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你要快快长大哦。”柔柔温柔对儿子说。
“高兴,赶快长大保护妈妈,听见没有!”高山又开始对儿子喊话了。
☆、狮子
“嗨,小狮子,我是爸爸,叫爸爸!”汪海高高的举起了光着小屁溜儿的小高兴。
咿咿吖吖的,小高兴一边吃手一边蹬腿不理他,突然撇下泡尿来,浇了汪海一衣服。
“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再尿啊……我操,虾米了。”汪海慌不迭的把小高兴递给了高山。“你赔我T恤,好几千呢!”
“让你占我儿子便宜!”高山像模像样的抱着小高兴,帮他清洁了小屁屁,跟小高兴说,“我们就喜欢尿在干爹的T恤上,越贵的越喜欢尿,对不对?”高山亲了亲小高兴的胖屁股,跟汪海说,“大海,去衣帽间自己拿件衣服换了去。”
汪海找了件高山的衣服换上,有点儿大,于是念念叨叨的说,“好小子,等你妈回来我让你妈赔我件新的,我还得给你告状,连你爹一块告!”汪海气哼哼的说,“老大,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尿不湿吗?好歹也给他包上点儿啊。”
“这么热的天包什么尿不湿。”高山曾经饱受过成人纸尿裤的苦,于是在家他绝不许给儿子用什么尿不湿,就用尿布,这一点儿林妈妈也非常赞同,给小高兴准备了一大堆柔软的尿布。虽然快10月了,可这两天因为秋老虎热得厉害,趁柔柔出去做头发去了,高山索性连裤子都不给小高兴穿了,反正是男孩嘛也没什么可害羞的,小高兴也喜欢光屁溜儿,一脱光了就美颠颠的,他爸逗他还会笑,刚才汪海对着他做鬼脸,他还学汪海吐舌头,完全不是之前无意识的状态了。
“高兴,妈妈回来了,想妈妈了吧!”柔柔顶着一头小碎卷推门进来了。
理发师跟柔柔说把头发烫了容易留长,可谁知道烫完以后柔柔觉得自己就是头羊,根本不是理发师之前形容的那种效果。英子看着她的头发也一直笑,最后忍住笑跟她说这样好打理又有女人味儿她才好受一些。
柔柔想要赶快把头发留长,并逼着高山把头发剪短。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有一天她突然觉得如果她是短头发,而高山是长头发会让小高兴对性别产生混乱,过一阵子就会管她叫爸爸,而管高山叫妈妈。高山笑着想要说服她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可惜说不通,只好当天就把头发剪短了。高山之所以一直留着长发,一是因为省事儿,另外一个也是因为柔柔喜欢,不过现在圣旨下来了,他可不敢讳旨不遵。
“来,妈妈抱抱!”柔柔拍了拍手,笑眯眯的冲小高兴伸出双臂,期待着小高兴也伸出双臂与她回应。可谁知道,小高兴看着眼前的柔柔楞了两秒,突然转过头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哭了,哭得很伤心、很委屈。
“小狮子,怎么了?”高山把小高兴抱到了胸前,小家伙却死活不看柔柔,还一个劲儿的鲤鱼打挺儿。“妈妈叫你呢,你怎么不理妈妈啊?”
“小狮子,”柔柔手忙脚乱的去拉小高兴的小手,小高兴却推开了她,哭得更厉害了。“妈妈在这儿呢,别哭啊。”
“操,”汪海搂着英子在一边看笑话,“肯定是你这头发烫得太难看了,你儿子接受不了!”
英子给了汪海一肘击,“你真讨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柔柔被气得坐在一边抹上了眼泪儿。
“你别听大海瞎说,头发挺好看的,就是儿子可能一时不习惯,一会儿就好了。”高山一边安抚儿子,一边又要安慰老婆,忙得不可开交。
“你们一大屋子大人,怎么看着我孙子哭也不哄哄啊?”老太太本来想睡会儿中午觉,却听见她宝贝孙子一直哭,还以为柔柔弄头发去,高山、汪海两个大男人弄不了孩子呢,急冲冲的下了楼,一推门却看见屋里一大群的人:高山哄着小高兴却哄不住,柔柔自己坐在一边哭,大海和英子两个人正在逗嘴架,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们这些孩子,怎么当爸妈,连孩子哭都哄不了!”老太太从高山手里把小高兴接了过来,“噢噢噢”的不知念叨着什么,一会儿小高兴就不哭了。老太太又把小高兴还给了高山,扭头看了眼还在擦眼泪的柔柔。
“你怎么把头发烫成这样了?这是我们年轻时候的花儿,多难看啊!”
老太太的一句话,彻底把柔柔弄崩溃了。
☆、女儿
“咦?你还没睡呢?”柔柔一头大汗的进了卧室,刚刚在运动室跑了40分钟的跑步机。自从生了高兴她就再也没瘦下去过,于是天天吵吵着减肥。高山虽然没觉得她胖,还觉得她现在这样正合适,可是他并不反对她多作运动,只要不节食、不吃药就行;反正家里地方大,高山竟然装修出一间运动室来,运动器械一应俱全。可就是天天这么运动,柔柔的身材也没恢复到生高兴之前那么瘦瘦溜溜的样子。其实柔柔现在倒有一股成熟少妇的风韵,只是她自己不满意。
“嗯,刚哄小狮子睡着,看会儿报就睡。”高山半靠在床上,报纸放得老远,还不到45眼睛就花了,看来年轻的时候眼睛太好也不好。
“那我先去洗个澡,你看会儿就得了,别太晚了。”柔柔嘱咐着进了卫生间。
高山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心有点儿痒痒,报纸也看不下去了,想要等柔柔一会儿出来问问她有没有“性致”。
不一会儿柔柔穿着睡裙从浴室中出来了,长长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样子非常性感。
“柔柔,快来!”高山迫不及待的呼唤着柔柔。
“你怎么还没睡啊?”柔柔一边拍着脸一边朝着床尾走去,坐下来按摩起高山的腿来。
“想你了!”高山身子向前探,去拉柔柔的手,什么时候了都还管那两条没用的腿干什么?
“讨厌!”柔柔明白了高山的意图,笑着打开他的手,继续给他按摩腿。
“快来啊,别管它们了!”高山央求了起来。
“好好好。”柔柔温柔的给高山的两条腿盖上被子,翻身上床倒在高山怀里,湿漉漉的头发弄得高山心更痒,于是他狠狠的亲了下去。
一记长吻已经让俩个人目眩神迷,高山撑起身子要去拿药却被柔柔按住了。
“高山,想跟你商量件事儿。”柔柔在高山耳边呢喃。
“嗯,你说。”高山忘情的抚摸着柔柔圆滚滚的温暖小腹,这小腹比之前平瘪瘪的胯骨都突出在外面的好摸多了,可柔柔自己却不喜欢。
“咱们再生个女儿好不好?”柔柔一边说一边轻咬着高山的耳垂。
“不好!”高山手上的动作停止了,这件事儿没什么可商量的。
“为什么不好?!”柔柔推开了高山,缠绕住高山的两条腿也收了回来,当然这一点儿高山不知道。“咱们又不是不能生,也不是养不起,为什么不好?你看人家妙兮,比高兴可爱多了!高山我跟你说,明天你去送高兴上幼儿园,我可不送了!今天是把老师气哭了,明天是把小朋友打了的,回回我接送他上幼儿园回回被老师批评,我都快上他们幼儿园的黑名单了,这刚小班!往后这两年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高山,我真的快被他给气死了!”说着便哭了起来。
“别哭啊,”高山一看柔柔真的哭了赶忙把她搂在怀里,一边安慰着一边给她擦眼泪,“男孩子嘛,淘气点有什么啊?你没听说过‘淘小子出好的’吗?”
“就你惯着他!每次我一要打他,你们就拦着我,弄得全家就我一个坏人,你们全是好人!”
“小孩子不能用打的,要好好跟他讲道理,你看每次好好跟他讲道理他都能听。”
“我没你那么好的脾气!你看看上次给人家小亮亮打得脑袋都破了,我跑了人家王家多少次人家才不生气的?现在家家都一个孩子,都是宝贝疙瘩,你要真给人家孩子打坏了、破了相赔都赔不起!”
“那次也不能完全怪高兴,是王家那孩子先欺负别的小朋友来的,先把人家小姑娘的辫子揪了高兴才打他的,而且那孩子只是蹭破了点儿油皮儿,不能算把脑袋打破了。”高山替高兴辩解着。
“怎么有你这样的家长啊!”柔柔从高山的怀里挣了出来,翻了个身,把后背朝向他。
“我也没说高兴做的对啊,当时不就批评他了吗?还罚他一个星期不许出去玩。”高山又把柔柔搬了过来,“高兴这孩子性子是有点儿野,是得好好教育、好好管,但是咱们不能用打的,得好好讲道理。咱们家高兴啊心眼好,仗义,好打个抱不平,这点儿随你……”
“少来,我小时候可没把人家脑袋打破过!”
“那是因为我们柔柔最乖了嘛,可小男孩有哪个没打过架的?不打架的男子长大了都是娘娘腔,你受得了吗?”
“所以我说咱们再生个闺女嘛!”柔柔揽着高山的脖子,试图说服他,“你看妙兮,这刚一岁吧,成天乐呵呵的,不哭不闹的,而且你瞧人家那小衣服,穿得干干净净的,小鞋儿一尘不染的,哪像你儿子啊,新衣服穿上刚半天就能脏得跟泥猴似的!好在家里有阿姨洗衣服,要不光天天洗高兴的衣服就得把我累死,他上辈子是不是挖煤的啊?”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高山笑着抚摸着柔柔的头发。
“这月得给李阿姨长工资,要我是阿姨碰上个高兴这么又脏又闹的孩子我都不干了!”
“这些事儿你定就行了。”
“所以咱们再生个女儿吧?”
“你不是已经有妙兮了吗?”
“妙兮是我哥和英子的,我就是再怎么喜欢也不是咱们自己的啊!我敢保证,咱们要是生个女儿,一定比妙兮还乖还可爱!”
“那要万一还是儿子呢?”高山问。
一句话把柔柔问傻了,是啊,谁敢保证再生不是儿子了呢?“那我就一直生,生到女儿为止!”柔柔赌气的说。
“何必呢?”高山爱怜的看着柔柔,“有一个高兴我已经知足了,我可不舍得让你再冒着生命危险去生孩子了;而且,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了。”
“你……你说什么?你有一个女儿了?”柔柔吃惊的看着高山,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瞬间设想了100种可能:高山年轻时生的女儿、高山趁她怀孕的时候跟别人生的女儿、高山跟秘书生的女儿……
“小傻瓜!”高山看着柔柔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的女儿就是你啊!你不是说过嘛,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我也说过,我每辈子的情人都是你,所以你就是我的女儿啊!”
“你吓死我了,真讨厌!”柔柔把眼泪擦在了高山粗壮的胳膊上。
“那柔柔女儿,想不想跟‘爸爸’亲热亲热?”高山笑望着怀里的柔柔。
“嗯。”柔柔害羞的点了点头。
高山刚要起身拿药,卧室门被推开了,小高兴睡眼朦胧的抱着小被子站在门口。
“妈妈,爸爸。”小高兴奶声奶气的叫着。
“你怎么不敲门啊?”柔柔躲在被子里冲高兴喊。
“我敲了。”小高兴吓得不敢往里走了。
“进来,小狮子。”高山招呼着小高兴,把床头柜的抽屉关严了,“怎么了你?”
柔柔躲在被子里慌手慌脚的穿着睡裙,埋怨自己又忘了锁门——在自己家里竟然还要锁门!
“我做噩梦了!”小高兴撇撇嘴,委屈的说。
“哦,这么可怜啊。”高山温柔的说。柔柔时常纳闷,高山对孩子,别管哪个孩子,脾气怎么能那么好呢?
“爸爸,”高兴看妈妈躲在被子里不理他,只好和爸爸说,“我害怕。”说着就要往床上爬。
“你都这么大了,不能再和爸爸妈妈一起睡了!”柔柔终于穿好了衣服,一骨碌坐了起来,想要把高兴送回自己的房间。
“哇……”高兴一下子哭了出来,到底还是个孩子,“我不!爸爸比我还大,还和妈妈睡,我也要和妈妈睡!”
“……”柔柔想要找出这句话能反驳的点,可惜没找着,楞在了那里。
瞧见没有?高兴总有办法能把柔柔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孩子虽然逻辑不同于柔柔,但说得却没错。
柔柔早就发现自己不是儿子的对手了。上幼儿园之前高兴就已经认识好几百个字了,数字能一口气数到好几百,一百以内的加减法算得也不错,还会背九九乘法表,唐诗也能背不少,英文字母也都能写对。柔柔面对这个强劲的对手觉得很头疼,再不送高兴上幼儿也不知道还能再教他什么了,好不容易盼到高兴三岁了,把他送进了幼儿园,原以为这下可好了,可谁知道高兴上了幼儿园并没让柔柔的日子过,而是导致了柔柔天天被幼儿园老师批评。
因为高兴让幼儿园老师们也很头疼,老师只对说家长。因为老师讲的东西高兴都会,他不是接下茬,就是别人都在听课或做游戏他自己跑教室外面玩去了。柔柔和老师都发现过高兴这个问题:在教他新东西的时候总觉得他没在听,注意力老被别的东西吸引,可实际上是只要教给过他的东西他都能吸收了。面对这么个聪明而精力旺盛的孩子,老师们只求别给别的孩子捣乱就行了,可谁知道高兴还爱打架,老师们只好盼着这孩子赶快长大,赶快上小学去,自己才能有安生日子。
柔柔这三年多来致力于写绘本童话,出了好几本书,广受家长们的好评,但偏偏她儿子不买账,对他妈写的那些个童话完全不感兴趣,还总能就故事问出他妈回答不出来的问题,一些逻辑上的问题,而这些问题根本没有小朋友或家长会注意到。于是柔柔就很生气,她儿子给她的完全就是失败感——她的逻辑还没有一个三岁小孩儿清晰。
除了玩高兴只对一件事情感兴趣:汽车。他认识的车标比柔柔还多,成天缠着他爸爸给他讲汽车,小区里谁家换了新车他比物业保安都知道的清楚。柔柔说了,高兴天生就是个修车的料——跟他爹一样!
“来,爸爸看看!”高山把高兴招呼到了身边,“怎么男子汉还哭鼻子啊?”说着伸手把高兴抱到了床上,放在他和柔柔中间,盖好被子。
“我没哭!”小高兴擦着眼泪,不承认自己哭过。
“哦,没哭啊!那可真棒!”高山不忘表扬儿子,“赶快跟妈妈说,明天小狮子就自己睡。”
“妈妈,”小高兴往柔柔这边扎了扎,孩子还是跟妈亲,“我明天自己睡!”
“嗯,你说话可得算话哦!”
“好!”小高兴答应着,手却不老实起来,在柔柔胸部游走着,找寻着妈妈睡裙的空缝。
“少讨厌你!”柔柔打开了高兴的手,把他往他爸爸身边推,“这么大孩子了,不害羞!去去去,找你爸去!”
高兴撇了撇嘴,转身对他爸上下其手了起来,摸了一会儿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当初为了给高兴断奶柔柔可受了不少的罪,乳/头上抹辣椒水、紫药水都阻挡不了高兴,没辙柔柔最后只能贴胶布,跟高兴说“奶奶没了”,小高兴半信半疑,看了妈妈白花花的胸脯还不放心,又用手摸了摸,没找到胶布上的口子也没找到乳/头伤心的哭了,后来又闹了几天终于不得不接受了“奶奶没了”这个事实;可柔柔忘了自己橡胶过敏,贴了几天胶布胸痒得难忍,去医院看发现胸部又红又肿都快烂了,打了好一阵子脱敏针才稍有好转。
柔柔本身就爱害羞,结果生了个儿子完全是给自己找罪受,天再热也不敢穿得清凉,生怕她儿子会对她上下其手,除了高山她真的抗拒任何男人摸她,包括自己的儿子;另外她也担心如果老在儿子面前穿得少少的,儿子长大以后会被成个色坯子。
高山说柔柔这完全是杞人忧天。
柔柔看着抓着爸爸胸脯的熟睡的儿子突然笑了。
“怎么了?”高山小声的问。
“我小时候啊,一打雷就跟小狮子似的,”柔柔也小声的说,“抱着小被子去爸妈房间。现在想想那时候得有多不招人待见啊?要不是我去的太勤,说不定我还能个弟弟妹妹什么的!”柔柔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儿来。
“嘘!”高山冲柔柔打了个手势,又指了指儿子,笑着说,“不许编排爸妈!你那会儿都是独生子女,上哪找弟弟妹妹去!”
“所以咱们明天就给高兴要个妹妹吧!”柔柔兴冲冲的看着高山。
“赶快睡觉!”高山不理她把灯关了。
“高山!”柔柔不满意。
“已经睡着了!”
☆、妙兮
“嘿,哥们儿想好了没有,怎么庆祝庆祝啊?”
“呵呵呵呵……”
“你傻笑什么啊,你们老师没给你弄个欢送会什么的?”汪海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咯吱着小高兴。
“呵呵呵呵……”小高兴被汪海弄得没地方躲,只好弯着腰双手抱肩的笑,“没有,可是方老师哭了呢。”
“那你们方老师肯定是高兴的哭了,心想:这高兴终于滚蛋了!”
“才不是呢!”小高兴终于从汪海怀里挣脱出来了,气呼呼的说。
高兴终于从幼儿园毕业了,虽然他平时闹点儿、淘点儿,但老师其实是最喜欢这种又聪明又漂亮的孩子的,尤其是方老师,平常就特别宠着高兴,这高兴一毕业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行行行,你们方老师是舍不得你!”汪海说着又把高兴搂到了怀里,“跟干爹说,想要什么礼物?”
“汽车!”高兴大声的说到。
“高兴!不许没大没小的,下来坐好了,你都一屋子汽车了要什么汽车?不许要东西,没羞!”在一边教妙兮画画的柔柔听见儿子又叫又嚷又要礼物的就生气,这孩子就没有一会儿能消停的。
“干妈,”穿着一条粉红色公主裙的小妙兮真的像一位小公主一样优雅,乌黑的长头发绑着公主辫,大大的圆眼睛跟汪海一模一样,这会儿正举着图画本给柔柔看,“兔兔!”
“哇!”柔柔的表情语气都很夸张,“妙兮画得怎么这么棒啊!”
“干爹!”妙兮突然看见了腿上放着托盘,从厨房刚做好菜出来的高山,抱着本儿就要冲过去。
“宝贝儿你可慢点儿!”柔柔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妙兮,“别烫着你。高山快来,你闺女找你呢。”
“哟,小公主找干爹干吗啊?”高山把菜放到桌上,摇着轮椅过来抱住了妙兮亲了亲,“小公主怎么这么香啊?”
女孩就是女孩,一听“香”啊、“漂亮”啊这类的词能得意起来,举着画本给高山看,“瞧。”
“哦,”高山把画本放得老远的端详,“哟,这是我们小公主画的吗?这猫猫画得可真棒!”
“兔兔!”妙兮不高兴的纠正着高山。
“对不起对不起,”高山赶紧赔不是,“干爹眼神不好,再让干爹好好看看。嗯,是兔兔,看这大长耳朵!”
“萝卜!”妙兮更不高兴了,什么耳朵啊,那明明是萝卜!
“来,妙兮,不理干爹了,他什么都不懂。”柔柔瞪了眼高山。
“嘿嘿,”高山讪讪的笑了笑,谁能看得出那是只兔子来啊?于是尴尬的说,“干爹做了小公主最爱吃的鱼鱼,咱们吃饭饭好不好?”说着便要把妙兮放到地上。
可妙兮偏偏紧搂着高山的脖子不松手,“抱抱!”
“好好,抱抱,小公主那你可要搂住干爹啊!”
“嗯!”小手抱得更紧了。
“吃饭了!”高山一边慢慢摇动轮椅向桌边移去生怕摔着妙兮,一边招呼着大家吃饭。
星期六,高家阿姨放假了,爸妈去爬山了,只剩下这三口子,做饭的事儿自然落在高山头上了;汪家是老两口去小儿子家过周末了,英子在他哥的带领下最近加入了一个小动物保持组织,用汪海的话说就是“成天的捡流浪猫流浪狗,弄得我和妙兮都快流浪了”;星期六汪家没饭吃,于是汪海便带着妙兮“流浪”到高家蹭饭来了——反正两家就隔着一道篱笆,花园接花园的。
“臭美妞儿!娇气包儿!”高兴经过妙兮身边的时候故意大声的说,他不喜欢女孩儿,女孩儿一点儿都不好玩,都是臭美妞儿娇气包儿,尤其是这个妙兮妹妹,臭美加娇气得更厉害。
“呜哇……”妙兮被高兴气哭了。
“高兴你说什么呢?你给我过来!”柔柔一看看妙兮被高兴弄哭了立马儿急了,站起来就要去拽高兴。
“唉唉唉,干什么你柔柔?”汪海拦住了冲上来的柔柔,“小孩儿玩呢你跟着瞎起什么哄啊?”
“你为什么骂妹妹?!”柔柔绕着汪海想要抓住儿子,可儿子还嬉皮笑脸的在那儿躲来躲去。“你给我站住!”
“爱哭鬼!”高兴一边躲一边嘻嘻哈哈的继续叫嚣。
“高兴!”高山冲儿子吼了一句,好不容易刚给妙兮哄的不哭了,高兴一句“爱哭鬼”又把她招哭了。“你给我坐好了!”
高兴到底还是怕爸爸,爸爸平时从不冲高山大声说话,于是冷不丁这么一吼高兴立马儿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了。
“跟妹妹道歉!”高山虽然在和他儿子说话却不看高兴,只是一个劲儿的哄妙兮。
高兴低着头并不理他爸那茬儿。
“说你呢!”高山瞪向他儿子。
高兴一看他爸那眼神就怂了,小声的嘀咕着,“对不起。”
“跟谁说对不起呢?”高山并没有就这么放过他儿子的意思。
“妙兮对不起。”高兴很不情愿,心里默默的骂妙兮就会哭。
“还有你妈呢?”
“对不起妈妈。”
“行了行了,小孩儿玩呢大人别瞎掺和,”汪海赶快打圆场,“原来你这小子也有怕的人啊?”
妙兮因为长得好看,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被所有大人宠着、惯着,要多娇蛮有多娇蛮,在幼儿园里也爱拨个尖儿闹个小脾气,这点儿汪海心里明白,他也一直想把妙兮这毛病给板过来,可妙兮一娇娇的叫他“爸比”,他就完全没辙了,心想娇就娇点儿吧,女孩子嘛。
“小公主不哭了啊,吃鱼鱼,干爹帮你把刺择了好不好?”高山依旧让妙兮坐在他腿上,心里想着如果能有个这么娇滴滴的女儿让他疼确实不错;可柔柔现在已经40了,再加上他的身体状况,即使想怀孕也不太容易了,况且他可不舍得让柔柔再受那生孩子的罪了。
“妙兮会择!”妙兮逞强的说。
“好好,妙兮自己择。”高山还是把一块择好的鱼放到了妙兮饭里,看着小姑娘认认真真的择着刺,小心的放在嘴里,吃下去没事儿,才算放心。
高兴在一边翻白眼儿,每次妙兮一来,他爸妈的注意力就全被那小丫头吸引过去了。不过也还好,他反正有他汪海干爹,于是他跟汪海撒娇的说,“干爹,我也要吃鱼鱼!”
“嘿!鱼鱼!”汪海不禁乐了,“这小子吃醋了吧!”
☆、卡丁
“爸爸!”高兴蹬着高山轮椅的轱辘爬到了他爸的肩膀上,搂着他爸不让他爸看书。
“臭小子,你干什么?”高山回手把儿子从背后拽了过来,假装在他屁股上拍了两下,他可舍不得真打儿子,可嘴上却不忘吓唬他,“你看你淘的,还上哪儿去?你妈看见不骂你才怪呢!”
“耶!”高兴做了个鬼脸,他才不怕他妈呢,虽然他妈天天嚷嚷着要打他,可从小到大他还没挨过一次打,他才不相信他妈会打他呢,“爸爸,明天咱们是去开车吗?”
“是是是,”一晚上高兴问了得有一百遍,“你作业写好了吗?”
“早就写好了!”一年级的作业对于高兴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别得意,拿来我看看。”
“哦!”高兴“噔噔噔”跑回了自己房间,不一会儿抱着书包又跑回书房来了,“爸爸看!”
“别老跑,摔着怎么办?”高山接过儿子的作业本,拼音写得都对,数字也得也对,就是这字……写得傻大傻粗的,有的地方抹着大黑块儿,一看就是橡皮不干净,有的地方还擦破了。“我看看你铅笔盒。”
“哦。”高兴把铅笔盒递给了高山,里面放着一大把铅笔,一大半都摔断了,还有一些是快没头了的,另外一些一看就是柔柔拿转笔刀削出来的,橡皮也是黑乎乎的。
“这铅笔怎么都断了?你是不是没事儿老摔书包玩啊?”虽然高山不方便也没时间接送高兴上下学,但是他能想象的出来他儿子背着书包是什么样——肯定上蹿下跳没一刻安宁的。
“嘿嘿嘿。”高兴不好意思的笑了。
“铅笔断了也不知道削。”
“妈妈今天还没给我削呢。”高兴理直气壮的说,上幼儿园的时候是姥姥帮他整理书包,一上学整理书包这事儿他妈就给包下来了,实际上柔柔是担心她儿子不写作业,正好借着收拾书包检查一下。
高山心里哼了一声,就柔柔,自己书包都整理不利索呢还给儿子整理。“得,今天爸爸给你削吧。”说着高山便低头在书桌里翻找起来。
“爸爸,给!”高兴又“噔噔噔”跑了,一会儿抱着个巨大的转笔刀跑回来递给高山,还是电动的。
“你妈就用这个给你削铅笔?”
“嗯!”
“这哪儿行啊,看爸爸的!”高山继续找,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把美工刀,“凑和用这个吧,明天爸爸给你买把竖刀去,还得再买点儿砂纸。”说着高山在书桌上垫了一本厚厚的硬皮书,又在硬皮书上垫上了报纸,拿着美工刀给儿子削起了铅笔来,不一会儿一根尖尖的铅笔就削好了。
“哇!”高兴不禁惊叹了起来,他妈从来没给他削出过这么尖的铅笔来,星期一他一定得去班上显摆显摆。
“站过来。”高山跟他儿子说。
高兴乖乖的站到他爸身边,高山拿起那块脏得都看不出本色儿来的橡皮在高兴的衣服上擦了起来,高兴以为他爸在胳肢他,呵呵的乐,高山擦了一会儿把变干净的橡皮递给了儿子,“橡皮脏了也不知道擦擦,看看,干净了吧!拿笔写个字试试。”
高兴拿着尖尖的笔一使劲,笔头又断了;高山侧拿起另一支刚削好的笔,轻轻的在高兴的本上了“高兴”两个字,再拿橡皮轻轻一擦字就不见了,根本没有什么大黑印。
“笔断了要及时削,写字的时候握笔要轻,橡皮也要轻轻的用,一使劲笔断了、纸也破了,多难看啊是不是?”高山教着儿子,“等明天买了小刀教你怎么削铅笔。”
“太好喽!”高兴崇拜的亲了亲他爸,他妈经常把他的橡皮洗得更不好用了,没想到他爸一出手,什么都解决了;而且他爸的字比他妈的字好看多了。
“大晚上的嚷什么?你怎么还不睡觉去?”柔柔做完运动听见书房里传出高兴的喊叫声,推门进来了,突然看见书桌上放着的美工刀紧张了起来,“高山,你怎么教儿子玩刀啊?剌着手怎么办?”
“不至于。”高山见状赶紧把美工刀收了起来,把报纸上的铅笔屑倒进了纸篓中,收拾着书桌。
“什么不至于!”柔柔不高兴,跟儿子说,“赶快睡觉去!”
高兴看了眼高山,只见高山跟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只好蔫头耷拉脑的要回卧室。
“书包!”柔柔把高兴的书包递给了他,高兴“哦”了一声接了过去。
“不许再扔书包玩了。”高山嘱咐着儿子。
“哦。”高兴这回是有气无力了。
“说晚安了吗?”柔柔把儿子拽了回来。
“妈妈晚安,爸爸晚安。”小家伙低着头。
“嗯,这还差不多,跟姥姥姥爷说完晚安就赶快睡觉去。”柔柔亲了亲儿子,终于把儿子放走了,却转过头来冲高山发火,“你怎么能让他玩刀啊?”
“没有,我就是教他削铅笔。”高山辩解着。
“有转笔刀你不用,非用什么刀!”
“柔柔,”高山把柔柔拉了过来坐在他的腿上,“高兴是个小男孩儿,小男孩儿得有小男孩儿的样,不能管得那么死,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动的,长大了什么也不会,遇到什么事就知道找妈妈,那哪行啊?小男孩儿就得让他多动手,这才行呢。”
“我知道,可是高兴刚6岁,还太小,他根本就不知道哪些是安全的,哪些是危险的,这真要让刀把手剌了可怎么办啊?”
“所以咱们就要给他讲哪些东西可以碰,哪些不可以碰,碰了会有什么后果。就比如说这个刀,就要教他怎么用是安全的,应该怎么用,不能怎么用,他只有先知道怎么样危险,才能去避免这个危险。再说了,有我在这儿看着他,不会有事儿的。”
“你老有道理,”柔柔自知是自己太紧张了,可谁让他们就这么一根独苗呢,又来得这么不容易,这当妈的能不小心点吗?“明天你带他去玩卡丁车你可得看好了他,千万别让他磕了碰了的。”柔柔不放心的嘱咐着,“算了,要不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你明天不是和英子说好了带妙兮逛街去吗?再说了,还有大海在呢,卡丁车不危险,上次大海不是带他玩过一次嘛,什么事都没出……”
“我哥就是太楞,上次跟我说带高兴打高尔夫去,我觉得这运动还行;谁知道他结果却带高兴去玩了卡丁车,我要是早知道根本就不让他们去!”
“别生气了,你就是太紧张。明天我去盯着他们你就放心吧,我跟你是一头的。”高山哄着柔柔。
“你就说得好听!”柔柔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我还是给英子打个电话吧,明天让大海陪她们去逛街,我和你一起带高兴去开卡丁车。”
“得了得了,你就饶了大海吧,他说他一逛商店就发烧。乖,你就别去了,大热天的再把你晒坏了,我保证好好盯着他们。”
“那你可真得看住了他,这孩子跟有多动症似的,一刻都停不了,我真怕他出点儿什么事儿。”
“放心,放心。咱们睡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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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暑假里汪海为了庆祝高兴幼儿园毕业,带他去玩了一次卡丁车,这孩子就着了迷,天天嚷嚷着要去开车,大海也在一边煽风点火,说小狮子开得有多棒多棒,别看个子矮连油门都有点儿踩不着,但是比好多大孩子开得还快还好,把赛场的老板都震了……于是高山年轻时的飙车情结又被唤醒了。
高兴吵了好几个星期,都开学一个礼拜了,高山才终于找了个空闲的周末,决定要见识见识儿子是不是真的有赛车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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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刚换好衣服进入场地,一位50岁左右的胖子就迎着汪海走了过来,“汪老板,您好啊,又带着公子过来了?”
“嗨,刘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才是小狮子的爸爸。”因为汪海自来熟的性格,加之高兴引人注目的天赋,虽然他们俩只来过一次,却跟赛场老板聊得很熟了。
刘老板一转脸,和高山俩人都楞住了。
“山子?”
“建军?”
“你们俩认识啊?”这回轮到汪海楞住了。
“老朋友了!”高山撑着拐杖没办法和建军拥抱,只好被建军使劲搂了搂。
“你怎么弄成这样了?摔车了?”老刘虽然早知道干他们这行难免会伤会残,自己也是一身的伤,可是看见高山的样子还是有点儿唏嘘,当年高山虽然玩的是地下赛,可如果只是论技术,就是在他们专业的里面也得算是最好的。
“不是,出了点儿意外。”高山还是有些回避他10年前的致残经过的,另外就是让他说救过了一个孩子,这种话高山也说不出来。
“三儿,搬几把椅子过来,把那遮阳伞也拿过来;小马去沏壶好茶去。”老刘张罗着,“咱们兄弟好久没见了,可得好好聊聊。”
“好!”高山也很高兴,好像又回到了风驰电掣的年代。
三人落座后老刘问高山,“这小狮子是你儿子?”
“是啊,怎么样?有天份吗?”
“有,我这么多年一直带车队,你们家小狮子是我见过的最有天份的孩子,上次我就跟汪老板说过了。”
“都自己人,叫我大海就行了。”
“上次我见着你儿子就觉得眼熟,老觉得他长得像谁,可就没想到是你儿子,我还以为大海是他爸呢。”
“我是干爸!”大海强调,有这么个儿子是挺神气的。
“你一直在澳门带车队?”高山问老刘,眼睛却盯着场地中他儿子的车,心里在判断老刘的话是否准确。
“是啊,去年刚回来的,我发现这人一老了还是想家。”
高山掐了一下表,他儿子虽然只是在玩,但以他的年龄来看这速度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只是看起来不太稳,身体左右摇摆得厉害。
“生意怎么样?”高山问。
老刘摇了摇头,“不太好,前期投入太大,北方的环境还是不如南方,来玩的人少,更别提小孩儿了。现在家家的孩子都金贵,当家长老是觉得这运动太危险,而且玩这运动家里面投入太多也是一个限制,再说了这项运动又是非奥项目,即使孩子开得好也不能因此进大学,家长就认为这运动没前途。唉,可能是我一辈子也没干过别的,只知道赛车,倒觉得这项运动其实是很有前途的,咱们怎么就不能出个阿隆索、莱科宁的?”
“呵呵。”高山笑了笑,继续专注的盯着他儿子,小子跑了一圈又一圈,也不知道歇会儿,看来是真有兴趣。
“山子,我走之前就听说你好像不玩了,真是可惜了。”
“我那会儿玩的是野的,跟你们这些专业的根本没法儿比,要设备没设备,要技术没技术的,就是混口饭钱。”
“所以我那会儿一直想让你进我们队里嘛,你就是不听。”
“就我那劣迹斑斑的,就别给你找麻烦了,但是你那心意我领了。”高山坐在椅子上,单手撑住拐杖终于拍着了老刘的肩膀。
“你这是……?”老刘指了指高山的拐杖。
“腰椎。”
“哦。”老刘点了下头明白了,不再继续问了,“唉,那你现在干什么呢?”
“我跟大海俩人合伙做点儿小生意,”高山一贯的不张扬,“我们有个小酒吧,晚上一起喝两杯?”
“谢谢谢谢,”老刘说,“酒啊是早戒了,现在我就喝点儿茶了。”
“戒了好,我现在也不怎么喝了。那晚上去家里吃顿饭吧?我给我太太打个电话,让她准备一下。”高山说着掏出电话要打给柔柔。
“别别别,”老刘赶快拦住了高山,“改天吧,有的是机会,今儿晚上我家丫头要带男朋友回来。”
“你闺女多大了?”高山吃了一惊,他记得老刘也就比他大个四五岁,他十六七岁开始玩车的时候老刘也就刚20出头,怎么一晃没几年人家闺女都有男朋友了?
“22啦!丫头一直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这交了男朋友我可得好好把把关。”老刘笑呵呵的说,“山子啊,别说,你们家这小狮子越琢磨长得越像你,可是打死我我也想不到这是你儿子啊,你小子女朋友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早就抱上孙子了呢。”老刘突然压低了嗓门儿,“这是你老几生的?”
“哈哈哈哈哈……”大海在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他‘老大’生的!”
“老大生的才这么小?”老刘楞了一下就笑了,以为自己明白了,“你小子年轻时就招姑娘们喜欢,现在还玩上小姑娘了,好福气。结了吗?”
“结了结了,”高山被大海的话弄也很想笑,柔柔确实是他“老大”,“你别听大海胡说,我都结婚十好几年了,”高山认同了柔柔的逻辑,打心眼里也认为他们俩只是把结婚证弄丢了去补办了一张,于是这么算下来他们俩确实结婚十好几年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也只有一个老婆。”
老刘不相信的摇了摇头,“你小子能结婚?打死我我也不信啊!”
“那只能打死你了。”大海笑呵呵的说,“别说你不信了,我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的,我也不信,可我已经被打死了!哈哈哈哈哈……”
“你就别臭贫了,”高山拍了大海一把,这么大的人了还老没正形,“老刘,问你件正经事儿。”
“你说。”
“你刚才说玩这个投入大,我想知道一个大概的数额,每年能有多少?”
“如果说记次的呢,6分钟一次,一次100来块钱,也还行。你儿子这个上去就不下来的,你算算有多少钱。”老刘看了看高山,穿戴普通,不如那个大海穿戴像大老板,但看气势那个大海却又不如高山,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情况看不太明白。不过老刘知道高山以前是靠什么混饭的,虽然他自己说是做小生意,不过估计那生意也不是什么能拿上台面说的,钱呢恐怕是有点儿但不会太多,像他们这种混黑道的,混到高山这个岁数如果出来不是一帮保镖跟着,那就还是个小混混儿,没什么太大出息——这是时隔二三十年老刘对高山的基本判断。“你儿子天赋这么好,如果想往专业方向发展,那投入肯定不少,不像我们那会儿还有国家的补助。在国外那些个小车手都是有企业全程赞助的,家长几乎不用花一分钱;而在国内,家里如果没点儿钱还真玩不起。咱们算一笔账吧,如果参加比赛,技师费要给吧,还有报名费、往返机票费等等,一场下来怎么也得五六万,这要是去国外参赛费用就更高了,一年10场比赛不算多吧?60万是最基本的,这还没算引擎、轮胎的耗损。你儿子今年有8岁了吧,这到18岁进入成年组,10年下来怎么也得有个五六百万的打算……”
“6岁。”高山不好意思的纠正着老刘,“他上个月底刚过完的6岁生日。”
“6岁?”老刘吃了一惊,“6岁长这么高了?看来这小子是随你了,他妈个儿也不矮吧?”老刘想起来了,以前跟高山在一起的女人一水儿都是大高个儿模特一样的妖艳女子,这样想来这小狮子个高也不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