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带回来给爸妈看看啊?”
“过一阵子吧,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时机不成熟?什么时候成熟啊?你可别犯傻。”
“哎呀,您就放心吧。过一阵子带回来,您和我爸肯定特满意。”
“还特满意!我们又不是没见过女婿!”老太太哼了一声。“柔柔啊,妈像你这岁数的时候你都上小学了,你这男朋友要是真不错呢就尽快结婚吧,再大岁数了孩子就不好生了。”
“我可不要孩子。”林柔心想得赶快给老太太打好预防针,省得以后麻烦。
“为什么?”老太太吃惊的看了眼怀中的女儿,“是不是人家有孩子?柔柔,你可要想好了,这后妈可不好当。”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就是不喜欢小孩儿,他们没有一个怕我的,您看看,刚才我刚说查查,您又说我,他以后还能听我的才怪呢。”
“对不起,以后妈注意。可是啊,你要是有了孩子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那我也不要,生孩子多疼啊,而且生完孩子身材就都走形了,我不要。”
“柔柔,这女人只要生过孩子才算完整,要不老也长不大,长不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我就是不要。”
“你这孩子,我懒得和你说了。”林妈妈心想这就是女儿任性,真等有了孩子她就不这么想了,“那你男朋友怎么说的?”
“什么怎么说的?”
“你男朋友也不想要孩子?”
“嗯……”林柔想着怎么回答。
“这男人要是不想要孩子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要是他不想要,妈觉得你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了。”
“不是,我们还没谈过这事儿呢。”
林妈妈拿手指戳了戳林柔的额头,“你这孩子啊,唉。”
“睡觉吧睡觉吧,还是在妈妈怀里睡得安稳。”林柔又撒娇,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那今天晚上就别走了呗,妈给你做点儿好吃的,瞧你瘦得跟个猴儿似的。”
“妈……”林柔想找辙不同意。
“你没和人家同居吧?”林妈妈不放心的看着女儿,“你虽然结过婚了,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得注意一些,别太随便了让人家瞧不起,知道不知道?”
“哦哦,您放心。”林柔赶快把想走的话咽了回去。
“明天陪妈妈做做头发去,你瞧瞧,这白头发都出来了,老喽,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抱上孙子啊?”
“哪有白头发啊?妈,咱俩出去人家还得以为咱们是姐俩儿呢。”
“去去去,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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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柔躲在阳台上给高山打电话。
“对不起啊。”林柔在电话里不好意思的说。
“怎么了?”高山莫名其妙。
“我妈,非让我今天住在家里,明天陪她去弄头发,对不起,今天不能回家了,明天也不能陪你了。”
“应该的,多陪陪你爸妈。正好明天我也有事儿。”
“你有什么事啊?”林柔不放心的问。
“公司还有些事儿没处理完,一大堆文件。”
“你今天一天都没处理完?”
“嗯,还有一点儿。”
“早知道就不让你旷工了,背着抱着一样沉。”
“是啊,早知道就不当矿工了。”高山打着岔,其实文件他已经处理完了,只是不愿意让林柔为难。
“臭贫。那你赶快工作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晚上记得吃饭……”
“行行行,小霸王您放心好不好?多在家里住两天,明天晚上我还有个会,要不明天你也住家里?”
“再说吧,自己可要注意身体,别太辛苦了。”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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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电话还跑阳台上,这人怎么这么鬼鬼祟祟的?”林妈妈不高兴的说。
“人家不好意思嘛。”林柔也不生气。
“铃……”电话又响了起来。
“快接吧,真够忙的。”林妈妈转了个台。
林柔看了眼屏幕,“是露露。”
“柔柔,Charlie不见了!”还不等林柔开口,电话那边已经哭了起来。
“别急别急,”林柔也跟着着急了起来,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查查不就在一边玩积木呢吗?“Charlie在啊。查查,来,你妈咪找你。”
查查晃晃悠悠的过来了,冲着电话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妈咪。”然后傻呆呆的看着林柔。
林柔搂着查查,接过电话,“Charlie在呢,你别着急。”
“我说的不是他!”Ruby在电话里崩溃,“我说的是大力,沈大力!”
“哦。”林柔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位爷。“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们前天从大澳回来,他说回家收拾点儿东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去他家他家没人,电话也关机了,我可怎么办啊?”Ruby大哭。
“别哭别哭,那样的人走就走吧。”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现在又是高山又是武迪还有汪海的,你当然不在乎了!我知道,从小到大男生都喜欢你,可是我呢?好不容易有个Charlie你还来搞破坏!”
“我哪搞破坏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因为高山Charlie才会走的!”说着便又哭起来了。
“那个沈大力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跟你在一起根本就是存心骗你的,你别那么傻了好不好?”林柔也急了起来。
“我是傻,我活该被人骗!全世界只有你聪明,男人都应该围着你转,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Ruby,我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把整件事前前后后的仔细想想?”
“我不能!我们都说好过一阵子结婚的,就是你!你根本就是看不得我好!每次我交的男朋友你都有意见,这个不好,那个也看不上的,好像你有多清高似的。你以为你能得着什么好?还不是贱了吧唧的去供那个瘫子去玩!”
“Ruby,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林柔鼻涕眼泪的冲着电话大吼。
“我真后悔认识你……”电话里一阵忙音。
“怎么了你们俩?”林妈妈看林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赶快过来看看。“怎么吵起来了?别吓着查查。”
“她怎么能这么说话?我真的和她绝交!”说着却紧紧的抱住了查查。
“娄妈妈,不哭。”查查用小手擦着林柔的泪水。
“嗯,柔妈妈不哭,查查最乖了!”看着那和Ruby有几分相像的小脸儿,林柔心又软了:这可怜的孩子还要多久才能醒悟啊?!
☆、短信
高山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可没想到柔柔这刚回来几天啊,走个两天他就受不了了。
大礼拜天的收拾屋子忙活了一上午,时间到过得还算快;可吃过午饭以后高山就无所事事了起来,他甚至怎么也想不起来以往这三年他一个人的礼拜六、礼拜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了,怎么会那么无聊呢?书也看不下去。
高山不甘心的打开了电脑,找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存的全部是成人电影。他随便点开了一个,不一会儿音箱中便传出了女人□的声音,高山用手试探着下边,可是没有用,那儿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些年来高山的那/话/儿并不是从来都没有起来过,其实离婚后高山发疯的那阵子他就知道,他那/话/儿是可以硬的,只是他自己感觉不到,也控制不了,而且每次挺起不到一分钟就会软下去,于是开房游戏没有一次能告成。
高山烦闷的关掉电脑,算了,不能就不能吧,不是说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行了嘛,那就开开心心的和柔柔过好每一天,其他的就不强求了。这么一想高山心下倒也释然了。
“嘀嘀。”手机短信声传来,高山脸上挂上了笑容,不用看他就知道,是柔柔。
“我老妈让我再住一天,对不起啊”
“傻丫头,别老说对不起”
“我就是跟你客气客气,你还真当真”
“我也是随便说说,你还真不当真”
“讨厌,晚饭做了吗”
“一会儿有饭局”
“少喝点儿酒,不许抽烟!彪子会送你回家吧?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可不敢劳烦您的大驾,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吧,别欺负查查”
“我欺负他?!是他欺负我好不好?他简直就是一个问题儿童,没他问不出来的问题”
“哈哈,让你上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答不上来丢人了吧”
“哼,下次让你来试试,这孩子脑子构造根本就是有问题”
“是你脑子构造有问题吧?”
“高山,跟你说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怎么了?”高山真的紧张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发过去了这三个字。
“就是吧,我明天会给你个惊喜……也许是惊吓,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你就吓唬我吧”
“哈哈哈,我就喜欢吓唬你。我妈又说我玩手机了,先不和你聊了,记得不许抽烟!”
“知道了”
“你还没说你爱我呢”
“爱你爱你”
“我也爱你”
高山乐呵呵的看着手机,摇着轮椅进厨房了。虽然是一个人,日子也不能太凑和了,不是吗?
☆、八卦
“高总好!”
高山冲着电话笑了,“林老师好!林老师有何指教啊?”
“讨厌!吃饭了吗?”
“几点了?”
“12点半了,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早晨开了个会,之后忙忙叨叨的,忘吃了,这就吃去。”
“没吃正好,我有没有荣幸和高总共进午餐啊?”
“能和林老师共进午餐那可是小的的荣幸,”高山笑呵呵的说,“不过下午2点半还有一个会,咱们只能吃得简单些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劳您大驾了,我现在就在你公司楼下,带了些吃的东西过来,我能上去吗?”
“当然可以了!”
“那……不会不让我进吧?”林柔心有余悸。
“怎么可能?放心来吧。”
“好。高山……”
“怎么了?”
“做好心理准备没有?有惊……吓哦!”
“万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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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站在电梯间里傻乐,进进出出的员工都相当纳闷:大老板今天吃了什么笑药?怎么从早晨到现在一直乐个不停?原来他会笑啊?!
“叮咚”一电梯人下得差不多了林柔才磨磨蹭蹭出来,看见她那样子高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柔柔形象大变!不仅烫了头发,穿起了高跟鞋、羊绒大衣,连包也不是那个大斜挎,而是一个漂亮的手袋。其实这样一来显得她更加妩媚,除了之前柔柔没烫过头发,这穿着打扮倒和离婚前有了几分相似。
“就赖我妈,非说把头发弄成这样好看。”林柔哭丧着一张脸。
“其实……”高山忍不住还想笑,“其实这样挺好的,很漂亮。”
“你胡说。”林柔扁扁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保证,真的好看!”
“那你还笑!肯定丑透了!”
“没有没有,”高山一本正经的站到林柔对面,捋了捋她的头发,“真的好看!……你什么样都好看!”
“啊啊啊……”林柔气得真跳脚,“你干嘛非补那么一句啊?显得特不真诚!”
“哈哈哈,柔柔,你生气的时候特可爱。”
“神经病!”
俩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办公室,楼道里回荡着高山爽朗的笑声,所有在公司的员工都听到了,他们只得出一个结论:苍天保佑,这个冷面暴君终于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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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一进高山办公室柔柔就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站在地上。
“把鞋穿上,一会儿着凉了!”高山费力的弯下腰,把柔柔甩得老远的鞋摆好在她跟前。
“不穿,脚疼。”柔柔说着把吃的放到茶几上,把包扔到沙发上,自己也蜷着腿坐到了沙发上。
“脚疼还穿这么高的跟儿。”
“不是为了配合你的身高嘛。”
“那你也才刚到我肩膀啊。”高山成心气她。
“哼。我妈说,女孩子家家的就得有个女孩子样,”林柔学着林妈妈的语气,“这衣服、鞋、包和头发都要配套,别老成天穿那破球鞋,又不是小孩儿了。”
“你妈说的对,这头发、这衣服、包不都挺好的嘛;不过这鞋要是太累就算了,过两天咱们去买几双又好看又舒服的去。”
“其实也不是太累,就是好久没穿不习惯了,穿两天就好了。对了,昨天我还给你买了一件夹克,在我车上,晚上回家试试去。”
“好啊。柔柔,带什么好吃的来了?”高山满心期待。
“啊,对。早晨回望京烤的蛋糕,还有奶油蘑菇汤,刚才在楼下买了两份牛排。快尝尝。”
林柔看着高山把每样吃的都尝了一遍,等着他的评价。
“嗯……”看着柔柔那张认真的小脸儿高山就忍不住想逗她,“牛排,牛排最好吃!”
“啊?完了,”林柔垂头丧气,“我还打算开个美食专栏呢。”
“逗你玩呢,还不错,起码卖相不错;而且开美食专栏的也不见得饭要做得多好……”
“不行不行,必须严谨。”
“照你这么说,只有小白能开美食专栏了。”高山又吃了口蛋糕,确实不错。
“对啊,我应该去找小白哥学学手艺。”
“得了吧,他现在弄什么创意美食,完全就是瞎搞。”
“我听说过,据说你们那家餐厅位子很难订,什么时候带我去?”
“没想到你还挺注意我的嘛。”高山得意的说,柔柔知道哪家餐厅是他的,说明她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动向。
“德性,我是注意吃的好不好?”
“好好好,要不今天晚上去?”
“不行不行,我得准备准备功课,看有哪些问题是需要问小白哥的,而且我还得先和文良商量一下,看开这么个专栏合不合适,先做个出版计划。”
“用不用这么认真啊?”
“当然用了,这可是工作!”
“行行,工作第一。”高山知道柔柔工作起来有多疯狂,不过不管怎么说美食专栏要比她那到处跑的旅游专栏靠谱的多。这傻丫头,旅游专栏不一定要亲自跑,美食专栏也不一定亲自做,只要搜集搜集资料、加工加工就可以了,这个投机取巧的道理都不懂,服了她了。
“对了,”林柔从包里掏出一个茶饼,“我上次去云南买的普洱,以后就喝这个;别老喝黑咖啡,多伤胃啊。”
“哦。”高山小声的答到,“对不起柔柔,不能陪你到处走了。”
林柔光着脚拿着高山的咖啡杯进了卫生间,把那杯黑咖啡全倒了;然后鬼鬼祟祟的打开办公室门朝外看,确认外面没人便跑了出去,一会儿沏了一杯普洱进来,“废话真多,我哪儿都不想去了,跑累了,其实哪儿都一样,只有你在的地方才不一样。你是不是又抽烟了?”
“啊?”高山吓了一跳。
“啊什么啊,卫生间里都是烟味儿。”
“就抽了一根儿。”
“你要不是咽炎那么严重我才赖得管你抽不抽呢。”林柔气呼呼的说。
“我戒,一个礼拜准戒了。”
“随便你。把茶喝了。”
“怎么就沏了一杯?那边有杯子。”说着高山就要起身去拿。
“别拿别拿,我不喝。”
“怎么了?”
“一喝普洱我就醉。所以这茶不是特意给你的,是因为我不喝才给你的,知道了吧?以后别和我那么多废话!”
“哦哦,知道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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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晨高总冲我笑了,还说‘早’,他笑起来的样子超帅的!”一个年轻女孩对着卫生间的镜子补妆,和旁边一个女孩说。
“是啊,今天高总心情超好,中午我看见他在电梯间里一个人笑。他要不是腿有问题,其实还蛮适合交往的。”
“唉,即使他腿有问题,要交往也轮不到咱们吧?”补妆的女孩叹了口气,“人家又年轻、又英俊、事业有成,抢着和他交往的女生有的是,哪儿就轮到咱们了?”
“听说Rachel就是被他玩够了给扔了的!”第二个女孩小声的说,“要不怎么说‘十瘸九狠’呢,不过也值了,怎么也得给个百八十万的吧?”
“吭吭,”背后传来一阵冲水声以及咳嗽声,两个女儿赶忙神情紧张的转身,原来是一位年长一些的女人。
“张姐,吓死我们了!”第一个女孩收起眉笔看着张姐。
“让你们俩个小丫头背后说老板坏话。”
“我们哪有说坏话啊,不过是聊聊天。张姐,你觉不觉得高总今天特反常?”
“嗯,是反常,不过你们俩个小丫头也别惦记了。”张姐对着镜子整理着衣服。
“怎么讲?”
“中午我和高总的女朋友坐同一个电梯上来的。”
“女朋友?是Rachel吗?”
“什么Rachel啊?Rachel那是跟汪总,后来被甩了。”八卦总是这么越说越乱的。
“那高总的女朋友是谁啊?”
“以前没见过。”
“那长什么样啊?”
“瘦瘦小小的,长卷发,气质还行,长的嘛,一般。”
“是吗?多大啊?”
“二十七八吧。”
“哟,高总怎么找了个这么老的?我还以为得找个十七八的呢。”
“唉,张姐,高总有多大岁数了?”
“不知道,怎么也得三十五六了吧?要不生意怎么能做这么大?”
“那可不一定啊,”第二个女孩说,“听说高总他们家很有背景,官二代。”
“是吗?”另外两个女人很有兴趣,都围拢过来听。
“听说高总他爸是挺大一官,要不然一年纪轻轻的还是残疾人哪能有这么大一公司啊。”
“也是也是。”两个女人认同。
“高总那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张姐说,“我刚来那阵子他还坐轮椅呢,现在能自己走了看来是好多了。”
“我听说他是因为年轻的时候飙车才瘸的,”第二个女孩掌握一切信息来源,“有一条腿是假的。”
“啊?假腿啊?太可怕了。他女朋友可够勇敢的。”
“咳,为了钱有什么不敢干的啊,要是我能找到那么一个有钱有势的男朋友,别说一条腿是假的了,两条腿都是假的我也不在乎啊。”
“你可真势利!”第一个女孩说道。
“这社会,不势利咱们这普通家庭的小孩怎么办啊?”
“得了得了,赶快干活去吧。”还是老员工有觉悟。
☆、痛经
房间里开着灯,桌子上摆着饭菜,可是却不见柔柔的踪影。
“柔柔?”高山进门换了轮椅后轻声的叫着。
“嗯。”柔柔有气无力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高山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沙发边上,只见柔柔双眼紧闭的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脸色苍白。
“怎么了?”高山摸着柔柔的额头,上面有细碎的汗珠。
“肚子……疼,躺一下就好。”柔柔说着睁开眼睛冲高山笑了笑,“你先吃饭吧,别等我。”
“是不是什么东西吃坏了?”高山不放心的问。
“没有,倒霉了。”柔柔掀开被子想要坐起来。
“躺着别动。”高山制止住了她的动作,看她躺好后把被子给她掖紧,然后转身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功夫便拿着个热水袋出来了。
“来,别烫着。”怕柔柔被烫伤高山特意在热水袋外裹了一层毛巾。
“你怎么有这个?”柔柔抱着热水袋,一股暖流传到了小腹,终于舒服一些了。
“前两年冬天老抽筋,所以备了一个。”高山说的轻描淡写,柔柔听得却柔肠寸断。
“你有没有想过高山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汪海的话又回响在了耳边。
“是不是特疼啊?”高山看着柔柔的眼泪慌了神,“等会儿,我去熬点儿姜糖水。”
“别走,”柔柔拉住了高山,“好多了,别去了。”
“嗯,那你躺好了。”高山掖着被柔柔弄乱的被子,却突然发现柔柔竟然又光着脚,于是把柔柔的脚揽到怀里,小脚丫冰凉。“肚子疼怎么还不穿袜子?你这只要脱鞋就脱袜子到底是什么毛病?”
柔柔试图收回脚,“别闹,太凉了。”
“知道凉还不穿袜子?”高山冷着脸,却不松手,回手用遥控器把空调打开了,“也不知道把空调开开!”
“好了好了,吃饭去吧。”柔柔挣扎着从高山怀里抽出脚,站起身来抱着热水袋往饭桌边走,腰却怎么也直不起来,酸疼得厉害。
“怎么疼得这么厉害?”高山赶上柔柔,扶着她的胳膊帮助她落座后问道。虽然以前每个月柔柔也总要闹一次痛经,但像这样疼得直不起腰来却是头一次。
当然不能告诉高山是当年流产落下的病根儿。“岁数大了,毛病就多了。”柔柔用热水袋捂着肚子侧脸趴在桌子上,深呼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儿,“好了,吃饭!”
“好什么好?!”高山冲柔柔吼了一句便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功夫端着杯姜糖水出来了,这次他学聪明了,知道使用托盘这种工具了。“赶快喝了。”
“烫!”柔柔抱着杯子捂手,用大眼睛哀怨的看着高山。
“趁热喝!”高山不理柔柔怎么撒娇,一定要盯着她把水喝掉。
刚喝一口柔柔的眼泪便又滴了下来,这个味道好多年都没有喝过了,她甚至一度以为再也喝不到了。
“烫着了还是更疼了?”高山紧张的问。
柔柔使劲的摇着头,“对不起,高山。”
高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什么胡话呢?”
像决堤的潮水一发而不可收,柔柔的泪水越流越凶,“对不起……当年如果不是我不小心……如果……”
高山一把把柔柔搂进了怀里,他明白了她要说什么,“傻丫头,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别老瞎想。你不是说了嘛,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好!怎么自己老是想不开心的事儿呢?”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乖,肚子好点儿了吗?”
柔柔在高山怀里使劲的点着头。
“不许再光着脚了。吃点儿饭还是去再躺会儿?”
“我要看你吃饭!”柔柔抽着鼻子,表情却很坚决。
☆、羡慕
“快,快,高山,赶快恭喜我!”柔柔在电话里高兴的叫着,她现在再也没有什么电话恐惧症了。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高山被柔柔的快乐感染了,不再是刚才在会议室里板着脸的样子了。
“我用一个蛋糕就搞定文良了,厉害吧?”
“哦,是吗?”
“是啊,文良说让我先写两篇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年起就上这个专栏。”
“那恭喜你喽!不过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忙了?”高山不放心柔柔的身体,虽然她的经期已经结束了,但那天柔柔疼得直不起腰来的样子还是让高山心有余悸,“你今天没偷吃什么凉的东西吧?”
“没有没有,就疼那么一两天,早就没事儿了。高山,帮我给小白哥打个电话好不好?”
“好啊,要不今天晚上过去?”
“当天能订到位子吗?”
“小看我是吧?”高山气哼哼的说。
“不是不是,那我下班接你去吧?”
“好啊,你要是下午没什么事儿过来也可以。”高山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时刻都想要看到柔柔。
“下午?不行,我得去书店找些资料,你有没有什么书要买的?”
“嗯……暂时没有……”
“行,不跟你说了,晚上等我电话。我有电话进来了,先挂了。”
“拜。”高山恋恋不舍的挂上了电话,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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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林柔没看来电显示,兴冲冲的接起了电话。
“……”一阵沉默。
“喂?”
“柔柔,是我。”过了一会儿电话里传出Ruby有些犹豫的声音。
“哦。”林柔的兴奋劲儿一下子消失了。
“对不起柔柔。”
林柔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咳嗽了两声。
“感冒了?”电话那头传来Ruby焦急的声音。
林柔一下子没了脾气,“没有,嗓子有点儿痒痒。”
“柔柔,别生我的气了,我那天是急疯了才会那么说的。”
“嗯。”
“你在家吗?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我想你了,你能不能下来坐坐?”Ruby幽幽的说着。
“望京?”
“嗯。”
“我现在不住那儿了。”
“那你住哪儿?”
“呃……国贸这边。”
“国贸?你怎么搬那边去了?房租多贵啊!”
“我……我住在高山这儿呢。”
“高山?”Ruby迟疑了一下,“柔柔,我真羡慕你。”说着便哭了起来。
听见哭声柔柔没办法再生她的气了,“别哭,你等我,我这就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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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by坐在咖啡厅靠窗的座位上,一边抽烟一边发呆。
“Ruby。”柔柔叫了一声正在发呆的Ruby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来了?”Ruby转过脸看着柔柔,一双眼睛红红的。
“出什么事了?”柔柔从Ruby手中拿过烟,按在了烟灰缸中。
“没有,就是心里难受。”说着Ruby又哭了起来。
“到底怎么了?”柔柔挪到了Ruby旁边的位子上,搂着她的肩膀。
“我为什么遇到的全是混蛋的男人呢?”Ruby手抖着又点起了一根烟。
这回柔柔没有制止她。
Ruby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吐出烟圈儿,“柔柔,我真羡慕你。虽然高山……”
“Ruby,”柔柔正色说道,“你随便说我什么都可以,我希望你不要说高山,我不愿意听。”
“嗯,”Ruby点了点头,“我知道。柔柔……你听说过一句话叫‘羡慕、妒忌、恨’吗?这滋味儿真难受,我前一阵子可能是疯了,才会恨你,才会那么说话,你别生我的气。”
“咱们不是好姐妹嘛,干嘛这么说?”柔柔的鼻子也有点儿发酸。
“嗯,有你这个好姐妹真好。”Ruby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男人算什么啊!”
“Ruby,我希望你可以找到个好男人。”
“呵呵,”Ruby冷笑着,“好男人这种东西大概跟我没缘吧,我天生就是小三儿的命。连沈大力都有相好的,我他妈永远都是第三者。”眼泪决堤了。
“别想这些了。”柔柔使劲搂着Ruby,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柔柔,我全心全意的投入,去爱他,什么都听他的,一心一意的跟他在一起,绝对没有出轨,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Ruby,想听听我的想法吗?”柔柔试探的问着,她不确定Ruby想听实话,也不确定Ruby是否能听得进去。
“嗯。”
“我觉得你的感情每次都投入得太快,也太多,所以结束的快,伤得也深。”柔柔叹了口气,“其实这样不是不好,如果能碰到对的人一定会很好;如果是对的人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可是因为你投入得太快,所以不对的人当然就不会珍惜了。”柔柔不知道自己说得到底清楚不清楚。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Ruby恨恨的说。
“其实也不是,好男人还是有的,别灰心,慢慢找。”
“我都找了20多年了都没找到。柔柔,你是命好。”Ruby拍了拍柔柔的手,“过一阵子我打算出国散散心。”
“又出国?”柔柔知道,所谓的“出国”不过是Ruby期待一次艳遇的借口。
“嗯,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Ruby,其实男人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你有没有想过做点儿什么事?”
“做事?想过,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做什么都行啊,你不是喜欢喝咖啡吗?开家咖啡厅也不错啊。”
“开咖啡厅?”
“是啊。Ruby,不为自己想,也得为Charlie想想了,过了年他就该上幼儿园了,他现在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其实很可怜,别让孩子留下童年阴影。”
“唉,”Ruby叹了口气,“我现在真后悔当年没听你的,没事儿要什么孩子啊?我连自己都弄不好,怎么弄Charlie啊?那会儿就是头脑发热,看别人都有孩子了,也想要,其实……柔柔,你说我这半辈子是不是都白活了啊?”
柔柔轻轻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挺羡慕你的,如果当年不是我太任性,要个孩子,现在就不会有遗憾了吧?不过……人还是别太贪心了;有高山在,我已经知足了。”
☆、天蝎
“不行,我们要过二人世界!”林柔穿着厨师的工作服,挺像样的站在工作台前。
“你们天天都二人世界,也适当参加参加集体生活。”说着汪海把一颗小西红柿塞进了嘴里。
“怎么检查面包有没有熟呢?”戴一副黑框眼镜的小白斯斯文文的,也不知道怎么能和这帮粗人一起混了十多年,“教你一个小窍门,就是把牙签□面包中心,如果取出的牙签上面非常干净,说明面包已经熟了;如果上面还有点儿发粘的话,说明还需要再烤一会儿。来,嫂子,你试试。”
林柔小心的拿牙签往面包里插,抽出来发现上面确实有点儿粘,“看来还得再烤会儿。”
“小白,你盯着烤去。”汪海又掰了半根儿香蕉放进嘴里,“怎么着啊?我都吩咐好了。”
“你怎么这样啊?人家谁过生日不是二人世界啊?”
“你们家高山什么时候过过生日啊?”
“你管呢!”
“我当然得管了!这逢九必须大过一下,人多热闹,光你们俩有什么意思啊?”
“你是不是憋着什么事儿呢?”
“要不说你这人没劲呢。你说你跟小白这儿也上了好几节课了,怎么也得给我们展示展示成果吧?就这么说定了啊。”
“唉唉……”林柔还没答应,汪海已经走了。
“嫂子,这是玛沙拉粉,你闻闻,”小白就跟自始至终不知道汪海出现过一样,孜孜不倦的教导着林柔,“这里面有香菜籽、小茴香籽、黑胡椒碎、干姜、豆蔻、丁香、桂香、香叶之类的,刚才咱们和的那个面里就有这个,这是印度和南亚地区常用的调味料。”
“豆蔻到底什么样啊?以前老听说‘豆蔻年华’?”汪海已经走了,林柔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豆蔻是……”
小白确实是个合格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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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WATER,请讲……不好意思,8号我们这里不接受预定……”汪海看到服务员按照他的命令接了电话,很满意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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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是典型的天蝎:强悍、好胜、沉默、凶狠、外冷内热、对待认定的爱情一心一意,同时他也有着天蝎的怪癖:比如从不过生日。即使跟柔柔在一起的时候也没特别过过生日。
高山不过生日的习惯来自于小时候从没过过生日;长大后胡混的时候完全觉得活着就没意义,更不会觉得过生日会有什么意义;后来认识了柔柔,虽然开始对于生活充满了希望,但总觉得一个大男人过生日是件很矫情的事儿,倒是柔柔的生日,是他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即使他们离婚以后柔柔的生日依旧是他最重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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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号,吃过午餐柔柔就去了WATER,她不仅要当晚餐的主厨,更主要的是要亲手为高山烤一个生日蛋糕!
一下午汪海就跟抽了疯似的,没事儿就往高山办公室跑,跑到最后把高山弄急了。
“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汪海抵赖。
“没事儿走人,别他妈老在我眼前晃悠!”
“有事儿。”汪海改了口。
“说。”高山不看汪海,低头处理文件。
“晚上去小白那儿试柔柔做的新菜。”
“说过了。”
“哦。”
“没事儿了?”高山抬着看着汪海。
“啊。”
“滚蛋!”
“那那那……那晚上咱一块儿去,你别先走啊。”
“也说过了。你丫最近是不是太闲在了?”文件高山反正也看不下去了,索性把笔往桌上一扔,盯着汪海问。
“没有没有,操,我想起来了,有一策划案要讨论,我先去讨论,你坐,你坐。”汪海结结巴巴的说着便退出了高山办公室,惹急了高山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英子,”汪海回自己办公室给黄英打电话,“一会儿彪接你下班,到了WATER看见老大你得假装不知道他今天生日。”
“为什么?”英子不明白。
“他那人毛病多,从来不过生日。而且他今天气儿好像不太顺。”汪海没说高山气不顺也是让他给闹出来的。
“那看见他说什么啊?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英子大大咧咧的说着。
“你这不是招他不高兴嘛,见着他什么都别说,最好就跟不认识他似的。他要问,就说是去尝柔柔的新菜去。”
“随便吧。你老大真的和柔柔姐和好了?”英子不忘八卦。
“当然了。”
“那我能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吗?”英子又开始犯二百五。
“小姑奶奶,咱不挑事行吗?”
“我哪挑事了?和好了还不结婚,他们俩干嘛呢?”
“咱不管他们,咱今天就是去吃去了。对了,一打岔忘说正事儿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今天晚上柔柔主厨,你一会儿先填巴点儿什么,我怕吃不饱。”
☆、求婚
“椅子可以吗?”因为不敢让高山坐太软的沙发,所以餐厅从装修的时候汪海就做主一水儿用的都是加海绵座垫的硬木椅,这个跟西餐厅完全不搭的风格,日后却成了这家餐厅特立独行的标记。
“谢谢。”高山落座后汪海帮他收起拐杖才反身招呼一众兄弟落座。虽然不是帮派,但个中的规矩、长友尊卑大家伙却是心知肚明。
“怎么没客人?生意不好?”对于餐厅这种小生意高山已经完全不过问而是交给小白了,但是这家店……对于高山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因为店址是在当初送给柔柔的书店的基础上,又租了附件几个单位连成了一片,扩建出来的。高山不指望这家餐厅挣钱,这里只是他的一个寄托。可谁成想,这家低调的餐厅平日却是出奇的火,位子都定不上,今天一个客人都没见着很是反常。
“今天大厨是柔柔,客人都吓跑了。”汪海乐呵呵的说。
“怎么没见着柔柔?大海,把拐杖递我,我去后面看看。”高山不放心。
“放心,有小白盯着呢,出不了事。”汪海安慰道,接着从兜里掏出一堆小盒子,神秘兮兮的说,“趁着姑娘们没来,一人一盒赶快收起来。”
“海哥,这是什么啊?”一磊看了半天盒子,上面全是外文,没看明白。
“传一下传一下,”汪海张罗着,“大哥,这盒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