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爸爸今天带我滑雪去了!”
“就你爸带你去的,你妈我不是人吗?”英子拍了女儿屁股一下,“老爸老妈大哥新年好!”
“小祥和文文呢?”高山问。
“文文今儿个下午排练,小祥接她去了,这就到,刚打完电话。”大海一边说着一边安排服务员上菜。
“柔柔啊,”汪海他阿姨跟柔柔说,“一会儿你和英子得一块儿说说文文,这文文越到过年过节越忙,前两天圣诞节刚从山西回来,后天又有演出。你说说,这眼瞅着就奔30了,小祥也快40了,也不说赶快要孩子,急死我了。”
“淑敏,你就别着急了,”还没等柔柔说话,林妈妈就把话接过来了,“这些孩子啊你不知道他们想什么呢,你就说柔柔吧,年轻的时候跟她说赶快生孩子赶快生子,她就是死活不乐意,这不,到岁数了就知道生了。”
“就是,”英子也说,“妈,您着什么急啊,文文现在正是状态最好的时候,马上就是台柱子了,您让她现在就生孩子多可惜啊,而且她现在还年轻,身体又好,晚两年生也没问题的。”
正说着,小祥和文文也进来了,“大家新年好,不好意思来晚了。”
“正说你们俩呢,”淑敏阿姨说到,“文文啊,你怎么最近这么忙啊?”
“年底汇报演出多嘛,这我还是先跑出来的呢,排练还没结束。”
“先喝口热水。”小祥很体贴的给文文倒了杯茶端了过去。
“谢谢!”文文小脸通红。
“文文,不是妈说你,你说你这工作越是一家人团圆的时候你越往外跑,你看我们小祥,好不容易过节放个假还得陪着你到处瞎跑!你说你们赶快要个孩子多好!”
“妈,”小祥不爱听了,“您别老说文文,我们现在还没打算要孩子呢。”
“这老太太就是爱瞎操心,”汪海赶快出来打圆场,“那时候也老催我们,我们就不理她,看她干着急!”嘴上虽然这么说,大海却去搂老太太的肩膀。
老太太笑了笑,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唉,柔柔,这Ruby姐怎么还没到呢?咱这菜马上就要上了。”大海问。
“我刚才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是不是找不着这地方啊?”
“羊!”高兴突然起指门嚷了起来,原来是服务员把烤好的全羊端了进来。
“哦,小羊!”妙兮也跟着嚷,两个孩子都跑了过去,围着羊看。
“你们俩别烫着啊,”汪海也赶紧跟了过去,一边盯着两个孩子一边解释,“这是内蒙古的小羔羊,我没敢点大的,怕吃不了。柔柔,一会儿尝尝,一点儿膻味儿都没有。”
柔柔吸了吸鼻子,觉得一股膻味儿飘了过来,有点儿恶心,尴尬的说,“你们吃吧。”思绪却跑回了十几年前:
那次是她和高山结婚前夕,林爸爸过生日,高山竟然去牛街买回了一条羊蝎子拿到林家炖,柔柔一回家闻见那股膻味儿,再看见是高山在厨房忙活,立马就摔门走了——高山明明知道她不吃羊肉,却偏偏要做羊肉,这是在挑战她的极限吗?是不想结婚吗?
高山看柔柔一跑也马上追了下去,在楼底下拉住了她,跟她解释是因为听老头儿念叨了好几次想吃羊肉,可又不敢在家里做,于是想趁着老头儿过生日,让老头儿好好吃一回,因此特意去牛街买的肉,卖肉的说一点儿都不膻,而且高山做的时候林爸爸林妈妈和高山也都没闻出膻来,没想到柔柔这么敏感。高山跟柔柔说,知道她是个孝顺女儿,爸爸过生日一定要全家高高兴兴的,不能离家出走……
“大海,我看看菜单,给柔柔点几个能吃的。”高山的声音把柔柔拉回了现实,柔柔暗自发笑,年轻时的自己真的是太不懂事儿了,如果不是高山,那现在的自己还是个又自私又小器的女人吧?
“放心,我能饿着你们家柔柔吗?给她点了牛肉、鸡、蘑菇……”
“大家新年好!”Ruby终于到了,“哟,这都切上了?真香!”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柔柔接过Ruby脱下来的衣服挂到了衣架上。
“嗯?你给我打电话了?”Ruby掏出手机一看,果然上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咳,下午做美容的时候给调成静音,忘调回来了。干爹干妈,叔叔阿姨,给你们拜年了啊!哟,英子,越来越漂亮,一看就是让大海给滋润的。小祥,怎么见了姐姐也不抱一下啊?”
小祥尴尬的起来拥抱了一下Ruby。
“这是你老婆吧?第一次见,真漂亮,我是Ruby,柔柔最好的朋友。”
“Ruby姐。”文文也赶快站起来打招呼。
“坐坐,”Ruby一副主人派头,坐下便点起了一根烟,“听说你是唱美声的啊?”
“是。”文文红着脸答到。
“一会儿给我们来一段呗。大海,我刚才从外边过来,听见旁边的帐篷里有唱歌的,‘唔唔’的,那叫什么来着?”
“呼麦,”柔柔答到,“少抽点儿烟你。”
“就抽一根儿。”
“想听歌儿好办啊,这有现场呼麦的,还有马头琴,不过唱歌的得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转,一会儿吧。来来来,肉分好了,咱们先吃饭。”说着便招呼服务员给每个人分肉。
“您喝点儿什么酒?”服务员一边分肉一边问汪海。
“一会儿帮我把这酒打开。”汪海伸手从旁边袋子里掏出几瓶酒来,有白的,有红的,“尝尝这个,国窑,吃蒙古菜就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你怎么还自己带啊?他们这儿的酒特贵?”Ruby问。
“这话说的,他们这儿没有这么好的酒!”
“这酒好吗?”Ruby在国外喝惯了洋酒,对于白酒不太了解,“柔柔,我觉得昨天咱们喝那酒就不错。”
“你们喝的什么啊?”
“是叫金六福吧?”Ruby问柔柔。
汪海无奈了,“姐姐,一会儿您尝尝这个吧,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谢谢,我不要。”柔柔抬头跟分肉的服务员说,然后跟高山说,“盯着点儿小狮子,别让他吃太多了,这万一要吃上瘾,咱家可做不了,我可不带他来。”
“你也是瞎操心,”汪海什么话都能接上,“想吃了我就带儿子过来吃呗。大家觉得这地儿怎么样啊?上次鄂尔多斯的巴根来就带他在这吃的,特满意。”
“不错不错。”大家纷纷表示满意,汪海便更加得意,详细的介绍着每一道菜,不停的劝酒,就跟这地儿是他开的一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队蒙古打扮的青年男女拿着马头琴、电子琴、蓝色哈达进来了。
“好好好,乐队来了!”汪海吃了口肉赶快站起来张罗,“想听什么歌儿?先来一首《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吧,献给咱们的爸爸、妈妈!”
“好的。”蒙古小伙调着琴答到。
“这歌啊,”汪海继续侃着,“词是席慕容写的,那会儿要过台湾……”
歌声响起,蒙古族的女孩拿着哈达和酒杯给四位老人敬酒;一曲唱毕,汪海又点了首呼麦,姑娘们开始给所有人敬酒,敬到高山和林柔这儿,柔柔站了起来,“我先生不太方便站起来。”
“没关系。”姑娘说着便把酒杯递给了高山。
高山和柔柔跟着姑娘的带领,敬天、敬地,再把酒抹到自己的额头上,柔柔想了一下,又沾了一下酒哈哈笑着把酒抹到了高山的额头上,接着又把酒杯端了起来。
“柔柔,不许喝酒!”林妈妈制止到。
“啊?我不喝,我给高山。”柔柔说着把酒杯递给了高山。
“喝点儿酒就闹事儿!”林妈妈瞪了柔柔一眼。
“你跟妈说什么了?”柔柔瞪着高山。
“我没说啊。”高山一脸的无辜。
“你别跟小高厉害!李阿姨跟我说的,大半夜才回来,一身酒气,连路都走不了,还是李阿姨给你扶回来的。这要不是小高接你去了,你醉成那样出点儿事儿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儿?”柔柔明显没底气,但还是忍不住要还嘴。
“你说出什么事儿?一个女的,醉醺醺的,你说出什么事儿?”
“妈,妈,别生气,柔柔说不喝酒了。昨天也是特殊情况,不是同学聚会嘛,一高兴就喝了两杯,其实没多。”高山赶快帮柔柔开脱。
“嘿,你这还是个嘻哈版的呼麦!”汪海跟留着“莫西干”的蒙古小伙子说,“还想听什么啊?”
“文文来一首吧?”Ruby在一边提议。
“我不行。”文文赶快拒绝,刚才人家唱呼麦的时候她全神贯注的听着,高兴得不得了,她是真的喜欢音乐,“人家唱得太好了。”
“来吧来吧,我还没听过你唱呢。”Ruby不放弃。
“就是,文文,来一首。”大家也在一边起哄。
“好。”文文大方的走向前面,接过麦克风,“那我就唱首《我的祖国》吧,F调,谢谢。”
确实,文文一张嘴就把蒙古歌手给震了,专业的美声唱法穿透力十足,字正调圆,一曲唱完蒙古人先带头鼓起了掌,叫着,“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谢谢谢谢,不来了。”文文把麦克风递给了歌手,“唱得不好,我不太习惯用麦克风。还是人家唱得好,刚才人家的呼麦唱得太棒了!”
“再唱首什么啊?”汪海又问,结果没等大家回答又想到了,“来首《牧马人》吧,不对,是《蒙古人》。”
没想到这首歌妙兮竟然会唱,人家一张嘴她便也跟着像模像样的哼了起来。
“哥,妙兮很有天分!”文文惊喜的看着妙兮。
“是吧?”汪海高兴,“我们家闺女从小一听音乐就高兴,还会跟着节拍跳舞,前一阵子我还跟英子商量,说让妙兮学学跳舞或者音乐呢。文文,你能教妙兮唱歌吗?”
“我?我不行,妙兮太小我怕教坏了,还是得找专业的老师。妙兮,你喜欢唱歌吗?”
“嗯。”妙兮点了点头,蒙古歌手已经走了,她却还在摇头晃脑的哼哼。
“那你说现在让她学学唱歌可以?”汪海温柔的摸着女儿的额头。
“妙兮现在4岁吧?我倒是不建议她现在就学声乐,可以先练练听音识曲,4岁是建立绝对音准的最好时机,如果现在建立了绝对音准,一辈子都不会错了。”
“好好。”汪海点着头,“听音什么来着?”
“听音识曲,”文文又说了一遍,“不过孩子小学音乐家长比较辛苦,得一直跟着。”
“这没事儿啊,英子少捡两只狗就行了,是吧?”汪海问他媳妇。
“妙兮要是喜欢我就带她学呗,文文,帮找个好老师。”英子还是大大咧咧的。
“柔柔,小狮子今天怎么这么蔫啊?”Ruby看着安静的高兴觉得有点儿奇怪。
“他都蔫好几天了。”柔柔看着儿子笑了。
“怎么回事儿?病了?”
柔柔俯在Ruby耳朵上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个人就都哈哈笑了起来。
高兴突然站了起来,要往门外走。
“小狮子干什么去?是去厕所?”坐在门口的汪海拉住了他。
“妈妈和Ruby干妈笑我!”小伙子咧咧嘴看起来要哭。
柔柔一看儿子的样儿笑得更厉害了。
“来,小狮子,上爸爸这儿来。”高山也想笑,却忍住了,招呼着儿子。
“去,你爹叫你呢。”汪海推了把小脸涨得通红的高兴。
“来,爸爸和你说,男孩子不能这么小器,不能动不动就生气。还有,不是答应过爸爸吗?不能走。”
小家伙低头着不说话,心里却很难受,觉得被妈妈背叛了,妈妈竟然到处去说他的小秘密。
高山拉了拉柔柔,跟她打着手势,让她别笑了安慰一下儿子。
“小狮子?”柔柔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妈妈跟你说啊,妈妈和干妈是因为喜欢你才笑的,妙兮妹妹亲你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妙兮妹妹是喜欢你才亲你的,你看爸爸不也是常亲妈妈吗?妈妈也常亲你啊!爸爸说得对,男子汉不能这么小器,再说了,笑笑你又怎么了?你也不能少块肉少根头发的。还有啊,你都几天没和妙兮妹妹说过话了?圣诞的时候妙兮妹妹还送你小汽车来了呢,你谢谢妙兮妹妹没有?”
高兴还是不言声。
“哥哥,”奶声奶气的妙兮也过来了,“我爸爸明天还带我滑雪去,你去不去?”
“嘿,嘿!”汪海赶快招呼闺女,“谁说明天还滑雪去啊?你爸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滑不动了!”
妙兮回过头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汪海,汪海便也没辙了,“小狮子,明天滑雪去吗?”
“去!”孩子就是孩子,玩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夜聊
“高山,委屈你了哦,明天就把柔柔还给你!”Ruby笑眯眯的对高山说,她发现她现在一点儿也不讨厌这个男人了,甚至还有点儿……爱上他了;不过她知道,不管谁的男人她都可以抢,唯独柔柔的男人,她说什么也不能抢。
“没事儿,你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好好聊聊吧。床单、被子、褥子、枕头都是李阿姨上午新换的,放心用。柔柔,”高山低声叫他老婆,“别聊得太晚了,昨天就没休息好。”
“快走快走,你怎么这么啰嗦啊!”柔柔把高山的轮椅往外推。
“好好,我走。”高山乐呵呵的转过轮椅,“那,晚安,亲一下。”
柔柔却板起了脸,“干什么啊,Ruby看着呢。”
“你们慢慢亲,我什么都没看见。”Ruby很有眼力见的晃进了卧室的衣帽间,却惊呆了:天啊,这一年柔柔又添了多少新东西啊?!
一会儿功夫柔柔也红着脸的进了衣帽间,抱怨着:“这高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Ruby抱着肩膀,笑眼看着柔柔,“好事儿啊。”
“什么啊!”柔柔只觉得脸越烧越红,赶忙翻出一个崭新的手袋递给Ruby,“这个,给你。”
“哇!”Ruby低声惊呼,“吊牌都没摘呢,你真不要了?”
“不要了,这颜色太乍眼了。”
“这多帅啊!”Ruby拿着手袋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很是满意。“你怎么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有一大半是高山买的。”柔柔翻着放包的那几个柜子,“Ruby,你自己来挑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你这败家娘们儿!”Ruby一边说一边翻看了起来,翻了一会儿感叹道:“唉,柔柔,你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就让你捞着了个这么好的男人呢?”
“你要觉得好你就拿走吧,省得他天天粘着我。”
“嘁,你就说得好听,高山要真跟别人走了我看你哪儿哭去!”
“我才不怕呢,我现在有子万事足!”柔柔得意洋洋的看着Ruby,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划,“Ruby,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好看!也是高山买的?”
“嗯!”柔柔小脸闪着幸福的光芒,比起包来她更喜欢漂亮衣服。
“唉,你说我长这么大个儿干嘛呢?你这些漂亮衣服也不能给我穿!你自己也穿不过来!”Ruby嘟着嘴,“柔柔,你不准备要女儿了啊?那这些衣服可真是浪费了!”
柔柔脸上幸福的光芒灰暗了下去,竟然还飘过了一丝惆怅,叹了口气没说话。
“高山身体还好吧?”Ruby拿着柔柔一条裙子在身上比划着,可腰上的肉总比那裙子多两寸。
“嗯?”柔柔神情有些恍惚。
“我发现这男的一到岁数就不行了,就像这次我回来吧,那辉辉你还记得吗?这刚50出头,就剩下一张嘴了!”Ruby抱怨着,“唉,你现在那个的需求强不强?我发现我这几年越来越强了,都说‘四十如虎’,这话一点儿都没错,我现在一天没有就不舒服,所以这次回来弄得我特别不爽,这帮男的没有一个中用的!”
柔柔有点儿尴尬,却又摆上一张笑脸,拿起了一件旗袍给Ruby看,“好看吗?高山说我穿旗袍好看,订做了几件!”
“嗯,你这有胸有屁股有腰,脖子又长的穿旗袍是好看!”Ruby接过旗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比划,还是不行,腰上的肉还是多。“我发现高山这审美是不错!”
“嗯,他很会选东西!”没事儿的时候高山很喜欢给柔柔买东西,他总希望能用物质来补偿他不能多给而让柔柔缺失的“性福”,于是家里东西越堆越多。
“是啊,要不他怎么把你选走了呢!他可是同一天认识咱俩的。”衣帽间琳琅满目的物件快让见多识广的Ruby都看花眼了,东摸摸西摸摸,觉得什么都好。却又想起了刚才的话题,“唉,你跟高山,和谐吗?”
“嗯。”柔柔小声的答着。
“和谐就好。我跟你说,我在新西兰交了个小男朋友,23,身体倍壮!你不知道,那感觉……没法儿形容了,特别和谐!要不国家提倡和谐社会呢,有道理!”Ruby越说越兴奋,柔柔却越来越脸红。“唉唉,你脸怎么红成这样了?都当妈的人了什么没见过啊!”
“别说了,睡觉吧。”柔柔只觉得心里慌得厉害。
“柔柔,你这人真没劲,一说点儿正经的你就这样!我有什么事儿都和你说,你的事儿却从来不和我说,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姐妹啊!”
“……”
“算了!”Ruby把那个手袋塞给了柔柔,“我知道你一直就看不起我,觉得我贱,我回酒店了!”说着便要走。
“Ruby,不是的!”柔柔慌忙拦住Ruby,“我没看不起你,我是……我是……”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怎么了柔柔?”一看柔柔哭了Ruby也慌了,赶快扶住她,小心的问,“你和高山出什么事儿了?”
柔柔费劲的组织着语言,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说出来的话却是:“高兴是老天爷可怜我们,赏给我们的礼物!我已经不再奢求什么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Ruby不明白柔柔为什么会这么说。
“高山……高山他受伤以后……如果不吃药就不能……而且精子成活率很低,所以当我知道我怀孕了的时候高兴坏了,这也是后来高山时常担心的‘意外’,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没做防护措施,所以才有的高兴……高兴是个奇迹,但后来别管我如何破坏防护措施,那个奇迹再也不会降临给我们了……”
Ruby惊讶的瞪大眼睛,用手捂住嘴才没有哭出声音来,反应了一阵子后紧紧的搂住了柔柔,“柔柔,委屈你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说那些!”——如果放在几年前,Ruby听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会让柔柔离开高山,然后再狠狠的骂上高山几句,最好还能踩他两脚;可是如今,她听到这个事实,只觉得心疼,为柔柔心疼,也为高山心疼。
柔柔却使劲摇了摇头,“委屈的是高山,他根本没有感觉,却为了要满足我而吃药,‘是药三分毒’,我怎么舍得他……高山受伤那年是他本命年还没到36岁生日呢,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你能想像他那种痛吗?”
“柔柔,别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Ruby爱怜的抚摸着柔柔的长发,她一时也无法体会这两个人的痛,只是以为柔柔在心疼高山,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也是这两年才渐渐想明白的,前两年我还一直不懂事儿的嚷嚷着要女儿,那时候我完全没有顾虑到高山的感受。可是自从想明白这些后,我心里就更难受了,每次高山说要做的时候我就有一种罪恶感,我觉得我是个自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快乐却是在害他!”柔柔说得很决绝,“Ruby,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快要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柔柔,你看着我!”Ruby摆正柔柔的脑袋,让她直视着自己,“柔柔,性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我想高山虽然不能感觉到,但他也能从中得到快乐,既然他希望给你快乐同时也让自己快乐,那你就要好好享受你和他的快乐,这也是医生为什么要发明这种药的道理。柔柔,不要老钻牛角尖,你并没有害他,你如果总是拒绝他才是对他的伤害,你懂不懂?在这方面你一定要听我的,这方面的拒绝是对男人最致命的伤害!听我的,没错的,我比你的经验丰富的不知道多少倍!”
“嗯,嗯!”柔柔泪水雨下,扎在Ruby怀中痛快的哭了出来。
☆、爱情
一大早柔柔被手机铃声吵醒,是汪海。
“儿子说去滑雪,我们一会儿可就走了啊。”
“嗯?”柔柔昨天睡下以后又暗自垂了一阵子泪,这会儿还没睡醒,听汪海这么说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几点了?”
“七点多了,您还没起呢?你们家高山高兴都跑完步回来了,您还睡呢可真行!”汪海因为心疼英子捡猫狗捡得辛苦,自觉承担起了每天早晨送妙兮上幼儿园的工作,所以养成了早起的习惯,七点多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很晚了。
“才七点多啊。”柔柔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你刚才说什么?”
“嘿,闹了半天白说了!我是说,我一会儿带儿子滑雪去,跟你说一声,别一会儿又以为你儿子离家出走了。没事儿,你接着睡吧。”
“别别别,”柔柔一听是要滑雪,第一反应就是这运动太危险,“我跟你一块儿去,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这就起。”
“谁呀?这么一大早的!”Ruby也没睡醒,把脑袋扎进了枕头底下喊。
“大海,说是要带高兴去滑雪去,这高兴太淘,我得跟他们一块去。不好意思,今天不能陪你了,你再睡会儿,起了想吃什么跟李阿姨说,我先走了。”柔柔一边说一边跳下床跑进衣帽间找衣服。
“我也去!”Ruby一骨碌坐了起来,“好几年没滑过雪了,上次还是跟Simon在瑞士滑的呢!”
柔柔看着Ruby的小短裙、长统靴有点儿发愁,突然想起来有一件冲锋衣买大了,正好给Ruby穿,还有带弹性的羊绒衫也可以让她打底,可是裤子和鞋怎么办?
“衣服有你能穿的,但是裤子和鞋我这儿可没你能穿的。”柔柔把衣服递给Ruby。
“嗯……”Ruby想了想,“英子和我差不多身高,你问问她有没有?”
“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呢?其实我妈的你可能也能穿,就是肥点儿。如果英子那儿没有新的你不介意吧?”
“没事儿,我从小就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Ruby满不在乎的说,事实也确实如此,没人管的Ruby小时候没少穿柔柔的衣服。
“行,我让高兴一会儿给送过来,你先刷牙洗脸吧。”柔柔挂了电话对Ruby说。
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柔柔正在收拾屋子,懒得去开门。
“是我,”门外传来高山的声音,“进去不太方便,柔柔你出来拿一下吧。”
柔柔打开门,门外的高山坐在轮椅上抱着个大袋子,“英子让小狮子拿过来的,说如果Ruby穿着合适就给她了。”
“谢谢!”柔柔低头亲了亲高山的脑袋,她不害怕白天和高山有亲密接触,只是晚上很抵触。
“我和你们一块去滑雪吧?”高山抬头望着柔柔,一脸的期待。
柔柔楞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运动项目她就不再考虑高山,而是永远的一马当先冲在前头呢?可是高山这种身体情况,滑雪这项运动确实不适合他……“滑雪也没什么好玩的,你辛苦这么久了,要不就在家休息吧?”
“我不闹,我只给你们当司机还不行吗?”高山拉着柔柔的手,学他儿子的语气。高兴一有什么事儿要求他妈的时候,就是这样拉着她妈的手,先保证自己不会闹。
柔柔没忍住笑了出来,“那你可要乖哦,如果不乖下次就不带你去了!”
“Yes,Madam!”高山冲柔柔敬了个礼,“那你帮我找一下衣服,穿咱们俩一样的那件滑雪服。我先去跟李阿姨说帮你们准备早饭。”说着高山便摇着轮椅离开了,一脸的阳光。
“Ruby,衣服给你放这儿了。”柔柔跟正在梳妆打扮的Ruby说,然后翻出那一大一小两件宝蓝色的滑雪服笑了——这种艳丽的颜色是以前高山最忌讳的,可是因为柔柔喜欢这个颜色、这套情侣装的款式,于是高山便也乐呵呵的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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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确实只是司机,到了滑雪场,订好房间,一行人就把高山扔在酒店去滑雪了。高山千叮咛万嘱咐大海和儿子,生怕出点儿什么意外。大家一走他就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公事,工作累了便拿起准备好的书翻看着,心里别提有多甜蜜:他很珍惜这种能和一家人一起出来玩的机会,虽然他不能参与其中,但只要看见老婆儿子高兴,他便也觉得高兴。
中午吃饭的时候高兴和妙兮两个人抢着说自己滑得多厉害,吹得神呼其神,这帮大人就在旁边笑这两个孩子,照这两个孩子的说法他们俩早就应该进国家队了,简直就是滑雪神童——可实际情况是这两孩子没少玩狗□。
吃完午饭大海提议下午去泡温泉,第二天一早再滑个早场就回家;并重新分配了房间:高山和林柔一间,英子、Ruby带妙兮一间,他和高兴一间。柔柔当然不能同意这种分配方法,第一她觉得把汪家一家人分开不合适,另外他也怕高兴太闹汪海休息不好。
可是这个分配方式是汪海一早就和英子、Ruby商量好的,他们都知道这几年因为高山身体的状况,导致他和柔柔两个人单独出来住的机会不多;不像汪海和英子,隔三差五把妙兮送到爷爷家或姥爷家俩人出去渡周末,于是特别为高山和柔柔创造了这个机会。
而高兴早就被他干爹收买了,巴不乐得和他干爹住一起,省得他妈老念叨他。
于是房间就这么分配好了。下午趁大家泡温泉的时候高山也洗了澡,并去车里拿了他的“小药丸”,满心期待着夜晚的到来。
可与此同时柔柔对于夜晚的到来却紧张了起来,下午的温泉也泡得心不在焉,闹得英子和Ruby一个劲的笑她,说她在想坏事儿。
吃过饭店那三个大人带两个孩子去玩沙壶球去了,柔柔没去,而是拉着高山在酒店的花园里散步。
高山最近几年因为到岁数了身体开始走下坡,长时间站、坐、躺、走身体都吃不消,因此柔柔特意在高山办公室里给他隔出了一间休息室,放置了一张床,要求他工作不管多忙,中午也要保证有1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另外就是每天晚饭后一定要陪他散一会儿步,以保证高山筋骨的舒畅;再有就是每天睡前帮他按摩,柔柔一天也没给高山耽误过,即使她在截稿、熬夜的时候都没有忘记过。
医生说高山到这个岁数,以他的情况身体能保持这种状态已经是最好的了,高山便觉得这一切都是柔柔的功劳:如果不是柔柔细心的督促他、照顾他,如果他现在还是一个人,估计早就是个孤苦伶仃、卧床不起的孤寡老人了吧?
散完步回房间柔柔就又开始恢复了每天晚上都会上演的紧张情绪,她觉得自己这都快成心理障碍了:作为一个正常的女性,她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可是面对高山,她只能压抑着自己的需求,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有些性/冷淡了,于是害怕夜晚,害怕高山的亲昵。
尽管害怕,她还是要和高山有身体接触:即使不需要照顾他洗澡,但她还是需要帮他按摩。
柔柔一边使劲按摩着高山的双腿,一边暗自祈祷:高山别看我,别看我,赶快睡觉。
可是——
“柔柔,来。”高山看着柔柔辛苦的为他按摩,心存感激,以他的经验来讲,40岁的女人正处于生理黄金期,对于性是有着非常高的需求的,也更加需要精致的性/爱,因此他希望自己可以尽可能的满足她,使她快乐。
柔柔听见高山叫她心里紧了一下,正因为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因此更紧张,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
“来啊柔柔。”高山没看出柔柔的窘迫,还在满心期待的叫着她。
柔柔磨磨蹭蹭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高山却一把把她搂到了怀里,开始热情的亲吻,前戏做足;他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却以为是自己做不够热情,于是更加努力的调动的柔柔的情绪。
早已吃过药的高山小兄弟已经苏醒,他却还在小心的调节着柔柔的情绪,在感觉到一切就位之后才认真的做起防护措施,然后拉着柔柔跨到他身上,嘴里一直说着甜言蜜语,生怕柔柔不能像同龄女人一样幸福——虽然他知道自己很难真正的让柔柔“性福”,但他努力给着。
柔柔最近看到高山的□就会发抖,而且越来越严重:她一边担心高山的身体,一边谴责着自己的欲望,一边克服着这两种情绪的交战,有时候还要在失败的时候掩盖自己的情绪——谁说只有男人在这件事上会废?女人在这方面遭受了太多的变故与负面情绪,一样会废,柔柔便已徘徊在废的边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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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性这件事,柔柔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美好的回忆:
一开始就很糟糕,19岁才尝了禁果的柔柔对于它的了解并不算早,虽然不早,可她的启蒙老师——武迪也没什么经验,于是第一次的尝试便以失败告终了;第二次的尝试是两个人逃学在柔柔家做的,怎么开始的她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半推半就,但是在做的时候柔柔一直担心爸妈会回家,总觉得很害怕,很不应该,而且那次疼得厉害,武迪却不懂得温柔,于是那次也没有什么快乐可言,并且这种担心害怕的心理一直持续到了后来和武迪的每一次;而且那一阵子Ruby做过一次流产,跟柔柔大讲如何刮宫,而武迪又不喜欢做防护措施,所以柔柔在那两年从没有感觉到性有什么快乐,都是担惊受怕。
接下来的几年她再也没有交过男朋友,也没有过性;后来她便认识了高山,因为尊重柔柔两个人交待的头一年半完全没有涉及到性;结婚前半年柔柔和高山有了第一次,结果柔柔被高山满身的伤疤吓到了,但接下来的三年多是柔柔这一生中拥有最美妙的时刻:高山经验丰富却温柔体贴,于是带领柔柔体会到她从未有过的快乐,但即使是柔柔最快乐的时候她也羞于主动要求;而且这快乐也只是昙花一现,三年多后,柔柔刚要迈入了解性快乐的门槛,高山却遭遇变故,柔柔又流了产,于是她便再也没能进入那扇门。
直到现在,她依然不知道那扇门后有着什么,只是听闺中密友扎堆聊快乐的OOXX的时候脸红心跳得比小姑娘还厉害,这是一种不满还是一种遗憾?她也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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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高山来说,只是讨好柔柔的一种手段,也是一种建立一点点可怜自信心的手段,他一方面知道他能给的性满足不了柔柔,一方面却希望柔柔可以满足,于是每次做的时候他都要温柔的启发柔柔,小心的调动柔柔的情绪,尽可能的让柔柔觉得快乐(起码是他以为的快乐),于是每次他都会很仔细的观察柔柔的表情,他希望可以从她的表情上得到蛛丝马迹的肯定。可是这一次,他眼睁睁的看着一滴眼泪从柔柔紧闭的眼睛中滑了出来,滴到了他的眼中,有一点点的冷。
他抚摸着柔柔光滑的后背以及有一点儿弯曲的脊柱,轻声的叹了口气,柔柔浑身在发抖,抖得连他都发现了。
高山拍了拍柔柔,“来,柔柔,下来吧,咱们聊会儿天。”
“对不起。”柔柔瘫倒在了高山身边,还在颤抖。
高山撑起身子看了看下面,那位小兄弟早已趴了下去,防护措施里却空空如也;高山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摘下它拿纸卷好放在一边,做不做防护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以防万一,他怕柔柔单薄的身体经受不住再一次的“意外”。
高山抚摸着柔柔额前湿漉漉的头发,不知这话该怎么说才不会伤害到她,“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这些年委屈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柔柔停止了颤抖,眼睛定定的看着高山,然后哭了。
“别哭别哭,”高山想柔柔还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我没有别的意思。”
“高山,我想我快疯了。”柔柔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她觉得应该和高山开诚布公的谈谈这件事,“关于这件事,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高山紧张了起来,他不知道柔柔会和他谈什么,只要柔柔不离开他,他可以接受一切,包括柔柔交男朋友都可以。
“好,谈谈,谈谈。”高山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我现在和你做会有一种罪恶感,这让我很煎熬。”柔柔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
“罪恶感?”高山吃了一惊,他不在乎柔柔肉体上的出轨,本来他就是个废人嘛;可他忍受不了精神上的背叛。
高山一直都认为他爱的是整个的柔柔,肉体上和灵魂上。他甚至更爱柔柔的灵魂:不虚荣、不浮夸、仗义、勇敢、善良、执着、敢爱敢恨、爱哭爱笑、简简单单,最重要的是一直保持着年轻时的纯真——虽然许多人都觉得柔柔的这种纯真是幼稚、不成熟的表现,甚至连爸妈都说是因为高山一直惯着柔柔,才会使柔柔总跟孩子一样。但柔柔的这一点正是高山最欣赏的,他不需要一个多聪明、多有心机、多成熟、多妖艳、多有能力的太太,他需要的只是柔柔。
可一句“罪恶感”彻底让高山误会了,他不禁流下了眼泪,小声问柔柔,“你……你是要走了吗?”
“不,不是!”柔柔看到高山的眼泪,才明白自己又没把话说清楚,虽然高山不喜欢煽情,可是她心里的话她这次一定要明白的对他说,“高山,我是心疼你!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吃药伤害身体!比起你的身体来,我可以不要那些欲望!”
“哦。”高山使劲的盯着柔柔那清澈的眼睛,感受着她的伤心,放下了心,“不会伤害身体的,这种药是很安全的。柔柔,你知道吗?只要你快乐,我就会快乐!”
“可我感觉不到快乐,你不快乐我怎么会快乐呢?我只会一直纠着心,我一看你吃药就会不自觉的发抖,我就会埋怨自己不懂事,我真的感觉不到快乐,要不这件事咱们就算了吧?”
高山捧过柔柔脸狠狠的亲了下去,“亲爱的,性真的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如此聪明的高山马上明白了柔柔的症结所在,“我虽然感觉不到性本身,但还是能体会到这其中的快乐,和你在一起的那些美妙的回忆早已铭记在我心中了。性是一种灵魂的沟通,我希望我的灵魂可以一直拥抱着你的灵魂,感受爱情,没有缺憾。”
高山一边说一边又温柔的抚摸起柔柔,低声的告诉她该如何放松,如何享受,“亲爱的,和你在一起做的每一次都是完美的,你知道吗?完美的性可以将男人潜藏的成就感引爆,通过你的满足,我可以感觉到你是那么感激我的印记和爱情。完美的性是老天给我们这些努力营造爱情的人的特别的礼物,只要你相信我,相信咱们的爱情,你就会慢慢感觉到快乐的。”
“嗯!”柔柔当然相信高山,也相信他们的爱情,于是点着头,却突然发现没有用药的高山那小兄弟开始抬头,她吃惊的看着高山,相信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来,”高山顺着柔柔的眼神也惊喜的望见了他争气的小兄弟,“咱们再试一次,听我说,我现在很快乐,亲爱的!”
☆、摔伤
“老大,收拾一下东西,我这就来接你。”
“出什么事儿了?”听着汪海明显比平时快的语速,高山也紧张了起来。他那精力旺盛的儿子如果出点儿事,柔柔还不得急死?
“没什么大事儿,”汪海尽量把声音放平稳,“柔柔摔了一跤,我想着咱们回城里医院看看。”
“摔哪儿了?严不严重?”听说柔柔摔了,高山比听儿子摔了还要紧张,那小子皮实摔一下子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柔柔那单薄的身体……他不敢想了。
“右手戳了一下,刚才去医务室看了,说可能是软组织挫伤。”
高山放下电话就开始收拾起来,好在他们本来也就准备只住一天,没带什么东西,无非是他的电脑、书以及柔柔的一些护肤品和包,很好收拾。东西都收拾好了也没见大海来,于是高山便提着东西往大堂走,还没走到大堂大海就追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扶着高山去办check out。
“怎么会摔着?不是让你照看着她们来着吗?”公共场合,高山不便发怒,只好小声询问汪海,语气却是刻不容缓。
“那个……”大海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高山说实话,好在这时候英子也抱着妙兮跑到前台来了。
“你先跟大哥上车,我来结账。Ruby姐和柔柔姐正往车场走呢,一会儿让大哥他们先走,咱们追他们去。”英子一边说一边把两个男人往外请,她发现大哥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心里不由得叫苦。
高山和大海到了车场的时候,Ruby扶着柔柔,领着高兴也正好到了车场。柔柔左手托着右肘部,脸色煞白,一看就不像是软组织挫伤。
高兴也是一副蔫头耷拉脑的样子,没精打彩的跟在他妈身后。汪海一把把高兴搂了过去,小声跟他说:“小祖宗,一会儿你爸要是骂你可千万别回嘴啊,听见没有?”
高山则赶快向柔柔迎了过去,Ruby一看高山过来便自觉的把柔柔让了出去,接过大海手里的东西往后备箱放。
“怎么摔着了?”高山小心的问,却不敢碰柔柔的胳膊。
“没事儿,就是不小心戳了一下。”柔柔一边说一边倒吸冷气,“哥,真不好意思,害得大家都没玩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