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睡吧。”
“别别别,”高山被柔柔的这一串没头没尾的话吓得够呛,哪还有什么睡意啊?“到底怎么了?”
“我觉得……我肚子里的可能是个男孩。”柔柔担心的说。
“男孩也挺好的,我喜欢。”高山赶紧安慰柔柔。
“嗯,其实男孩女孩都一样。”柔柔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还好吧?”高山又开始担心起那吓人的产前抑郁来了。
“我没事儿。”柔柔伸手抓住高山的手,把他牵引到她的肚子上来,高山仿佛感觉到她的肚皮在跳,里面真的有个小生命,这感觉真奇妙。
“柔柔,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男孩儿?”高山不放心。
“也没有,我是想如果生个女儿会比儿子跟你亲,长大以后也知道照顾家、照顾你,而且女儿如果有你这么个爸爸一定会特幸福的,你肯定会特别宠着女儿。”
“儿子也一样。”高山说。
黑暗中柔柔摇了摇头,高山当然没有看到,“儿子不一样,我怕你会没那么喜欢儿子。”
“为什么?我为什么会不喜欢儿子呢?”高山不明白。
“不是说你不喜欢儿子,只是说你不会像疼女儿那样疼儿子。好多父子关系都不好,你比如说我哥和他爸,一年能见几回?我不想以后你跟儿子也像他们一样。”
高山转过身搂过柔柔,这丫头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他们那是特殊情况,大海当年是气他妈刚走他爸就又成了家,所以才会这样的。不过最近不也好了吗?大海结婚不是还要请他爸、他后妈和他后妈家的那个儿子一起去嘛。”
“我哥他妈走的时候他多大啊?”
“十□吧我记得是,他好像刚上大学;他妈丧礼上他爸跟没事儿人似的,连眼眶都没带湿的,可能是伺候他妈时间太久了人麻木了吧。结果那阵子正好赶上大海叛逆期,他跟他妈感情又深,所以他爸半年后一结婚俩人就闹翻了。这是特殊情况,不是每对父子都这样。”
“高山,要是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再娶一个爱你的人,当然了这个人还得能容得下咱们孩子。”柔柔说得很平静。
可高山却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你别急,我说真的呢。”柔柔在黑暗中摸了摸高山的脸,心想要是能有个女儿长着一张这么漂亮的脸,一定会把爸爸吃得死死的,那该有多好啊,“你身边不能没有个照顾你的女人,你这个人总是太压抑自己、什么事儿都放在心里不说、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这样不好,所以得有个女人来帮你舒解压力。要是我不在了,你这脾气可真得稍微改改了。”
“柔柔,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你跟我说,别吓唬我!”高山坐起来,拧开灯,紧张的看着柔柔,柔柔倒是一副平常神态。
“我没事儿,”柔柔示意高山躺下,“有些事情随时都可能发生,所以也没什么必要忌讳。我一直说要女儿,就是担心万一我先走了你和儿子的关系处不好;要是生个女儿就不一样了,你会疼她,她也能替我照顾你,比生儿子强。”
“柔柔,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高山忍着泪求柔柔,他没想到柔柔心会这么重。
“我没胡思乱想,这些事情都是我怀了孕以后自然想到的,可能是我长大了吧?高山,你听我说,我要是先走了,我可不希望儿子和你就跟我我哥和他爸一样,真的,我希望你不要不理他、不要不管他,不管他多叛逆你都要爱他。答应我!”
“你说的这些根本都没影儿的事儿!”高山真有点儿生气了。
“你一贯不都是很理性的嘛,怎么这会儿这么不理性?你要是再婚的话,我不求你老婆能多爱咱们孩子,只求能容下他、能让你分一些爱给他就行,毕竟你们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可能还会有你们自己的孩子。”柔柔说到这儿黯然神伤了起来。
“好,要理性是不是?”高山真的急了,“那如果是我先走了,你也赶快去改嫁吧!”
柔柔楞了一下,这问题她倒是真没想过,于是她认真的想了想,接着心平气和的说,“咱俩不一样,如果你先走了我肯定不能改嫁……你别急听我说。男女不一样,你们男的都容不下别人的孩子,你看《动物世界》里也演了,母狗、母猩猩可以帮忙带小老虎、小狮子这种他们天敌的幼仔;而公熊为了要和母熊□就一定要先杀死母熊带着的小熊仔,这是动物的天性。你再看看查查就知道了,她妈的那些男朋友没有一个真心喜欢他的。”
“你以后少看点儿乱七八糟的!”高山堵气的说。
“哦,”柔柔自从怀了孕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拧了,说话做事也总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可现在就是这种心平气和的样子让高山生气,怎么就跟说别人的事儿似的?“我现在只看比较温馨的《动物世界》,那些太血腥的就不看了。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我怀的可能是儿子了,可一直没勇气说,我就想着胎教也许该让儿子看看《动物世界》这种科教片,能让他认识大自然,毕竟是儿子嘛。对了,我还没说完,如果我生的是女儿就更不能改嫁,我怎么放心带着她跟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如果他对咱们女儿做了什么我怎么向你交待?”
高山已经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干脆闭着眼睛装睡。
“还有啊,如果我先走了,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我爸妈,我以前小,不懂事儿,没少招他们生气,尤其是我妈,我老气她,其实我挺爱他们的,可就是忍不住有时候要跟他们对着干。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一点儿都没错。我直到现在才发觉他们真的是越来越老了,我真的放心不下他们,即使我走了你也得把他们当自己的爸妈,知道不知道?”柔柔转头看了眼高山,发现他正闭着眼睛装睡。
“困了?那赶快关灯睡吧,我当你答应我了。”
关灯睡觉?能睡得着才怪呢。这样下去不等柔柔得产前抑郁,他高山非得先得产前抑郁不可。
“高山,”关了灯半天高山又听见柔柔的声音,“你别恨你爸妈了,他们虽然不要你了,可他们毕竟给了你生命,他们一定是有他们的苦衷才能狠下心这么做的,我现在能体会到妈妈当初有多舍不得你,我们的妈妈为了生你一定也吃了很多苦,别怪他们。其实我很感谢我没见过的爸妈他们生了你,才会让我遇到你。”
关于父母真的是高山近40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事,虽然他从不曾提起他们,就当他们从不曾存在过一样,可他恨他们,恨他们的不负责任,恨他们的抛弃,恨他们让他从小就遭受白眼、被人瞧不起……可是这一刻,高山觉得自己融化了,柔柔的爱化解了他所有的恨,而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让他不再悲观,对未来充满希望,这样的人生已经足够值得感谢了。
谢谢你,柔柔,可是你怎么能让你男人这么丢人的流眼泪呢?高山扎在柔柔怀里痛痛快快的哭出了声音,他不再压抑、不再愤怒、不再悲观,这种感觉真好!谢谢你,柔柔!
☆、兑水
“大哥,”汪海拿着瓶白酒鬼鬼祟祟的进了高山办公室,“你知道怎么往这酒瓶里兑水吗?”
“兑水干嘛?”高山没明白。
“婚礼不得兑水嘛,我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明白,这瓶子谁他妈设计的啊可真够损的,只能出不能进!”
“就这么直接喝呗!”高山看着汪海愁眉苦脸的样儿觉得挺有趣。
“操,那不得出人命啊?35桌啊!别我这婚还没结成先挂了!”
“呸呸呸,你丫这都要结婚的人了怎么就没点儿正形呢?”
“你那会到底喝的是水还是酒啊?”
“酒啊,结婚当然喝酒了。”
“操,我说你丫那天怎么醉了呢,一直抱着柔柔亲,把柔柔弄了个大红脸儿。你说你都醉了,我还没你那量呢,这35桌,每桌10个人,那就是350杯啊!我得成什么样啊我?”
“没那么夸张,还有一半老幼妇儒呢。”
“操,可还有一半见着酒就没命的呢,就像东明他们那帮子东北人,一杯根本打不住,怎么着这一圈下来也得小300杯吧?那不得把我喝死啊!”
“谁让你非请那么多桌的。”
“这就谢天谢地吧,我差点儿请50桌!他奶奶的,我现在也不能说把一半请贴收回来,跟他们说你们爱去哪儿喝去哪儿喝吧?”
“没事儿,还有伴郎帮你挡一半呢,你伴郎找的谁啊?酒量怎么样?”
“我弟,应该不怎么样。”汪海更加苦闷了。
“你弟?”高山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呃,就是我阿姨带来的那孩子,老实巴交的,估计还没我量大呢。”
“你跟你爸没事儿了?”高山笑着问汪海,自从那晚他在柔柔怀里哭了够以后,真希望汪海和他爸也能和和睦睦的,一家人哪有那么多恨呢?
“嘿嘿,”汪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说我小时候也挺混的哈?真是不懂事儿,其实阿姨对我也挺好的,可我就是转不过这磨来,老觉得他们对不起我妈,其实哪儿跟哪儿啊!现在想想我爸那会儿也挺不容易的。他那会儿还不到50,伺候我妈那么多年,头发都熬白了;现在自己岁数大了才知道他那些年有多苦。其实人到那岁数不就想找个老伴嘛,互相扶持一把,有什么啊?不懂,那会儿什么都不懂!”
“现在懂也不晚!”高山跟汪海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我阿姨那人你也见过,好人,就是命苦,老公死了自己拉扯个孩子,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我爸,我还三天两头老找她麻烦,可她从来没和我生过气,而且把我爸照顾的那叫好,现在老爷子奔七张儿了,看起来比我都少性,那头发,黑亮黑亮的!”
“你呀,张嘴就来!”高山乐。
“真的真的,向□保证。你一见他你就相信了。对了,我婚礼柔柔来吗?”
“柔柔就算了吧,挺着个大肚子去了也不方便。”
“也是,等我们度完蜜月去你们家看柔柔吧。她最近那抑郁好点儿了吗?”
“我仔细的观察了几天,”高山神秘的说,“发现她不是抑郁。”
“那她什么情况?”
“我发现她吧现在心态特别的好,每天我回家看她不是傻呵呵的在那儿一边看《猫和老鼠》一边傻笑,就是跟肚子里的儿子聊天,有时候还给儿子写个童话故事什么的,她现在脾气好的让我都有点儿不适应了。”
“怎么讲?”
“以前吧我说她,比如说她怎么不穿袜子?她肯定能找着一大堆辙,而且都是歪理邪说;可现在如果你问她为什么不穿袜子,她肯定跟你笑笑,然后把袜子穿上,更有甚者,她根本就不会不穿袜子。”
“合着你们家最大的事儿就是穿不穿袜子?”汪海瞪着大眼睛打岔。
“这不就是打个比方吗?我发现柔柔长大了,她不是抑郁,只是经常思考一些严肃的问题,然后还能理性的给你分析出来,原来我来觉得她逻辑不太好,她们学文的不都这样吗?想哪儿是哪儿;可现在不是,说话办事儿倍儿有条理。她长大了的最重要一点是:母性大爆发。”
“操,这有条理和母性暴发那还不如抑郁呢,你们家柔柔对这孩子太紧张,这可不太好。”
“唉,我也劝过她别这么紧张孩子,可是没用,谁让这孩子来之不易呢,要是那年没发生那么多事儿就好了……唉,不说了。我现在看着柔柔特心疼,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多娇气的一个人啊,现在为了这孩子她什么苦都能吃,连声儿都不带吭的,我真没想到柔柔会这么快就有妈妈样了。”
“你们家柔柔谁看谁都心疼,我第一次看见怀孕能怀成她这样的。操,上次我去你们家吓一跳,那脸都成什么样了?你们家这小祖宗怎么就不知道心疼他妈呢?”
“要不怎么说是祖宗呢?”高山无奈的笑了笑。“估计是他妈之前老说他是女儿给他说烦了。”
“你们还不听我的。柔柔一怀孕我就说准是个男孩儿吧?不信,你们家柔柔还不高兴。这生男生女啊,关键是看当爹的,就你这脾气就不可能有闺女!”
“我脾气怎么了我?”
“这男的啊要是比女的强势,那生的就是男孩;女的要比男的强势,生的就是女孩;你们要是真想生个闺女,那你还得修炼个一两年。”
“得了吧,就这一个就快要了柔柔的命了,可不能再生了。要知道生个孩子这么难,说什么也不能让柔柔受这个罪。”
“这话可不敢瞎说,这孩子虽然还没生出来呢,但你对他有什么想法他都知道,赶明儿长大了跟你算总账。对了,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一直去找苏大夫针灸,效果还不错。”
“那就行,要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啊。”
“行了,你就忙你的去吧,你结婚大哥也没能帮上什么忙。”
“要不说呢,你说找你兑个水你都不会,得,我问问小白去吧,那厨子估计没少干过兑水这种缺德事儿,能有办法。”
☆、早晨
5月16日,这个被汪海称为黄大侠的黄爷爷算出的一年中最适宜结婚的一天,真的是相当神奇。天还没亮的时候下起了一场贵如油的春雨,可太阳一出来雨就不见了,湛蓝的天空如洗过一般,那叫一个透亮。汪海心里高兴,一帮兄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于是他捧着一大束刚买的新鲜玫瑰就要奔黄英家去,却被他阿姨叫住了:“大海,带红包了吗?”
“哎哟,忘了。”汪海一拍脑袋,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呢?这要让人家拦外面可就虾米了。
“你这孩子啊,高兴糊涂了吧?”阿姨把一大打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了自己的儿子小祥,“一会儿啊帮你哥敲门、发红包,嘴甜着点儿,记住了吗?”。
“谢谢阿姨!”汪海突然给了他阿姨一个大大的拥抱。阿姨没想,吓了一跳,可紧接着高兴的流出了眼泪,“这孩子,阿姨老胳膊老腿的了,快松手吧。”
大大咧咧的汪海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赶快说:“阿姨,一会儿彪子来接您和我爸,你们不用着急,直接去饭店就行。小祥,走着。”
阿姨看着汪海出了门,赶紧要叫老头儿起床,这儿子结婚可是大事儿,得好好收拾收拾。阿姨被汪海刚才那么一抱,心里觉得暖暖的。这孩子小20年没回家住过了,可结婚前一天却知道回来住说明是个好孩子,老头儿心里肯定也这么想,这下爷儿俩可算终于好了。能看着爷儿俩高山、老头儿高兴,阿姨就高兴,她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人。
春风得意啊,汪海坐在车上哼着小曲儿,欣赏着车窗外的雨后美景,没一会儿司机就把车开到英子家胡同口了。英子家是个大家族,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伯、婶子还有他堂哥,一大家子人住在一座自家的祖宅四合院里,和和睦睦的,汪海特喜欢这感觉,恨不得上黄家来当倒插门女婿,可惜人家不要。
“这儿今后也是我家了!”汪海一下车刚想感慨一番,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柔柔。
“哥,恭喜恭喜!”
“哟,小妈妈啊,”现在汪海一见柔柔就叫她“小妈妈”,叫得柔柔很高兴,“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我怕你一会儿忙了就顾不过来接电话了,我今天可得第一个跟你说祝你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谢谢,还是我妹妹疼我。”汪海乐呵呵的说。
“接着英子了吗?”
“刚到她们家门口。”
“哟,那你赶快进去吧,挂了吧。”
“别别,让我跟儿子聊俩句。”高山和柔柔已经答应汪海当他们儿子的干爹了,于是汪海天天“儿子儿子”叫得还挺顺嘴儿。
“不行,有辐射!”柔柔不答应。
“得得。老大起了吗我跟他说俩句行吗?”
“也不行,他还没醒呢。你们昨天到底喝到几点啊?”
“好像是2点多吧,你老公什么时候回的家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当老婆的啊?”
“本来是想等他,后来睡着了,你们怎么喝那么晚啊?今天少喝点儿啊。”
“这还叫晚?这可是我告别单身!你们俩结婚那前一晚上,你们家高山根本就不让我们睡,我这算是仗义的了!”
“行行行,别贫了,赶快去接英子吧,要不她该着急了。”
“得嘞。”
“哥,看你结婚真替你高兴!你以后不会来我们家蹭饭了吧?”
“嘿,刚想夸你两句不夸了。以后我不仅自己去你们家蹭饭,还得带着老婆孩子去蹭!”
“你真讨厌!”柔柔乐呵呵的挂了电话。
“英子,我来了,开门!”汪海挂了电话兴高彩烈的拍着院门。
“红包呢红包呢?”院子里一群女生的笑闹声立刻传了出来。
“我操,不是到屋门才给吗?你们家比别人家多一道院门,不带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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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早晨醒来发现柔柔不在床上,赶忙冲进卫生间,以为她又在吐,却发现卫生间里也没有人,便穿好衣服摇着轮椅进了客厅,厨房里传来一股久违的烤面包香味儿。
“柔柔,你怎么做上饭了?”高山紧张的看着正一边烤面包一边傻笑的柔柔。
“怎么不多睡会儿了?我还没烤好呢。”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高山进了厨房想要把柔柔轰出去。
“今天不是我哥结婚嘛,早上起来给他打了个电话,我也去不了,怕他一会儿忙进来就没时间接电话了。你什么时候去?”
“他说10点半到就行。”
“哦,那来的及,面包好喽!”
“我来我来,”高山抢着从烤箱里把面包取了出来,“想吃面包出去买不就行了?这要是烫着怎么办啊?”
“我哪那么笨啊。”柔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头摸着肚子说“儿子,好闻吗?你爸爸最喜欢吃蒜香面包了,记住了吗?”
“你和儿子说这个干嘛?”高山把牛奶放进了微波炉,“爸妈还没回来呢?”
“嗯,他们礼拜六、礼拜天得9点多才能回来呢。”
“你说你起这么早也不说和他们出去遛遛弯,跑这厨房里闷着,外面空气多好啊。”
“我都好久没给你做饭了,再说了昨天晚上就没看见你,儿子都想你了,他不想出去遛弯。”
“对不起啊,”高山拉着柔柔,想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别别,我现在太沉了,”柔柔却怎么也不肯坐下去,“你这阵子太辛苦了,放松放松是应该的,有什么对不起的。对了,昨天小芬姐带着小宝来,送了一个金锁给咱们儿子,我想不收来着,可是小芬姐不答应,要不你一会儿给他们带回去吧,我去拿。”
“算了,人家送都送来了,你就收着吧。我和东明这么多年兄弟了,没事儿的。”
“可那个金锁挺大个儿的,太贵重了吧?”
“没事儿,以后我想法子给他补回去就行了,你放心。来,奶热了,吃早饭吧。”
“儿子,吃饭了哦。”柔柔笑眯眯的捧着肚子坐在了椅子上喝了一口奶,“今天你干爹结婚了,爸爸要去参加他的婚礼,你说爸爸穿什么好呢?”
“不用穿得太隆重吧?”高山吓了一跳,穿什么这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嗯,等一下啊。”柔柔捧着肚子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拿着个cerruti 1881的口袋出来了,“给你,一会儿吃完饭试试。”
“西服?太正式了吧?”
“衬衣,配牛仔裤正好,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便。昨天去国贸转正好看见这件,觉得颜色特适合你。”
“你又去给儿子买衣服了?”高山笑着问。
“我跟我妈去的。”柔柔说,话外音是我妈乱买东西,不是我。
高山乐了,“你们娘俩啊……”
“你想说妈什么?我回头给你告状去!”柔柔威胁到。
“我说咱妈最厉害了……”
正说着老头儿老太太推门进来了。
“唉,你们俩个小家伙怎么今天起这么早啊?大礼拜六的不多睡会儿?”老太太拿着把剑,英姿飒爽。
“今天不是大海结婚嘛,”高山说,“爸妈还没吃呢吧?我去热奶,柔柔烤了面包。”
“不用,我跟你妈刚才在华天吃的面茶和炸糕,我说带回来点儿你妈说你们都不吃。还不错,柔柔今天表现不错!”老头儿时刻不忘表扬闺女。
“你闺女一直表现都这么好,好不好?”柔柔受到表扬还不满意,爸爸嘛,怎么耍赖都可以的。
“也就你爸看你表现不错。”林妈妈可不惯着闺女,“小高,你不说我都忘了,一会儿把这个红包给大海带去,我和你爸就不过去了,柔柔这走不开。”
“我没事儿,你们去吧,我哥那天特意来请你们,你们不去多不合适啊。”
“咱家就派小高一个人当代表去就行了。”
“那这红包您也就派我一个人代表就行了,我给他们包了,再说柔柔也给他们准备礼物了,您就不用单包了。”
“你们包的是你们包的,大海也管我们叫爸妈呢,我们能不包吗?”
“没这么多讲究。”高山不同意,老俩口攒点儿净往儿女身上贴了。
“不是讲究不讲究的,我们是想谢谢大海这孩子,这么多年一直挺照顾咱们家的。这孩子哪儿哪儿都挺好的,就是从前老不定性,这回好了,结婚了我们这当爸妈的一定得表示表示,给我们带到了!”
“行,那您放心,我给带到。”既然推托不掉,高山便老老实实的收起来了,“爸妈,那你们先坐,我去准备准备,时间差不多了。”
柔柔推着高山进了卧室,斜靠在床上看他换衣服,嘴角带着笑;高山穿上新衣服,尺码完全合适,颜色也是他喜欢的,于是也低着头在笑。
“高山,”柔柔问,“你笑什么呢?”
“你又笑什么呢?”
“我笑我老公帅啊。”
“不害羞。”
“你还没告诉我你笑什么呢!”柔柔不干。
“我笑我老婆贴心。”
“你才不害羞呢。”柔柔起来站在高山身后帮他整理着衣服,心里想着如果他不用拄拐杖一定会迷死更多人吧?“高山。”
“嗯?”
“一会儿如果有小姑娘勾搭你,你不能理她们,听见没有?”
“哪儿有什么小姑娘勾搭我啊?”
“我哪知道啊?今天那么多人,又是婚礼,肯定有一大堆小姑娘是去找男朋友去的,你不能理任何女的!”
“不能理任何女的?那英子她奶奶我能不能理?大海她阿姨我能理吗?”高山成心逗她。
“高山你成心是吧?”柔柔绕到高山前面拽住他衬衫领子,嘴角却还带着笑,“英子她奶奶是小姑娘吗?大海她阿姨是小姑娘吗?”
“好像不能算,”高山装作深思的样子,“那我一会儿能祝新娘新婚快乐吗?”
“高山,你最讨厌了!你就会气我!”柔柔一边笑着说,一边继续拽他的领子。
高山顺势把头低了下来,亲吻着柔柔的嘴,“你是我唯一的小姑娘!”
☆、情敌
“老大,来了!”汪海从签到台后面迎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呢?”高山一楞,第一次见新郎站在签到台里亲自迎接客人。
“操,一激动来早了。”汪海乐着,旁边摆着他和英子的巨幅结婚照片。
“你小子今天挺帅啊,”高山捶了汪海一拳。“激动也不用站这儿啊。”
“咳,英子那儿补妆、换衣服,我也没什么事儿,出来迎迎客人。走,去看看英子?”汪海招呼着。
“别别,你媳妇换衣服呢我去叫怎么回事儿啊。”高山估计汪海是高兴糊涂了,这也有张罗的。
“也对也对。那你先里面坐着去吧,看时间英子也差不多了。”
“行,我哪桌?”
“主桌。”
“主桌?这不行,不行,主桌都是家长。”
“你就是我家长啊,你忘了你小时候还给我卷子家长签字呢?再说了,两家老人都在那桌,你帮我照应一下,拜托拜托。”汪海一边说一边跑了,高山笑了笑,往宴会厅里走,发现里面都是人,连电视台录晚会用的那种摇臂摄影机都架起了一台,看来汪海是没少花心思,一会儿不挺整出什么新鲜的来。
果不其然,婚礼现场新郎比司仪话更多,改口叫爹妈的时候新郎比新娘还先哭了出来,原因是大海借着这机会也改口管他阿姨叫妈了,一个“妈”字喊下去阿姨当场潸然泪下,现场差点儿改了《艺术人生》。
高山发现黄爸爸、妈妈、大伯、婶子、奶奶都斯斯文文医者风范,正纳闷英子随谁的时候发现了源头——英子随她爷爷。
黄大侠黄爷爷一副仙风道骨,一看见高山就夸奖高山相貌不凡,没一会儿功夫就非要给高山看手相,高山无奈,帮大海哄爷爷嘛,便把手伸了出去。
“男左女右。”老头儿讲究还挺多。
“哦。”高山赶快把左手伸给了黄大侠。
“嗯,小高啊,你这是少年得志型啊。”黄大侠感叹,“20岁之前就小有名气了吧?”
“没有没有。”高山赶紧否认,那真是不堪回首的年代啊,他宁愿他的少年时期过得安安生生、平平稳稳,才好配得上柔柔。
“不可能!”黄爷爷又仔细看了看,“你这掌纹很明显,少年得志,赤手空拳打天下;中年时有一劫,嗯,就是这儿了,”黄爷爷指着高山掌心的一个位置说,“你看这个槛儿已经过了,现在又是一马平川了。从你这个掌纹看主要是夫妻宫好,主你太太旺你。”
“谢谢爷爷。”高山一听说太太旺他那是相当的高兴,“那您看我太太运势怎么样?”
黄爷爷推了推眼镜,“我看看你右手。”
高山把右手伸给了爷爷。
“你这个太太啊,比你小一些,家世不错,才识也不错,不过身体好像不太好?”
“是,她身体比较弱。”
“嗯,得多注意注意身体。你们的婚姻有过波折?”
“是,我们中间分开过一阵子。”高山据实以告,但没说离婚的事儿。
“是了是了,不过你们这缘份没断,你们的缘极深。你和你太太认识以后是不是财运越来越好?”
“是的。”高山认识柔柔之前不过有一个破修车厂、一个小酒吧,他和柔柔结婚的时候条件虽然说是衣食过忧,但也不是那么好,因此他才送了柔柔一枚钻石很小的戒指,婚礼的场面和汪海现在这个也完全没法比。高山听黄大侠这么一说,仔细想了想,他和柔柔认识一共才8年,这8年间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能把公司扩张到这么大,这么说来确实是柔柔在旺他。
“从你这掌相上看你太太也就能看出这些来了,她的运势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掌纹的。”
“爷爷,您这儿又宣扬封建迷信呢!”英子和大海以及伴娘、伴郎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了。
“你这丫头啊,都结婚了怎么还这么不稳重?”老头儿笑呵呵的瞅着孙女和孙女婿。家里这两代孩子当中他最喜欢他这个孙女了,心直口快,成天乐乐呵呵的;就是不喜欢中医这点有点儿愁人,不过后来老头一想也就算了,连孙子都没继承家学,孙女好歹还当了两年医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黄大侠,我敬您老一杯!”汪海冲爷爷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汪少侠,有礼了!”爷爷还真配合他,也举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爽快!”汪海抱了抱拳,汪爸爸在一边直拍打他儿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呢。
“你小子以后好好待我们英子听见没有?”老头儿放下酒杯开始敲打汪海,“要是我孙女回家说你欺负他,你小子等着!”
“英子,英子,”汪海把英子拽到前面来,“听见没有?爷爷说让你不许欺负我!”
“去你的,爷爷,我也敬您一杯,祝您越来越年轻!”
“那我得吃仙丹。”老头儿乐呵呵的又喝了一杯,“赶快去敬敬你爸爸妈妈。”黄老侠冲汪爸爸和阿姨打了个手势。“亲家公、亲家母,我们英子啊从小就大大咧咧的,跟个男孩儿似的,以后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你们尽管说她!没事儿,这孩子皮实。”
“爷爷看您这话说的,”汪爸爸赶快说,“英子这闺女招人喜欢,她能嫁我们家大海就是大海的福气。”
新娘新郎敬了一桌人,最后敬到了高山。
“老大,咱俩就什么都别说了,干了吧。”
“好!”高山一饮而尽,“大海、英子,还是得恭喜你们,祝你们白头到老。这是我和柔柔的红包,这是我爸妈给你们的,他们不放心柔柔今天就没来,他们让我代表他们祝你们百年好合。这盒是柔柔准备的礼物。”
“大哥,太客气了。”英子接过礼盒就准备打开。
“嘿嘿,先别开了,咱们赶紧着下一桌去,后面还有34桌等着呢。。”汪海催着新娘子。
“我想看看是什么。”英子好奇心十足。
“肯定是好东西啊,我妹妹错不了。来,Amy,”汪海招呼着伴娘,“先帮我们收一下这个。那各位领导你们先坐,我们去下一桌了啊。老大,你一会儿先别走,待会儿我找你来。”
高山觉得有个镜头一直在瞄准他,有些不自在。
——————————————————————————————————————————
主桌永远都是最先撤离的一桌,今天也不例外,家长们准备先走了,给年轻人一个疯狂的机会,“小高,我们先走了,”黄奶奶跟黄大侠耳语一通之后,黄大侠跟高山说,“我们家老太婆说是累了。你们年轻人多待一会儿,热闹热闹,我叫我孙子过来陪陪你。”说着便向后面一个黝黑的年轻人招了招手,就是刚才隔着相机一直打量高山的人。
“爷爷,您叫我?”黝黑青年小跑了过来。
“你一直没吃饭呢吧?在这桌吃吧。”黄大侠吩咐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大海的老板,高山。”
“不是老板,我们是哥们儿,哥们儿,”高山赶快站起来解释,向黝黑青年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高山。”
黝黑青年也向高山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黄伟。”
“行,那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我们走了。小高,改天上家里玩来,我给你好好讲讲紫微斗数。”
“好。爷爷,我送送您去。”高山撑起拐杖要去送黄大侠。
“留步留步,你们聊。”黄大侠很豪爽的摆了摆手,很像平时英子的动作。
“那您慢走。”高山等一桌子长辈都走远才又坐下,黄伟也跟着坐了下来,招呼服务员帮他拿餐具。
“你是……林柔姐的先生?”黄伟首先打破了沉默,他以前从没管林柔叫过“姐”,但这次却脱口而出了“姐”字。
“是。”高山微笑着看着黄伟,刚才他便猜到了是他是黄伟,于是也仔细打量起了他这个“小情敌”:中等偏高的身材,黝黑健壮,很有男子汉的样,而他的一双眼睛却明亮得出奇,从这双眼睛可以看得出他的自信与阳光。
与此同时黄伟也在打量着高山,他从早晨一来就一直在寻找着高山的身影,往远了说他从知道有高山这么个人开始就一直期待着看一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让柔柔如此死心塌。他听说过高山的背景,因此在他的想象中高山应该是一个粗鲁而嚣张的残废,林柔大概是中了他的魔或者被他威胁才会拒绝他黄伟的追求;可直到刚才新娘新郎敬酒的时候才他确认这个看起来既不粗鲁也不嚣张的人就是高山,他带有一股神秘、低调而谦卑的气息,虽然不良于行却不卑不亢。当黄伟和高山对视那一刻他似乎觉得自己轻松了,他对于林柔有些因爱生怨的情结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于是他张嘴就说出了“林柔姐”。
“我是黄英的哥哥。我之前追求过林柔姐,”黄伟大方的承认,“不过她直接拒绝我了。”
“呵呵,柔柔说话有时候是太直,挺让人接受不了的。”高山也很坦诚的看着黄伟,“我听她说过这件事儿,希望她没有因为说话太直伤到你。”
“当时确实很伤,来,高先生,敬您杯酒。”黄伟举了举杯。
“叫我高山就行了,我先干为敬。”高山抢先喝了下去,又帮黄伟斟满。
“听说林柔姐怀孕了,她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你。这杯我敬你。”高山还敬了一杯。
“好!”黄伟也很爽快的喝了下去。
“柔柔给我看过你在西藏拍的照片,很纯净的感觉。”高山说的是实话,柔柔确实给他看过黄伟拍的照片,也正是因为看过黄伟的照片,高山才曾经跟汪海说柔柔错过了好机会,黄伟的照片和他本人的气质很接近。
“因此喜欢拍照,所以一直在钻研。”黄伟到不假客气。
“最近又拍了些什么?”
“最近这大半年一直在南非。”
“南非?怎么想起去南非了?”
“有一家机构邀请我去南非拍摄野生动物,机会不错就去了。”这是事实,但只是事实的一半,另一半原因是黄伟被林柔拒绝后伤心出走。
“在南非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南非的野生动物保护做得很好,但是种族隔离制度给南非带来了很大的危害。”
高山和黄伟两个人一边喝一边聊,倒也相当投机。
“我操,你们俩喝上了?”汪海一张大红脸,吐着酒气过来了,“服务员,帮我拿双筷子,不,拿两双,小祥,来,坐这儿来。”
“都敬完了?”高山问。
“都敬完了。”汪海有气无力。
“英子呢?”黄伟问。
“和Amy被她们同学那桌留下了。小祥,多吃点儿菜,你还行吧?”汪海这一刻还真有点儿当哥哥的样。
“嗯,还行。”小祥狼吞虎咽,一中午都没吃东西光喝酒了。
“以后啊,咱们就都是兄弟了。”汪海大舌头的说着,“这个,我亲哥哥,”说着拍了拍高山的肩膀,“这个,我亲弟弟,”说着又拍了拍小祥,“这个,也是我亲弟弟。”他又向黄伟举了举杯,干了。
“不用敬了,怎么还喝啊。赶快吃点儿东西。”高山张罗着,给大海夹了些菜,黄伟看在眼里,觉得他的动作和林柔很像,是很贴心的人,于是对他也又了多一分好感。
“东明他们刚才找你来着,看见了吗?”
“过来了,和他们喝了一气儿,他们好像已经走了。”
“哦,那就行,我放心了。”汪海松了口气,他很怕东明他们又敬第二轮,“我刚才还没说完呢,别打岔,以后咱们就都是兄弟了。”
“你刚才说过了。”高山提醒他。
“哦,说过了。”汪海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汪大海!”英子大叫一声。
“到!”汪海一下子站了起来,“您有什么吩咐?”
“过来,搀着我,脚疼。”英子那高跟鞋足有10厘米高。
“唉唉,”汪海马上摆出一副太监样,弯着腰把手伸给了英子。
“小海子,”英子很配合汪海的戏份儿,“本宫饿了,给我叫一盘炒饭。”
“喳!”汪海请了个安,回身叫服务员,“麻烦,上盘虾仁炒饭,多放虾,少放饭。”
“好,您稍等。”
“娘娘,给您要了炒饭,您稍候。要不先吃点儿水果?”
“把那桔子给我包开!”英子指挥着。
“是。”
“哎哟,”英子突然站了起来,尴尬的看着高山和她哥,“你们俩认识吗?”
“嗯,认识了。”高山答到。
“那个……你们没事儿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儿?”这回换黄伟问。
“不是,你们不是情敌吗?你们相见不是应该份外眼红吗?”
“咱能不挑事儿吗?”开口的是汪海。
“我挑事儿了吗?”英子一脸茫然。
“我们现在是兄弟了,是吧?”高山问黄伟。
“当然,干了!”
“干!”
☆、产检
“柔柔,醒醒,起床了。”一大清早高山就唤着柔柔。
“再睡一分钟!”柔柔紧闭着眼睛想要翻个身,结果肚子太大没翻过去,“帮我翻个身,腰疼。”
“哦,好。”高山完全了解不能翻身的痛苦,当初他刚出事的时候也不能自己翻身,一夜下来浑身骨头跟要碎了一样,好在那时候柔柔整夜整夜的都陪在他床前,每隔两小时帮他翻一次身,才减轻了他一些痛苦。
“来,慢点儿。”高山小心的一手扶着柔柔的腰,一手轻扶她的肚子帮她翻了个身,柔柔依旧闭着眼睛,摸了摸高山的脸,算是给他的回应。
“柔柔,别睡了,今天要去产检,去晚了就不好了。”高山小声的说着。
“哦,对了。”一听说产检柔柔立马醒了过来,她已经怀孕25周了,这是第四次产检,当然不能迟到。
“别急别急,”高山赶紧扶住柔柔,怕她猛的起来又会晕倒,“时间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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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担心柔柔身体太弱,所以高山一早就帮柔柔联系好了一家私立的妇产医院,每次一对一的服务让他稍微还能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