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执手》作者:mountain【完结 番外】(2015.11.20更新番外) > 执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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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ountain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5:20

“得了得了,连着滑了三天雪,我这老腰真有点儿受不了了,早点儿回去吧咱,明天还得上班呢。”汪海招呼着妻女上车,突然有点儿不放心高兴,于是说,“老大,要不让小狮子坐我们这车得了?”

“累了你们就早点儿回家吧,一会儿不用跟着去医院了。”柔柔跟汪海说,“还是让小狮子坐这车吧,我不放心他,让他一会儿也检查一下。”

高山一听这话明白了六七分,回眼瞪了他儿子一眼,只见那小子正紧张的盯着妈妈,便也不能冲他发火了。

“高兴,上车!”高山冲儿子吼了一声。

一看高山急了,汪海赶紧上车坐好,也不再张罗让小狮子上他的车了。

“小狮子,妈妈没事儿不用担心。”柔柔一边安慰着儿子一边小心的放下右手,伸出左手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抬腿要往里坐,高山却又开口了,“让高兴上前面坐来。Ruby,你和柔柔坐后面,你照应着点儿她。”

“哎。”除此之外Ruby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可是柔柔却不怕高山,因为担心副驾驶的位置不安全,从小到大高兴就没坐过前头,于是柔柔跟高山说,“没事儿,不就是软组织挫伤嘛,你别这么紧张。”

“你,后头去;高兴,坐前边来!”

“你……”柔柔还要说什么,去发现Ruby已经帮她把车门开好,并冲她摇了摇头。

“柔柔,来,咱们坐后面,有你在车上呢,高山不敢出事儿,你就放心让小狮子坐前面吧。”

而高兴一听说他可以坐在前排一下子忘了担心他妈妈,一脸的兴奋:这回终于能看清楚爸爸是怎么开车的了!

无奈,柔柔只好在后排坐好,看高兴也上了车,便伸出左手从后排摸了摸他脑袋,嘱咐道:“小狮子,把安全带系好;高山,你把车开慢点儿,别着急。”

“行了,你别瞎操心了,”Ruby不等高山开口就把话接过来了,她真怕高山说出什么狠话来,“他一个当爹的还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他儿子吗?”

“爸爸爸爸,这个是油门吗?”高兴指着方向盘旁边的拉杆问道。他一上车就研究起了他爸车内的装置,他爸这辆改装过的车跟妈妈的车以及他的卡丁车都不太一样,油门不在脚下面,经高兴分析方向盘旁边的那个拉杆大概就是油门,他为自己的发现而高兴,于是有些洋洋得意,歪着头看了眼他爸。

“你给我坐好了,等回家我再跟你算账!”高山不理他儿子,平稳的把车开了出去,一路向医院奔去。

高兴见他爸铁青着脸不理他,觉得有点儿失落,可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子汉,要是耍小脾气传出去被妙兮知道了,脸上可不好看。于是赶紧把小脸贴在窗玻璃上,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自己哄自己玩了起来。

高山则一边小心的开着车,一边不时的透过后视镜观察柔柔,只见柔柔双目紧闭,牙齿紧咬下嘴唇,额头上还冒出了细碎的汗珠儿,一看就是非常疼。

“Ruby,后面有纸巾,你帮柔柔擦擦汗。”高山小声的说,以为柔柔睡着了。

“你好好开车,别老管我。”柔柔只是疼得睁不开眼,一听高山分神了又开始担心起了儿子,忍着疼撑起身子问高兴,“小狮子,你有没有哪儿疼?”

“不疼。”小狮子一脸委屈的回答他妈妈的问话。

“哦,”柔柔稍稍放了些心,“那头晕不晕?”

“不晕呀。”高兴不知道他妈为什么要问他这些,还沉浸在爸爸的脸色里缓不过劲儿来。平时高山对儿子比柔柔还有耐心,像这样不分清红皂白冲儿子甩脸子还是头一次。

“那就好。”柔柔终于松了口气,靠着椅背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兴,我问你,”高山看着柔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妈妈是怎么摔的?”

“就这样。”高兴学了个摔倒的样子。

“我是说妈妈为什么会摔倒!”高山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是谁教的这小子避重就轻、所答非所问?

“你别这么大声,”柔柔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小狮子别害怕啊,妈妈没事儿,你看都没流血。”

高山不理柔柔,只是对他儿子“嗯?”了一声,高兴就吓坏了,可他还是说不清楚妈妈为什么会摔倒,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会突然扑过来挡在他前面。

“就是小狮子从坡上往下滑,有一个缺心眼儿的男的突然在坡道上歇了起来,滑雪杖也不说收好了在那尖冲上的竖着,眼看着小狮子就要撞上去了,你们家柔柔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快的速度,一下子冲上去挡住那滑雪杖,才没戳到孩子脸上,结果她自己却被惯性带出去摔了个跟头,右手先着的地。小狮子也摔了一下,应该没多重,好在没伤着眼睛!”Ruby看这一家三口在较劲,忍不住说出了真相。当时大人们都看出那滑雪杖很危险了,只是没人反应那么快,只有柔柔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一看柔柔一摔出去,汪海和Ruby就跑过去跟那人吵了起来,还差点儿动起手来,最后还是柔柔和英子给他们劝开的。

柔柔瞪了眼Ruby,刚才那情形连大海都急了,更何况是高山这火爆脾气呢?这不是撮高山的火吗?“你别听Ruby说得那么夸张,在那么厚的雪上摔一下能有什么啊?不过是软组织挫伤,其实连医院都不用去,回家用冰块敷敷就行了。”

“高兴,这个寒假你哪儿都不许去了,在家给我好好练毛笔字!听见没有?”高山也不看高兴,直接下达了命令。

“为什么啊?姥爷说带我去看冰灯呢!”高兴急得快要哭了,为什么妈妈摔了个跟头他就得练毛笔字呢?以他6岁的人生经验来讲这完全是条不平等条约!在他的认知中他就是个奥运会滑雪选手,是会飞的!他明明可以跳过那根滑雪杖,是妈妈多事冲出来自己摔倒的,而且连血都没流,根本就没什么事儿,现在这笔账爸爸却全算在他头上了,大人真不公平!

“不许去!”高山口气强硬,“你就在家给我练毛笔字,什么时候你能把这心静下来了什么时候你再出去玩!天天上蹿下跳的,做事不计后果!”

高山忘了,别说自己6岁的时候,就是到了16岁、26岁他也不懂得什么叫计较后果,什么是隐藏的危险,要不然能又是打架又是飙车又是花天酒地的吗?可他这会儿却要求起儿子来了。

高兴扁扁嘴要哭,这才想起找他妈搬救兵,“妈妈,我不喜欢毛笔字……”

“男孩子,哭什么哭!”高山继续训高兴。

“听你爸爸的,寒假里跟姥爷学写毛笔字。”柔柔和高山早就就教育孩子问题上达成了共识,就是一个人教育孩子的时候,另一个人不能当着孩子的面儿持反对意见,省得孩子以后有恃无恐,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小狮子叹了平生第一口气:妈妈和爸爸是一头儿的!我长大才不要和他们一样!

☆、骨折

高山把车在医院停车场刚停好,汪家的车便也紧跟着停了进来。柔柔是在汪海的眼面前摔倒的,汪海现在就算再累也不敢回家休息去了。

一开车门小姑娘妙兮先冲了出来,眼泪汪汪就要往柔柔怀里撞,一把被Ruby拦住了:妙兮那高度很容易撞到柔柔的手臂。

“干妈,打针不疼,别怕,妙兮给你吹吹!”小姑娘还是挣脱了Ruby的怀抱,搂住了柔柔的腿哭。刚才在滑雪场看她干妈摔倒了,爸爸又去跟人家吵架已经把她吓得哭过一通了。小女孩毕竟不同于小男孩,心软、眼泪多,这会儿正真情流露的安慰着柔柔,担心柔柔会跟她一样也害怕打针。

柔柔俯□子用左手擦了擦妙兮小脸蛋上的泪珠儿,柔声的说,“小公主别哭啊,干妈没事儿,你看,都没流血啊!”然后抬头寻找汪海和英子,“哥,我没事儿,你带英子和妙兮先回家吧,医院里空气不好,别再给孩子传染上什么病。”

“我跟你们一起去,让她们娘俩儿先回家。”汪海抱起闺女往车里走,交待英子先带妙兮回家,然后小跑两步抱起一脸委屈的高兴,担心他是不是真的摔伤了。

柔柔看医院急诊室这边的门口修了五六层台阶,虽然不高也不陡,但依然怕高山走得辛苦,于是绕到高山右边想要用她没事儿的左手搀他一把,可没承想高山却急了,“你好好扶着你的手!”

汪海一看高山急了,柔柔脸色也不好看,赶快把高兴交给了Ruby,自己小跑过来当和事佬,站在两个人中意,一手挽着高山,一手扶着柔柔,嘴里说:“两位老大,没事儿啊,别着急,我这就去挂号。”

“先带小狮子去检查吧。”柔柔瞪了眼高山,跟汪海说。

“先带柔柔去检查。”高山吩咐着汪海。

“先去带高兴检查,小孩子有没有事儿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根本就没事儿,刚才医务室医生说了就是软组织挫伤,连血都没流嘛。”

高山停下了脚步,冲柔柔吼了起来,“你是6岁小孩儿吗?!有没有事儿是靠流没流血判断的吗?!”

高山一吼,高兴吓得哭了起来。

“小狮子,不哭不哭。”一看儿子哭了起来,柔柔也懒得去理高山了,而去哄起了儿子。心里埋怨高山这都什么臭脾气啊?一路上就阴着张脸吓唬儿子,这又不是儿子的错!

“别吵别吵,”Ruby过来劝架,“我带高兴去检查,你们带柔柔去,咱们一会儿大厅汇合。”

“Ruby,你把高兴给大海,”高山发话了,他知道他们家柔柔观念保守,“你跟我们去检查,一会儿要是拍片子你可能还得帮柔柔穿脱一下衣服,大海去不太方便。”

柔柔觉得这个解决方法也算合理,而且当着孩子也不便于和高山吵架,便又安慰了儿子几句,跟大海交待一通注意事项,快步走进了诊断室,她也觉得她的手臂不妙,疼得越来越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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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桡骨骨折。”医生指着灯箱上的片子说道。

“骨折?”高山大吃一惊,他本来以为最严重就是骨裂,这么怕疼又爱哭的柔柔怎么会骨折了连一滴眼泪都不掉呢?“用不用手术?她金属过敏!”

“金属过敏?那打石膏吧。”

“打石膏能长好吗?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高山慌忙的问着,他没有做好柔柔是骨折的心理准备,这会儿脑子里乱哄哄的,做手术上钢板怕柔柔过敏,不做手术又怕有后遗症。这可是右手!不说吃饭、梳头这些别人能代劳的事儿,就是写字、画画也都要用到右手啊!这可是柔柔的爱好,是她的事业啊!

“这是简单骨折,”医生说得云淡风轻,“打三周石膏,每周X光片复查,先住院观察一阵子吧……”

高山很想把那个说起话来不痛不痒的医生拽起来抽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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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带着小狮子一进病房,孩子就扑到他妈妈身上哭了起来。

“小狮子,怎么了?”柔柔赶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紧张的问儿子,“是不是哪儿疼?跟妈妈说说啊!”

“没事儿,他一切正常。”汪海尴尬的说。他当时竟然眼看柔柔骨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高山交待了,这种保护家人不受伤害的事儿本就应该是男人做的,可现在……

“哦,那就好。”柔柔松了口气,伸出左手擦掉小狮子脸上的眼泪,“那你哭什么啊?吓死妈妈了。”

“妈妈!”小狮子哭得更厉害了,“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妈妈让你的手回来吧!”小家伙第一次进住院处进的就是外科病房,走廊里那些病人早就把他吓得够戗了,一进病房门只见妈妈右边空荡荡的袖子,一下子就崩溃了,以为他妈妈的手没了呢。

“不哭不哭,妈妈的手在这儿呢。”柔柔稍微弯下些身子,解开病号服的扣子给儿子看了看吊在胸前固定住的右手。

小家伙仔细的看了好半天,确认了那确实是妈妈的手后问道:“妈妈,疼不疼?”

“不疼。”柔柔疼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跟爸爸早点儿回家吧,明天还得上学呢。哥,没事儿的,赶紧回家吧,一会儿妙兮该找你了。”

“大海,打辆车送Ruby和高兴回家,跟爸妈说一下不用着急,我今天在医院陪柔柔。”

“不用,你们赶快都走吧,我一个人能行!”

高山也不说话,冲着那三个人打了个请走的手势。

“柔柔,就让他陪你吧,要不他回去也是甩脸子给别人看。”Ruby轻轻的俯在柔柔耳边说,“我后天回新西兰,今天晚上帮你看好小狮子,明天一早来看你。你乖点儿,别气他了,他是真的心疼你。”

“嗯。”柔柔的心也软了,轻声的应着。

“还有那个,”Ruby坏笑了一下,“enjoy it!”

☆、坚强

一屋子的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高山和林柔两个人。如果不是手臂的疼痛,林柔甚至要赞美这样一个安静午后的二人世界了。

“还疼吗?”高山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柔柔摇了摇头,高山便也不在说话,只是认真的盯着柔柔的脸。他有点儿后悔刚才不应该乱发脾气,心里觉得柔柔一定是生气了才不想说话。

看着高山脸上的阴晴变化,柔柔放弃了心中追求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境界,轻轻唤着高山的名字,“高山,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而且,我也不应该气你,我错了,别生气啊。”

高山却像是受了传染,也放弃了说话,只是眼泪出卖了他。

柔柔一惊,赶忙伸出左手拂去高山面颊上的泪水——今天这只左手倒底擦了多少眼泪?可是这一次为什么感觉会不一样?碰到那颗泪珠的时候柔柔只觉得心头一紧,那眼泪热得烫人。

“怎么还流上泪了?”柔柔一边擦着高山的泪水一边温柔的说,“我真的不疼,一点儿都不疼,别哭了,乖。”

大滴大滴的眼泪像断了线一样掉了下来,柔柔突然觉得这一刻高山就像她儿子一样,只是这个儿子更敏感、更脆弱,更应该心疼——刚才那种情况竟然还会埋怨他,真是不应该。

于是柔柔打起了精神,左手撑住床又往起坐了坐,心想今天一定要哄他笑出来。

“高山,你知道吗?咱们俩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我哥偷偷跟我说‘我大哥有干眼症!’,我当时还傻呵呵的跟他说‘我也有!’”

柔柔小心的观察着高山的反应,“喂,我跟你说话好歹你也给个回应吧?会不会聊天啊?”

“嗯。”高山应着,却还是止不住眼泪。

“那你应该问,为什么你也有干眼症啊?”

“为什么你也有干眼症?”高山鹦鹉学舌一般重复着柔柔的话。

“因为大家都说我很坚强啊,认识你之前好几年我都没流过眼泪了,那时候老茆老是想尽一切办法试我,就想看看我底限在哪儿,到底能不能哭,这也是我后来听文良说的;而且咱们离……呃,咱们结婚证丢了的那段时间我也从来没哭过,打雷的时候除外啊,那是因为天哭了,你又不来救我,所以我陪着它一起哭哭的。”

高山还是不说话。

“你看,咱们俩在一起干眼症都好了。你瞧你,现在这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没想到吧?俩人在一块儿还能治病,多好啊!”柔柔跟高山撒着娇。

“可是……可是我都没办法保护你、保护儿子,害你受伤。”高山涨红了脸,满脑子都是不甘与悔恨:如果自己能走,带儿子滑雪去的应该是自己;如果自己能走,保护儿子的应该是自己;如果自己能走,应该暴打一顿那个害柔柔受伤的人;如果自己能走,应该揪着那个四眼儿医生揍一顿……可是现在的自己,只有两条累赘一样的腿,只能撑着拐杖在地上蹭,根本算不得走,什么也做不了!

柔柔像抚摸儿子一样抚摸着高山的头发,“妈说过,照顾孩子生活起居这是女人应该干的事儿,男人的责任是挣钱养家,男人女人要各司其职。高山,作为男人你已经很好了,你不能再抢我的工作了!你知道吗?爸妈老跟我说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让我别老气你、欺负你;对了,Ruby也说了,她爱上你了,还问我能不能把你给她!”

“别净瞎胡说!”高山有点儿紧张,那位Ruby大姐怪不得这次回来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呢,敢情这闺蜜连喜欢方老公的事儿都能聊。

“瞧把你吓的,逗你玩呢!”柔柔揽过高山的头,和她的额头紧紧的贴在一起,“高山,我怎么舍得把你给别人呢?”

高山纵了纵鼻子,冲柔柔笑了笑。

“而且你这么好玩!”柔柔却又补了这么一句。

“你什么意思啊你?”高山彻底笑了。

“我的意思是说,”柔柔正色说道,“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这是连高兴都不能替代的。但是我现在已经是妈妈了,在妈妈的世界中孩子应该是也必然是第一位的,这是妈妈的责任,我不可能逃避,这也是我妈教给我的事情。其实,今天这事儿真的不能怨小狮子,咱们儿子也被吓坏了,所以我更要作出妈妈的样子,我不能哭、不能惊慌,在儿子面前我要表现得坚强,我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而自责,而有阴影;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我能感应到,但我更希望你能帮我在儿子面前树立我是一个像样的妈妈的形象,虽然我之前也会跟儿子吵架,当着儿子哭,但这性质是不一样的,你明白我说的吗?不过我刚才跟你吵架是我错了,原谅我啦好不好?”柔柔说着便摇晃上了高山的胳膊。

“我发现我嫉妒上儿子了,柔柔,怎么办?”高山看着柔柔撒娇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他总是会想,如果他有一个像柔柔一样的好妈妈,他年轻的时候一定会少走些弯路,也就会更加懂得该如何去爱柔柔、去爱这个家吧?

“来,妈妈亲亲,”柔柔在高山脑门上盖上了一个印记,“你是妈妈的乖儿子,要乖哦,不许小心眼儿哦!”

“你这个小坏蛋!”高山也轻轻的亲了亲柔柔的面颊,“胳膊疼不疼了?”

“疼!”柔柔不再装坚强,眼泪哗的一下流了下来。

☆、心疼

高山坐在床边,扶着拐杖保持平衡;柔柔则靠坐在床头前,左手揽着高山的后腰,两个人头顶头正在聊天的时候,老头儿和老太太竟然提着大包小包推着高山的轮椅进来了。

“妈,爸。”高山叫了一声便要站起来迎接。

“坐坐,”老太太拦住高山却骂上了柔柔,“柔柔,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啊?你让小高山这么坐着他多累啊?”

柔柔撇了撇嘴,“妈,受伤的是我!您不问我疼不疼还冲我嚷,您是我婆婆吧?”

“我要是你婆婆不得天天打你五六顿才怪呢!来,小高,坐这儿。”老太太招呼老头儿把轮椅给高山推了过来。

“谢谢妈!”高山冲老太太笑了笑,心下也释然了:自己虽然没有妈,但有这么好的一个丈母娘也不应该再嫉妒儿子了。

“你说你们俩,天天哪那么多话说?受伤了不说好好休息,还那儿得得得的!疼不疼了?”老太太数落归数落,可到底还是心疼女儿。

“我胳膊骨折了又不是嘴骨折了!”柔柔不服气,“您和我爸还不是成天说不完的话!”

“你当我愿意和他说话啊?他那是耳背听不见!”老太太说完瞪了老头儿一眼。

“啊?什么不新鲜?”老头儿这岔打的,指着带来的饭菜说,“这些菜都是新鲜的,上午刚买的。”

“爸,”高山大声的跟老头儿说,“妈说您这菜买得新鲜!”

“哦,哦。”也不知道老头儿到底听见没有,反正他是满意的笑了。

“妈,小狮子回家哭了没有?”柔柔还是不放心儿子。

“还说呢你,你是不是又冲他厉害来了?小狮子回家哭的那叫伤心,问他为什么哭也不说,哄了半天都哄不好,最后还是露露说跟他玩赛车游戏,他才算好了的。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老欺负孩子啊?”

“没有啊。”柔柔一脸委屈。

“妈,妈,这次是我。”高山主动承认,“我刚才一着急骂了他两句。”

“你说说你们!”老太太气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得了,赶快吃饭吧,露露说你们连中午饭都没吃呢。”

“您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还真是饿了。”柔柔摇摇晃晃的就要下床去吃饭。

“给我坐好了你!”高山急了,“别老瞎动换!”

“哦,”柔柔吓得不敢动了,“那把勺递我,我左手不会用筷子。”

“我喂你。”

柔柔却羞红了脸,小声的说,“我自己能行,你把勺子给我。”

“你别逞强了,让小高山喂你吧。”老太太替俩人做了主,“小高啊,喂完柔柔你也赶快吃点儿,别饿着。你今天晚上在这儿陪柔柔?”

“嗯,我在这儿,您和爸放心。”

“嗯,我们放心。”老太太笑了笑,老头儿在一边也配合着笑,好像这句话听清楚了似的。

“妈,您怎么不知道心疼您女婿啊?”柔柔不愿意了,“您女婿天天工作多累啊!您怎么不让他晚上回家休息?你们都走吧,我自己行!”

“你要是心疼小高你就自己多注意点儿,还有,别老欺负他。”

“妈,没有,柔柔没欺负我。”高山一边小心的喂着柔柔饭菜一边替她解释。

“我哪儿欺负他了!”柔柔刚咽下去一口饭马上反驳。

“行了,你爱欺负你就欺负吧,我和你爸也管不着。”老太太不理柔柔转而跟高山说上了,“柔柔这不用动手术是吧?”

“是,医生说打石膏看看。”

“嗯,那我就放心了,她这金属过敏得厉害,这要上钢板万一过敏了更遭罪,唉,怎么刚过年就碰上这事儿呢?行了,那我和你爸明天早上再来,再晚点儿你爸这眼睛不行,我怕他开车出事儿。”

“那等柔柔吃完我送您们去吧,”高山说,“马上就好。”

“不用,你们俩赶快吃吧,我们先走了。”

“爸,您开车可小心点儿,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高山大声嘱咐着老头,还要送他们出去。

“行了,别送了。柔柔,早点儿睡啊,千万别压着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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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柔柔便闹着要出院。

前一天晚上她疼得几乎一夜没睡,但她一直忍着没说,怕影响高山休息。第二天一早柔柔让高山回家休息去,高山才跟她说白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案要谈,年前就定好的,所以一会儿先回家换下衣服就要去公司了。

柔柔很着急,她怕她再在医院住下去的话,高山也得累得住了医院不可;于是便非要提前出院,医生复查了一通,交待了一下注意事项、约好了下次复查时间便也同意了,毕竟这种骨折在医生们看来是很简单的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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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虽然很早以前答应过柔柔不加班,但实际上不加班只是一个理想状态,他尽可能的把所有工作都在8小时之内处理完,但总有些时候每天8小时的工作时间根本不够用。

很多人都羡慕高山懂得赚钱,但往往这些人会忽略赚钱的过程:没有任何钱是大风刮来的。虽然高山坚信当年黄大侠给他算的命:柔柔旺夫。但再旺夫,夫也得自己努力才行。高山便是这个努力的夫。

年轻的时候高山并不懂得赚钱的意义,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大海不至于饿死,谁知道竟然也歪打正着的赚了些钱;后来高山认识了柔柔,稍微觉得自己明白点了为什么要赚钱:因为那时候他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来打动柔柔,于是便想到钱,不过后来他才慢慢发现柔柔对于钱完全没什么概念,要打动她不能用钱,而要用心——柔柔有一件宝贝是当初高山还没太多钱的时候,有一天心血来潮用铁烙铁为她焊的一个粗糙无比的锡手镯,她一直珍藏在首饰盒中;直到他再次遇到柔柔,接着高兴出生、爸妈搬来一起同住,高山才真正懂得自己为什么要赚钱——正像妈妈说的那样,挣钱养家是男人的责任。

爸爸就是一个不错的榜样,可也正是因为爸爸的缘故,使柔柔从小到大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才导致她对钱没概念,高山也弄不明白柔柔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管怎样,高山知道柔柔是可以和他共苦的,但并不是说人家可以和你共苦,你便要给人家苦,这不符合柔柔的仗义哲学。高山潜心研究柔柔的逻辑,发觉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和你共苦,那么,你便要想办法与她同甘。

为了和柔柔同甘,高山拼命工作,虽然每个月柔柔还有爸妈都会补贴家里的生活支出,但实际上这一大家子,光是那个院子的月供就是个不小的数目,当然这个数目对高山并不能构成什么压力,但他希望能给家里提供更多更好的保障。

于是他要确保每年度公司的业绩都要有稳健的提升——他要得更多,便也要付出得更多,但他不管长得多年轻,实际上已经不是年轻小伙子了。

每次想到高山已经不是年轻小伙子了,还要拖着那么个身体辛苦的工作,柔柔便觉得心里疼得厉害,可他又是个那么自强、骄傲的男人,于是柔柔只好随他去。

因此柔柔这次决定,不管怎么样,现在、立刻、马上、一定要出院!

☆、出院

五点半,柔柔琢磨着高山应该不忙了才打电话给他,担心他下班跑到医院扑个空。虽然中午的时候高山跟柔柔通过电话,但是当时她没敢告诉高山他已经出院了,怕他担心。

“还在忙?”柔柔小声的问,电话里同时传来的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差不多了,这就下班。”高山冲正跟他汇报工作的人摆了摆手,示意那个人可以出去了。“下午怎么样了?”

“好多了,我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你怎么出院了?”高山着急的问。

“你急什么啊?医生说没什么事儿了就出院了呗。”柔柔心平气和的说。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我这就回来!”

“慢点儿开车,别着急啊。”柔柔嘱咐着。

30分钟后,柔柔一听见车库那里有动静就披着衣服迎了出去。果不其然,高山板着一张脸撑着拐杖从车里下来了。

“高山!”柔柔热情的挽住高山的手,“我都想你了!”

“少来!”高山不吃这套,“谁让你这么快就出院的?衣服也不说穿好了!”说着便帮柔柔把虚披在肩上的衣服扣系好。

“没事儿了还不出院?”柔柔一脸的不在乎。“来,笑一个,不笑都不帅了!”

“没事儿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不知道?”高山继续板着一张脸训柔柔,“你是不是真的只有6岁?万一骨头长不好怎么办?这右手有多重要!”

“骨头长不好你就不要我了吗?”柔柔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高山,嘴角带着笑。

“当然不是……”高山一时语塞,这是什么逻辑?

“那不就完了。再说了在医院医生也不过就是让我静养,那还不如在家静养呢,起码家里床比医院舒服,衣服也比病号服漂亮。瞎操心。”柔柔嘟着嘴说道。

高山暗自叹了口气,但是听柔柔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在家里也确实更方便照顾她。“下午又疼了吗?”

“一点点儿。”柔柔噎了高山一通之后不敢再得寸进尺,只好承认还是疼的。

“那你好好静养了吗?”高山怜惜的看着柔柔问道。

“嗯,躺了一天了,什么都没干,晚上也运动不了了,这得长多少肉啊。”柔柔感慨到。

“正好,趁这机会好好给你补补。”高山一心期望着柔柔能再胖一些,要不然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真担心再碰一下又骨折了。

“行行行,我就长成猪给你看。”柔柔顺着高山说,可快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高山,小狮子今天情绪不太好,你一会儿好好哄哄他,他老觉得我受伤是他造成的,Ruby跟我说昨天晚上他是哭着睡着的。”

“算这小子还有点儿良心,行,一会儿我哄哄他,你放心。”

“还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千万别管我。”

“为什么?”高山不明白。

“我不想让小狮子心里压力太大,我都没想到儿子心会这么重,唉,看来是随你了。而且你也答应我了要在儿子面前帮我树立妈妈的形象,你要说话算数。中午我试了用左手使勺子,还挺利落的。”

“真的可以?”高山还是不放心。

“可以,放心吧。”柔柔笑嘻嘻的挡在高山面前,“快,笑一个,笑一个咱们就进屋吃饭了。”

妈妈真伟大!高山这么想着嘴角就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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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高山便去高兴房间和他谈心,小家伙很紧张的问高山妈妈的手会不会不见了?高山一边安慰他妈妈受伤不怨他,一边给他讲解怎样才在可以避免受伤,尤其是在玩车的时候。讲完之后又向儿子道了歉,说他昨天不应该骂他,是爸爸的不对;但寒假里小狮子依然要好好练毛笔字,过两天的期末考试也要好好考。因为多少还是觉得妈妈会受伤和自己有关系,高兴也不再抱怨不喜欢毛笔字了,而是痛快的答应了高山会好好考试、好好练字。

高山摇着轮椅回到卧室的时候柔柔正靠在沙发上看书,一看高山回来了便说道,“赶快去洗个澡吧,昨天晚上都没休息好,早点儿睡吧。”

“你先洗吧。”高山说着便把浴室的浴霸打开了。

“我洗不了。”柔柔指了指她的右胳膊。

自从有一次柔柔开着浴霸泡澡差点儿晕倒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开浴霸、用浴缸了,而是改用淋浴;但是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淋浴她根本洗不了。

“来,我帮你洗。”高山一边说一边把浴缸清洗了一遍,放上了热水。他知道柔柔有每天洗澡洗头的习惯,昨天一天没洗她不定得多难受了呢。

“不用了。”柔柔羞红了脸,“等过一阵子好点儿了我自己洗。”

“不好意思?”高山摇着轮椅笑着从浴室出来请柔柔,“那我洗澡的时候你怎么老是捣乱啊?还记得我刚出事的时候回家洗的第一个澡吗?当时你就跟个女土匪似的冲了进来,我当时心想:完了,我这一世的清白就算是毁于一旦了。”

“你还说我,”柔柔也笑了,“你知道你当时有多气人吗?我都快被你气疯了!”

“对不起柔柔,”高山躲着柔柔的手臂揽住她的小腹,眼前却出现了柔柔当初面如死灰一般倒在地上的情景,“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嗯,我知道。”柔柔轻声应着,轻抚着高山的头发。

“来吧,温度差不多了,泡泡澡对恢复有好处。”高山关掉了浴霸,这样温度就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

柔柔害羞的走进浴室,高山把门关好,以保持室内的温度,然后小心的帮柔柔把衣服脱掉之后再帮她把手臂在胸前固定好,扶她在浴缸中坐好,接着像对待婴儿一般小心的帮她清洗了起来,不带一丝情/欲的色彩。

“柔柔,跟你商量件事儿啊。”高山小心的不要把水溅到柔柔的右臂上。

“嗯,你说。”

“爸啊,不能再让他开车了,我想给家里换辆商务车,再找个司机,你觉得怎么样?”

“不用吧?爸开车妈都在旁边看着呢,没事儿。”

“那也不安全啊,爸现在不光是眼睛不好使,耳朵也背得厉害,妈坐旁边又是看人、看灯,又得喊的,太累了。”

“那就等过一阵子我手好了给他们当司机不就得了嘛,何必再换车、再找司机的,这又得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车早晚得换,小狮子越来越大了,咱们一家五口一起出去开小车还是太挤了一些,换辆6、7座的车大家坐着都舒服。”

“换车可以考虑,司机我觉得还是算了吧,弄个司机我觉得挺别扭的。”

“行,那就再想想。来,咱们把头发洗洗。”

“头发?头发算了,我明天出去洗。”

“出去洗碰了手怎么办?”高山不同意,“来,你坐好就行了,绝对不会把你的手弄湿的。”

“我头发还挺干净的呢,你瞧瞧你这一身汗的。”柔柔头发很痒,可她心疼高山太辛苦。

“我闻闻,”高山揽过柔柔的头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味儿混合着医院味和油脂味,并不好闻但也算不上难闻,“都臭了,赶快坐好。”

头发臭是柔柔的大忌。因此高山不由分说的就把柔柔的头发用水打湿了,挤上洗发液轻轻的揉洗着。

“你今天合作案谈得怎么样?”

“还不错,年前这个酒店就要上马了。”高山答到,他从来不会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并且对柔柔问起的公事从来是只报喜不报忧。

“别太辛苦了。”柔柔叮嘱着高山。

“知道,把头往后仰仰。”高山怕把洗发水冲到柔柔眼睛中去。

洗发水都冲干净了,又把溅到柔柔身上的泡沫都冲干净了,便拿出浴巾帮柔柔擦干,再把她裹住,然后扶她在马桶上坐好,接上吹风机给她吹起了头发。

这样一个澡洗完高山真是累得一头是汗,“嗯,这回香了。”高山使劲闻了闻柔柔的头发。

“高山,我把头发剪了吧?”柔柔一边擦着高山额头的汗水一边说。

“不行!好不容易留这么长了剪了干什么?”高山知道柔柔很宝贵她的头发,要剪头发只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剪完就得后悔。

“这样洗起来太麻烦了。”

“我都不嫌麻烦,你嫌什么麻烦?赶快去睡觉去。”

“你干什么去?”柔柔不放心的问高山。

“我也冲个澡,你先睡。”高山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洗这个澡,但这一头汗,怎么也得冲一下。

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高山才算把自己打理完,可是累得连浴缸都懒得洗了。摇着轮椅回到卧室却发现柔柔斜靠在床上还在看书。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高山奇怪的问,时间已经不早了,难道她就是这么静养的?

“还没有按摩。”柔柔把书扔到了一边,下地要扶高山上床。

“别碰着你手,我自己来行。”高山把轮椅固定住,撑着身子往床上移,但因为确实太累,胳膊有些打软。

“嗯。”柔柔看高山执意要自己来便也不再勉强,只是在一边看着,心里为他捏了把汗,看高山完全移到了床上才算放下心来,“来,按摩吧,昨天就没按。”

“没关系,不差这一天。再说了你这手怎么按啊?”

“左手可以按,一天没运动了,你让我好歹手运动运动也行啊。”柔柔撒着娇,她一天都不愿意耽误为高山按摩,就连她那天喝醉酒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记得要给高山按摩。

“好,5分钟吧。”高山确实累了,能按摩5分钟确实对他的疲劳是个缓解。

“嗯。”柔柔答应着,便坐下来给高山按了起来,没按两下高山便睡觉着了。

看着高山熟睡的样子,柔柔心中酸酸的,于是按了5分钟又5分钟又5分钟……

☆、静养

说是静养,可实际上柔柔也就只有一个星期的空闲时间,因为马上高兴就放寒假了。

好像只用了一夜,高兴就突然长大了,不仅不用爸爸每天给他洗澡、不用妈妈每天催着他做作业,而且期末竟然门门都考了满分,最出人意料的是寒假里他也没有闹着要出去玩,而是真的跟姥爷学起了写大字——虽然有时候烦了会拿着毛笔在纸上瞎画,弄得满脸满手都是黑墨汁。

可作为妈妈,柔柔却深知寒暑假对于孩子来说是长见识的最好时机,绝不能把孩子一直圈在家里。可自己这种情况当然不能带着高兴去户外运动了,于是柔柔便带着儿子去参观各种博物馆,什么故宫、美术馆、天文馆、海洋馆、国家博物馆、自然博物馆……就连自己根本不懂的军事博物馆、革命博物馆都带高兴去看了一个遍。按照柔柔的想法即使带孩子这么走马观花的跑一遍也是有益的,起码能让小狮子增加见识。而小高兴也很争气,不仅进博物馆不吵不闹,而且看妈妈手不方便还会主动帮妈妈拿衣服。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就把柔柔感动坏了,跟高山夸了儿子好几天。

虽然高兴玩得很开心,但是柔柔带高兴出去还是面临着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她现在不能开车,而高山这一段时间特别忙,没时间当司机。

于是第一次带小狮子去故宫的时候柔柔是叫上了爸妈一起去。柔柔一是觉得老头儿老太太会有兴趣去故宫逛逛,二是心想爸爸还能当个司机。结果到这时候柔柔才明白高山为什么说不能让爸爸再开车了。

简直是太刺激了!老头儿不仅看不清红绿灯,而且连车前面超过10米的东西也看不清,可自己却不服老,觉得自己是个老司机车开得倍儿快,老太太便一直在前面叨叨着:“红灯!”、“前面有人!”、“看隔离墩!”……可偏偏老头儿还耳背,有时候听不见老太太喊什么,直到快撞上隔离墩了才惊醒,然后埋怨老太太不提醒他。于是两个老人开一路车就斗一路气,下了车连故宫都没兴趣转了,还气哼哼的互相看不顺眼。

爸妈确实是老了,柔柔不禁心紧了起来,毕竟爸爸已经70岁了,妈妈也有67了,可自己还老觉得他们是50多岁的中年人,还老让他们为自己操心,真不应该。柔柔想晚上一定要跟高山商量找司机的事儿,最好过完春节就找到合适的人选,不能再让他们的晚年这么惊险了,要让他们安度晚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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