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无云,微风轻轻拂过森林,将些许青草的味道吹向不远的村庄。
两抹人影由远而近缓缓走来,其中一个较为年长的男子看了一眼村庄前的石碑後大步走了进去。
「师父,我们今天终於能好好休息了!」另一个跟在他後方的男童开心地说道。
「傻徒弟,这个村庄里有妖怪。」
「疑!?可是我没有察觉到妖气阿?」
「你的道行还不够,太微弱的妖气你根本无法察觉。」
「喔。」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一位老者朝他们走去。
「欢迎你们来到我们的村庄。」他和蔼地开口,对他们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谢谢你,请问可否有地方能让我们借宿?」
这个老者看起来是村长,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到一些有关妖怪的事!那个师傅想著。
「不嫌弃的话请到我家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了,最近有发生怪异的事件吗?」
两人跟著村长走著,那位师傅一边警戒地四处查看一边询问情报。
「没有,哪会有什麽怪异的事~呵呵~~」
「那麽,最近一年有没有什麽人来到这里?」
「恩~真要说的话...苍月大夫在半年前来到了这个村庄。到了,这就是我家。」
就是这个!那个大夫肯定是妖怪!
「师父?」看到师父激动的表情,他低声询问。
「没事。」他随著村长跨进大门,这时他才注意到村长的脚踝上裹著白布。
「你是怎麽受伤的?」
「这个伤阿~是我种田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多亏了苍月大夫,不然就没人帮我治疗了!」
「请问这个苍月大夫人在哪里?」
「喔~他带孩子们进入森林采药去了。大概要回来了吧!」
那个师傅立马夺门而出!他的徒弟愣了一会才跟上去追著师傅的背影。
「师父!您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救人!那家伙一定是计画把孩子带到森林里吃掉!」
「什麽!?那我们快点!」
师徒二人正要奔出村庄时,一阵孩童的嬉笑声传来,五、六个孩子从森林里走了出来。
「太好了!他们都没事!」那个徒弟看见孩子安然无恙後松了一口气。
「不要掉以轻心!还有一个妖怪!」
这时,那些孩童跑向一个白色的人影,围绕在他身旁并牵起他的手欢笑著。
「苍月大夫~你说的喔!不可以言而无信!」
「对对对!」
「苍月大夫快点嘛~」
「我今天又学到了好多知识喔!苍月大夫果然是最聪明的人!」
「回去後我们来帮您整理药草!」
面对众多孩童的话语,他露出充满溺爱的微笑,摸了摸他们的头。
「好~我知道啦!」
站在村庄前的两人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好俊美的男子!他怎麽可能是妖怪?」
「别被迷惑了!」他斥喝他的徒弟。
「那个美貌不是人类能拥有的,绝对是妖怪!」握紧手中的佛珠,他说道。
当那群孩子走近,师傅率先开口和那个男人搭话。
「你就是苍月大夫吧?我们是今天要住宿於这个村子的修道人。」
「喔,请多指教。」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对於他冷冷的态度,师傅倒是没有说什麽就让他们走进村庄里了。
「请多指教。」回头,看著他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几片云朵从远方飘来,青草被微风挠得轻轻摇曳,我坐在椅子上,接过村长递来的茶杯。我和他一起享受初夏的凉风。
「你的伤还会痛吗?」我转头问村长。
「不会不会!苍月大夫您真是了不起!一点都不痛!」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要是有什麽问题请一定要跟我说喔。」
「我会的。」他喝了一口杯中的茶。
「自从苍月大夫来了以後,我们的身体受到很好的照顾,孩子们也比以前还常欢笑了,您真的是我们村子的福星呢~」
「过奖了,我只是做自己能力所及的事罢了。」
毕竟我的身体不用自己敷药也会自动痊愈,我的医术摆在那里还不如拿出来造福群众。
「苍月大夫,您今年几岁了?」
「呃...19。」
总不能说“我可能有一百多万岁详细的数字我也不清楚。”吧!?反正我的身体也一直停留在19岁,我没说谎~就是没有~我是永远的19岁~~
「这样阿~您的年纪也不小了呢,有没有考虑要娶妻呢?」
「这.....目前没想过。」
19岁算老吗!?应该算是正值青壮年的黄金阶段吧!?突然想到村子里12岁的吉郎昨天刚娶新娘......好吧,对於早熟的古代我好像真的过适婚年龄很久了。
「您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吗?难道您不想要一个渗有自己的血缘的孩子?」
孩子吗...我是喜欢小孩子没错,不过不喜欢小P孩就是了!有时候他们真的会让你抓狂!!
而且,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一个孩子。
「我不能有孩子。」
「啊?这是为什麽?」
「因为我的童年很糟,我很可能会把那些事施加在他身上。」我喝了一口茶。
就是所谓的暴力遗传,我宁愿孤独一生也不愿意伤害某个我重视的人。
「.....您一定遭遇了很多事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微风吹过,扬起我墨色的发丝。
「对了,我答应了阿村的请求,是你们怂恿他的吧?」
「哈哈~没想到被您知道了阿~」他赔笑。
「请你不要再用敬称了,你才是长者呢。」
一想到一个老人对自己用敬称我就起鸡皮疙瘩,我又没比你老!呃,好像有,不过外貌上我还是比你年轻的!
「这怎麽行!您是我们的恩人!」
「能帮上忙我就觉得很开心了~你这样我反而会觉得别扭。」
我对他露出和善的微笑。
「是吗!?那就失礼了!」
「你又用恭敬的态度了。」我饮尽杯中的茶水。
「呃,真是抱歉,一时改不过来......」
「呵呵~那我就先告辞了,药草还需要整理。」我起身将杯子还给他。
「辛苦了,苍月大夫。」
「不会。」
我微微低头行礼,转身朝我的小屋前进。
路上的人们见到我一一向我打招呼,乡村纯朴的气息不言而喻,这种平静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不过...还真是不妙呢~看来那个道士发现我的真面目了,还对我发出不善的眼神,希望他不会把事闹大,毕竟我也不喜欢杀人。
回到小屋,几个孩子已经在帮我翻弄药草了,我放下竹篓。
「你们还没回家吗?」
「恩,等我们弄完再走!」
「是呀!让我们帮点忙吧!苍月大夫。」
看著他们纯真的笑容,我突然有种感触--真TMD太可爱了!
好乖~这麽懂事的孩子要上哪儿找阿~疼你们是有价值的~~有种被治愈的感觉阿~~~( 天音:你好像个有恋童癖的怪薯叔... )
「接下来交给我就好了,你们快回家吃午饭吧?难道你们不饿吗?」
语毕,一个尴尬的咕噜声传来。
「呃!好像真的有点.....」一个男孩腼腆地摸摸鼻子。
「哈哈哈~」接著是孩子们的一阵笑声。
「好啦,快回家吧!」
「是~」他们异口同声的说。
带他们全都出去後,我转身一一将药草铺开,这些药草的湿气很重,没有摊开是会烂掉的,这样就可惜了这些这麽好的药草了。
差不多都弄好了後,我朝著屋顶问「今天午饭吃野菜好吗?」
天花板角落的一格木片被缓缓移开,一个黑色的身影跳下,那白色的发丝随著她的动作飘散了开来。
「好的,神宫大人。」
我走过去,稍微理了理她的长发「今天来的道士,你看到了吧?」
她点头。
「随时注意他的动作,有什麽事尽快回报。」
「遵命。」
「恩,现在来准备一下吧~帮我生火,我去洗野菜嘿!」放下她的发丝,我抓起一把野菜走出去。
[ 夜晚 ]
「苍月大夫~可以了吗?」那个娇小的人影牵起我的手。
「恩,走吧!」我从袖子里(嗣界镜里)取出一根黑色的笛子( 天音:人家是萧! )。
「好耶~」他欢呼,将我拉出门外。
「呵呵,这麽开心啊?」我笑笑。
「当然啦!大夫的笛音是最好听的!」
听到这个答案,我也只能在心理苦笑。一个月前为了安抚某个睡不著的孩子,我将朱雨花萧搬了出来,没想到那夜之後村民就爱上了我的笛音,还因此常拜托我演奏。
今天居然还怂恿阿村请求我,哀~我对小孩子的撒娇就是没辄阿.......
「要去哪里?做什麽?」一个严肃的声音在我们身後响起。
扭头,我对著那个道士说「师傅不妨也一起来?」
他略显震惊,不过很快地就恢复了镇定「恩。」
他该不会是以为我要对这个孩子做什麽吧!?还真是警戒呢~
我和阿村来到了村庄中央,不少的村民已经聚集在那了,而且还有备而来地坐在椅子上张望著,村长朝我走了过来。
「苍月大夫,今晚就拜托啦~」
「我人都来了,你还怕什麽?」
「既然大夫这麽说,那就快开始吧~」
「对对!大夫快开始吧!」
「期待了一整天呢!」
「安静安静!不然等会漏听了!」
语毕,大伙马上安静了下来,我走到人群中央,坐在不知道是谁准备的木椅上。
我深呼吸,提手,对著笛孔吹出第一口气,手指行云流水地按出指法,“落花狂舞”的清香莲浮了出来。
随著柔和的音律,彷佛能闻到那阵阵莲花的幽香,从水中伸出花苞,在和祥的节奏下缓缓绽放,盈盈的水朱顺著花瓣滑落,低在水面上引起阵阵涟漪--
沉浸在这股柔和的音色中,众人闭上了双眼,细细地品嚐笛音带来的平静之感,紧绷的情绪渐渐松了下来,孩子们不自觉地露出了微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莲花缓缓散落,只留下了些许的馀香。陶醉其中的人们只能惋惜的睁开眼睛,正想要求继续却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然进入梦乡,他们只好一一带著孩子散去。不舍地回头张望下坐在中央的那名男子,後者则给予他们一个淡淡的微笑--请回家梦周公吧!
我收起笛子( 天音:是萧! ),踏上回家补眠之路。
「神宫大人,镰鼬找您。」影出现在我面前。
当然啦~这几年我也带影回去极乐城好几次,所以她也知道关於镰鼬他们的事。
「在哪?」
「湖边。」语毕,她隐匿在一旁的树上。
我朝森林走去,为什麽镰鼬会在这个时候来?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一走近那个不算大的湖泊,水面上泛起阵阵涟漪,风的旋涡出现在水面上,待风散去,镰鼬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苍月大人,好久不见了。您最近安好吗?」
「恩,极乐城那发生了什麽事了吗?」
恩~说到好久不见,我上次回极乐城也是一年前的事了,看来最近要找个时间再回去一次。
「妖怪界的新生妖怪们有些蠢蠢欲动,有挑战长老级妖怪的趋势。」
「是吗,也就是...要我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要他们乖乖听话?」
「如果能这样是最好,不过怕会影响大人您的威望。」
「喔?这麽说你已经想好对策了吧?你要我做什麽?」
「不瞒您说,是想请您回极乐城出动百鬼夜行。」他微微低头,露出卑躬的姿态。
「想来个夜间散步?先把所有人都找过来再说吧,要去就要大家一起去。」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要我出动百鬼夜行,那麽给我全员到齐!
「我知道了,那麽属下回去准备。」其实,大人的百鬼已经不能说是百鬼了,是千鬼万鬼!当初的746个部队(注:当时一个部队2至3妖)重新编排为46个部队时,妖怪总数量已达两万三千六百多!要全部召集定要花数月,不过大人带领这麽多妖怪行走於夜晚的道路上,那想必是非常壮观的吧!
那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彷佛不曾出现过。
我正要转身回村子,却发现森林里传出了动静。
轻微的走动的声音传来,这个脚步声很沉重,是老人的脚步声...有意思!
「看在你没有恶意的份上,只要你离开这个村子,我便不杀你!」
这个道士跟踪我?不过还好没让他听到我和镰鼬的对话。
「您在说什麽?我只是个大夫,治好伤患前哪都不会去。」
「妖孽!别得寸进尺!」他大声斥喝。
「哎呀~原来真被您看出来啦?」我转头直视他。
「看招!」
语毕,一条黑色的东西向我袭来!我伸出左手格挡,不过那个东西竟缠绕上我的左手!一个无形的力量牵制了我的行动,等我回过神来只看见自己被一串佛珠困住!
「不会吧!?」翻脸翻这麽快!!???
这时,一旁冒出另一个人,也朝我丢来一个东西!
( 锵! )
一根苦无飞了出来,打落了他掷出的东西,那跟苦无和不明物体双双掉进草丛中。
「师父!」
「可恶。」看见徒弟失手,师傅坐在地上开始念起经文。
将我困绑的佛珠开始变紧,我草!要瘦腰也不是用这个办法阿会痛的--!
「放~开~我!」
猛一用力,那串佛珠被我硬生生扯断!
( 啪! )
四散的佛珠朝四面八方飞去!师傅抬手挡住了,不过他的徒弟就没那麽幸运,被好几颗珠子弹到痛得哀哀叫著。
「看样子不祭出法宝不行!」看到毫发无伤的苍月,他从袖子里抽出一跟竹筒,拔开盖子!
「赢定了!」徒弟看到那根竹筒,兴奋地说著。
一只黄色的物体从竹筒里冒了出来,那生物有修长的鼻子、毛茸茸的身体和柔软的尾巴,出现在眼前的正是--
「管狐!?」为什麽一个道士会有这麽尊贵的东西!?
「去吧!」他对管狐下令。
一声长嗥後,那只黄色的管狐朝我冲了过来!
这时!
「苍月大夫!?」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我转头一看,阿村?他怎麽会在这里!?
管狐也注意到了他,本向我冲来的管狐改变路线朝著阿村而去!
「管狐!住手!」为什麽人类孩子会冒出来?不能伤到他阿!
管狐就像是没听到师傅的声音,毫不犹豫地朝阿村冲去!
啧!原来他是用鲜血控制管狐的!而且他还没完全驯服那只管狐!
我一个瞬步!瞬间一到阿村的面前抱住他!
( 噗! )
「捂!」强烈的疼痛感袭来,即使受了那麽多次伤,我还是无法习惯疼痛感,和往常一样觉得--真TMD痛!!!
「苍月大夫!?对...对不起!只是,我起来看到大夫不在村子里...还看到道士往这里走....我担心今天早上的事...所以才..........」
背後的管狐猛一抽出爪子,我倒吸了一口气!
「怎...怎麽会?妖怪...竟然救了人类!?」师傅不可置信地说。
「是吗...原来我..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起......阿村....答应我...快逃!」
我推了他一把!
「快跑!快!」
在这瞬间,阿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身全力奔跑著!
我转身抓住管狐,替那孩子争取时间。只有用鲜血喂养的管狐才会走上邪道,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是饿到了极点吗!?
血红色的双瞳中闪过浓烈的杀机,鲜血渐渐宣染了那件洁白的衣裳--
厚重的云将月遮蔽,大地沉浸在黑暗中,那栋豪华的楼城和四周的森林融为一体--充斥著寂静与黑暗,直到一个碰撞声打破了寂静。
「是谁!」在自己寝宫里的人听到声响後猛然惊醒!
她战战兢兢地摸索著,直到自己的眼睛适应黑暗,她巡视著声音传出的方向,只见窗边有某个黑色的物体,她吓得後腿了几步。
黑云飘过,月儿再度露出了她的面容,柔和的月光将那个物体的真面目照得一览无遗。
这是一个男子,年轻的、银发的、俊美到不行而且还浑身是血的男子,她必须用尽全力捂住嘴才能将那声尖叫压下。
只见眼前的人缓缓睁开眼,然後用极为虚弱的语气对她说「我不会害你...只要..让我在这待著就好。」
那双鲜红色的双眼直直地撞进她的心中,一股陌生的情愫悄然而生,她走近他,蹲在他身前「你叫...什麽名字?」--
早晨,在仆人们的协助下,受到城主召唤的方姬穿戴完整地走出寝殿。
今日的她身穿淡蓝色的衣服,长如瀑布的黑发挂在身後,随著走动闪耀著美丽的光泽,肤如凝脂、美目盼兮的她是城里的第一美人,如今仍然待嫁,已有不少男子向她求亲,所以........
被带到大殿後,坐在上位的老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方姬,听说昨天有野猫跑进你的寝殿?你有受伤吗?」
「多谢父亲大人关心,女儿并无大碍。」半敛双瞳,她如此回应。
「如此便好,对了,让我介绍个人让你认识。进来吧!」
语毕,一名男子被带了上来。
「这位是将军之子......」
接下来的话和发生的事,方姬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开始走神,思绪飘到了她的寝殿,那个被藏在寝殿中的男人的身上--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我解除隐身术,坐在空荡荡的寝殿中。
我摸向肚子,被管狐刺穿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好加在这件衣服有神奇的自我修复能力,连一个破洞也没有,美中不足的是我的衣服依旧--腥红一片。
「影,你的伤势如何?」
虽然有百珀在不怕她会死,不过她昨夜帮我挡了好几波的攻击,要我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过了几秒,天花板上传出微弱的声音「还未痊愈。」
「是吗...你昨天表现的很好,好好休息吧。」
「遵命。」
我往後躺下,可恶!要不是力量被封印,区区的管狐我还不放在眼里!一个道士居然有高阶的妖怪助阵!难怪他那麽猖狂!不过那只管狐还不是被我灭了!
意外的是影受了重伤,她不惜在外人面前露出真面目舍身保护了我!
还好那师徒也被管狐误伤,我才能带影离开。
也幸好遇到好人,愿意让我藏在这里,不然我也找不到更好的能让影养伤的地方。
一个脚步声传来,不过我不急著藏起来,倒是好奇来者会是谁。
门被拉开,响起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你需要什麽吗?」
是那个女人,好像是叫方姬吧?
「可以给我一盆水吗?」
「我知道了,我会命人准备好洗澡水的。你真的该好好洗簌一番。」
我沉默表示赞同,说实在的我蛮佩服这个女人,一般的人看到妖怪不跑就算了她还这麽热心。
不久,我被她带到另一个地方,一路上一个仆人也没有,想必是被她支开了吧!眼前的澡盆冒著腾腾的热气,她没多说什麽就转身出去了。
恩~看起来不过17、8岁,行事既乾脆又到家,真是不错的女人!
「影,你在吧!?下来,你先洗。」
没有回应。
「这是命令。」
语毕,她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遵命。」
我自然的面向墙壁,等待那水的哗啦声回归平静。影的速度依然很快,不一会她就穿戴完毕并走到我身後。
「神宫大人,轮到您了。」
「喔。」
待我回头,只看到她窜上屋顶的一片衣角。看向浴桶,其实她也没用多少水,我强烈怀疑她是不是参加过战斗营,不然哪有人能这麽省水又迅速的!?
脱下衣服後,我先舀起一盆水往衣服上倒,那乾涸的血迹竟轻易的被水冲走,彷佛不曾沾染上那块洁白的布料,不愧是镰鼬拿来的东西阿!果然好洗!
我走出浴桶,惊奇的发现晾在一边的衣服已经乾了!我穿上它。
沐浴过後,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好不痛快!恩~像这样一直赖在这里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喔?
[ 两个月後 ]
夜幕低垂,那个在月影下低声叹气的身影显得更为孤寂,然而--
「在想什麽?」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後传出。
感受到他的靠近,方姬的双颊不自觉地浮出两朵红云。
「将军的儿子。」她回答。
猛地!她落入一个霸道的怀抱中,在她身後的男人轻轻地说著「居然在想别的男人?」
「我!放...放开我,苍月!」
即使是阴暗的夜色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羞红,对於她羞怯的反应,苍月满意地笑著,口中的热气喷在方姬的耳旁使她不禁颤抖。
「我只是,在想父亲大人不该收下弥罗丸送来的红锦!」她不知所措地辩解著。
听到这句话,苍月心中一颤!
该不会是我今天抓起来烤了当午餐吃下肚的那只!?( 天音:你抓人家鱼池里的鱼来吃!? )
这个想法刚飘过脑海,我深深恶寒了一下......
不过那只锦鲤味道倒是不错~不愧是人家带来拐女人的锦鲤~能被我吃掉也算是那只锦鲤的荣幸了啦!
我放开方姬,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她,除去天生一副好皮囊不说,她还是个才女!知书达礼且通晓音律,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和她辩论过哲理,听她弹一手好琴,不过可惜的是我们无法和鸣,不然会被她的仕女们发现她的寝殿不只她一人。
她转过身,依偎在我怀中。
「我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一股...樱花的香气。」
看著她那双娇豔欲滴的双唇,一股冲动使我勾起她的下巴,低头采了一把香甜的红花。
「呜嘤!」还未来得及出口的惊呼化成一声呻吟,蔓延在两唇之间。
我趁势撬开她的皓齿,勾引著使她全身瘫软,探索著她的敏感点加以舔挠。
那几日滋生的情感倾泄而出,因被吸引而叫嚣著更多,想将脸埋入她柔顺的发丝中,想紧紧握住她的手,想要她只想著我的身影,我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掳获我的,是她的聪慧?她的温柔?还是那如春风般的笑靥?
我的心跳因她不受控制,那双明月般的美眸已将我的灵魂牢牢吸住,使我沉醉其中。
结束了这个吻,她那白嫩的双颊已变成熟透的番茄,我不禁轻笑。
「苍月...你..你爱我吗?」她羞怯的低下头。
看著这麽可爱的她,我突然的脑海闪过一个戏谑她的念头。
「你爱我吗?」
「爱!很爱!...呃!?」几乎是反射性的回答,她猛然抬起头,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了。
「你...你.....」她的眼神中充满慌乱。
「这样阿~我真开心!因为我也同样很爱你呦,方姬。」我再度抱紧她。
那激烈的心跳声传入我的耳中,这因我而引起的悸动彷佛天籁。
「苍...苍月.......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麽词汇表达我此刻的心情了...」
她回抱我,将头埋进我的胸口。
我的心已满目疮痍,你填满了它们,使我不再孤单,是我沉浸在这幸福之中,谢谢你,我深深爱著的...方姬。
然而,正当我享受这甜蜜的恩惠时,一丝不安的气息却打破了所有的祥宁。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在我紧抱方姬柔软的身躯时,总会嗅到若有似无的妖气,接踵而来的是方姬渐行渐远的态度,难道是某个妖怪看上她了!?好样的!竟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然而,事情的结果总是出人意料。
在我陷入昏迷的那瞬间,在我眼前的女人突然变得陌生,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但是你却不发一语地看著我喝下那杯渗著迷药的酒。
我不懂,真的不懂!为什麽你要在抚平我心中的伤痛後再划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我睁开眼,下意识的寻找她的身影,此时站在她身旁的年轻男子不是她提过的将军之子又是谁?
「呵...是吗?因为我是妖怪吗?」我自嘲。
「可恶的妖怪!竟敢勾引方姬!你罪无可赦!」
「你闭嘴!」我瞪他。
「方姬,给我一个答案。」我注视著她,那个曾让我陷入疯狂爱恋的女子。
她用极为害怕的眼神看著我,颤抖著说「因为...你...太完美了......」
这是什麽鸟答案!?
「你很好.......是我不好..是我...配不上你...所以...对不起........」她泫然欲泪。
我真的很想对月老比中指!这啥?分明就是经典的分手名句之一!为了怕伤害对方而说出的分手宣告!!你这TMD月老是在玩弄老子阿!!!
我草!
「所以,你要和他在一起?」
「是的,这样我才不会感到自卑。」她点头。
这一刻,胸口传来强烈的酸楚,我默默站起身。
「我知道了。」
扭头,我跳出窗外,能跑多远就多远!藉著速度甩掉想杀了那男人的念头!
突然间,我对所有的东西感到厌恶,空气的味道、风的声音、踏著地面的感觉......一切都恶心毙了!
我爱著那个女人,真的很爱!但是居然用那种狗屁理由拒绝我!?自卑?哈!比起我,她的自尊比较重要吗!?
愤怒涌了上来,我明明是那麽真心的对你,你竟然就这样践踏我的心?你怎麽能这麽做!怎麽能这麽残忍!?
难道,从一开始就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吗?
「捂阿----!」
( 磅! )
巨大的声响在森林中传开!震落了不少的树叶,在树上栖息的鸟儿振翅逃难!
( 磅! )
再度出拳!那棵大树的树干已被我砸出一个不小的窟窿,木屑飞溅而出,刺在我的皮肤上有种痒痒的感觉。
我真的很爱她!用生命去爱!换来的竟然是这种结局!?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由衷的希望她能得到幸福,希望她能每天展露笑颜,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能让你感到幸福、感到喜悦吗?
方姬.....我离开了你,这是因为我爱你你知道吗!?如果我是造成你不快乐的因素,那麽我愿意离开,你懂我的心吗?
( 磅! )
我将头靠在树干上,木材的味道传了过来。
「还真是惨呢~我们的感情之路总是那麽不顺。」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脑海响起。
「岚夜?」闭上眼,我试著在脑海里叫唤他的名字。
黑暗中,一个和我有同样面孔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嗨~又见面了。」那水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你怎麽又出现了?」对於他的出现,我非常不耐烦。
「怎麽这样说阿,我和你本来就是同一人。」他微笑。
「你该不会在哪天突然夺走我身体的控制权跑出来溜搭阿?」
「我能保有这个意识就已经很不错了!才不会做出那种事呢!」某人对苍月把自己想得那麽邪恶表示抗议。
「捂,这样就好。」
「不过阿,你现在到底在做什麽?」
「啊?」
「某人不是说过自己不是那种被女人甩了就躲到角落里画圈的男人吗?现在缩在这里做什麽?」
他转过身,双手抱胸。
「呃,你是在安慰我吗!?」
好惊讶喔!岚夜居然在安慰我!?这个小子终於有长进了阿!不错不错~儒子可教也!
「我突然後悔自己的出现了。」
「别这麽说嘛~托你的福我现在好一点了。」
是阿,我本来就不是那种被女人甩了就躲到角落里画圈的人,不过说不伤心是骗人的。
「神宫大人?」
听到那声问候,我张开眼,顿时和岚夜中断交流。
看到那张担忧的面容,我的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温暖。
我对她微笑「我没事,影。」
她走了过来,主动抱住我。
不用担心的,其实我很坚强,所以我会没事的,影。
也就只有你这个孩子会一直陪著我了吧!影。
说到谢谢,我也要向你道谢呢~影。
真的非常谢谢你,影。
「神宫大人,我会一直在大人身边的。」
我回抱她「恩,我知道。」
(下集待续)
作家的话:
久违了将进一个月的更文~~字数依然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