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落地後,他们调侃琥珀的话便传进了我耳里。
「哈哈~你真笨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一位绿衣妖怪说著。
「小月得势後就不需要你了,你就等著被抛弃吧!」另一位紫衣妖怪说。
「小月才不会这样呢!」琥珀用带点哭腔的语气反驳。
「哼~这可说不准啊!毕竟你可是个拖油瓶啊~」站在旁边的橘衣妖怪说道。
语毕,众妖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我立刻冲上前抓住琥珀的手腕,微眯双眼威吓他们「琥珀是我兄弟,谁敢为难他就是跟我作对!」
话一说完,我拉著琥珀突破他们的包围。
这时,一道风声传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向後倾,泛著白光的刀刃在眼前一闪而过。
「丽华!?」
「救命啊!」
「不要过来!!」
「天啊!」
众妖发出阵阵惊呼,我将琥珀推向一边。
「小月!危险啊!!」被推开的琥珀还不忘出声提醒我。
我朝旁边一跳,躲过丽华手中的小太刀,虽然早料到他的举动,但真正遇到这个情况我还是不免捏了把冷汗。
当初我就看破了这点--丽华是个急性子的人。
所以我才三番两次的挑衅他,又让他产生不用妖力就无法赢过我的想法,为的就是让他抓狂!
人在紧张的时候往往会做很多事,我想妖也一样吧!只要被逼急了就会想东想西,最後做出愚蠢的行动。
我要他做的事很简单,移除那股压抑妖力的力量!只要他渴望更多的妖力好来除掉我,那他定能帮上我这个大忙!!
只要恢复妖力,找到真帆便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了!
哼哼~妖怪就是妖怪啊!善良和贴心绝不是妖怪的本性!(天音:阿苍你什麽时候黑化的!?)
随著一波波的攻击,丽华歇斯底里的吼著「我小看你了!早该知道就先除掉你!!」
我连忙左右闪躲,虽说他是个好操控的人,但他的武功不差,而且还有妖力,有好几次刀锋都差点削过我的脸颊(天音:别伤脸呀~!)。
丽华愤恨地说道「明明差点就能把你赶出去了!为什麽泫姬大人还要召见你!!」
原本就密不透风的攻势更加狂乱,要闪这些攻击开始变得吃力,就在我好不容易躲开一记连斩时,一道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迎面而来!
糟糕!我举起手欲阻挡它,但随即而来的是被击中腹部的疼痛!我就这样被踢飞并撞上庭院中的树干。
“碰!”
随著桃树的震动,我感觉自己的内脏快被震碎了,一股腥味随即涌了上来,我立刻咽下它们!但还是有几缕血丝从嘴角流下。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垄罩了我,接著我的长发被粗鲁的抓起,丽华狰狞的面孔直直的瞅著我「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竟然能勾引得了泫姬大人!?」
够了!听到这句话我彻底--炸毛了!!
左一句要除掉我,右一句我勾引别人,老子明明啥都没做啊!!(天音:你这罪恶的家伙!)
举起手肘朝他脸上击去,我趁他因受惊而松手的瞬间挣脱,转身欲给他一记旋踢,下一刻却冒出一股力量缠住了我!
「抓·到·你·了!哈哈哈!!」
我被丽华的妖气压制在地,他手中的小太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我愣愣的看著他举起右手,在他刺下的瞬间,另一股强劲的妖力硬生生地打飞了他!
我朝妖力传出的方向看去「.........泫姬?」
全身上下都在叫嚣,但不论是多大的痛楚都比不上泫姬大人冷冽的眼神--完全的冷漠,毫无留恋。
往昔明明是充斥著含情脉脉的感情,如今却如看著深海仇人般厌恶,为什麽?凭什麽!?
不管是姿色、才艺还是妖力我都比他还要优秀!他凭什麽抢走泫姬大人的宠爱!?凭什麽抢走我好不容易获得的荣华富贵!?
我绝对不会认输的!我丽华在此发誓,绝对会亲手杀了他!!
我无言的看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泫姬,随即想到自己刚才好像放了她鸽子,我的冷汗立刻滑了下来...........
琥珀不知道什麽时候跑了过来,他抓著我的右手掌说道「小月!你受伤了!!」
我低头一看,原来在刚才擦破皮了「没什麽,不要紧的。」
话一说完,一双洁白的素手伸了过来包住我的右手,在我讶异的眼神下将红唇覆在上面,手心传来柔软的触感,我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心律不整!?
让人掉下巴的是,泫姬接下来又抛出了一颗原子弹「你不用回来桃院了,跟我一起睡吧!」
「啊?」
............这又是她耍人的把戏吗?
我注视著她绝美的容颜,希望能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但很可惜,她的眼里尽是坚定。
眼下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最後我决定增加计画!
於是乎,半告别半安抚完哭哭啼啼的琥珀後,我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搬进新屋。
计画非常简单,只要待在泫姬身边就一定能跟真帆相会,到时候再一鼓作气带著她逃离这里!(天音:事情会那麽简单吗?)
狼尾随意一扫,我懒散地躺在木板上。
话是这麽说,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别说是远远的一瞥,我连真帆的影子都没看到过!
啊啊~小真帆到底在哪呢?抱著几分担忧,我看向户外的天空--
【夜晚】
朦胧的月晕在众多星星的陪衬下显得别有一番风情,我和泫姬并坐在长廊上赏月饮酒,她那九条蓬松的尾巴惬意地摆动著,时不时的故意在我腰间搔痒。
我们就在这样的气氛下饮酒赏月。
几杯过後,略有醉意的泫姬开始跟我聊天,聊的话题也很琐碎,无非是她问我有关外界的事,譬如“外面是谁在掌控天下”或“人类会不会被妖怪吃光”之类的。
但不知为何,聊一聊的就聊到我身上了。就在我刚回答完自己目前没有成家的念头时,她突然问了一句「呐~你有过女人吗?」
「呃.........」我放下酒杯,转头看著语出惊人的泫姬。
她扭头与我对视「你...........该不会还是处?」
这句明显打击男人自尊心的话让我没来由的觉得有点生气,老子已经告别“万年处男”这个封号很久了!
「你这麽认为?」
「试试就知道啦~」语毕,她对我抛了一个媚眼「本宫勉强能配合你呦~好好感谢本宫吧!」语气里尽是高傲。
我看著她白嫩的手指,一路瞄向她雪白的肩头、紧致的颈间、诱人的锁骨直到能让人产生一亲芳泽的冲动的...........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提议。
突然,那张足以媚惑世人的容颜急剧放大,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跨坐在我腰间了。
我轻笑出声,用手撑起上半身戏谑道「你就那麽喜欢骑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俯身勾起我的下巴缓缓地说「就让我好好的疼爱你吧~」
我眯眼笑著说「...疼爱就不用了,倒是我能在上面吗?」
泫姬怔了几秒,随後坐起身「我要改过先前的那句话了,你其实是个流连花丛的老手对吧。」
我笑而不语。
「啊啊~气氛都没了,喝酒喝酒!」她起身重新拿起酒杯。
见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我也坐起身任她为我斟酒。
其实,这种感觉也蛮不错的,没有拘谨,没有心机,只是单纯的在一起做某件事,想到这里我感到一阵放松。
我们就这样保持沉默的一杯接著一杯喝,直到月升中天时,安静地坐在我身旁的泫姬又开始发难「你不是三杯必醉吗!?怎麽喝了几十杯还能这麽清醒的样子?蛤!!」
她义正严词的指著我,这句小孩子气的话和那因酒醉而泛红的双颊让她显得有些--可爱?
我不禁莞尔一笑,心中闪过戏弄她的念头「我醉啦~你看不出来吗?」
「真的?」某狐的双耳动了动。
「真的。」某狼的尾巴扫了扫。
「真的是真的?」某狐的耳朵再次耸了耸。
「真的真的是真的。」某狼顺了顺尾巴的毛。
「那我可以以酒後乱性扑倒你吗?」某狐眼神弥留的看著对方,作势抢吻某狼。
「.........噗!」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是怎样?害我憋笑憋得都快得内伤了!
没想到泫姬也有这麽纯真的一面啊~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将食指抵在她的唇上「不可以。」
谁料,她竟露出一副伤心至极的表情说著「为什麽?为什麽你拒绝成为我的所有物?为什麽没有人愿意留在我身边?」
这是........酒後吐真言吗?
她靠了过来,伏在我怀里「不管我怎麽圈住你们,你们总是会离开我,我做错了什麽?」
我静静地看著她,当个称职的听众「难道.........非得打断你们的腿,用锁鍊铐住你们吗?」
听到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冷汗流了下来。
「不论我怎麽鞭打,为什麽你就是不屈服呢?」
我一怔,打谁?真帆吗!?
我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泫姬,你瞒著我做了些什麽?」
「嗯?有吗?」这句明显是敷衍的话让我的心一沉,张口,朝那毛茸茸的狐耳咬下去「啊~!」
用犬齿轻柔的磨榇著,伸出舌头舔湿她的耳朵,最後狠下心的加重力道「捂!」一丝血气流进嘴里,发泄完闷气後我放开了她,但随即对自己的举动深深地感到抱歉。
我真是个蠢货!竟然因一时的怒意伤害他人!!
用手指轻抚刚刚被我咬伤的地方,我愧疚地说道「对不起。」
她握住我的手,嘟著脸颊说著「咬了人家不说,竟然还用这麽温柔的语气道歉,这算什麽!」
「呃..........刚刚是我一时冲动!抱歉!!」
「我不管!今天你是别想回房了!!」她用力抱住我,任性般地吼道。
我挑了挑眉,嗯~这句话听起来怎麽有点黄?
隐约传来的交谈声使我逐渐清醒,泫姬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看来我正躺在她床上。
一阵阵晕眩感袭来,我抚额後悔自己因贪杯而醉倒,泫姬倒是挺贴心的,还把我搬了过来。
就在这时,布帘外的对话声明显有了提高的趋势「你想得美!」泫姬的怒声传了进来。
接著是一道女人的声音「那本是我的所有物!」
奇怪?我怎麽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说要拿回来就向我讨啊!」泫姬毫不妥协地说著。
那个声音接著道「你别忘了,千年前通过狐族之花试炼的人是我!败在我脚下的你还敢口出狂言!!」
一道犀利的咆哮传了进来「是你说可以暂放在我这的!玉桩!!」
听到这句我不禁一怔..........玉桩!?
那埋藏在我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洪水溃堤般倾泄而出,一切的一切,包括那抹曾令我心悸的灿笑。
我想我应该会气恼得冲出这层布帘,但是,我的情绪竟异常的平静--
过了一会玉桩才继续道「........的确是这样没错,但如果你萌生了强占的想法,那我将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哼!」
这时,我感觉到一股视线朝我射了过来「被男色迷惑至此,不知道是你堕落了还是他的姿色真属妖孽中的妖孽呢~」
呃........我这还真是货真价实的“躺著”也中枪啊...................
当玉桩离去後,我在一个适当的时刻“醒”了过来,我伸手拨开布帘「.......早啊,泫姬。」
原本满腔怒意的泫姬闻声看去,正愁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对对方的态度她打算唬弄过去,但眼前上演的一幕却让她的怒气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素色的里衣因他的动作而敞开,那刚毅的锁骨随著呼吸缓慢起伏,象徵著力量且结实的肌肉完美地包覆在他精壮的胸膛及腹部上,银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他宽大的肩膀上,刚睡醒的嗓音带著些许磁性,他的所有能让每个女子皆为之疯狂。
泫姬必须深呼吸数次才能压下把他推回床上缠绵数次的欲望,最後她选择落荒而逃「醒了?你等一下,我去准备些东西。」
我目送脚步有些凌乱的泫姬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她端著一盆清水回来,将挂在盆缘的白巾浸湿,拧乾後便贴上我的脸颊,冰冰凉凉的感觉袭卷而来,驱走了些许酒醉的不适。
她的手指轻微泛红,是亲手打水造成的吗?
........意识到她的这个举动,我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整个房间里只有水花波动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泫姬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寂「明天要举办一场酒宴,到那时你就跟我同席吧!」
我花了两秒才消化她所说的话「.......喔。」然後继续发楞。
当我清醒过来後,泫姬已经离开了。
看著空荡荡的和室,一股无法形容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站起来朝桃院走去--
夜晚悄悄地降临,我依然坐在长廊上仰望那棵桃树,手边的酒壶是第几瓶我已经不清楚了,我唯一记得的只有不断滑入喉咙的清酒而已。
一抹紫色的身影随著阵阵微风映入眼帘,然而对於她的出现我一点也不讶异,稍微活动下僵硬的肩膀,我毫不犹豫地与她对视。
那股强大的妖力果然是你散发出来的呢!玉桩。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良久,最後她缓缓开口「你为什麽会在这里?凭你那强大的妖气又怎会被压抑制此呢?」
我轻笑一声,用带著些许无奈的语气说道「为了某个需要人照料的家伙。」
闻言,她幽幽地说「.........是你的爱人吗?」
静静地看著她朝自己走来,我在她伸手触摸我前朝旁边一闪,而她伸出的左手明显一顿。
我冷冷的看著她「你又想杀掉我重视的人了吗?」
她猛然在我身前蹲下,双手交叠放在我的右膝上。在这麽近的距离下,她那令人窒息的美貌不禁让我心跳加速--我果决地闭上眼睛。
「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
「或许你还在怨恨我,不过我会向你证明自己已经改过向善了的!」重新睁开双眼,我低下头看著貌似在向我忏悔的她。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著「你也知道的!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再去做会让你讨厌我的事!!」语毕,她抬头用真挚的眼神看著我并说道「请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了。」
看著她极力想证明自己的模样,我想起了初次与她相见的场景,昔日那般趾高气昂的女人此刻竟会用这种眼神请求我的原谅,怎麽想都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就算她这麽说,她还是有那个前科在,要我在一时一刻信任她是不可能的事!
......话虽如此,但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现在想想,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几百年了,也是.......该放下了..............就算当年造成的伤痛依然灼伤著我。
我看向高挂於夜空中的新月,缓缓说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早在我杀死上一世的你时就一笔勾销了。」
她的身体明显一颤。
我低下头,恰好和刚抬头的玉桩对视「知道了吗?」在她开口前,我又补充了一句「你什麽也别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嗯,我发誓绝不做会坏了你的计划的事!」语毕,她像是意识到了什麽,飞快的站起身说道「被看见可不太妙,我就先行离开了!」
我没有错过她转身离去时嘴角上的微笑,希望你这次不会辜负我对你的寄望,玉桩。
在这春光明媚的早晨里,我是被蝾螈婢女的脸部特写吓醒的。
嗯~我自认不是那种很难叫醒的人,但再怎麽不济也别这样啊!又不是要训练心脏的强度你靠那麽近干嘛!!
她盯著我看了几秒,然後缓缓开口「酒宴要开始了,请您开始更衣。」
我愣愣地回答道「.......喔。」
认命的穿上艳红色的女装後,蝾螈婢女的身影出现在纸门上,我疑惑地问「怎麽了?」
只见她侧身跪坐在走廊上,用那怎麽听怎麽别扭的声音说「『宴会开始後再去就行了。』泫姬大人这麽吩咐。」
这个意思是............要故意迟到?
我拉开纸门对她问道「为什麽?」
她给了我一个官方式的回答「我等不敢揣测泫姬大人的心思。」
我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带我去找她吧!」
「是。」她恭敬的答道。
穿过几道笔直的长廊後,待那扇绘有华丽花纹的门被拉开,我缓缓走进某个爱闹脾气的孩子的房里。
斜躺在软垫上的泫姬一看到我便两眼发亮,她站起来走到我身前并牵起我的手笑道「你穿红色真的很好看呦~」
闻言,我嘴角一抽。
老子一直都穿著红色的女装啊!还是说你啥时改了这个规矩!?
我抽回自己的手,直直地看著她「不守时是你一直以来的习惯吗?」
「晚到是尊贵之人的权利,这麽做才能凸显威严!」她头头是道的说著。
「你的威严不用刻意迟到就能显现出来了,难道你对自己没有自信?」我开始诱拐(?)某狐。
她微微一怔,接著眉头一皱「我向来是被等待的那方,不管你怎麽说都不会改变。」
我转身背向她「那我要先去了。」语毕,我向前踏出一步。
「给我站住!」泫姬恼怒的吼声传进我耳里。
耸耸狼耳,我回头看向一脸不悦的她「我饿了,想先去会场吃点东西。」
话才刚说完,泫姬立刻抓助我的手腕冲出房间!
「咦!?」我惊讶地看著她。
她头也不回地说著「你不是饿了?那还等什麽!」
..............傲娇了?
举办酒宴的地方正是上次(插花游戏)的广场,广场中央加盖了一座超大型的正方形舞台,嗯~就像演能乐的人站的那种舞台!
舞台的两旁分别排著两排座位,已有不少人入坐了,不过我依然能听到众多的抽气声,看著这些反应............该说某人真是恶行昭彰吗?
一走到上位,那份慵懒便重新回到泫姬身上,只见她不发一语的斜坐著,一只手还随意地搭在那光滑柔顺的狐尾上。
我在她身旁坐下,这场酒宴便在婢女的宣布下正式开始,不过我对歌舞一点兴趣也没有,目光只锁定在--身前的糕饼上。
「小月。」
我应声看去,一个香气诱人的糕点迎面而来,我不假思索的一口咬下!一股梅花的香气顿时充满口腔。
「好吃吗?」泫姬笑著问道。
我点点头,刚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一杯茶水便被端到眼前,我抬起手欲接下,不料泫姬直接往我嘴边送,这简直是强灌啊强灌!
她到底想干嘛!?
就在泫姬的淫威下,我不出意料的呛到了「咳咳!」
她立刻放下茶杯替我拍背顺气,还不忘念道「喝那麽急做什麽?」
忍下白她一眼的冲动,老子为自己的宽宏大量感到深深的钦佩。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见泫姬的手中又多了一块糕点我差点没昏倒,她将手伸过来「接下来尝尝这个。」
刚到嘴边的拒绝在看到她充满期待的表情後又退了回去,我认命地接受泫姬的“特别服务”,而默默接受的下场就是--有好几次差点被噎死,话说你为什麽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啊!?
我怎麽不记得自己惹到她了?(天音:女王大人肯定没听过物极必反这个词儿~)
直到盘中的食物被消灭殆尽她才满意的放过我,这时我才发现舞台上的表演者和底下的人都愣愣地看著我们,泫姬手一摆,老神在在的说「怎麽,不继续吗?」
当歌声再度响起,我已经没有饮酒的兴致了,於是我开始进入放空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泫姬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笑道「待会好戏就要上演了!」
那个笑容夹杂著几分阴狠,我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不久後,台上的舞蹈结束了,只见她站起身,用那艳红色的双唇开口道「歌唱得是好,舞跳得也是不错,但这酒宴只有一般的歌舞岂不是太呆版了?接下来上场的是本宫精心筹备的节目,你们可要看仔细呦。」
闻言,底下传来阵阵骚动,而在众人的期待及我的不安下,一群婢女拥著什麽东西上台,虽然被她们的身形挡住而看不到是什麽,但那随著她们的移动而流淌在地上的血迹仍然刺痛了我。
待婢女们将她绑在一跟木桩上,那全身染血的身影映入众妖的眼帘,在大伙的惊愕下,泫姬接著说道「她是本宫的义妹,本宫待她如家人,但她竟贪得无厌!妄想外界的虚荣而擅自离开九尾狐城,她不仅欺骗了本宫,更是这座城的背叛者!」
当泫姬说出这段话时真帆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的垂著头,鲜红的血液从被鞭苔的伤口顺流而下,她被染成血色的衣裳单薄得好似纸片一般。
我对泫姬的好感在这瞬间灰飞烟灭,甚至必须握紧拳头才能忍下朝她挥刀的冲动,她怎麽能这麽狠心?怎麽能下得了手!?那可是她的妹妹啊!!
泫姬的声音传进我耳里「摆上柴火!本宫要她在烈火中跳一段精彩绝伦的舞蹈!」她转头对著我说「小月,快看呐!」
我将视线移到她脸上,看著她的表情从兴奋转变为疑惑「小月?」
撇开视线,我站起身走向舞台,越接近那个孱弱的身影,我的怒意就越发高涨!不仅是对泫姬,更多的是对自己。在这些日子里真帆受了这麽大的苦,我这个无能的哥哥竟浑然不知,还和罪魁祸首相谈甚欢!!
我站在真帆面前,朝她伸出的手不禁微微颤抖,在这一刻,她像是感应到我的出现而抬起头,我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看著她虚弱地张口道「........哥.....哥.........」
她苍白的脸色让我感到阵阵心疼,掩下内心的苦涩,我对她笑著说「嗯,我来接你回家了,真帆。」
闻言,她脸上的不安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安心的微笑。
无视众人的倒吸声,我扯开绑住她的粗绳,站在台下的婢女朝我们冲了过来,从暗处飞来的苦无令她们停下了脚步。
我将真帆打横抱起,对著站在上位的泫姬说道「我要带她离开,即使是你也无法阻止我!」
这句话无疑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泫姬的怒火随著强烈的妖气蔓延开来,她愤怒地踢开脚边的矮桌,大声怒吼著「原来她说的哥哥是你!小月!!」
底下的妖怪们被因这句话而爆发的妖气震开!泫姬朝我射出猛烈的狐火,原本和谐的酒宴瞬间变为杀意纵横的战场!!
抱著真帆闪过这记功击後,我将她靠在一旁的柱子边,解开身上的红衣将她包住,摸摸她的头交代道「在这等著,哥哥绝对会带你离开这里的。」
她笑著点点头。
我转身面对泫姬,听她对著我咆哮「原来你早有预谋!你就是为了她才接近我的!真是可恶--!!」
「呵,谁叫我穿不惯女装呢~我真该感谢丽华帮我找出我原本的衣著啊~」
难得原本的衣服被找了回来,不穿著难道要收起来让它发霉吗?还好要将男装穿在女装里没有太大的困难,不过就是有点闷。
她咬牙说道「哼,这也是你最後一次这麽穿了!你以为你说出这些话我还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吗!!」
那蓬松的九条尾巴朝我袭来!强势的力量崭露无遗,光是要闪这些攻击就让我感到吃力,只见她语气稍微缓和地说著「小月,现在要我饶恕你还不迟,只要你跪下求我赦免你,我就放你一条生路,相反的,你要是继续反抗我,我就杀了你!」
我不语,她抬起下巴高傲地说「我想你不会不清楚,妖力被压抑的你绝对没有胜算!你最好乖乖投降!」
「我拒绝。」我斩钉截铁的说,下定决心与她撕破脸。
闻言,她高声怒斥「不知好歹!!」
她的攻击在一瞬间变得狂暴起来,那浓烈的妖气无可避免的让我的行动变迟缓,没一会,我便被她的尾巴擒住!
原本我想和平的带真帆离开,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心中只闪过一个念头--解开封印吧!那股雄厚的妖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扯下被我缠绕在手腕上的封印红绳,那埋藏在我体内的妖力立刻爆发而出!红色的妖气直直冲向天际,白色的妖火瞬间席卷了整座城池,空气中到处弥漫著灼人的热气,我随意批散在身後的长发随著热气飞扬,而站在我们身边的一干婢女们无不被我的火焰所吞噬。
那缠住我的尾巴在解开封印的刹那被弹开,我隔著火焰看著泫姬,只见她瞪大双眼,喃喃地说著「不可能...........」
妖是有阶级之分的,弱小的妖怪会随著本能服从妖力强大的妖怪,就算是传说中妖力甚强的九尾妖狐也不例外,泫姬隐隐颤抖的身体没有逃过我的法眼,要是我动了杀心,想必她也无法反抗!
我是不知道这股足以毁灭天界的妖力对泫姬有什麽影响,但真帆是绝对受不了的,想到这里,我隐隐地说道「影,带真帆离开。」
不一会,我脑中传来一个声音『遵命。』
用眼角看著真帆被一道黑影带走,我将注意力放回泫姬身上,她已经收回了惊讶的目光,有些退缩地说著「就.....就算你有妖力又怎样?只要我手中还握有妖石,将你的妖力全数封印也不是难事!!」
语毕,她大声笑道「呵呵,对啊!我还有妖石呢!」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沉。
而就在她举起手欲发动力量时,她得瑟的表情突然一僵「怎........怎麽可能......妖石............被拿走了?」
就在这时,一道满是悠閒的声音传来「那是当然的~物本该归回原主。」玉桩在一团妖气中现身,右手还举著一颗巴掌大的玉石。
看到这里我不禁为泫姬感叹,看来上天是注定不帮她了,这麽多个“意外”同时发生,她的大势明显已去。
泫姬不敢置信地质问道「你是怎麽找到它的!?」
闻言,玉桩笑著说道「一个痴心的傻瓜告诉我的!真让我羡慕啊~有人竟为你痴迷到不计任何代价也要杀掉情敌呢!」
泫姬狐疑地问「谁?到底是谁!?」
「嗯~叫什麽来者?好像是.......什麽华的,不过你别操心了,我已经替你杀了他。」语毕,玉桩扬起一抹善意的微笑。
泫姬不自觉的退後了两步「丽华......是丽华...........原来是他....呵呵.......原来是我自己埋下了这个种子.......真是傻.........我真是傻啊!」
此刻,她脸上的自满和高傲不再,她瘫坐在地上,用双手掩住自己的脸,肩膀不停的颤抖著。
看到这样的她,我心中的怒气一点一滴的消散下去,最後归於平静。
我无法对她生气。因为害怕孤独和渴望被爱并没有错,但是她心中的独占欲太过强烈,强烈到使她失去身边的人,最後只能回到孤身一人的状态,而她并不知道这点,只是一昧的认为自己不能留下别人的原因是不够霸道,所以她变本加厉!但不管怎麽做都周而复始,到头来她不过是个可悲的女人。
我捡起被热气吹到一旁的红绳,我的妖力在指间碰到绳子的刹那便被重新封印,不过现在我的力量强弱与否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我转身欲离开时,泫姬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麽?」
我扭头看她,只见她放下一切的姿态,用恳求的眼神看著我,那模样令我不忍心拒绝她的要求「.........我叫神宫苍月。」
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後,她勾起一抹比哭泣还要悲伤的笑容「苍月.......你可知道我爱惨了你?」
闻言,我一怔!
我没有心思去听玉桩对她说了什麽,心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我做了什麽?为什麽她会说出这种话!?虽说丽华的举动是我精心设计的,但我根本没料到泫姬竟然会爱上我!!
我开始感到慌乱,低下头思索著。
..........不对,我应该要考虑到的,在我决定从泫姬身上套出情报时就该想到!不管怎麽说我都是抱著目的接近她的,为什麽我的心思不能再细腻一点呢!?
「看来你很惊恐啊~但苍月........你.....能陪我喝最後一杯吗?作为饯行。」她平静的看著我。
「苍月,别理她!」玉桩的声音传了过来。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但我只知道一件事--我不想,也不忍伤害她了。
在猛烈的妖火的映衬下,她孤寂的身影显得脆弱无比,我缓缓走到她身前,蹲下身和她平视「好。」
她微微一笑。
我坐在她对面并举起酒杯,她不疾不徐地替我斟了半杯透明的清酒,黑色的酒杯互相轻击後送到嘴边,但我饮下第一口就停住了。
此刻,我的惊讶多过於被算计的愤怒。因为被算计也不过是喝下被“加料”过的酒,而我的惊讶是在於自己竟然碰到只有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东西。
坐在我身前的泫姬开始大笑「哈哈哈!苍月,我仔细想过了,你骗了我的心,那我不拐你的身不就对不起自己了!?」她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毕竟你长得那麽俊美嘛~而我的春药从没让我失望过。」
「泫姬!!」
玉桩的妖火朝我们飞了过来,我向後一闪,紫色的狐火在我眼前闪过。
「呵呵~玉桩,你这是在帮我催化苍月的药效吗?」泫姬诡计得逞地说著「虽然只有一口,但也能让他变得比发情期的雄性还疯狂呢~谢谢你啊!我会跟你分享过程中的感想的!」
玉桩对著她怒吼「泫姬!你这个卑鄙小人!!」
看著她们为此交战,我这个当事人感到深深的无奈。
当我喝下那杯酒後身体就开始发热,一股浓烈的“烈火”从小腹窜起,忍下那份冲动,我趁她们的注意力放在彼此身上时快速离开。
出了九尾狐城後就是森林,此时我已经是大汗淋漓,唯一的感觉就是“热”,自己就像是一块被丢进火炉里的热铁,更惨得是,只要多走一步,药效便发作得更猛烈!
体内彷佛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咬,我靠在树上喘息著,希望能藉由冷空气降低体温,或许是我的脑袋被这股热气烧坏了,我开始胡乱想著..............我该不会是第一个被灌下春药的男人吧?再这麽下去我会因欲求不满而死吗?这种死法好像挺鳖脚的。
我为这个想法轻笑两声「.......呵呵.......」
我继续走著,希望这附近有湖或河流能让我冷却一下,但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过没多久,我便陷入一片黑暗。
当我因身体的热气而再度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倒在一个山洞前,茂密的杂草稍微遮住了洞口,我用尽全力撑起身体,缓慢的进入那黑压压的洞窟中,山洞里的寒气让我稍微清醒了些,我坐在岩壁边发愣,期望自己能熬过药效的时间。
但我显然小看这要的威力了,高温伴随而来的是某个部位开始发痛,更惨的是我想藉昏迷来逃避都不行。
就在我想著自己就会这样交代了时,一抹黑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接著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看吧?所以说啊~你就是太温柔了。」
我抬起头看向来者「........玉....桩?」
我的身体被她的尾巴卷起,说是卷起,倒不如说是她让我躺在她的尾巴上,她的尾巴香香软软的,躺起来还挺舒服地。
只见她的膝盖分别跪在我身体两侧,两手放在我的胸膛上并压低身子直到我俩的身体贴合,这个姿势让有一处柔软正好抵在我灼热的部位上「苍月,让我来帮你吧。」她这麽说著。
我还能说什麽?到嘴边的肉还不吃就不是男人!我立刻抱住她并转身将她压在身下,就像是在沙漠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终於找到绿洲,我不算温柔的开始“撷取水源”。
说实话,此时玉桩很感谢泫姬,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这里跟心系的人发生关系了。其实狐妖是很少用药的,毕竟那代表自己能力不足,所以除非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拐不上的雄性否则不会使用!
不过嘛~苍月彻底符合这个条件!他的强大是绝对的,而且体格也属上乘,单单是被他压在身下她就颤抖不已,这股强烈的压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她相信他会带给自己一段无可比拟的体验!因为狐族的药她非常清楚,狐妖为了从雄性那获得充沛的精气会不惜榨乾对方,那药效绝不只是一天两天,如果是泫姬用的药更不用想!!
当苍月的衣衫尽褪,玉桩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精壮的身躯,她过去的经验告诉她,拥有这种体格的雄性那方面绝对是无与伦比的,何况他的还更棒!
被那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包围著,玉桩让自己彻底投入眼前的享乐之中,身上的衣物被急切地撕开,霸道的吻痕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粗暴的动作不仅没有打断这份激情,反而为这场“飨宴”增添了几分疯狂。
苍月灼热的手掌覆在她光洁的皮肤上爱抚著,不时捏红了她的肌肤,为了让他更方便“行凶”,玉桩主动分开了双腿,享受他那结实的身躯抵在她身上的感觉,在她沉迷於他的纠缠中时,身下冷不防传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叫出声,但她的呻吟很快地就被苍月的吻堵住并化为阵阵的呜嘤声。
苍月毫无节制的在她体内驰骋,他的速度太快,快得玉桩根本无法追上,只能紧紧抓著他的背脊承受一切,不一会玉桩便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男人不只快,还持久得让人抓狂!
在他的背上抓满了红痕他还不停止,直到她几乎要虚脱了他才释放出来,心想著终於能缓口气时又被他重新抱住,玉桩顿时有种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的感觉,而苍月的表现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下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