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身後的人影「我不会回去的。」
「大人,请您原谅我们的无理!」
苍月「不,我早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伴随著力量而来的便是恐惧,害怕强者是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了。那夜,当那些妖怪们知道我会读心术後,面对我的是一张张恐惧的脸。
苍月「不过这并不是我离开的原因。」
镰鼬朝我走了一步「那麽....是为什麽?大人为什麽离开极乐城?」
苍月「你不会懂的。」我转头,仰望那轮新月。
身为妖怪的你,是永远不会懂的。我还以为我很正常,没想到事实却不是这样!
苍月「我阿....在儿时曾受过虐待,所以.....我会...啧!该死的暴力遗传!」我握紧拳头!
镰鼬「大人!?」
苍月「你永远不会知道!当破晓满脸笑容的朝你跑过来,而你心中却闪过爆打她一顿让她安静下来的感觉!」
在那个当下,我忍住了并推开她,那时的她用彷佛是世上最沮丧的脸,无辜地看著我,我的双手竟不自觉地颤抖!
我喜欢小孩子,我曾经认为他们的笑声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天籁,只要被那双洁净的瞳孔注视著我就会觉得自己备受需要。我知道被伤害是怎样的感受,所以我想尽量呵护他们,但是现在的我却............
「我不正常!懂吗!」
「但是...苍月大人,极乐城不能失去好不容易归来的城主阿!」
「这你就错了。」我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大人?」
「镰鼬,我的百鬼在这两百多年来一直听从你的指挥对吧。」
「是的。」
「现在我回来了,你要让他们立刻且毫无犹豫地听命於我是不可能的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是我和他们的磨合期。」
「但是,您是他们的主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镰鼬,你要想到他们的心情,一下子要他们改变服从的对象是很困难的,而且,这也对你不公平,是你将极乐城撑起来的,他们或多或少会顾虑到你,你懂吗?」
我将右手放在他的肩上以示肯定。
「这......那大人您会回来吗?」
「我不回去还能去哪?放心~我会定期回去的,我会让他们渐渐习惯我的存在。」
「那大人您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恩~首先我要走遍各地!我刚回到人间,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当我遍足各地时正好能吸收当地的妖怪的知识,毕竟我现在是妖怪之主,得做一番功课才行!」
「大人.....您成长了呢!」
「当然!而且阿~我还可以一路玩遍全日本!真是一举三得的事,呃.....你会替我出所有的花费对吧?」
「这是当然的!虽然现在被那件外袍遮住了,但是那个“极”字毫无疑问地被绣在您的衣服上,只要您背著那个字的一天,您就是极乐城的城主!」镰鼬毫不犹豫地接话。
「很好!」
「.......我怎麽好像被套话了?」
「是你的错觉。」( 天音:苍月你什麽时候变腹黑了!? )
「.........」
和那个单蠢的“忍者”告别後,我往森林的深处走去。
走在夜晚的森林中,我只能藉著月光打探眼前的道路,森幽的气息包裹我的全身,这座森林--寂静得极不寻常。
「.....出来。」
语毕,一阵树叶摩擦声从我身後传出,我回头看向来者「哎呀~原来是熟人阿~」
「没想到你的命那麽大,从那麽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没断手断脚。」来者斜眼看我。
「哈哈~我可是比小强还顽强呢!不过你这话还真伤人呐~魍。」
我揪起他的一缕长发「你不变回孩童的模样?」
「你有恋童癖?」
「鬼才有!老子没那麽变态。」
「哼!」他将自己的发丝抽回,向我递来一面圆镜。
「这是啥?」
「这是太阴为了补偿你而要我送来的,叫做嗣界镜,是阴阳镜的分身。能当成储藏空间。」
「太阴要给我的!?话说补偿什麽?」
「她说她很抱歉一直以来把你当成岚夜还把你弄死,还有,谢谢你。」
「恩.....其实我也没那麽在意啦~既然她那麽坚持那我就收下了~」我接过那面只有我巴掌大的镜子。
「...你欠扁的性格真该改一改。」
「你那闷骚的性格也该改一改。」
一把长枪抵在我的脖子上「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你!」
「这面镜子要怎麽使用?」我抓起镜子摆在眼前打量。
「.....这样用!」
在苍月还没反应过来前,魍将手掌放在镜面上灌进神力!从镜面发出的白光就包围了苍月的身躯!同一个瞬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光芒之中。
「哼!总算让你吃鳖了!」语毕,那修长的身影也消失在一阵强光中。( 天音:你总算反扑了阿~ )
--是夜,一双腥红的瞳孔被地面上照映著月光的圆镜所吸引,来者走了过去,这时!镜面突然发出一道白光!一个银白色的人影缓缓浮现,没有一丝犹豫!他举起利爪刺向突然冒出来的人影!
( 噗! )
「捂!」鲜血如彩带般挥跃於半空中,白色的衣衫被染成刺眼的鲜红!
他吐出一摊黑血,娓娓的说道「这下真被魍害惨了.......」
语毕,一簇白色的火焰从朝他攻击的妖怪脚下窜起!那个妖怪连哀号的声音都还未发出来就被烧成了灰烬.....
苍月「我还真倒楣,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出来第一件遇到的事就是胸口被刺一个大洞。」
我捂住胸口上的伤口,酸麻的痛楚一阵阵地传来,这种感觉和一般的疼痛感不同,比较像是--毒!
原来如此,爪子里藏了毒液吗.........
我开始运转内丹,把体内的毒液从伤口逼出去!不过因为使用了太多的力量才从嗣界镜里出来,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多馀的心力抵抗毒素了。
「噗!」又是一摊黑血被吐了出来。
反正我死不了,这毒总会有被化解的一天,我还是先找个地方待著好了。
正值樱花绽放的季节,在一片翠绿的山谷中,那粉色的彩带是无比的显眼,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花香,在樱花林中,有一棵比起其他樱树还来得巨大的樱花树。
两个月前,那棵樱花树在一夜间增大,因此被附近的村民们称为妖树。
而村庄的另一头,一个极为隐密的山寨里也传出了这麽一段话「樱花谷中有一只附身在樱树上的妖怪,其妖极为凶猛,堪比藤穴里的蛇王!」
这个山寨里的居民都接受过一种特殊的训练,过著效忠於某个城主及自给自足的生活。
基本上,这个山寨里的居民是团结的,但是!十八年前,一个异端的存在打破了他们的合谐--
「你看,她又躲起来了!」
「是啊!这麽害怕阳光,她果然是妖怪!」
坐在屋内的人用犀利的眼光瞪视著那两个对著自己指指点点的男子。
「捂!看什麽看!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妖怪!」
「对嘛!别以为你是首领的女儿就能嚣张!」
她站起身,往屋子的深处走去,不知是因那两人的话语而拂袖离开,还是为了不让他们看见自己脸上的悲伤。
「吾的女儿阿--」
听见父亲的呼唤,她走向那个散发著威严的身影「父亲。」
忍者的首领打量著她的女儿,她有著遗传自母亲的美丽容貌,坚毅的双瞳,小巧的鼻子,饱满的唇办,庄重而不失优雅,那是他最骄傲的女儿!除了她的那头及膝白发、赤色双眼及苍白得如白纸的皮肤。
「你的修为已经是山寨第一了,我要交予你一份重要的任务。」
「那是?」
「--除去藤穴里的蛇王。」
藤穴是附近的一个山洞的名称,里面充斥著各类毒蛇,而他们的领导者即是一只全身漆黑的蛇王,那蛇王的鳞片如铁片一般坚硬,它的毒液胜过任何一只毒蛇,以致於不少的忍者皆死於它的獠牙下,至今仍是忍者寨的大患!
「我知道了。」没有一丝犹豫,她走向兵器库挑选今夜要使用的武器。
首领目送她的身影,暗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外表吧!我儿阿--」
首领的女儿一诞生下来就拥有一头白发和苍白的皮肤且无法沐浴在阳光下,首领的夫人因愧疚而自杀,其他忍者便把她视为山寨的灾星,一直以来排斥她的存在。
因此她喜欢接任务,喜欢战斗!那是她最拿手的领域,胜过所有其他的忍者。只有在自己完成任务时她才会被其他人肯定,所以她拼命地接受任务,拼命地和野兽厮杀!造就了她绝顶的身手!
在一番激斗後,她成功地杀死了蛇王,拖著疲累的身子藉著月光回到山寨,不料,她听见了隐身於森林中的忍者的对话--
「她应该死了吧?」
「和蛇王战斗後怎麽可能活得了?」
「放心吧!当初首领也是为了除掉她才授予她那个任务,她一定活不了的!」
「也对,首领也存心要她死,她怎麽可能活得了!」
心,随著晚风,越来越凉--
无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她飞快地奔跑著,任由树枝划伤她那雪白的肌肤,止不住的泪水已充斥双颊,她跪在那棵偌大的樱花树下。
「杀了我吧--!」嘶声力竭地,彷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声音,她咆啸!
「为什麽!为什麽要生下我!?如果....如果我和大家一样拥有墨色的头发......一切会不会不同!?」如涌泉般流出的泪水滴落在土地上。
「如果真的有樱花妖怪,那麽你快杀了我吧!我想死阿!!」
被否定了自己的存在,被抛弃了生命,那麽自己已经没有生存的目的了,她歇斯底里的哭著...哀叹著--
「杀了我吧----」
仰头一望,她猛然惊见一个银白色的身影!
「你...是附身在樱花树上的妖怪?」
「你看得到我?」那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传进她的耳里。
「是,请你杀了我吧!」她哀求。
「.....孩子,你想不开别来找我,我不杀女人的。」他往花瓣茂密的地方靠去,将他的身躯藏进樱花中。
「等等!不要走!请你杀了我!」她站起身,探视著花瓣间的缝隙,但是却找不到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不要走....我想死阿--」她再度下跪,双手环抱著自己的身体。起身,跑向森林深处,直到她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
当她醒来时,森林里冰凉的冷气使她浑身颤斗!
「这是哪?」长年来的训练使她在一瞬间镇定下来,打量著这个环境,这时她意识到此地不只她一个人!
转头,那双红色的瞳孔中倒影著的是五抹面露不善的人影,他们的这身装扮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忍者服。
「其实,不看头发颜色时长得还蛮标致的~」
「没想到你竟然还活著~不愧是第一阿~」
「首领的女儿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落到我们手中。」
「呵呵~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阿?」
她接收到他们的恶意,正准备起身时却发觉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动也不动!
「你们对我下药?」
回应她的是一阵粗手粗脚的对待,他们粗暴地扯开她的衣襟,揪住她的头发对她上下其手!
「反正首领没打算活著让你回去,在把你杀了之前爽遗下也好!」
「嘿嘿~你不知道吧?首领他也打算做这种事呢!啧啧!」
「...你说什麽?不会的!放开我!!」那是自己的父亲!怎麽可能会有想侵犯自己的念头!?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他们染指,一阵恶心感从腹部传来,残忍的对待没有因她的泪水而停止,她看向自己无力垂下的手掌,直到一股彷佛被撕裂的疼痛感袭来--
雨,无情的落下了,染湿了她被撕碎的衣衫,仰躺在泥地中的她只能仰望著那灰蒙蒙的天空,冰冷的雨气渐渐地渗透入她的身躯但依然无法缓解她下体传来的疼痛。
阖上双眼,她静静地等待,磅礴的雨势打在她赤裸的身体上,不过她已经无所谓了--
「这下,我终於能死了--」用极其悲凉的语气,她缓缓说道。
走在泥地上,我开始後悔在这麽大的雨里上路,但是我已经在樱花树上待了1个月了,再不起身活动我还疑自己会变成小儿麻痹........
在大雨的摧残下,整座森林被溅起的雨滴染成白茫茫的一片,我必须眯眼才能看清前方的道路,但是那个躺在森林中央的人影却格外显眼。
我走近她,即使是这麽大的雨势也掩盖不了她身上浓烈的交媾的味道,她那白皙的皮肤上遍布著青红紫斑的欢爱痕迹,赤裸著,如废弃的娃娃般被扔在地上。
如果不是察觉到她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还真会让人以为她死了,我脱下外袍,为她遮住未著寸缕的身躯,半跪在地上,我托起她的身体靠向我的胸膛,她的身体很冰,或许就快死了吧。
我轻抚她那头雪白的长发「果然如此...是白化症。」
昨夜,她出现在樱花树下时我就注意到了--她与众不同。白皙的皮肤、红色的双瞳及白色的头发,这都是白化症的特徵,难怪她会向我提出那种要求,人们通常很难接受异类,看来这个孩子因为她的外表吃了不少苦。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触碰,那充斥著忧伤的眼睛张开一条细缝,若有若无地看著我。脸颊上的液体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几滴雨水顺著我的发丝滴落在她的颈肌上。没错,她看得见我,这代表她是硕果仅存的内心保有纯洁的人类,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和眼前的她交叠,她们同是脆弱且惹人怜的孩子。
-并不是厌倦,而是....我害怕孤独。-
不经意听见了她的心声,我作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决定,我从怀里掏出百珀含在口中,托起她的下巴,将百珀喂进她的嘴里。
( 咕噜... )
放开她的唇办,将手掌覆在她的胸口,我把神力灌进她的身体里,渐渐的,那具冰冷的身躯开始回温--
我抬头看向天空,这场大雨,快要停了...........
草丛里的露珠因反射阳光而发出真珠般的光芒,下过雨的天空如镜子般乾净,森林里飘散著雨水冷冽的清新味道。我专心地注视著立在火堆旁的烤鱼,快了!就快可以吃早餐了!
耳边传来细微的衣物的摩擦声,我抓起刚烤好的一只烤鱼,站起身走向她「你醒了?身体觉得怎样?」
事实上这个问题是多馀的,因为百珀进入她的体内後在第一时间就治愈了她身体上的伤口,她体内的痛楚想必也被清除了才对。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著头,任由那如白雪般洁白的头发盖住她的脸庞。我把烤鱼递给她,她用双脚蹬了一下地面,往身後的树干靠去,如受伤的动物般窝在那个树根间的角落中。
不要用这种态度阿喂!不要就算了,我又不是什麽吃人的怪物!转过身,我赌烂的咬了一口烤鱼!
微微偏头,我朝她瞄了一眼,她依然是那个防备的姿势,我叹了一口气,再度把烤鱼递给她「吃点吧,别对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天音:你咬过了还给人家!懂不懂卫生阿! )
她只幽幽地说了一句「....我痛恨这个身体。」那语气不仅带著哀叹,还夹杂著些许愤恨。
看到她的态度我有点火大了。
「你知道吗?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那个孩子为了逃避和一个老男人结为连理而自尽。」不知为何,我跟她提起了千岁,想到千岁,我的胸口传来一股闷闷的感觉。
「我和她是比朋友还亲密的关系,但是她却没告诉我这件事,就这麽毫无预警的自杀了。那时的我愧疚得想杀了世上所有的人!她还是个孩子,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东西等著她去体验,但是她永远没有那个机会了。来不及长大的孩子是最令人哀伤的存在,而你却认为我救你是多此一举了吗!?」
她依然低著头,所以我无法得知她是否有听进我的话,我继续开口「好,既然你这麽想死,那就离开我!只要远离我,你体内的百珀就会因失去力量的供应而变成普通的石头!到了那个时候,你就能回归死亡了。相反的,如果你想活下去!跟我一起见识这个世界的话,我不会让你觉得孤单的。」
她动也不动,我转身背对她,把我的怒气发泄在烤鱼上!
「如果你想清楚了,就去付诸行动吧!」
我将竹签丢进火堆里,火焰中传出霹雳啪拉的燃烧声。留下一只烤鱼,我往森林的深处走去。
此刻,在那个年轻俊秀的背上,靛蓝色的丝线绣成的“极”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劲有力。
我回头,那个白色的身影依然躲在阴影下,我看向森林的出口,象徵人群的炊烟缓缓升起,我对她说了一句「在这待著。」
语毕,我朝村庄走去,毕竟一直让她穿著我的外袍也不是办法,我得帮她弄一套衣服。
这一个早上她一直跟在我的身後,看来是想开了,我也得习惯有人伴随在我身後的生活了。
反正村民们也看不见我,我直直走进一个房舍,一阵东翻西找後终於找到一件貌似是女性的衣服,还好我没走到全是男人生活的房屋里。( 天音:你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吗!? )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人群的熙攘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今年真的很苦呢~能下田的人比去年还少了~」
「我还听说阿茂的爷爷的脚伤到现在还没好呢!」
「他不是和他爷爷相依为命吗?哎呀!这个村庄里怎麽就是没有大夫呢!」
「偏偏又没有人懂得医术,这该怎麽办?」
「青年都去外地打拼了,这个村庄里都剩下些老弱妇孺,有谁会愿意为我们治病呢?」
「哀~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个钱阿!」
「嗑嗑!这该怎麽办阿!」
「你还是快回家休息吧!免得成为下一个病倒的人!」
我扭头看向那群老人,低头思量了一下,要不要帮助他们?恩...袖手旁观的话就不是男人!决定了!
我走回原处,看到的是--TMD她竟然给我走到太阳下!
「退回去!」我吼她。
「你不知道自己不能长期晒太阳吗!?你的皮肤会受不了的!」
她默默走回树荫下,我把手中的女用衣服递给她「穿上它吧。」
沉默了许久,她迟疑地伸出双手接过那件淡蓝色的衣裳,走向森林深处。
恩,我趁这个时候摘些药草好了。我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几股微弱的、熟悉的味道进入鼻腔,我朝风指引的方向走去。
刚摘回一把桔梗放回我们分开的地方,她就缓缓走了出来,真快!这换衣服的速度可以打破金氏纪录了阿!我记得我是用瞬步的阿!还是说我的速度变慢了!?
她将我的外袍还给我,我从容地接过,右手一甩,将它批在我的双肩上。
我闭眼集中精神,缓缓运转内丹的力量,一股无形的气场将我包围,待那股气场散去,我睁开眼睛揪起自己的发尾,嗯,很好!变成黑色的了!
因为人类看不见妖怪,所以我使用了变形术,施术後的样子和原本的我也没差多少,就是银发红瞳改成了黑发黑瞳。也就是标准的人类的样貌啦~
因为那白色的长发盖住了她的脸,我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不过那张因惊讶而微张的嘴巴倒被我捕捉到了。
「慢慢习惯吧,别忘了我是妖怪。」我朝她丢了这一句。
我正眼看她,那身淡蓝色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配上那头及膝的白发,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天空。
淡淡的蓝色配上云朵的色,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
这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能被太阳晒。那我要怎麽让她跟著我去前面的村庄!?
我再度脱下外袍,盖在她的头上「跟紧我。」
底下的人为之一颤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收回手。
「苍月大夫!这是今天的菜!」
我转头看向门口,看到那老迈的身影正提著一把菜站在那「喔~老爷爷我不是说了不用麻烦了吗?」
我走过去,示意他坐在门前的椅子上。
「哎呀~您都不跟我们收看诊费了!这些菜是小意思啦!」他将那把绿油油的类似白菜的东西塞到我怀里。
「那还真是谢谢了!当初若不是你们空出这间屋子,我也无处可居,现在还受你们的照顾。」我收下它。
「哪儿的话!您是我们村子的恩人呢!」
他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苍月大夫才真是了不起呢!小小年纪就懂得医理,还愿意待在这个小村庄里帮助我们。」
这时,那个女人走了出来,我把菜递给她「快进去,顺便帮我整理一下药草。」
她缓缓点头,如雪一般洁白的发丝依然盖住了她的脸庞。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时,老爷爷靠向我耳旁「负起照顾这样的女人的责任,这也很伟大呢!」
我对他微微一笑。
一个礼拜前,我和她走进了这个村庄,刚开始是看到伤者就上前医治,渐渐的和村民混熟後他们就会主动来找我了,还好心的给了我一间不小的屋子住,现在还会给我一些菜和热汤,超感动的!原来做好事受到回报的感觉这麽爽阿!
不过,那个女人到现在都没再开口让我有点担心,老实说我不清楚该怎麽帮她,所以也只能等她自己想开了。对於她的外表我跟村民说明过了,基本上没什麽人会去欺负她就是。
和那位老爷爷道别後我转身进入房屋,她端正的坐在墙角。我想,或许她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苍月大夫!」几个人闯了进来,吸引了我的是他们背上背的人,伤势很重!他们的手臂、脸、背部和腿上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洞,暗红色的鲜血顺著垂下的手臂滴落在地上。
「把他们放平!发生什麽事了!?」我立即投入抢救!
「不知道,咱们是在采山菜的时候遇到的,刚看到的时候就这样了!」
看到他们的装扮後我大吃一惊!这是忍者装!他们是忍者吗!?看他们各个都陷入昏迷,我撕开他们的衣服!
( 撕撕! )
「喝--!」众人皆倒吸一口气,每个人都抱有同样的想法:这些人到底经历了什麽!?
五个人,每个人衣服里的皮肤都千疮百孔,像是被无数的细针刺过般!
其中一人缓缓睁开眼,看向我,幽幽地说「死了...都死了....山寨没..了....」
语毕,他闭上双眼。
这是什麽意思?什麽山寨?
我仔细观察他们的伤口,我的天阿!这...这分明就是被蛇咬的!要咬成这样需要多少条蛇阿!?至少要上百条吧!
「来帮我!把那边的药草拿过来!」
某个人应了声,不久方才我指定的东西就被摆到我眼前。
「苍月大夫,我们该怎麽做?」
我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五颗药丹。其实是从嗣界镜里拿出来的,碍於会吓到这些人,所以才将它放在袖子里造出这种假象。
「给每个人服下一颗这个。」
这药丹能迅速消除血液里的毒素,接下来只要担心失血过多的问题,在他们的伤口上点药就好了。
「把这些药草敷在他们的伤口上!」
大伙照著吩咐快速地治疗他们,一时间,屋内的人一阵手忙脚乱。
-是他们!-
这时!有个画面灌进了我的脑海!接下来的记忆就像走马灯似的一幕幕上演!我明明把读心术的感应范围调到最低了!可见这个人的意志非常强烈!
最终的画面回到了那片因下雨而灰蒙蒙的天空,我瞟了一眼用双臂抱住自己缩在角落的女人..........
我原本正在包扎的手不自觉地一颤。
[ 夜晚 ]
几束淡白色的月光由窗户射了进来,照在木板上,那抹修长的身影正缓缓地逼近躺在中央的五个男人,从袖里掏出一支菱形的利器的刀锋隐隐发出绿光,举高双手,正要往下刺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住手吧,我可不想浪费我的草药去止血。」
几般犹豫後,她跄踉地退了几步,靠在墙面上。
「我已经让他们吃了嗜睡的丹药,不用怕我们的对话被他们听见。」
她不语。
「你是忍者吗?」
过了几秒,我终於看到她缓缓开口。
「忍者是什麽?」那个声音是介在少女和女人间的音调,或许是许久没有开口,有点嘶哑。
难道他们不是?等等,还是说又出现了历史记载的问题?我记得忍者是在镰仓时代才出现的,我很肯定现在不是镰仓时代!也就是说忍者存在的年代更久远,因忍者过於隐腻所以到了镰仓时代才被发现...吧?好像也只有这个说法说得通。
历史的记载还真是一团乱的东西阿~无法分辨它的真实性。
「就是有那种装扮的人。」我指著他们被撕下来的衣服。
「那是我们出任务的服装。」
「他指的山寨是你们居住的山寨?」
「是的。」
「原来如此。」灭了最好!像那种没有人性的山寨就是个祸害!
「为什麽妨碍我复仇?」她紧握苦无的右手正微微颤抖著。
「我没有要妨碍你,只是我有更简单的方法。我这里有五颗毒药,只要吃下去就和自然死亡一模一样,这样我的招牌才不会挂不住。」
我向她抛出五颗朱红色的药丸,她用左手接住。我看向那把苦无上的绿色汁液,想必那也是毒药吧。
「杀了他们,你就是山寨的最後一人了,你承受得了吗?」
我等待著她的回覆。
她把头埋得更低,手中的丹药突然被放开,悉数掉落在地板上,她再度开口「我只要......只要他们失去强暴其他妇女的能力...能做到吗?」
她没有跨越那条线。原来如此,她能看到我不是没有原因的--
「可以。」
我从嗣界镜里拿出银针,对著那五人扎入对应的位置。我朝他们的脸看了一眼,想像他们知道後会是什麽表情,同志,不是我无情,是你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
结束後,我走出房屋,到前方的小河里清洗银针。
「你还是先躲起来吧,免得被那五个人看见。」我对著水中的倒影说著。
「除了主公,我不会出现在他人的面前的。」她朝我单脚下跪一手握拳抵在地上。
主公?她现在是在认我为她的主人!?
「...你叫什麽名字?」我看向她。
「您赋予了我生命,给予我衣食并且消除了我内心的恨,对我来说您是朝阳般闪耀的存在。因此,我将立誓成为您的影子,请唤我为“影”吧。」
「我是在问你的真名。」
不过她的话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就是,没想到她会这麽感谢我。
下一刻,她说出的答案令我的心脏猛烈的收缩了一下!
「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看她的年龄大概有18岁吧?18年来他们都是以妖怪或邪物等字眼呼叫她?为什麽?凭什麽!?
我不自觉地起身抱住她!
「好,我以後就换你为影,从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忍者,知道吗?影。」
「我知道了,谢谢您。」带点惊讶的语气,不过她没有推开我,连一丝丝的反射动作都没有,只是,轻轻地将头靠在我的肩上。
「影,记好了!我的名字叫神宫苍月。」
「神宫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理。求求你再抱紧一点!」她回抱我。难不成像这样被拥抱也是第一次?在她小时候她的父亲也不曾这样抱过她吗?
忍下那阵阵心酸,我轻轻开口「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晚风吹拂,墨色的发丝和白色的发丝在空中纠缠...
次日,影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了,众人问起我也只能给“找到家人而回家乡”的理由(谎话),在我的照料下,那五个男人也痊愈了,不过我一直没告诉他们关於他们身体的事,毕竟他们总是得遇到的~何必多说?( 天音:好阴! )
在询问他们後才得知,原来影杀了蛇王後其他的蛇跑去山寨复仇,结果搞到全山寨的人都死了,蛇当然也都被杀光了,只剩下那五个人运气好刚好站在大门附近才逃了出来。
现在他们都不敢再回到山寨了。这倒方便影回去补充物资,当我看到身穿忍者装的她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超有暗杀者的ful的!不知道是不是配上那头白色长发的缘故,整体的气息具有肃杀之感!
对了,我终於能看到她的脸了,因为我某日实在是受不了了将她那盖住脸的长发掀起!这样的结果是她隔天主动将头发拨开,因为刘海和後面的头发一样长所以也被拨开分在两旁,还是旁分,右边的。
她的脸蛋有一种成熟的气息,红色的眼瞳平时不会有多大的情绪变动,不过我和她算处得不错!
我们只在那个村庄待了2年,我就带著她到别处去行医,毕竟不变的容貌是会引起恐慌的。一路上有人陪著,或许是乐在其中吧!我一个个造访当地的村庄,一一为村民治病,年复一年.......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我却不会感到乏味,因为人们总是在改变,每每他们都会带给我一些惊喜,让我一次次感叹人们的变化与成长。
「苍月大夫~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们是采草药吗?我们快走吧!」
「对阿对啊!快点麻~」
充满童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里,我看向那群孩子,拿起竹篓,微笑著开口「那我们走吧。」
(下集待续)
作家的话:
有读者大大回应说情节过於紧凑,是章节字数多的关系吧?
因为接下来的女尊和安倍情明的部份琳想写得仔细一点,酱会占不少章节!
但是琳一直把章节控制在25、6左右,所以这几章被琳塞了很多字!就是酱滴~
还有,琳这两个月报名参加了徵文比赛,所以月夜之狼决定停更了!
请读者大大们见谅,还有,不妨光顾琳新开的专栏帮琳评分!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