,我往下一看,是琥珀!
原来你没冲上去啊~也是啦,就算你用尽全力也挤不过那群盲目崇拜的疯子吧?留在这里是个明智的决定。
他直直地看著我「小月,这个游戏的秘诀就是保留实力,越晚上场就越有利!」
「......喔?」我挑了挑眉。
保留实力?这种战术只有在长时间的战斗上才会用到,这麽说“这个盛况"会持续到什麽时候啊!?
「这会进行到什麽时候啊?」
「太阳下山。」
「.......」那还真是,会消耗大量体力的游戏呢......
这时,一个金属落地的声音响起--“当!"
站在那根发簪旁的家伙用一张死鱼脸扫视众人,接著,他被暴动的人群推下台面,在一阵怒吼声中消失了。
这幕让我联想到一部电影--X水,惊悚程度也能和它一较高下了。但这也是妖界的现实,弱者终被强者消灭。
我的衣袖被人紧紧拉住,只见琥珀低声说道「那就是.....犯了重罪的惩罚。」
「那发簪有什麽来历吗?」竟然让他们不惜杀掉同类!?
......对於他们这种疯狂粉丝的行为我才懒得理,但一个生命就这样消逝了,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每一根发簪都是泫姬大人留宿过後给姬妾的赏赐,在我们的心中是如泫姬大人的存在,所以任何毁坏发簪的行为便是对泫姬大人的不敬。」
原来如此,就像尚方宝剑那样啊~不过唯一的不同是不能斩人。
--我有股想把那些发簪全毁掉的冲动,但我还没笨到以妖力被压制的状态去做这种大事。
不过等到我讨回力量,我一定要毁了这个可笑的游戏。
所以我现在要--蹲角落好整理尾巴的毛。(天音:咦!?)
啊反正我又没要参加,站在这里既无聊脚又酸,还不如找点事做。
正当我开始一根一根的拨弄我的狼毛时,琥珀用极为惊恐的声音说「你在做什麽!?」
我抬头看他「就.....就在整理狼尾来著。」怎麽了吗?
他双手插腰说「你要好好看他们的战斗方式啊!这是个学习的好机会欸!」
学习?学啥?怎麽抢别人发间的物品吗!?
我没兴趣。
虽然很想这麽说,但被人群围殴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所以我识相的憋在口中「........」
就在这莫名的沉默中,一连串金属撞击声由远而近,我看向来者,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风骚、最娘炮、最让我不舒服的男子!!
他身上的衣服不仅样式华贵,甚至还用了金线做刺绣!那头长发被全数盘成复杂且壮观的发型,发间的发簪不尽奇数,其中有一根较为显眼的发簪,那是用纯金打造的精美饰品,以黄金雕成的狐狸彷佛在簪上嬉游,一片片金箔被刻成叶子的形状散落在发簪上,发簪的尾端镶著一根红宝石。
而我听到的金属撞击声正是那根发簪下一字排开的金属片传出的,随著他的走动,他头上的发簪便发出零零落落的撞击声,拥有那麽多“战利品",可见他非常得宠,但--他谁啊?
「是丽华.....丽华要上场了!」琥珀的惊呼声在耳边响起。
丽华....冏!是那个雄性生物的名字吗!?
Orz(无语中)
此时我注意到一件事,这个丽华一出现气氛就变了,混乱的战场顿时陷入了冷肃的沉默,见状,丽华轻笑一声,缓缓的走上台阶。
就连站在我身旁的琥珀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我好奇的问道「你想杠上他?」
琥珀用极为认真的表情说「嗯,而那是我唯一的机会。」
「?」
「看到那根发簪了吗?那是“金狐戏秋",是胜宠的象徵,只要能抢到那根发簪就等於得到泫姬大人的宠爱!」他握紧拳头。
「喔~」我点点头。
「那我要上场了!祝我好运!」他直视我。
对喔,你也是盲目崇拜的一员嘛。
「嗯。」我低下头继续整理尾巴上的毛。
这时,我接收到一股强烈的电波!一切都是那麽的恰巧,我的眼角捕捉到琥珀欲哭的表情--来源就是你!!
我转身不去看他,但那股电波还是直直的射在我的背上,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只有这次而已喔!我摆了摆狼尾表示支持。(天音:你竟然傲娇了!?)
背後传来一声满足的呼声「呼捂~」
我抬头看著其他人的反应,丽华的出现让原本站在台下的人也陆续上台,不一会台下就只剩我站在原地了。
耸了耸狼耳,我转头看向高台。
或许是猎物太大的关系吧!那群战战兢兢的挑战者只是围在丽华的四周,没有人上前攻击,彷佛是在等待揭开序幕的人。
而那个人呢~不出我所料,正是琥珀!也是,除了那个纯(蠢)真的家伙我也想不到其他会冲上去当炮灰的人了。
那个笨蛋直直的冲向丽华「喝啊--!」
可想而知,这个毫无战术的攻击以被正面甩开告终。
同一时刻,周围的人们开始发动攻击!
喔~选在丽华的注意力群神贯注在琥珀身上的时机啊~看来这群家伙也不是没脑的嘛!
但是,他也不是个简单的家伙喔。
一抹似是金属反光产生的白光迅速穿过人群,下一刻,只见丽华用从容的步伐从包围“外"走出,而那些挑战者则一个个应声倒地。
果然!从他踏上台阶的那一瞬我就察觉到了,这家伙不是空有外表的!
我的心头没来由的一紧--什麽坏事要发生了吗!?
我看向那群即将倒下的人群,只见其中一个手持发簪的男子直直地跌向琥珀,而发簪的尖端正好对准著琥珀的脸颊,见状,琥珀立即转身闪躲!心有馀悸且不甘的退回台下。
「呼...呼...」他急促的喘气著。
他颤抖却握紧的拳头映入我眼帘,我缓缓开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能夺得一切,但是,这并不代表弱者只有死路一条。」
「啊?」他抬头直视我。
「依附也好不依附也罢,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生存下去的方式,虽然未来看似一片黑暗,但黑暗的尽头有著什麽?或许是绝望,或许是空虚,也或许是转机!」
这个想法或许有点阿Q,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毕竟我很少去安慰别人的嘛~
「..........」
「在路口就驻足不前的话是无法看清前方的事物的,就算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也要抱著一颗永不失意的心向前迈进!」
「我....我很怕啊......」他上前揪住我的衣襟。
「但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不是吗?」
他一脸苦闷的说著「那麽....我该去哪里?」
我摸摸他的头「这就要看你的选择了,脚长在你身上,没有人能控制你去往何处,只有你能随心所欲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啊!」
「也就是说.....会有个地方....一个我能容身的地方吗?」
「当然啦!这个世界可大著呢!」
他放开我,垂下头似乎在想些什麽,也罢,有些事是得靠他自己想清楚并亲自做决定的。
我重新望向高台,不过,对於这种手段我可不能当作没看见。
违反了规定顶多是被赶下台,仗著自身的优势伤害别人,看来这些人不仅盲目,还很丑陋呢~
一想到琥珀差点就破了相,我心中便窜起一股熊熊的怒火!
可恶的家伙!竟妄想伤害我的朋友!!
下定决心,我缓缓走向台阶。
(下集待续)
作家的话:
最近忙到连打文的时间都没有......讨厌啦~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