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执手》作者:mountain【完结 番外】(2015.11.20更新番外) > 执手.txt

  于是高山按了第三回,小狮子终于忍不住,跟高山说:“爸爸,疼!疼!”.5

“你知道什么是避震吗?”Ruby有意难为小狮子。

“当然知道啦!就是地上有一个洞,车开过去就会跳,有避震就不会跳;转弯的时候也是。”小家伙说得头头是道,并开始了反问,“干妈,你知道什么是悬吊吗?”

“不知道不知道。”Ruby不耐烦了,“这都是你爸告诉你的吧?”

“嗯!我爸爸可厉害呢!”小狮子的喜悦心情溢于言表,他很想把他爸讲给他的那些的有关汽车的知识分享给别人,无奈他妈永远抓不住重点,也许和干妈可以聊一下?

“知道啦,你爸最厉害!”没想到Ruby也不买账,“跟你妈一样,就知道夸你爸。去,跟Charlie哥哥讲去吧,我和你妈妈要给你那个厉害的爸爸准备晚饭了。”

“哦!”小狮子答应到,“Charlie哥哥,你见过长鼻子的奔驰吗?我带你去看!”小狮子把Charlie拉到了他的房间,如数家珍的介绍着他那些汽车模型,听得、看得Charlie目瞪口呆。

“干妈,晚上吃什么?我来做。”Ruby亲热的搂着老太太。她和林柔30多年的交情,早就亲如一家了。

“哪儿能让你做啊。”老太太宠爱的摸了摸Ruby的脸,“你和柔柔聊会儿天去,刚才小查查说想吃饺子了,韭菜三鲜馅的好不好?”

“好啊!那我擀皮儿吧,擀皮儿我最拿手了!”

“不用,让李阿姨去买现成的,你就去和柔柔说悄悄话。时差倒过来了吗?”

“干妈您忘了?我从来不用倒时差的,再说昨天也已经倒了一天了。”

“行了行了,你们赶快走,别在我们这儿添乱,我和你干爹要练习写毛笔字了。”

“行行,”林柔站起来拉起Ruby来,“他们每天都得练会儿字,咱们回房间聊去。”

“那干妈您得送我一副字,我挂家里去!”

“臭孩子,寒碜干妈是吧?”老太太笑呵呵的把两个女儿轰走了。

林柔和Ruby每次聊天的地点,一定是她家那个宽阔的衣帽间。Ruby每年回来都要检查检查林柔又新添了什么好东西,有没有适合自己的。

“这颜色不适合你。”Ruby拿起一条金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划着。

“打折时买的,你要喜欢就拿走。”林柔老说高山手松,其实她的手也不紧。

“打折买的?”Ruby翻了翻牌子,并不满意,于是放下了,“你们家高山那么有钱,你老买这打折的破东西干什么?买了也不穿。”

“一看见打折就想买。”林柔也知道自己这是坏毛病,老以为能省钱,结果花出去的钱更多。

“哎,你那婆婆什么样啊?”Ruby又翻出几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着。

“你看,”林柔在手机上翻找着,一会儿找出一张照片,是圣诞节那天她借着酒劲让李阿姨帮忙照的全家福,也是唯一的一张全家福。“漂亮吧?”

“啧啧,一看就是个老妖精!”Ruby把照片放大,盯着高小姐那张脸看,“别说,跟你们家高山长得还真像,你说他们高家人怎么就那么会长呢?哎哟不对,高家是高山他爸那边,他妈姓什么?”

“还真就姓高,高山随他妈姓。”

“哎,你打探清楚了吗?”Ruby突然压低了声音,“高山身世是怎么个情况啊?是不是私生子啊?他妈长这么漂亮,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惹事精。”

“才没有呢,”林柔即使再傻,这时候还是分得清哪些话该说、哪些话是不该说的,“就是各种阴差阳错,他妈一直想来找他的。”

Ruby撇了撇嘴,心里根本就不信林柔那套说辞。对于她这么个生性浪漫的人来说,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没有个私生子呢?就像她,Ruby当年生Charlie有一大半的理由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够漂亮、够有魅力。不过像林柔这种平淡的幸福,她也是很羡慕的,并且百分之百的认为这种幸福是林柔应得的,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受不了这种日子的。

“那你婆婆有钱吗?”Ruby这会儿拿起了高小姐送林柔的那件性感的粉色礼服来,“哇!柔柔,你终于开窍了!这才对嘛,我跟你说,你要是跟高山出去参加什么活动,穿上这件衣服,绝对震了!那些小明星,靠边!”

“这就是睡裙。”林柔清醒的时候对于这件衣服还是很抗拒的,连在卧室里都不敢穿。

“睡裙?”Ruby都不用找吊牌就知道这礼服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你也太奢侈了吧?是不是你们家高山送你的情趣睡裙?”Ruby坏笑着。

“才不是呢!”林柔把裙子从Ruby手中接过,挂到了柜子的尽里面,“这是我婆婆买的。”

“你瞧瞧,这才是高雅的品味呢!”Ruby一下子觉得自己跟那个大美女更接近了,“你真该学着点儿,你这衣服穿得太保守了,这哪儿行啊?和高山应酬的时候,比如参加个晚宴什么的,就穿成你那样,什么都不敢露,还不得被那些女人比下去?你们现在这地位怎么也得算是名利圈里的人了啊。”

“我很少和高山去应酬的。”林柔实话实说。

“不是吧你柔柔?”Ruby吃惊的看着林柔,“你没听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吗?你知道那些应酬的时候,那些女人投怀送抱是最简单的手法了……唉,柔柔,你怎么能给高山创造这种机会呢?”

“高山不会的,”林柔很放心,“再说高山也不怎么去应酬,有大海哥呢。”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这次我回来,这汪海怎么也没来请下安啊?”汪海虽然比林柔、Ruby大四岁多,可是每次见到Ruby都会称她为“Ruby姐”,于是Ruby就真以长辈来自居了。

“英子快生了,大海都快忙不过来了,下礼拜我想白天把妙兮接过来呢,她也放寒假了。”

“真的啊?”Ruby叫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上次来还没听说呢。”

“废话,”林柔也笑了,“你上次来还是一年前呢,谁能怀孕怀一年还不生的?”

“也是,”Ruby也笑了,“这两口子动作还真快啊。对了,柔柔你上次不是说流产了吗?怎么回事?”

“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从小身体就弱。”林柔还是叹了口气。

“就你这身体,也别生了,再生一个不累死你才怪呢!”

“是啊,有这么一个小狮子就快要了我命了,再一个……算了吧。”林柔笑了,笑得却有些苦涩。

“你瞧你,你还有我们Charlie当儿子呢可别忘了。柔柔,这次回来我还有点儿事儿要办,就把Charlie放你这儿几天吧,我带着他不方便。”

“行啊,正好可以跟高兴还有妙兮玩,对了,还有小胖儿呢!”林柔真的笑了,心想这回她终于有机会当孩子王了。

☆、童年

林柔从厨房找了一些绿豆,剪掉了一条高兴刚穿了两次就让他给摔跟斗给摔坏了的牛仔裤,发挥她小时候给娃娃做衣服的心灵手巧劲头,不一会儿功夫就像模像样的缝好了一个沙包;接着她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粉笔,带着小妙兮去院子里车库前面的空地上画了一堆格子,并且在每个格子里都标上了数字。

“1、2、3、4……”一直跟在林柔旁边的妙兮念着格子里的数字,问道:“干妈,这是什么呀?”

“这是房子!”

“房子?”小姑娘盯着一地的粉笔道和数字,想不明白。

“你看啊,”林柔从身后搂住小妙兮,蹲了下去,指着地上的图案说,“那个尖尖的角像不像房顶?”

小姑娘抬眼看了一下高家跟她家一样的前出廊后出厦的中式房子,房顶确实是尖尖的三角形,于是点了点头,“嗯!”

林柔松了口气,心想好在家里是平房,如果住在城里高楼社区中,跟孩子解释什么是房子都要解释个半天,“那这些方块是什么?”林柔指着地方的方格问妙兮。

“墙!”小妙兮很聪明的领悟了她干妈的画作。

“真棒!”林柔亲了亲小姑娘冻得有些微凉的脸蛋,“冷不冷?”

小姑娘摇了摇头,□妈低下头的头发搔得脖子直痒,于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干妈教你玩跳房子好不好?”林柔想起了小时候,和Ruby玩跳房子能玩一下午,那时候自由自在的时光,真令人怀念。

“好啊!”小女孩欢呼了起来。

“走,咱们去叫三个小哥哥跟咱们一起玩!”林柔拉着妙兮的小手跑进了屋里。

林柔推开高兴房门的时候发现那三个小子正滚做一团,又笑又叫的。看林柔进来了竟然不约而同的假装做起了作业。

“吭。”林柔轻咳了一声,想要做到有威严的样子,“你们三个的作业写好了没有?”

林柔正说着,妙兮便好奇的凑到了被三个男孩挤满了的书桌旁,突然叫道:“干妈,小胖儿哥哥看漫画书!”

小胖在高家三口的耐心辅导下,期末竟然破天荒的考了一个全班第10名,给他爸美的不得了,奖励了他一全套他一直想买的漫画书。于是寒假他每天来高家玩,也会带着他的宝贝书,分给高兴和Charlie看。三个男孩一边看着漫画书,一边学着书上画的武功招式,觉得自己也是盖世英雄了。

“小胖儿……”

“林阿姨,我错了!您别赶我走,我再也不看漫画了!”林柔话还没说完,小胖儿就站起身来,低着头求林柔,生怕林柔把他赶回那个阿姨和姐姐会打他的家。

“小胖儿来,”林柔冲小胖儿招了招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阿姨没说让你走,也没说不让你看漫画啊!漫画书不是不可以看,但是要等作业做完了才可以看,知道吗?”林柔想起她小时看过的那些漫画故事,也同样是让她如痴如醉,因此她倒不是像许多家长那样禁止孩子看漫画。

“嗯!”小胖儿使劲点着头。

“阿姨看你寒假作业做得怎么样了。”林柔示意小胖儿去把作业本拿来,同时说道:“还有你们两个,都把作业拿过来。”

于是三个小男孩,两个捧着作业本,一个拿着大字本儿过来了——Charlie没有寒假作业,但是他妈规定了,每天必须要写够40个大字。

林柔检查了三个孩子的作业:小胖儿按部就班,只做当天的作业,不过有几道数学题算错了;高兴则是浮皮潦草的早就把一本作业都做完了,昨天林柔让他重写的那几篇作业还是同样的摆在那里,动都没动过;Charlie呢,一笔鬼画符似的乱字,很有老外的随性,你不能说他写得不认真,但是就是难看;至于小妙兮,告完小胖儿的状,自己则津津有味的看上那本漫画书了,也不知道小小年轻的她到底看不看得懂。

四个孩子四种性格:高兴聪明,但是毛躁,而且跟他爸一样,不拘小节,成绩、荣誉什么的从来都不在乎;小胖儿要求不高,性子很中庸,但很会察颜观色,而且和高兴完全不同的是,他很在乎别人对他的肯定;Charlie则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傻老外性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不会想为什么要这么干;而小妙兮呢,呵呵,小矫情、小任性,不管在哪里都要成为焦点,都要引人注目,漂亮的女孩子嘛……想着这四个孩子有一天将会长大,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撑起自己的一片天空,林柔就不自觉的笑了。

林柔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笑恐怕会坏了她本来就不多的威严,于是赶快敛住笑说道:“高兴,15页到28页全部重写,要不然就别想玩;小胖儿,今天的作业有进步,但是第3题和第6题不对,自己先好好想想,不明白再问阿姨;Charlie,你这个字写怎么还没有昨天写得好呢?明天上午让姥爷教你写。”

“OK。”Charlie耸了耸肩,一副自己已经很尽力的样子;而小胖则是皱着眉的盯着第3题和第6题,嘴里答着“哦”;再看高兴,已经在一边给小妙兮表演上了,打了一套他刚刚从漫画上学来的“拳法”。

“高兴!我刚才和你说的听见没有?”林柔有点儿着急,儿子这心不在焉的劲头儿最让她受不了,她完全弄不明白这孩子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15页到28页,妈妈,开学还好久呢!”

“不许讨价还价。再说了,谁让你一下子就把作业全做完了的?你为什么不按照老师每天给你们布置的作业做?”

“妈妈!”小高兴心想:不是做完、做对就可以了吗?

“干妈,”看林柔生气了,小妙兮赶紧去拉她的手,哄道:“不气!”

“嗯,干妈没生气。”林柔也觉得自己跟儿子生气显得很没度量,于是说道:“行了,你们三个今天休息休息吧,把羽绒服穿好到院子里去,我来教你们玩一个游戏。”

说着林柔就蹲下-身子,把刚给妙兮脱下来的粉色羽绒服又套在了她的身上,并给她带上了小帽子、小手套,对于这个最小的女孩儿,林柔总是更上心一些;至于那些男孩儿,林柔只要确认他们没偷偷少穿衣服就行了。

“走喽!”林柔还没把妙兮的羽绒服拉锁系好,她那多动症似的儿子就叫喊着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而小胖儿和Charlie两个比他还要高的男孩儿,竟然跟他的士兵一样追随着他也跑了出去。

“嘿嘿嘿嘿!”客厅里男孩子们吵闹的声音响成了一片,想必他们又在练那套无聊的“拳法”了。

“干妈,快走!”妙兮被男孩子们的喊叫声弄得也心慌了,只想赶快出去和他们一起玩。

“好好!”林柔面对妙兮的时候始终面带微笑,不管妙兮提什么要求,她都一定会做到。于是林柔抓起沙包和自己的羽绒服,被妙兮拉着也跑了出去。

☆、游戏

“听我说,听我说!”林柔冲她那还在吼吼哈嘻打着自创拳法的儿子拍了拍手,说道:“我先说一下跳房子怎么玩儿……”

“嘿!”林柔话还没说完,高兴就玩了个立定跳远,一下子跳到了写着“3”的那个格子中,还得意的大声宣布:“就这么玩儿!”

“不对不对,你回来!”林柔也跟个小孩儿一样冲儿子叫道,然后说:“嗯,这样,先把包扔进一个格子里,这个格子就归你了。”

“嗯。”妙兮听得很认真,还点了点头。

“这些格子都是我的!”小狮子却不服气,大声的说道。

“一次只能有一个格子是你的,”林柔纠正着儿子,“然后先把包放在第一格外,跳的那个人用一只脚将包轻轻的踢进第一格里,然后单脚跳进第一格,用另一只脚将包踢进第二格,一格一格的跳,只能一只脚跳哦。累了的话可以跳到属于你的格里子双脚落地休息一下,但是其他人到这个格子的时候必须把包直接踢到下一个格中,人也要直接跳过这个格。如果有人在踢包的时候,包压线、出格或者一下子包穿过两格都算输。哪组先到三角哪组就赢了。现在分组,我和妙兮一组,你们几个一组!”

“干妈,我没听明白。”Charlie挠了挠头,这几年他老不说汉语,加之林柔说得太快,一时他还没听明白怎么玩。

“没事儿,玩一会儿就会了。”林柔对于她刚才说的游戏规则也不太敢肯定,话说这游戏是她30多年前玩的了,只隐约记得一些规则,更多的细节却记不清了。

不过林柔心想,反正这几个孩子也没玩过跳房子,那这规则还不她怎么说就怎么算吗?可事实是她说的那规则漏洞百出,玩了一会儿就被她那儿子抓住了小辫子。

“妈妈,2和3为什么并排?”高兴单脚站在2上,狐疑的看着3。

“嗯……那就一脚踩一个格。”林柔突然想起来,好像除了休息格还有双脚沾地的时候,于是改变了规则。

“哦。”小狮子把包踢进了3,接着又踢进了4,然后一路踢到了10,游戏结束。

“哦!”妙兮欢呼了起来,完全没明白谁和谁是一组的,“高兴哥哥真棒!”

“嘁,真简单!”高兴得了便宜还卖夸。

“怎么简单了?”林柔一头黑线,“那重玩儿。这次咱们不踢包了,从1开始踢,有包的格不能碰,直接跳过去;然后2、3、4……查查,你先来。”

“我不明白。”Charlie好不容易弄明白了第一种玩法,没想到他干妈又换了规则,继续一头雾水。

“那小胖儿,你先来。”林柔指挥着。

“哦。”小胖儿倒是听明白了,可是一趟下来已经出了汗,“阿姨,我跳不动了。”

“小小子这样可不行,明天你们三个先跑半个小时步再做作业。”

“哦耶!”小狮子和Charlie听到林柔这话以后都高兴的跳了起来,唯独小胖儿苦着一张苦瓜脸,他就是因为不爱运动,吃的又多才胖的。

“干妈,我也要跑步!”小妙兮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林柔,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

“好,那明天开始妙兮和干妈咱们一起跟小哥哥们跑步,晚上记得让爸爸帮你把跑步鞋准备好。”

“嗯!”妙兮郑重的点了点头,笑了,“干妈,该我了。”

“好,该妙兮了。”林柔把沙包递给了妙兮,“高兴,你别站在格子里挡着妹妹!”

“来吧,你得跳过我才行。”高兴双手抱着肩,双脚与肩同宽的站在格子里,得意的看着妙兮。

妙兮举起包瞄准前面的格子,可是却“啪”的一声砸在高兴脸上了。高兴没言声从格子里走了出来,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地方揉着鼻子,一小包绿豆砸在脸上还是挺疼的。

林柔看着高兴强忍着疼的劲头有点儿想笑,让他非挡在那儿;可是一想到被沙包砸一下也挺疼的,又心疼起儿子来,于是冲高兴招了招手,“小狮子,来。”

“嗯?”高兴捂着鼻子过来了。

“我看看。”林柔扒开高兴的手,一看小家伙竟然流出了鼻血,心疼的就更厉害了。“疼不疼?走,快去用凉水冲冲!”

“没事儿。”高兴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仰着头。他虽然心里觉得疼,却强忍着不能让人看出来,特别是在女人面前——这小家伙也没人教他,却天生跟他爸一样强悍。

“高兴哥哥,”小妙兮跳了一圈回来,一抬头看见高兴的鼻血,吓了一跳,也忘了是被自己砸的了,赶快从口袋里掏出她爸给她准备的干干净净的手绢递给了高兴,“给!”

高兴倒也不客气,伸手就把手绢捂到了鼻子上,这会儿那两个男孩儿也围了过来,嘘寒问暖。高兴倒被这群热情的人给弄得不自在了,扒开所有人跑到车库用凉水冲了冲鼻子,用那条漂亮的手绢一抹,又跑了回来,拿起包往格子里一扔,自己玩了起来。

林柔一看儿子跟高山一模一样的神情,虽然心疼但也不再纠结于他鼻子破了的事情,组织四个孩子继续玩跳房子。不一会儿这群孩子就玩开了,自己还自创了几种新的规则,玩得是不亦乐乎。

☆、玩吧

林柔带着四个孩子在院子里正闹成一片的时候,院门“嘀嘀”响了两声之后自动打开了,高山那辆大车就开了进来。

“过来过来。”林柔抱起妙兮,招呼着三个男孩子让开了车道。

黑色的车径直开进了车库。这辆车林柔看了小一年,却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车像是运钞车或者送快递的车,便想不明白这么辆难看的车为什么会卖那么贵。好吧,林柔承认这辆车里面确实别有洞天,但是她还是觉得它很丑。

见高山的车进了车库,林柔赶紧把妙兮放到了地上,让四个孩子继续玩,然后快步跟进了车库,只见老赵正搀着高山下车。

“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林柔从老赵手里接过了高山的胳膊,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放心的用手按住了高山的脑门儿。

“没有,”高山笑了,“刚才和宇胜的徐总在这边谈事儿来着,想着下午回办公室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偷了个懒。”

“真的?”林柔狐疑的看着高山。虽然他脑门并不热,但林柔依旧不放心。

“骗你干嘛?”高山从老赵手中接过拐杖,便腾出手来摸了摸林柔通红的小脸儿,“不信你问春生。”

跟这几个孩子玩得太投入,林柔竟然也玩出了一身汗来。

“赵大哥?”林柔真就转头叫住了老赵。

“真没事儿,高总和魏总刚才在罗马湖那边谈事情来着。”老赵也笑了。

“行。”林柔点了点头,扶着高山往车库外走,“那赶快回屋躺会儿去吧,累了一天了。”

“你们玩什么呢?”高山看着那四个嘻嘻哈哈笑着闹着的孩子,以及地上那歪歪扭扭的房子站住了。

“我教他们玩跳房子来着!”林柔得意了起来,指着地上那个已经被踢得看不出颜色的沙包跟高山显摆,“我缝的!”

“能带我玩吗?”高山可怜兮兮的低头看着林柔。

那群孩子看见高山从车库里出来也围了上来跟他说话,一听说高山也要加入他们的游戏便欢呼了起来。

“你……”林柔有点儿犹豫。她一是担心高山太累,好不容易有个偷懒的机会就应该好好休息才对,第二林柔也不知道该怎么带高山玩,不管是踢包还是跳都并不方便高山来做。

“干爹,跟我一头!”还没等林柔把话说下去,小姑娘妙兮就去拉住了高山的衣角。她觉得哥哥那组有三个人,而她们这组只有自己和干妈两个人很不公平,但是“公平”这个词她还不会说,只是觉得不对,于是赶快拉拢过来一个自以为的“生力军”。

“好!”高山爽快的答应,然后转头跟老赵说,“春生,帮忙去健身房把我那辆运动轮椅推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老赵就推着一辆低背的红黑两色轮椅出来了,同时还带了双手套给高山。接着老赵在扶高山在轮椅上落座后,把拐杖给他送回到房间里去了。

“谁能告诉我,这个怎么玩?”高山一边调整着他的轮椅,一边问那些孩子。

于是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告诉他各自总结出的玩法,结果谁和谁说的规则都不一样。

高山听了个一头雾水,求救似的抬头看着林柔,“没听明白。”他小时候看同学们玩过这个游戏,也很想加入,小孩子嘛总是贪玩的;但终究因为他的身世而被同学排挤又因为家庭情况要做家务,所以没有机会亲自参与。这也是他的一个童年遗憾吧?

林柔自从听说高山要一起玩以来就一直紧锁着眉头,奈何一堆孩子围住高山她也不好扫大家的兴,这会儿高山终于问她了,她便挤进孩子堆中,在高山轮椅前蹲下,把他身上那件薄棉质的休闲夹克整理好、把他的手套抻平,然后手握住高山的手,抬头望着他说道:“真的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吗?”

高山看出了林柔担心,抬起手展平了林柔的眉心,“真不累。这两天老不运动,浑身不舒服。”

高山身体健康的时候是个十分爱运动的人,每天最少都要跑三公里,然后做一些器械运动。当然了,这也是他耍狠斗恶的本钱。后来他出事了,消极过一阵子,但是自从想明白只有保证身体够好他才能够看到林柔幸福生活之后,便又开始持之以恒的锻炼。这也是后来他为什么一定要督促着高兴运动的主要原因——他希望儿子能有个男孩子样,在他将来老了、不能动了以后还能替他照顾林柔。

林柔还是不放心,却看到高山做了一个让她安心的表情——控制着轮椅在地面上演示着跳动了一下。

林柔想起了刚才高兴捂着鼻子玩的情景,心想这父子俩真是一模一样,便也不在纠结了,抬起头给了高山一个微笑,轻声的说:“只能玩一会儿。”然后给高山讲了一下不知道已经改了第几版的游戏规则。

因为有高山的加入,不一会儿妙兮组就反超了哥哥组,把小妙兮美得手舞足蹈,佩服干爹佩服得不得了。

高山很灵活的操纵着轮椅,在孩子们中间飞舞。小妙兮看得出了神,非要也坐在轮椅跟高山一起跳房子,于是高山只好把她放在腿上,让她搂住自己的脖子,动作却更加小心翼翼了。结果轮椅刚一跳起来,小姑娘就发出了尖叫,可只一会儿又变成了“咯咯咯”的笑声,她觉得干爹带着她在飞。

高山听着这个干女儿、小公主银铃般的笑声,只觉得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Charlie和小胖儿两个男孩儿看得也很激动,觉得高叔叔帅得一塌糊涂,奈何这俩小子也知道自己个头太大了,不能像小妙兮一样坐在高叔叔怀里,心里有一点儿小失落。

高兴倒是见怪不怪,他爸带着他每天早上运动,他知道他爸连操纵轮椅上下台阶都可以,不过他看那三个小伙伴都着迷了还是很自豪的,不由得手舞足蹈起来。

只有林柔一个人很紧张,只要高山轮椅轮子一转她就揪起一把汗来。

林柔虽然也知道高山和轮椅为伍了十多年,可以非常熟练的使用轮椅做许多事情;可她同时也知道,为了练轮椅高山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罪。那年夏天高山回避着她学习使用轮椅的时候,林柔就悄悄的站在康复室外面,一直默默的陪在高山身边,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尤其看高山一次次无助的摔倒在地,心都要碎了。

过了十几年,林柔依旧提心吊胆的看高山玩转轮椅的样子,她想她也许一辈子都不能坦然、心态平和、像没事人似的看高山使用轮椅——永远都不行。

☆、吃醋

“大哥,柔柔,来了?进来坐。”汪海一开门便看见林柔抱着妙兮,而高山则跟个保镖似的跟在这娘儿俩背后。

“嘘,小点儿声,”林柔冲汪海努了努嘴,把妙兮往汪海怀里送,“妙兮白天玩累了,睡着了,你抱好她,一会儿记得叫她起床上厕所,晚上喝了不少排骨汤。我们就不进去了。”

“来来来,”汪海接过熟睡的妙兮亲了一下,也小声的对高山和林柔说,“我把妙兮送回卧室,你们俩别走,好好聊聊,我都快闷死了。”

林柔回头望了望高山,想问问他意见,只见高山对他点了点头,于是林柔便回身搀着高山往客厅沙发那边走去。

自己沏茶、自己找吃的,林柔到汪家也不客气,完全一副自给自足的样子。

而高山则笑呵呵的指使林柔给他剥瓜子吃,谁让汪家这沙发太软,他必须撑住才能坐稳呢。

“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吃瓜子啊,什么时候养成这毛病了?”林柔挤着高山,嗑好了一小捧瓜子,一粒一粒喂着高山。

“我以前还不穿这种颜色的衣服呢,现在不也穿上了?”高山冲着自己身上的毛衣努了努嘴。

其实高山现在这吃零食的毛病也是让林柔给养出来的。每天晚上林柔都要给高山准备一些坚果吃,说是补充营养的。一开始要逼着高山他才会吃,谁知道后来高山竟然也吃出味道来了,每天都会主动吃一些。可是这各种加餐一吃下来不要紧,高山竟然已经开始有些微微发福的迹象了,眼神也变得没那么厉了,尤其是望向林柔的时候,眼神柔得快叫人承载不了了,时常把林柔的脸都看红了。

而今天,高山在和一群孩子玩够了回房间后,发现林柔穿了一件绿色的毛衣,自己便也吵着非要穿同一个色系的毛衣,于是坐在汪家客厅里的这俩人就像幸福的小青年一样,穿着情侣装;只不过林柔的是果绿色,而高山的是墨绿色,两种绿放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

“这个颜色怎么了?衬得你脸色特好。”林柔趁高山说话的功夫,倒进自己嘴里小半把瓜子。

“唉唉唉,你怎么偷吃我东西啊?”高山不干了,看着还剩为数不多的那几粒瓜子人叫上了。

“嘘,嘘!”林柔把食指放在嘴上使劲的吹着,“你再把英子和妙兮吵醒了!也不看看几点了!”

“还不到九点啊。”高山真的看了一眼手表,委屈的对林柔说。

“大哥……”结果从里边卧室出来的汪海声音比高山还大,还拖着鼻音,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怎么生个孩子这么麻烦啊?”

“嘘,嘘!”这回林柔冲着汪海把食指吹得更响了,“你们怎么就都不知道小点儿声呢?”

“听不见,那娘儿俩睡得跟死猪似的,而且客厅和卧室离得那么远。”

“怎么说话呢你?”林柔拍了汪海一巴掌,“英子怀着孕多不容易啊!你还说她!”

“我没说她容易,问题是我也不容易啊!”汪海在林柔旁边坐下,顺手把她手里那不多的几粒瓜子抓了起来,扔到了嘴里;然后斜眼看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高山和林柔,幽幽的说道:“你们俩真幼稚,情侣装!”

高山低头笑了两声,脸红了。

“你!”林柔刚要嚷,可又马上收声了。心想刚才还批评这哥儿俩呢,可不能跟他们一个素质。

“怎么了?”汪海不明所以,“不是情侣装难道是亲子装?”

“瓜子!给高山的!”林柔小着声儿,却咬牙切齿的说。

“大哥你的啊?要不我给你嗑点儿?”

“得了得了,”高山慌忙摆手,只觉得从汪海嘴里出来的东西再放进自己嘴里,十分的恶心;却没想刚才他吃的那些,也是他老婆用牙嗑出来的,“你自己慢慢吃吧,我够了。”

“哦。”汪海也不再礼让,自己抓起杯子灌了一气儿的茶,“大哥,你能安排我回去上班吗?周末加班也行!”

“当然不行,英子这儿也就还有小俩礼拜了,你折腾什么?”高山瞪了汪海一眼,只是当着这个弟弟,高山的眼神越来越凌厉不起来了。

“我不想折腾,是她折腾我啊!”汪海仰天长啸了一声,“每天早晨3点我就得起床,人家说了,要吃蛋羹!大哥,你见过吃蛋羹放醋的吗?天天吃醋,我都快成山西人了!”

“这有什么啊?你见过用醋拌饭吃的吗?”高山见怪不怪的回答,“柔柔!怀孕那会儿她也是吃什么都得放醋,都这样,正常,酸儿辣女嘛。”

“哪儿有啊?”林柔不承认,“我从来都不爱吃醋。”

“真的有。”高山一本正经的看着林柔,“你吃醋吃得可凶了。”

一提吃醋,汪海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我估计照这么吃下去血管是硬化不了了,可牙全都得倒了。”

“你不会给英子单做吗?你那份不放醋不就得了。”这回轮到林柔一本正经了,她怀高兴的时候,高山那可是每天都要单独给她开小灶的。

“是单做啊,可是她偏说我也应该吃酸的,什么醋味酸、甘,性平,能消食开胃,散瘀血,收敛止泻,解毒。”汪海学着黄英的语气说着,“问题我又没吃不下饭去,也没有瘀血,更不拉肚子。嘿,还解毒,我又不是大侠解什么毒啊?早知道当初就不让她辞职了,整个一蒙古大夫,半瓶子醋晃悠!还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瞧你这废话。”林柔冲着汪海翻了个大白眼儿。

“你瞧瞧,”汪海见林柔不理解他,便指着黑眼圈对高山说:“再这么下去我就得成国宝了。我跟你们说啊,现在英子可金贵了,我爹我妈、她爹她妈、老赵和他媳妇,6个人,天天围着她转。我就想啊,如果我去上班,让妙兮和黄弟去你们家入整托,你说他们是不是也发现不了啊?”

“去你的,我们家又不是托儿所。”林柔笑着喝了一口茶,翻弄着果盒找吃的。“你这表现完全是吃醋!”

“柔柔,给我剥俩胡桃。”高山看到林柔打开的第二层果盒里全是胡桃,突然馋了。

“哦。”林柔很听话的拿胡桃夹给高山剥了起来。

“少吃点儿,挺贵的东西。”汪海跟高山、林柔逗着贫,“我现在没工作,生活压力比较大,这种贵东西你们尝一个就得了,吃多了我招架不起。你们瞧见没有?我们家黄弟都饿瘦了!”

“大海,哪儿有你那么喂狗的啊?”高山嚼着一粒胡桃说道:“你们家黄弟远看还以为是头小黄猪呢。”

“就是,”林柔给高山帮腔,“黄弟那天扑我一下,差点儿把我扑一跟头。我估计它比小胖儿都得重。”

“肥狗胖丫头,这就是最地道的生活了!”汪海美滋滋的往沙发背上一靠,满脸的幸福,“我跟你们说……”

“汪大海,叫你半天你怎么不言声儿啊?”还没等汪海发第二句感慨,就见黄英一手捧着大肚子,一手扶着墙走了出来。

汪海立马儿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去,搀着黄英,“没听见没听见,您有什么吩咐?以后咱安一个电子铃,您要是招唤我就一按,我就立马儿过去,跟餐厅点餐那似的。”

“臭贫!”黄英白了汪海一眼,一手被汪海搀着,一手便扶着——“大哥,柔柔姐,来了啊?”

“是不是吵醒你了?”林柔站起来,迎着黄英走去,小心的从汪海手中接过了黄英。

“没有,饿了,叫他半天他也不理我,我还以为他又看球呢。他现在每天半夜爬起来看球,也不睡觉,可是不用上班了。你看他那黑眼圈!”黄英揭发完汪海小心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大哥,柔柔姐,你们想吃点儿什么?糖醋里脊好不好?”

“好好好……”还没等高山和林柔说话,汪海便一个劲儿的答应了,“我这就做去,让咱儿子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不了,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高山推辞着,虽然两家人挺熟、关系也挺好,可是高山面对着穿着家居服的弟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不自在;他早就习惯了林柔的害羞,也彻底忘记自己曾经是个风月高手了。

“好,吃饺子!”黄英却不理会高山,对着汪海拍了一下手,“你去和点儿面,包饺子,把那瓶镇江香醋拿出来,让柔柔姐尝尝;对了,再弄个醋拌海蜇。”

“黄总,都这点儿了,咱们吃速冻的成吗?”汪海一脸谄媚相,“还有两袋您最喜欢的荠菜馅的,您觉得怎么样?”

“嗯……”黄英想了想,“也行。大哥,柔柔姐,你们必须在这儿吃点儿,大海煮饺子煮得还不错,基本上不破。而且晚上不吃饱了根本没法睡觉!”

☆、气质

“要不咱们溜达两圈吧?”从汪家出来,林柔扶着高山问道。

“你冷不冷?”高山不放心的反问林柔。

本来只是想把妙兮送回隔壁的汪家就走,高山和林柔两个人都没穿太多衣服,没想到却被逼着吃了顿夜宵。

“我不冷,就是撑得难受。”林柔一手扶着高山一手胡捋着肚子,“你冷不冷?”

“我不冷!”高山满不在乎的回答,“你就吃了俩,至于那么撑吗?”

“怎么不至于啊?”林柔打了个嗝,“这么晚吃东西,多难受啊。你没事儿吧?”

高山跟被传染了似的,也打了个嗝,“我也就吃了俩。”

俩人说着就来到了后院。清静的夜晚、银色的月光,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那么美好,高山不禁想要亲亲他老婆了。

“哇,花儿开了!”还没等高山的唇落在林柔脑门上,就只见林柔指着墙角那树腊梅兴奋的对他叫着,“白天还没开呢!”

“是,是啊。”高山有点儿讪讪的说,还有点儿懊恼林柔的不解风情。

老头儿老太太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棵腊梅树,栽在了院子里,小小一座花园,被他们弄得郁郁葱葱的,一派生机勃发的样子,一年四季有不同的花儿绽放。

“墙角数枝梅,墙角数枝梅,数枝梅……”林柔没有注意到高山的反常,突然诗性大发,可是刚吟了一句就卡壳了,后面的内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高山,你知道数枝梅后面是什么吗?”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高山自然而然的背了出来。

“哇,你好厉害啊!”林柔崇拜的看着高山,满眼都是星星。

“嘁,还学中文的呢。”高山有意逗林柔。

其实高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背这首诗,如果不是林柔起了个头,他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想起来有这么一首诗,谁写得就更不知道。但是听林柔念叨着“数枝梅”,这诗就自然而然的从他口中蹦了出来。

是心灵感应吗?高山不知道。

“一时忘了嘛。”林柔有些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嗯,好闻。”

高山见状便也吸了吸鼻子,是那种幽幽的香,一点儿都不张扬。他突然觉得这一树的梅花和他老婆的气质很像。林柔不是多刺的玫瑰,也不是娇贵的百合,而是一枝傲寒的梅花,很淡然、很低调,也很独特,需要慢慢的品,才能知道她全部的好。他老婆才是不汪海那小子说的什么糙老爷们儿呢。

不过高山不否认,第一次在酒吧见到林柔的那一次,林柔给他的印象很震撼。那种震撼到底是什么呢?泼辣?胆量?或者仗义?高山想了很久,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林柔给他的第一印象是温暖——是那种他可以被保护、可以躲在她怀里放松的温暖。他一个人这么多年狠够了、也要强够了,需要一个温暖的港湾。当林柔冲那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挥出那一巴掌的刹那,高山直觉就明白了,无所畏惧的林柔可以给他想要的温暖、给他爱。

看来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是管用的。

想着这些高山不禁也吟起了一句诗:“梅花香自苦寒来。柔柔,这些年苦了你了!”

“神经病!”林柔轻骂了一句,一点儿都不领情,却只是扶着高山、跟随着他的步调在后院转着圈子。

“嗯?生气了?”高山见林柔半天不理他,扭过头小心的看着身边的林柔,生怕刚才自己那句话招得林柔不高兴。他知道林柔不喜欢他说这样的话,但刚才真的是情不自禁。

“才没那么小气呢!你知道‘梅花香自苦寒来’的上一句是什么吗?”林柔忽闪着大眼睛,一脸不服气的问高山。

“好像是……好像是……”高山快速的翻阅着脑子里的古诗,却怎么也想不起这上一句到底是什么来,只好知道:“不知道。”

“嘻嘻,让你笑话我!”林柔终于笑了,觉得自己扳回了一程,“告诉你吧,是‘宝剑锋从磨砺出’!”

“宝剑锋从磨砺出?”高山不由的重复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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