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高兴在高山怀里打着滚儿。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林柔怒视着这两个人。
“他偷袭我！”高山一边说一边手还不停的搔着高兴的痒，“赶快认输！”
“不认，不认，耶耶耶耶耶……”高兴一副小皮孩儿的样子。
“好，看我怎么收拾你。”高山挠起了高兴脚心。
“哎哟哎哟，”高兴想要从他爸腿上跳下来，无奈他爸力气多大啊，怎么也挣不下来，只得求起了饶，“爸爸，爸爸，我不闹啦！”
“光不闹就行了？”高山不松手，“叫声好听的！”
“好爸爸，好爸爸……”高兴一连声儿的叫。
“你们两个！”林柔把高兴从高山怀里抱下来，放在地上，“你赶快睡觉去！”
“耶耶耶耶耶……”高兴冲高山做起了怪样。
“小子，不服是不是？”高山佯怒。
“你，”林柔回头瞪了眼高山，“你怎么也跟小孩儿似的，赶快回屋！”
“哦。”高山立马像个做坏事被抓的小孩儿一样垂下了脑袋。
“你，上床，”林柔指挥着，“明天穿这身衣服听见没有？”
趁林柔背过身子高山冲高兴做了个鬼脸，高兴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这衣服有什么好乐的？”林柔没明白，以为是衣服出了问题，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高兴不说话，乖乖的上床了。
“这样才乖。”林柔帮儿子把被子掖好，亲了他下额头，“晚安。”
“妈妈晚安，”小家伙甜甜的说，“爸爸还没亲我呢。”
高山便也摇着轮椅过来了，轻轻的亲了亲小狮子，“儿子，晚安。”
“晚安，爸爸。”
林柔推着高山走出了小狮子卧房门口，轻轻的关上了灯、关上了门。
这时候他们两个同时在想，谢谢对方给了自己高兴这么一个宝，可是，今天他们也失去了另一个宝……
☆、媳妇
半夜里林柔醒来，听见高山低低啜泣的声音，于是一把他搂到了怀里，两个人抱头痛哭了一场，并约好这件事儿哭过一通之后就算过去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提。
第二天一早林柔就开始帮着李阿姨准备这一大家子的早餐，正准备着却被带小狮子锻炼完回来的高山叫出了厨房。
“柔柔，来。”高山倒了杯热茶喝了两口，昨天这一场雪下过之后，今天这温度更冷了。因为太冷他只带着小狮子在自家的院子里跑了两圈，指导儿子跳了会儿绳。因为不能动，坐在轮椅里高山被冻得够呛。
林柔一看高山回来了，赶紧挫热双手迎了上去，给高山焐他那冰凉的脸，心疼的说：“这么冷的天，以后就在健身房运动运动就行了。”
“外面空气好。”高山拉下林柔的手，“一会儿就好，你现在不能受凉。”
林柔又给高山兑了点儿热茶递给他，“那明天开始我带高兴去跑步，这么冷的天你坐在外面会冻坏的！”
“你这刚流完产……”
“嘘！嘘！”林柔赶紧去捂高山的嘴，又四下看了一下有没有人，“都说是秘密了，你这么大声儿干嘛啊？”
“妈昨天下午不是问你这事儿？”高山还以为岳母已经知道了。
“我跟她说我是吃冰淇淋吃的，记着啊，不管谁问起来都得说是我偏要吃冰淇淋。”林柔小声的交待给高山。
高山心疼的搂了搂林柔的小腹，没说什么。
“怎么今天没人吃早饭啊？”林柔看了看时间，平常这时候大家都到餐厅了，“你儿子洗个脸怎么洗这么半天？”
“这小子刚才就穿了一条裤子，我让他回房间穿裤子去了。”
“嘿，这孩子！”林柔生气了，“天天为穿衣服跟我闹别扭，从明天起我看着他穿！”
“算了，我盯着他吧，小子长大了，知道害羞了。”想着昨天晚上高兴在浴室里嗷嗷乱叫的情景高山就想笑，儿子真是长大了，都知道男女有别了。
“我去催催他，一会儿上学迟到了。”林柔还是不放心儿子，生怕他又耍什么花样。
“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高山拦住林柔，“一会儿我送他上学去吧，你在家休息休息。”
“不用，你去你还得绕一下，我去就行了。”
“听话！”高山盯着林柔的眼睛。
看着高山的眼睛林柔便不再固执了，“行，那你去送他吧，你得看着他进了学校大门、上了楼才能走，知道吗？”
“知道知道。”高山拉林柔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先吃早饭吧，吃完饭再去睡一会儿，今天什么活儿都不能干……”
“吭。”高山的话还没说完，一身宝蓝色的高小姐就进了餐厅，看那俩人卿卿我我的样子便咳嗽了一声。
“Sabrina，早！”刚坐下的林柔赶快站了起来，“您喜欢吃中式早餐还是西式早餐？”
“Moring，”高小姐优雅的落座了，“Coffee, please。”
“哦，稍等。”林柔慌忙进厨房去端咖啡，为了这个婆婆，林柔昨天晚上特意叮嘱李阿姨准备中式、西式早餐各一种，以备不时之需。
餐厅里只有高小姐和高山两个人，高小姐看了看高山，张嘴说道：“疼老婆也没有这么个疼法儿的，‘什么活儿都不能干’，哼，你这老婆已经够娇的了，碰一下就说肚子疼，她是画儿上的仙女吗？这么金贵，这媳妇也太好当了吧？”
高山听高小姐这话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这儿是我家，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住得不爽可以走，这儿没人留你！”
林柔一听高山嚷上了赶紧端着咖啡壶、咖啡杯跑了出来，“Sabrina，您要加奶和糖吗？”说完便瞪了高山一眼。
高山不再说话，低头喝自己的粥。
“喝咖啡有加奶和糖的吗？”高小姐很冷静的抬着望着林柔，眼神却并不友善。林柔又慌了，明明自己喝咖啡就要多加奶多加糖，可经高小姐这么一问林柔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到底喝没喝过咖啡，接着一想这可能是遗传，高山也是从来只喝黑咖啡的。
“奶奶，早！”小高兴被他姥姥领了出来，后面跟着姥爷。
“高小姐，早啊！睡得好吗？”老太太热情的打着招呼。
高小姐“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喝了口咖啡便又皱起了眉头，“速溶的？”
“不……不是。”林柔一直站在高小姐旁边，连座位都没敢回，就等着高小姐的指示呢。“煮的，是不是煮得不好啊？要不我给您重煮一份吧。”
“忘了和你说了，我只喝Wallenford的牙买加蓝山。”高小姐说着便把咖啡杯放到了桌上，又抬起头看着林柔。
“哦，一会儿去买。”林柔说着把早晨现烤的蛋糕放到了高小姐面前。
“不许去！”高山把勺子往碗里一丢，“少喝几天也死不了，等过两天李阿姨采购的时候再去买。”
“无所谓。”高小姐耸了耸肩，吃了口蛋糕，没挑出什么毛病来，她不知道这是林柔起了一个大早特意做的。
“高兴，赶快吃。”高山呆在餐桌上很烦躁，于是催起了高兴来。
“吃完了！”高兴正不想吃，他爸这么一催立马儿很响应的站了起来。
“不行不行，把牛奶喝了！”林柔拦住高兴，看他一脸不愿意的把牛奶全喝了才放他走。
而这时候高山已经把轮椅摇到门边，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高小姐看着高山那高大的背影一下子恍惚了起来，两天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高山站起来的样子，她第一眼看见高山坐在轮椅里的时候简直心都碎了，以为儿子这辈子就这么废了呢。没想到，儿子还是可以站起来、可以走路的，虽然姿势难看了一些，不过好歹也是一个完整的人啊。
高小姐的眼眶湿润了，儿子可真像当年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是这么高大、帅气，也像高山一样会耳鬓厮磨、会温柔体贴……可是，一切都没有了；一切都是骗人的。
“姥姥再见、姥爷再见、李阿姨再见……奶，奶奶再见！”高兴背着书包依次和每个人再见。
“和妈妈再见！”高山头也不回的说，“今天爸爸送你上学。”
“妈妈再见！”高兴一听是爸爸送跳了起来，爸爸还从没有送他上过学，顶多是有时候和妈妈一起出去，顺路跟他们一起去学校，但也是待在车上不下来。
高兴看别的同学有的时候是妈妈送、有的时候是爸爸送心里很羡慕，他很想把他爸爸在全班同学面前展示一下，他观察过，全班同学的爸爸没有一个比爸爸帅、比爸爸聪明，爸爸一出现肯定会迷倒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这回终于有机会了！
☆、盘问
“春生，帮我送一下小狮子。”高山吩咐着老赵。老赵比高山小几个月，高山当然不能跟着林柔管他叫赵大哥了。
“唉，好嘞。”老赵把车停稳，拉开后车门，拿起高兴的书，“小狮子，走吧。”
小家伙却赖在椅子上不动，“不嘛，我要爸爸送我！”
“别闹，要迟到了。”高山心情不好，没耐心哄儿子。
“不嘛，我就要爸爸！”高兴倔脾气上来了。
“春生，赶快带他进去！”高山不耐烦了。
“来，小狮子，赵叔叔带你进去，告诉赵叔叔哪个是你们教室？”老赵把小狮子挟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小家伙回头恨恨的看了眼爸爸的车。
第一节课小狮子上得心不在焉的，他讨厌爸爸，觉得爸爸坏、爸爸不爱他，于是课间也没出去玩，而是趴在桌子上想心事。
“高兴，我看你见你爸啦！”钟家伟见高兴趴在桌子上，便跑过来和高兴说话。
外号叫小胖儿的钟家伟高高胖胖的，个头儿跟高兴差不多，体重却要比高兴重许多。他比高兴大一岁，去年蹲了一级，平时班上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玩，老师也不太喜欢他，人缘极差，却喜欢到处贱招儿。
“哦。”小狮子随便应了一声，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你爸真老！”钟家伟继续说道。
“我爸爸不老！”虽然开始讨厌爸爸，但是高兴依旧听不得别人说爸爸坏话，况且说得一点儿都不对。
“你爸头发都白了还不老？！”钟家伟露出吃惊的表情来。
“才没有呢！”
“高兴说瞎话哦！高兴说瞎话哦！”钟家伟一边跳着一边叫着，吸引了一大堆同学的目光。
“我没说瞎话！我爸不老！我爸没白头发！我姥爷才有白头发呢！”高兴也站了起来，急急的说。
“我都看见了！你爸早晨送你进的学校，头发都白了！”钟家伟见有人注意他，得意了起来。
“那不是我爸！那是赵叔叔！”高兴急急的辩解。
“嘁！”钟家伟撇了撇嘴，“那你妈一定是小老婆！”
“我妈妈不是小老婆！”高兴大声的吼了一句，却楞了一下，接着问，“什么是小老婆？”
高兴生日小，本来就是班里最小的孩子，加之男孩儿成熟的晚，到现在为止他还有好多事情弄不明白；可钟家伟不一样，原本就比高兴大一岁多，加之家庭环境又不好，爸妈离婚后又再婚，弄得这孩子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笨！小老婆都不懂？”钟家伟看同学们都围了过来，美得摇头晃脑的，“小老婆……嗯，小老婆就是姐姐，不是生你的妈妈！”
高兴彻底被钟家伟弄糊涂了，可他6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妈妈生的了，所以他理直气壮的对钟家伟说：“我是妈妈生的，我是妈妈和爸爸结合生以后，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
“臭流氓！”钟家伟大叫了一声，围观的同学也发出了“哄”的声音。
“我不是臭流氓！我爸爸说了，我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那你爸爸为什么不送你上学？”小孩儿的吵架完全没有逻辑，这时候还有了画外音，另一个围观的小女孩儿问起了高兴。
高兴自己正纠结这个问题，他当然回答不上来，楞了一阵子之后大声宣布：“我爸爸明天就送我上学！你们等着，我爸爸又聪明又帅，比你们的爸爸都好！”
“铃……”上课铃声响了。
围观同学都散开回到自己座位上了，只有高兴还站在那里，他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让爸爸送他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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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高山不在家，林柔更不能一天不理婆婆，这不是她受过的教育所允许的。所以吃过早饭休息了一会儿，林柔硬着头皮敲了敲婆婆的房门。
听见敲门声高小姐马上收起了正在看的照片。那是一张小小的已经发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孩子刚满月，胖胖的脸蛋、圆圆有黑眼睛，正对着镜头笑……这是高小姐拥有的唯一的高山的物品，还是她妈当初寄给她唯一的一封信，没有只言片语，只有这么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后面写着“高山”两个字。高小姐总是在想，老太太也真够狠的，高家人都狠。
“Sabrina，”林柔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除了Wallenford的咖啡，您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可买的？”高小姐盯着林柔，只见儿媳妇脸立刻红了起来，暗暗叹了口气，这女人一点儿个性都没有，也没什么主意，什么事都得靠儿子，儿子还不得累死？
“那您中午想吃点儿什么？”林柔不知道怎么接高小姐的问题，只好问起了别的问题。
“刚吃完早餐，就吃午餐，你脑子里就没点儿别的事儿了吗？”高小姐因为觉得儿子受了委屈，打起来了报不平来了。
林柔傻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多事过来，而不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呢？
“唉，”高小姐看着不争气的林柔头疼了起来，于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有些事儿问你。”
“哦，”林柔赶紧坐下去，屁股却只敢坐椅子的1/3，随时准备逃跑，“您说。”
高小姐上小打量着林柔，并不满意：太矮、太瘦、长得也不算太好看，而且最重要的是太娇气。因为昨天那一下子，高小姐总觉得是林柔给她的下马威，在制造她与儿子之间的矛盾。
“你不上班去吗？”高小姐打量够了终于开口。
“啊，不上。”林柔心慌得厉害，不知道婆婆是什么意思。
“没工作？”
“嗯。”
“你爸妈也没工作？”
“哦，退休了。”林柔赶紧说。
高小姐沉吟了一下，“这么说，你们这么一大家子人全靠他一个人挣钱养着喽？”
林柔傻了，没想到婆婆最终引导出的是这么个问题，楞了一下赶紧说，“我爸妈有退休金。”
高小姐不以为意，认准了这一家在吃他儿子。“他那个腿是什么情况？”
“11年前为了救一个孩子，被车撞了，伤到了腰椎，瘫痪了。不过经过复健，高山现在可以使用拐杖短距离走路的。”
高小姐算了算11年前，高山36岁，应该正是当年的时候，心就厉害的疼了起来；她又一回忆，那年自己53岁，刚和第三任老公离了婚，那一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特别想念高山，可就是没勇气回来找他，一晃11年就这么过去了。
“高兴今年几岁？是他那个之后出生的？”高小姐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不是不相信高兴是自己的孙子，那孩子的身材、脸型，明确无误的表情他是高家的后人，只是有些事情她想不明白。
“7岁。”林柔赶紧回答，觉得问题再这么引导下去就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你是他那个之后嫁给他的？看上他什么了？有钱？”高小姐咄咄逼人。
“不是不是，”林柔赶快辩解着，“我们结婚两年后他出的事儿。”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高小姐意思，于是她挑了挑眉，“是嘛。”心里却更是不明白如果儿子身体没问题为什么会娶这么个娇小姐？还要养她们一家子的人？
“行了，”高小姐冲林柔打了个请走的手势，“过两天我要去他姥姥墓地走走，你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当然知道。”林柔自从和高山恋爱开始，每年清明都会去和高山一起去给姥姥扫墓，后来高山出事了，身体不方便，便由林柔每年代他完成这件事了。
“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和我一起去。先出去吧。”
“哎！”一听说可以出去了，林柔就高兴了起来。
☆、离婚
“怎么了小狮子？”林柔听见车进了车库便去迎接那爷俩儿，谁知道高兴一副残兵败将的样子，书包都快拖到地上了。
小狮子没说话。
“怎么了他？”林柔又问高山。
“不知道，一路都不说话。”高山也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高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林柔慌张的上下摸着儿子，担心他是受伤了。
“没事儿，刚才检查过了。”见儿子还不说话，高山赶快安慰老婆。
“考试没考好？老师说你了？和小朋友吵架了？……你到底怎么了？”林柔蹲下-身子抬头紧张的望着儿子。
“哇……”小狮子听着妈妈问寒问暖，一下子崩溃了，“爸爸不爱我！”
林柔和高山两个人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是一头的雾水。
吃饭的时候高兴坐得离高山远远的，只是低头吃自己的饭，也不说话，匆匆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了。
林柔看着儿子的样子一直不放心，见高兴一回房间，自己也赶快把饭吃完了，“Sabrina，您慢用，我先……”
“小的不懂规矩，大的也不懂吗？”高小姐淡淡的说了一句，便继续专心的吃饭。
于是林柔不敢再动了。
“你他妈的懂规矩！你他妈的要是懂规矩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高山骂了起来。
“小高，你怎么说话呢？太没礼貌了！”还不等Sabrina发话，老太太就听不下去了。
“妈，对不起。”高山跟岳母道歉，然后狠狠的盯着高小姐，“我从小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没什么家教，长大了混流氓，也是粗人一个，不懂什么是礼貌，但基本的人事儿我是知道的，对于值得尊重的人，比如您、比如我爸，我打心眼儿里敬重，但是对于那种根本不是人的，我也没必要对她有什么礼貌，她不配！”
“乓！”只见高小姐把筷子往碗上一拍，一抹宝蓝色就飘走了。
“Sabrina……”一看婆婆生气了，林柔就想要去追，却被高山一把抓住了，于是她冲高山喊，“好好的一顿饭你是要干什么啊？”
“不许去！”高山咬着牙说，“这两天哪天好好吃过一顿饭？”
“柔柔，先这样吧。”看林柔还要和高山嚷，林妈妈赶快叫住女儿，这个亲家母确实已经把家里的人都闹烦了，只有女儿一个劲儿的惯着她，可人家却还不领情儿。
“你们吃！”林柔气呼呼的站了起来，“我去看高兴。”
小高兴整个人都藏在了被子里。
“小狮子。”林柔在儿子床边坐了一会儿，确定他是在低声哭，便小声儿的叫着儿子。
小狮子还在哭。
“小狮子在家吗？我是隔壁的小熊，我来找你玩了！”林柔学着卡通的声音。
“我不玩！”从被子里传出高兴瓮声瓮气的声音。
林柔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好像真的是被小狮子挡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的小熊。“呃，小狮子，小熊想玩呀！”
“妈妈！”小狮子突然掀开被子，跳到妈妈怀里，吓了林柔一跳。
“怎么了，小狮子？”林柔温柔的抚摸着儿子的后背问道。
“爸爸不爱我！”
“怎么会呢？爸爸最爱的就是你呀！”林柔扳过高兴的脸来仔仔细细的看，这孩子长得和高山一样帅，希望长大以后脾气可不要像爸爸那么暴。
“爸爸……爸爸都不送我上学！”小高兴还在呜呜的哭。
“今天不就是爸爸送你上的学？”林柔用手擦着儿子的眼泪，心里却想的是不知道高山小时候受了委屈会不会哭？如果哭有没有人安慰他？高山小时候有没有干眼症？
“根本没有！”高兴一口咬定。
林柔楞了一下，有点儿生气了，“你今天自己从家走到学校去的？”
“爸爸把车停在学校门口，是……是赵叔叔送我去的！”
“哦。”林柔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高山答应了送儿子上学，却把儿子丢在了小区门口让他自己走路去的学校呢。“爸爸只是没下车送你到学校门口对不对？”
“嗯！”小家伙很在乎，每天妈妈把车停好后，都会拉着他的手，把他送进校门，才回家，所以妈妈是爱他的；而爸爸，不爱他。
“小矫情包儿！”林柔刮了下儿子的鼻子，“明天妈妈送你去上学好不好？”
“不要！我要爸爸送我上学！”高兴心想今天已经在学校里许了愿，如果明天不是爸爸送那就太丢人了，以后还怎么面对全校的师生啊。
“为什么非要爸爸送你啊？”林柔和儿子两个人并排趴在床上，就像两个小朋友一样。
“爸爸从来没送过我上学，也没给我开过家长会。人家同学都是爸爸妈妈都送的。”小家伙不哭了，认认真真的给妈妈讲着道理，还怕妈妈不明白，“我们班同学都是爸爸妈妈都送的，只有黄子然的爸爸没送过他，因为他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离婚是什么啊？”
“离婚……”林柔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在当年没有当单亲妈妈，要不然该如何让孩子面对社会呢（孩子的社会现阶段就是学校、同学和老师），“离婚就是……离婚就是爸爸妈妈不爱了，不能再生活在一起了，但是他们还是会爱黄子然的。”
“哦。”高兴想了想，“那爸爸不爱我，是不是爸爸和我离婚了？”
林柔被高兴弄得哭笑不得了，“爸爸不可能跟你离婚，爸爸是和妈妈结的婚，又没和你结婚，而且，爸爸是爱你的。”
“那……”小高兴撇了撇嘴。
“知道了，”林柔拍了拍小高兴的脑袋，“爸爸明天会送你上学的。”
“真的？！”高兴跳了起来。
“真的真的，赶快去写作业，写完作业洗澡睡觉！”
“作业写完了！”高兴跳下床把书包抱给妈妈。
林柔翻了翻，作业还算整齐。
“妈妈我去洗澡了！”高兴自己收拾起换洗衣服，抱着就往卫生间跑。
“今天怎么这么乖？”林柔看着高兴有点儿奇怪。
“早点儿睡觉，明天就会早点儿到，爸爸就能早点儿送我上学啊！”高兴在卫生间里喊，接着又喊了一句让林柔崩溃的话，“妈妈，你可别偷看我洗澡！”
“我稀罕看你啊！”林柔小声嘟囔了一句，收拾好儿子的书包和明天的衣服，回了房间。
房间里高山也在洗澡，听着哗哗的水声儿，林柔把床铺好了，高山便摇着轮椅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
林柔从浴室拿了条大浴巾，帮高山仔细的擦着头发，擦到差不多干了，便把高山扶上床，把报纸递给他，然后就帮他做按摩，按摩完便也进了卫生间洗澡，洗完澡出来高山还靠在床头看报纸。
林柔也躺到了床上，“别看报纸了。”
“嗯。”高山把报纸扔到了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心情不好？”林柔问。
“……”
“高山，给你讲一个笑话好不好？”
高山还是不说话。
林柔便自顾自的讲了起来，“从前啊，有一只南极企鹅，有一天他非常想念他的朋友北极熊，想要去找他玩，于是小企鹅就上路了，走啊走啊，走到半路突然想起给北极熊带的礼物忘家里了，于是就回家去取礼物，取了礼物又开始往北极走，走了好久好久，才到了北极。小企鹅很高兴，咚咚咚的敲着北极熊的家门，半天之后听见北极熊生气的问‘谁呀’，小企鹅就说‘北极熊北极熊，我是你的朋友南极企鹅呀！’又过了半天北极熊都说，‘你干嘛？’，小企鹅很激动说‘我来找你玩了！'，结果等了好半天北极熊说，‘不玩！’，小企鹅就傻了。”
林柔说玩自己哈哈乐了起来，刚才小高兴说“不玩”的时候林柔就想起了这个笑话，一直想笑。
可这个笑话高山却听不出笑点在哪儿来，于是睁开眼睛奇怪的看着老婆。
林柔看高山在看她笑得更厉害了，“你呀和你儿子，都是北极熊！”
“为什么？”高山不明白。
“你们俩个有时候都很难搞，”林柔拉起高山的手，折着他的手指玩，“本来人家高高兴兴的想和你们亲近亲近，你们却给人家摆张大臭脸！”
高山想了想，确实最近脸有点儿臭，都是因为他妈，她一来家里出了多少事？让柔柔受了多少委屈？于是心想更难受了，轻轻的对柔柔说了声“对不起”。
“干嘛？”林柔翻了个身，揉起高山那张臭脸，把高山的眼睛拽着吊起了眼梢儿就高兴的笑了，“我发现你这样挺好看的！”
高山感受着林柔的用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觉得眼睛有点儿湿，捧过柔柔的额头亲了一下。
“高山，和你说件事儿，你儿子的。”
“嗯？”高山用手背抹了下眼睛。
“明天你亲自送你儿子到学校门口好不好？不要让赵大哥帮忙送。”
“怎么了那小子？”
“那小子以为你和他离婚了。”林柔又笑了出来。
“我和他离婚了？”高山吃了一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啊，看他们同学都是爸爸妈妈轮流送上学、轮流去开家长会，有点儿羡慕了。”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高山不以为意。
“小孩子嘛。你想想，你小时候如果爸爸妈妈老有一个人不去参加你的家长会，你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羡慕那些爸爸妈妈都出席的同学？”
高山沉默了一阵，低声的说，“我没有爸妈，永远都没有！可我不会难过！也不羡慕他们！”
林柔本来只是以自己的切身感受回忆着童年时的感觉，并且想要启发高山了解高兴的不快乐，却忽略了高山的实际情况，直到当高山哑着嗓子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林柔才发觉自己又一次揭开了高山的伤疤，而高山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话。
于是林柔把身子蜷进了高山怀里，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说道：“对不起。”
“没有，”高山紧紧的搂着怀里的林柔，“跟我在一起难为你了。”
“大北极熊心情不好的时候，小企鹅我就多哄着一点儿呗，谁让我想要玩呢？”林柔逗着高山，“明天你送儿子到校门口好不好？”
高山皱了皱眉，他不想要儿子羡慕谁，“男孩子哪儿那么矫情？”
“这不是矫情，高山，你本来就是非常爱儿子的，爱他就要让他知道啊。小孩子有时候会格外敏感，有时候又会胡思乱想，不过这些都是正常的，我小时候有一阵子也觉得我妈不爱我，而是爱我表姐，于是看到芳姐就生气，给人家脸子看。高山，咱们要给儿子正常的教育，树立他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让他知道什么是爱，而不要小器。你都可以对他进行性教育，为什么不能对他进行爱的教育呢？”
高山想了想，林柔说的在理，本来是爱儿子的，为什么非要让他觉得是不爱他呢？为什么要让他羡慕那些他本来就有的东西呢？
“好，我明天送儿子到学校门口。”高山答应着，虽然他从没有机会去模仿他父亲对他的教育，但是他有岳父母的榜样，决定努力学习做一个好爸爸。
☆、打架
星期二小狮子是半天课，本来林柔想要把午餐准备好就去学校接小狮子回家，吃过饭下午带他去老刘那儿练车，可谁知道刚10点多钟就接到了学校老师的电话，说小狮子和同学打架了，两个孩子都挂了彩，让家长去医院把孩子接回来了。
林柔放下电话就慌了，随便在身上披了件衣服就往车库跑，还没走两步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高小姐。
“干什么呢？慌手慌脚的？”高小姐今天穿了身娇嫩的鹅黄色，看起来特别优雅飘逸。
“对不起，Sabrina，高兴在学校和同学打架受伤了，我去医院接他回来。”林柔说完赶紧要走。
“什么？受伤了？学校的老师是干什么吃的？！”高小姐一听就急了，她对高山一直有愧疚，刚丢下高山那几年，她每晚做梦几乎都会梦到高山被欺负、受伤的样子，于是一听说高兴受伤了，条件反射般的又想起了那个噩梦，冲着林柔叫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呃，”林柔有点儿尴尬，怕婆婆这脾气会和老师吵起来，可又不知道怎么拒绝婆婆和她一起去，只好说，“那我先去把车开出来，您穿件大衣，外面冷。”
高小姐早就撇下林柔进房间拿衣服去了，林柔赶快跟李阿姨交待了一句跑向车库。
“高兴伤得严重不严重？”坐上车高小姐就开始紧张，在后座问林柔。
“老师没说，应该不严重，只不过是小孩子打架。”都进医院了能伤得不重？林柔本来就担心，被婆婆这么一问更紧张了，可为了不让婆婆着急，林柔只好这么说，并加快了车速。
“什么叫‘只不过是小孩子打架’？”高小姐冲林柔嚷了起来，“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你怎么向我们高家交待？”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柔又结巴上了，想着之前高山跟她说过的话，“您别担心，男孩子免不了要打架的，伤疤……伤疤是他们的勋章。”
“哼！”高小姐心想这儿媳妇脑袋里大概都是浆糊，也懒得理她了，气呼呼的望着车窗外，祈祷上帝要保佑孙子平平安安的。
穿着华贵貂皮的高小姐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一下车便趾高气昂大步的向医院里走去，而只随便穿了件羽绒服的林柔小跑的跟在婆婆身后，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就是——“小媳妇”、“碎催”、“跟包儿的”……
“高太太，这里。”愁眉苦脸的年轻女老师在走廊里便迎上了林柔。
林柔赶紧给高小姐和女老师两个人做着介绍，“这是高兴的班主任张老师，这位是高兴的奶奶，Sabrina。”
“张老师是吧？”不等张老师说话高小姐先发制人，“孩子进了学校，学校就成为第一监护人，这道理您是懂的吧？”
除了高山，没有人不怕高小姐那强大气场的，更何况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女老师呢，只听张老师说道，“是，是。”
“如果高兴有什么事我会告得你和你们学校一败涂地的！”高小姐说完便匆匆的向急诊室走去。
张老师被吓哭了，刚才那两个孩子滚做一团，如果不是体育老师周老师来帮忙，她根本分不开他们俩，就这样她的手还被划破了，而且刚才给钟家伟缝针的时候那孩子哭得跟要杀了他一样，接着又被高兴奶奶这么一吓，张老师一边哭一边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了。
“张老师，您别哭，”林柔赶快安慰起张老师来，“我婆婆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有些着急。你放心，孩子打架是孩子的事情，是我们家长没教育好……”
高小姐一听儿媳妇这话当即气坏了，这不是不战而败吗？这不是长敌人气势来自己威风吗？于是大声的“吭”了一声，“你不赶快看你儿子，在那儿废什么话？”
急诊室里只见高兴坐在长椅上，头上贴了块纱布，垂头丧气，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老师，男老师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小胖子，不仅脑袋上缠着一圈纱布，手肘上也裹着纱布，呜呜呜的一个劲儿在哭。
看着孙子显然占了上风高小姐有点儿得意，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清了清嗓子，“吭。”
这时候一个年龄稍长一些的女性拿着一叠单据从远处跑过来了，对男老师说，“周老师，这两个孩子都是皮外伤，没事儿了，他们的家长到了吗？”
“李校长，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林柔赶紧向年长女性走了过去，然后指了指钟家伟，“这位小同学伤得重不重？”
“高太太，您来了？”李校长满是歉意的看着林柔，“钟家伟同学头部缝了3针，手肘有一些擦伤；高兴同学头部也缝了2针。”
“钟家伟，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柔蹲下-身子去问那个哭哭啼啼的小胖子，而不是去看儿子。
“呜呜呜，这儿疼！这儿也疼！”小胖子一看有人理他了，哭得更凶了，指着浑身上下诉苦。
“对不起对不起，阿姨看看，不哭了啊。”林柔拉开钟家伟的小胖手，从包里掏出手绢仔细擦着他那张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的脏脸，不由的心疼了，“阿姨回去批评高兴，乖，不哭了，妈妈一会儿就来了，不哭啊。”
“林柔，你怎么回事？”高小姐彻底被林柔激怒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哪个是你儿子？你儿子被人把脑袋都打破了，你却……真不知道高山为什么会娶你！”说完便坐下来问高兴，“别怕，告诉我，他为什么欺负你？”
高兴不说话也不哭，只是低头着看地板。
气氛极其尴尬，林柔低声的问李校长，“是高兴先动的手？”
李校长无奈的点了点头，却赶紧低声说，“这次是钟家伟先挑起来的，老师已经批评他了，学校会和他的家长沟通，让他们注意孩子的言行……”
林柔摇了摇头打断了李校长，她真的是失望了，从小到大高兴每一次打架都是他先动的手，这孩子没法要了！“李校长，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回去我会和他爸爸好好教育他的，对不起您了！”
“千万不要打孩子！”李校长赶快说，虽然高兴动手在先不对，但这次错真的不在高兴，而且她也真的喜欢高兴这个孩子。“是钟家伟不懂得尊重人！”
“嗯，我知道的，我不会打他的。”林柔把眼泪咽回肚子，拉了拉李校长的手，“钟家伟的家长什么时候到？我跟他们道个歉，医药费我们会承担的。”
“不用不用，”李校长连连摆手，然后问张老师，“钟家伟同学的父亲什么时候到？”
“说是工作忙过不来，让咱们帮忙给送回家去。”张老师小声的说。
“这家长！”张老师叹了口气，“高太太，先带高兴同学回家吧，钟家伟同学家庭环境比较复杂，我们送他回家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林柔不同意，“要不我送他回家吧？正好也给他家长道个歉。”
“不用了，”李校长很坚决，“这家的家长和孩子……嗐，您先带高兴回家吧。”
林柔不好再说什么，也不再坚持，只是把医药费死活塞给了李校长。
“真不知道你们这学校是怎么开的！”高小姐搂着高兴一边往外走一边皱着眉头说着。
林柔赶快冲三位老师鞠了个躬，从包里掏出块巧克力递给钟家伟，小跑着追上了已经走了老远的婆婆和儿子。
☆、英雄
“小狮子，快来，给姥姥看看！”一听见院门响老头儿老太太就冲出了房子，刚才听李阿姨说小高兴跟人打架受伤了，吓得两个老人一直坐立不安。
“怎么伤成这样了？”老头儿拉着外孙子的手心疼的说。
“爸，妈，你们谁也不许理他！”林柔一马当先的进了屋，心里别提多有烦躁，一个婆婆就够她受的了，现在这小祖宗也跟着添乱！把人家孩子打成那样，就等着人家家长上门来吧！“高兴，如果你今天不承认错误，就别想吃饭！”
“高兴，来，先吃饭，吃完饭告诉Sabrina，那胖小子家在哪儿？我去找他们家算账去！没家教的野孩子！”高小姐一个人在外漂泊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强悍的本领，容不得一点儿委屈。
“Sabrina！我在教育孩子请您不要插手！”林柔“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厉害什么？”高小姐还记恨刚才林柔在医院的那副怂样，肚子里本就憋着一口气，现在看林柔竟然冲自己大声起来，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低眉顺眼的媳妇还敢大声说话，便叉起腰瞪着林柔，一副进入战备状态的斗鸡模样。
“对不起，”林柔放低了一些声音，“我刚才语气不太好，您见谅。但是我和高山有我们教育孩子的规矩，希望您不要破坏。”
“拿高山来压我？”高小姐皱着眉，“你会教育孩子？没听说过‘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吗？就你教出的孩子，只能被欺负、挨打！”
“是他先动的手！”林柔急了，“每次打架都是他先动手！您知不知道从他上幼儿园开始到现在，我给多少家家长孩子赔过不是？我都快成习惯了我！”
“这就对了！好孩子！”高小姐一听不是孙子被欺负了，心里痛快了许多，“我们高家的孩子就不能被人欺负！”
“没有人欺负您！也没有人欺负您孙子！”林柔折腾了这么一上午，又碰上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婆婆，简直快要崩溃了，“您能不能别老那么戒备？别老那么多疑？我们没有人会轻视您的！我们一直把您当一家人！”
高小姐不屑的撇了撇嘴，可心下却着实一惊，没想到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儿媳妇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受气包儿。这丫头下手很准，一下子就摸着了自己的软肋，看来真不能小瞧这丫头了。
高小姐因为出去的时候还没成年，刚到美国的时候连句最基本的英语都不会说，几十年下来一个人挣挣扎扎，吃了不知多少苦，遭了不知多少白眼，如果不是凭着强大的内心和要强的性格，说不定根本熬不到今天，早就在流言蜚语和明枪暗箭中倒下了。因此她的信条就是：不能让任何人轻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