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山按了第三回,小狮子终于忍不住,跟高山说:“爸爸,疼!疼!”.6
“宝剑的税利刀锋是从不断的磨砺中得到的,梅花飘香来自它度过了寒冷的冬季。要想拥有珍贵品质或者美好才华,都是需要不断的努力、修炼,克服困难才能够达到的。”林柔解释着,在她心中,高山就如同那经过不断磨砺的宝剑,越来越锋利、越来越耀眼了。
“所以要让小狮子吃点儿苦。”高山的思维已经跳到了儿子身上。
高山当然为儿子能有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幸福的童年时光而感到欣慰,但与此同时他也担心,过于安逸与毫无压力的生活会让儿子将来一事无成。高山倒不是想要让小狮子将来能成就什么丰功伟业,而是怕他长大后会没有个男子汉的劲头。毕竟现在男孩女孩的分别越来越小了,这是一个普遍的趋势,但却不是高山想见到的趋势。
“嗯,儿子挺乖的,”林柔很知足,“你没发现他最近懂事了好多?吃完饭会主动要求帮助李阿姨刷碗了;而且自己的袜子也开始学着洗了。不过就是经常打碎碗,袜子也洗不太干净。无所谓,知道干活就是好的。”
“嗯,是不错,有进步。”高山对于儿子的行为给予了肯定,可是话锋却一转,“可那是为了挣零花钱。”
“其实也不错啊,按劳所得嘛。而且一天咱们才给他2块钱,真不算多。小胖儿家一天给10块呢。”
“不是钱多少的问题,我是不太希望他太功利,觉得所有付出就一定要有收获;实际上有的时候很多付出是没有任何回报的。”
“对哦。”林柔想了想,觉得高山说得也对,但是她倒觉得儿子不会是个很功利的人。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就凭现在高兴七岁手松的这个劲儿来看,他长大以后也不会是一个很在乎名利的人。
其实林柔是有意想要培养高兴对于金钱的认知度。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反面教材,对于钱太没有概念,如果不是嫁给了高山,怕日子会过得很辛苦;她可不希望高兴和他以后的爱人,如果经济状态没这么好,自己辛苦不说,还害得人家女孩子跟着受罪。
不过林柔并不想反驳高山的观点,高山的观点与林柔的观点并不相悖,实际上他们俩在对于高兴未来的期待以及教育的态度是一样的。
就着高山的速度,在小花园里走了两圈已经快有半个小时了,林柔觉得微微出了一层汗,那俩饺子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于是问高山:“咱们睡觉去吧?”
“啊,行啊。”听林柔这么一说,高山也觉得有点儿累了,虽然他很眷恋这两个人独处的安静时光,但是——明天还得上班。
最近高山开始认真考虑起退居二线的事情了:等大海家的小儿子长大一些吧,一定得把大海推上第一线,这也是高山早就计划好了的,就等着适当的机会实施了。
“那怎么才能让小狮子吃点儿苦?”一通收拾整理,再躺上床,已经将近午夜了;林柔却还在想着刚才高山说的话。
“呵……”高山打了个哈欠,撑着床转了个身,把脸冲着林柔,林柔便伸手把他的腿摆好,“我是这么想的,等夏天小狮子8岁了,就让他去考驾照,明年寒假的时候如果有机会就让他参加参加比赛,对于他的见识度、身体素质、心理素质都有好处。”
“那学习怎么办?”林柔皱着眉头。
“当然是在保证学习的情况下去。而且只是寒假的时候,当个冬令营也好、游学也好,咱们不是为了让他拿名次,只是让他知道比赛的艰苦,再见见世面,别成天的就只知道傻玩。”
高山想着到明年的这个时候,大海应该已经可以掌管全局了,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多花些时间陪老婆、儿子出去走走,补偿补偿这些年因为身体、因为工作而从没和他们母子俩一起去旅游的亏欠。当然,提前是要保证自己的身体不出问题。他知道,不管是谁,和他一起去旅行,他都会是个负担。可是这一两年来,他越发的想趁身体还不太差的时候陪林柔去外面逛逛,他怕再晚几年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到时候咱们一起带高兴去,咱们可以去日本、意大利、西班牙之类的地方,即使高兴不参加比赛,带他去见识见识那些车厂、去现场看看比赛也好啊;另外,你也可以去散散心、买买东西。”高山了解林柔的性格,如果直接说是为了让她购物才去国外,她是死活不肯答应的,不如拿儿子当个借口;当然,带儿子见世面也是高山一直想要做的,他希望儿子能有开阔的视野,而不是只陷于一隅,做井底之蛙。
“再说吧,还好久呢。”林柔搂住了高山。
她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呢?因为儿子,林柔早就开始关注赛车业了,明明世界上有许多赛车发达的国家,可偏偏高山说的这几个地方全都是购物天堂。别看只是高山一句看似不经意的话,已经完全在林柔面前暴露了他的目的。
林柔不想扫高山的兴,更不想高山为了她太辛苦,于是把头往高山怀里扎了扎,说道:“困了,赶快睡吧。”
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多波澜壮阔,不需要鲜花钻戒、宝马香车,那都是做出样子给外人看的;平平淡淡、细沙长流的爱情,才是林柔的追求。
☆、少兮
汪家的小子显然跟高兴不是一个性格。
高兴是还没到日子就急急忙忙的出来了,而汪家小子却很是沉稳,预产期都过了小10天还不见动静,弄得汪海着急上火起了一嘴的泡;本以为这小子是准备春节后再出来和大家见面了,没想到大年三十儿这天早晨,小家伙冷不丁的决定不在妈妈肚子里继续待下去了。
一早上汪海都处于极度亢奋状态,也不管高家是不是已经起床了、是不是要准备做年节饭,一遍一遍的打电话催高山和林柔赶快来医院看他儿子。
高山和林柔接到汪海的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刚早晨6点多钟,还没起床。这俩人一听说干儿子出生了赶紧起床,着急去医院看望他们。连小狮子、妙兮有没有起床都没管,只是跟老太太交待了一句就出门了。他们已经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可汪海还是不厌其烦的一遍一遍打着电话,开车10分钟的车程,路上林柔就接到了汪海两个电话,高山也接到了一个。
“老大,你们可算来了!”汪海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慢啊?”
“还慢啊?我们从接到你电话,到过来,才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林柔看了眼手机,冲着汪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埋怨汪海也不想想,没有20分钟,高山连衣服都穿不好呢,这可是冬天!
“真够慢的。”汪海说着拿出一台家用摄像机来,“来,老大,给你看看我儿子怎么出生的!”
“你你你……”林柔赶快挡住了高山的眼睛,“这有到处给人看的吗?”
“嘿嘿,也是。”汪海笑着把摄像机装进了口袋里,“美糊涂了。大哥,你没见过生孩子吧?嘿,别提有多吓人了,上次生妙兮的时候我没一起进去真是对了,那血……”
“打住,打住!”林柔愤怒的向汪海挥了一下手,“英子和孩子都好吧?”
“好,好!”汪海笑呵呵的上前从林柔手中抢走了高山,“走,看看我儿子、媳妇儿去,在病房呢!”
“方便吗?”高山只觉得汪海现在像是一只神经过敏的吉娃娃,生怕去病房不方便,怎么说现在也没出月子呢。
“方便,方便!”汪海倒没那么多讲究,“我爸我妈、丈母娘老丈杆子都在呢。唉,你们怎么没把妙兮带过来?”
“这么早,妙兮还没起呢!”林柔堵气的说。
“要不……你回去取一趟妙兮去?”汪海跟林柔商量。
“取什么取?你当妙兮是玩具啊?来了你又得给闺女看那DV吓唬她!不去,妙兮要来我下午再带她来!”林柔冲汪海低吼。你瞧瞧,他们刚来了连10分钟都不到,汪海都闹腾成什么样了?
“起床气可真够大的!”汪海低声在高山耳边嘀咕,“更年期到了吧?真够早的!”
“啪!”高山伸手给了汪海后脑勺一巴掌,“得意忘形了吧你?!”
汪海胡捋着后脑勺,终于清醒一点儿了,嘿嘿傻笑着把高山和林柔让到了病房。
“叔叔、阿姨、英子!”一进病房林柔就不是刚才跟汪海生气的模样了,笑嘻嘻的招呼着一屋子的人,然后冲着那个抱在黄妈妈手中的小宝宝说道:“哟,这小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能让我抱抱吗?”
“柔柔来了?”黄妈妈和林柔打着招呼,“来,让你干妈抱抱!”
“哦哦哦,乖宝宝。”林柔一边摇着小宝宝,一边踱到了高山身边,“你看,长得和英子一模一样,真漂亮啊!”
“我倒觉得和大海长得像,”高山一边冲小子做鬼脸,一边说道:“你看那眉眼,多像大海!”
“比他爸好看多了!”林柔说着又白了汪海一眼。
汪海还沉浸在当爹的喜悦中,不管谁怎么说他,他都不恼,只会呵呵傻笑。
“柔柔姐,”英子躺在床上看着一屋子围绕着她的人,只觉得很幸福;不过作为妈妈这种幸福更多的是来自于孩子,所以她问道:“妙兮这两天乖了吗?我都两天没看见她了。”
“乖,可乖了!”林柔把小宝宝交还给了黄妈妈,“知道自己快要当姐姐美得不行,昨天还说以后要帮妈妈照顾弟弟呢!”
“哦,真的?”黄英激动得有点儿想哭,好像产妇都容易多愁善感一些似的。
“别哭别哭,月子里不能哭,伤眼睛。”林柔赶忙安慰黄英,“下午你要是不太累我就把妙兮带过来,孩子也想你了。”
“嗯,不累。”黄英笑了笑,“我也想她了,还有黄弟。”
“哪儿都有黄弟!医院不让它进。”汪海贱兮兮的凑到了黄英床前,“想我没有?”
“哪儿都有你!”黄英也白了汪海一眼,“你跟女儿、儿子能比吗?”
“我发现了,”汪海一副委屈样儿,“这刚一天,你们就谁都不待见我了!妈,”他转头向他丈母娘撒上娇了,“他们都欺负我,我现在在家的地位连黄弟都不如!”
“行了行了,”黄妈妈笑着把小宝宝交到了汪海手中,“跟你儿子也吃醋!”
汪家、黄家上下都默认黄弟也是汪海和黄英的儿子了,按年龄算还是汪家这刚出生的小宝宝的哥哥呢。
“少兮,叫爸爸!”汪海一接过儿子,脸上就笑开了花儿。
“什么?”所有人一齐冲汪海喊到。
“啊?”汪海不知所措的看着一屋子人,手上却还不停的摇着儿子。
“你管儿子叫什么?”黄英问汪海。
“少兮啊……”汪海胆颤心惊的答道。这个名字他早就起好了,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稍息?”黄英一双大眼睛,一瞪起来着实吓人,“我还立正呢!”
高山立刻想起了他儿子之前那“高在右矮在左”的名字,很辛苦的忍着才没笑出声来,可身子却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你跟着起什么哄?”林柔拉着高山的衣角低声的问他。她也没想到汪海会给儿子起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名字。
“高……在……右……”高山一边憋着笑,一边跟林柔说出了他儿子之前那可笑的名字。
于是林柔楞了一下,也差点儿笑出声来,两个人极力的忍着,心想取名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这会儿却听见黄英冲汪海吼了起来,“汪大海,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我儿子要叫稍息?!”
“比……比妙兮少个女字旁,这不是儿子嘛。”汪海结结巴巴的回答着,“都是兮字辈儿的。”
到底是谁告诉汪海辈份儿是这么排的?又是谁告诉他,他家下一辈是“兮”字辈?
“好好好,汪大海你好,”黄英已经被汪海气糊涂了,“那我再生一个是不是要叫小兮?”
“对对对,”汪海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使劲点着头,“咱们第三个孩子叫小兮。”
“小溪不是应该和大海是一辈的吗?”黄英恶狠狠的质问汪海,“那如果生第四个孩子呢?叫什么?汪大海你告诉我,咱们第四个孩子叫什么?”
“卜兮。”汪海还真有的答,看来这一串名字他是早就想好了的。
“卜兮?!”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悔怎么嫁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卜兮,你不愧是黄老侠的忘年交!你怎么不支个摊儿算命去啊你!”
“哎哟,我忘了给爷爷奶奶打电话,报告一下少兮的生辰八字了。”
“汪大海,我再问你一句,咱们的第五个孩子是不是叫1兮?”
“依稀?”汪海一楞,“我觉得咱们生四个孩子就足够了,最好能两男两女,花插着来……”
“你当我是猪吗?”黄英彻底愤怒了,“汪大海我告诉你,我不会再生了,少兮是最后一个!”
汪海却得意的笑了,“你看少兮很顺嘴吧?你也觉得不错吧?”
黄英楞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认了,“来,少兮,让妈妈亲亲!”
☆、婴儿
大年初一,一大早妙兮还没睡醒就让她那兴冲冲的爹给送到了医院里看她妈和弟弟来了。
“妈妈,弟弟好小哦。”小妙兮的手看似在摸襁褓中的婴儿,实际上却离得有八丈远,只是在那儿假装比划。
“没关系,摸摸弟弟吧。”黄英冲女儿笑了笑。
“哦。”妙兮轻碰了一少兮的脸,赶快把手缩了回去,然后“咯咯咯”的笑上了。
“笑什么?”黄英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现在一儿一女,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软软的!”妙兮说完又笑上了。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啊,软软的,小小的。”
“爸爸说我小时这……么大!”妙兮伸展着胳膊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疆界,很认真的对黄英说。
“你爸爸呀逗你玩的,你小时候就这么大。”黄英对妙兮比划了一个比少兮还要小一些的形状。
“啊?”妙兮看起来有些失望,撅起了小嘴看了会儿弟弟,便又忽闪着大眼睛问黄英,“妈妈,那我小时候也是短头发吗?”
“是呀,你和弟弟一样,也是短头发。”黄英一边轻抚着儿子的头发,一边回答着女儿的问题。
小儿子正睡得正熟,黄英越看越觉得少兮和汪海的睡姿一模一样,微微翘着嘴,总像是在说笑。
不可否认,汪海在年轻的时候是个很好的玩伴,会开玩笑逗人乐、会买小礼物讨人欢心;但是人到中年,这些年轻时的优点,却让黄英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安了。
他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风度翩翩,而自己却因为生了孩子身材严重走形,已经是一副中年妇女的模样了;他会爱我一辈子吗?他会永远都宠着我、哄我开心逗我笑吗?黄英不确定。
没人能给黄英一个确切答案;而她也不敢问汪海,她怕汪海嘻嘻哈哈把一切都当作说笑。
可是现在,黄英很肯定的知道,人到中年的汪海不仅是个好玩伴,更是个好伴侣、好父亲!
“妈妈妈妈!”妙兮又盯了一会儿弟弟,看他还不醒有些不耐烦了,“弟弟什么时候可以和我玩?”
“嗯……”黄英看着这一对儿桃红李白的儿女,心情大好起来,“等弟弟长大就可以和你玩了。”
“那要多久啊?”小姑娘扁扁嘴。
“不会太久的。”黄英欣慰的笑了。可不是嘛,好像只一转眼的功夫,女儿就已经快要上小学了。
“干妈!”母女俩正轻柔的对着话,却被一个明亮的小男孩声音打断了。
房门打开,林柔便领着高兴进来了;这两个人还一人抱了一大堆的东西。
“柔柔姐!大哥呢?”
“停车呢。英子,你们家汪海可真行,刚才抱着妙兮就跑,我们说让他等我们一会儿他就等不急了,现在你不会说他不关心你了吧?”林柔笑着问黄英。
“才没有呢,”黄英羞红了脸,“他是不放心他儿子。”
“嘴硬!”林柔笑嘻嘻的亲了妙兮一下,然后把水果蓝和保温桶放到了床头柜上,打开保温桶给黄英盛了一碗汤:“你怎么样了?下奶了吗?这鲫鱼汤,李阿姨熬了好久的。”
黄英撅了撅嘴,“不想喝了,汪海刚才送来了一桶;再说我早晨就下奶了。”
“下了也再喝一点儿,对身体好。再说了,汪海熬得能比吗?尝尝这个,要不就吃块山药?”
黄英本打算是勉强吃口山药,没想到一尝那味儿确实觉得比汪海做的强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看来这汪海的厨艺训练还得加紧。谈恋爱那会儿汪海的厨艺倒是突飞猛进了一阵子,可谁知道一结婚,有爹妈和表嫂伺候,这汪海的手艺是大不如前啊。
于是黄英真真的喝了一大碗的鲫鱼汤。林柔看黄英吃的起劲,便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李阿姨帮忙再炖个猪蹄汤,下午送到汪家,让汪海给带过来。
“对了,我哥呢?”林柔这才想起来,病房里只有黄英母子三个人,没看见汪海。
“接爷爷奶奶去了。”黄英乐呵呵的说道。
“早说啊,我们去接不就行了,你这儿哪能没人啊。”
“我让他走的,一直在我耳朵边叨叨叨的,我都快被他吵聋了。”
“他怎么还跟昨天似的那么兴奋啊?”林柔也笑了。昨天回家的路上高山就跟林柔说汪海像只吉娃娃,还是只高度兴奋的神经质吉娃娃。因为高山的一再强调,林柔便脑补了一下,于是出现了这么个画面:一个小小的吉娃娃身子接着一个大大的汪海脑袋、冲人一边叫一边后退,这画面太有喜感了。
林柔越想这个画面越觉得好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两个大人说说笑笑,那两个小孩儿也没闲着。
高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婴儿,心里有些忐忑;但是在妙兮面前不愿意露怯,于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少兮以后,就开始假装镇定的拆他手里的礼物盒,这可是他特意为弟弟挑选的。虽然他妈和他爸都觉得这礼物并不适合给婴儿。
“高兴哥哥,那是什么呀?”妙兮凑近高兴,看着他怀里的那个花花绿绿的盒子。
“救火候,给弟弟的!”高兴一边说一边噼哩啪啦的撕着包装。
“什么……猴儿?”没有看过《变形金刚》的妙兮很纳闷的盯着那个盒子,“是小猴子吗?”
“嘁,救火候都不知道!”高兴不屑的说,然后手一使劲,包装盒被他扯破了。
一个蓝色的汽车露了出来。
“根本就不是小猴子!丑死了!”妙兮为了报复刚才高兴对她的不屑,大声的说道。
高兴翻了翻白眼儿,觉得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太没劲了。接着就要把他手里的救火候送到少兮的襁褓中。
“嗨,小孩儿,我是哥哥,高兴哥哥!”高兴很得意的冲还在睡着的少兮挤眉弄眼。
结果……
“哇……”少兮突然哭了起来。
一听少兮哭了,妙兮也起哄似的哭了起来,“高兴哥哥是坏蛋!高兴哥哥欺负人!”
高兴拿着他的救火候,傻了。
很多年以后,高兴只要见到救火候,还会觉得胆颤心惊。妙兮、少兮那姐弟俩的哭声真是余音绕梁几十载啊。
“哦哦哦,少兮乖,不哭不哭,”黄英颠着少兮,脸上带着笑,“饿了是不是?”说着便要坦胸露乳。
“妙兮不哭,弟弟只是饿了。”林柔搂着妙兮,瞪着高兴,高兴则瞪着救火候,想不明白这车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威力,能让两个人同时发出那么大响动。
一看黄英要解衣扣,林柔慌了,慌忙拉着妙兮和高兴走廊里走,“来,妙兮,你和高兴哥哥去接接干爹好不好?干爹可能迷路了。”
“妈妈,爸爸认识路!”高兴盯够了救火候,又研究上了黄英怀里的少兮,他想弄明白为什么那么小的人竟然能哭得那么响。
“你,给我过来。”林柔拉了一把高兴,“把妹妹哄笑!”
说完林柔就把两个孩子推到了楼道,关上病房门走了。
“嘻嘻嘻嘻嘻……”走廊里,高兴嬉皮笑脸的看着还在抽泣的妙兮,“别哭啦!”
“哇……”小姑娘哭得更凶了。
“……”高兴挠了挠脑袋,“我给你唱首歌吧?”
“哇……”
“Are you sleeping
Are you sleeping
Brother Bear Brother Bear?
Morning bells are ringing,
morning bells are ringing,
Dong,dong,dong!
Dong,dong,dong!”
“是Ding,dang,dong!”妙兮停止了哭泣,一边抽泣一边一本正经的纠正高兴,她可是专门学声乐的小天才哦。
“好吧好吧,Ding,dang,dong。”高兴很大度的接受了妙兮的批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在妙兮脸上瞎胡捋了一通,“走吧,我带你找爸爸拿礼物去!”
☆、几点
“爸爸!”高兴几乎是拖着妙兮向高山飞奔了过去。
“慢点儿,妹妹跑不动。”高山赶快大声制止住了高兴。
高兴身后的妙兮一副小可怜虫的样子,一见高山又哭了,“干爹!”
高山见状慌了,赶忙撑着拐杖紧走了两步,却差点儿一个趔趄,好在拐杖撑住了身子才没倒,只不过一张脸都胀红了。
妙兮却没有注意到高山的尴尬,很自然的跑过去抱住了高山两条细弱的腿,“呜呜”的哭着。
高兴看得一头黑线,愈发觉得女孩子很麻烦了。
可高山却一点儿也不敢动,妙兮的个头儿现在很尴尬,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反正就正好卡在那个平面上。
“小公主,不哭了,告诉干爹出什么事了?”高山小心的问着妙兮。
“弟弟……弟弟哭了!”妙兮是个心肠很软小姑娘,一见少兮哭了还以为是他不舒服呢。
“哦。”高山放下心了,刚才被妙兮这么一哭,以为是黄英母子出了什么事儿。“弟弟哭是因为他饿了啊,他吃饱了就不哭了。”
“那……”小姑娘想了想,“让爸爸拿巧克力来吧!”
“真笨!”高兴终于抓住了空子,插进话来了,“弟弟是要吃奶的!”
“不许这么说妹妹!”高山严厉的看了儿子一眼,“不过高兴哥哥说的对,现在弟弟还没长牙,不能吃巧克力,只能喝奶。”
“哦!”妙兮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那让爸爸拿奶来!”
“妈妈准备好了!”高山摸了摸妙兮的脑袋,笑了,“是不是妈妈让你们出来的?”
“是我妈妈,”高兴抢着说,“妈妈说爸爸会迷路。”
高山笑得更开心了。想想也是,喂奶的时候把俩孩子轰出来这种事儿也只能是林柔干的,大大咧咧的黄英大概不会在乎这些吧?
于是高山知道现在自己进病房也不合适,便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坐下了,把双拐放到一边,摆好双腿,把两个孩子招呼到了身边,然后从口袋里像变魔术一样掏出一黑一白两个盒子。
“又是新的一年了,小公主马上也要上学了,干爹祝你永远快快乐乐的,越长越漂亮;也祝小狮子哥哥学习进步,但是要戒骄戒躁。呐,你们俩个小朋友可都要好好学习哦。”高山笑着对两个孩子说。
“哦。”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的答应着,眼睛死盯着那两个盒子。
“好,真乖。这个是给小公主的,”高山把白色的盒子递给了妙兮,把黑色的盒子递给了高兴,“这个是小狮子的。”
“喔!”两个孩子同时打开盒子,同时惊呼了起来。
“我看看你的!”小狮子扒着妙兮的盒子看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礼物都是手表,妙兮是白色的、高兴则是黑色的,款式却是一模一样:橡胶表带、圆型钢质表盘、石英机芯、超大的阿拉伯数字刻度,非常适合小孩子佩戴。而且本来这就是一对儿男女款儿童手表,还是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呢。
小狮子想要块手表想了很久了。从夏天的时候就跟林柔念叨,于是林柔拿了一块买冰淇淋送的电子表糊弄孩子。可是高兴并不满意,他想要一块带刻度的手表,学校一年级的时候就教了怎么认表,对于有一块自己的手表这件事儿他已经想了很久,总觉得有块儿表自己就是大人了。
可是林柔不愿意给小狮子买,她觉得手表不是儿童的必需品,而且高兴肯定就两天新鲜劲,买了也是浪费,不如带块儿玩具电子表,玩两天就得了。
于是这娘儿俩的梁子就这么结上了:一个想买,一个就不给买。俩人吵吵闹闹了好几个月,直到高小姐驾临,这娘儿俩的战争才算告一段落。
高山没林柔那么固执,他觉得给儿子买块手表没什么不可以,就是个小玩具,不用那么在意。
看着高兴摆弄着手表往手腕上带,高山就想起自己的第一块手表:18岁的时候买的金劳,不禁笑了。
高山觉得自己那时候真是很浮夸,什么也不懂,只懂得张扬、得瑟、显富,以为戴块几万块钱的金表就有身份了、就人人都会尊敬自己了,其实呢?还是个刀尖上混饭吃的小混混,顶多被说成是个爆发户。
直到高山24岁第三次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决定要放弃那种金光闪闪的张扬,于是把表啊、金项链啊、戒指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了来投奔他的兄弟;在家里安安静静的看了一阵子书。
高山回想起来很感谢关在家里看书的那阵子,更感谢汪海给他送来了那么多的书。是那些书填补了高山的空虚,改变了他的虚浮,让他明白了许多道理,为他打下了文化的根基,使他不再徒有其表,最终才使林柔能够爱上他。
高山笑着摇了摇头,把那些往事都抛到了脑后,一抬头就见妙兮把表套进了自己的右胳膊上,方向也是反的。
高山可以很肯定妙兮不是左撇子,于是把表从小姑娘的胳膊摘了下来,说道:“干爹给你戴。”
“嗯!”小姑娘很认真的看着高山怎么把表戴到胳膊上。
“哟,大了。”高山抬头尴尬的冲妙兮笑了笑,表带扣到最后一个眼儿套在小姑娘手上还是晃荡。
“嗯?”妙兮不明白。
“回头让爸爸帮你在这里扎个眼儿就能带了,太大戴上会掉。”
“哦。”小姑娘看似听懂的点了点头,把表摘了下来。然后又戴了上去,不过这次又戴反了,却假装认识表一样认真的看了老半天,才问高山:“干爹,现在几点了?”
“九点四十。”高山低头看了看她的表,“咱们把表收起来吧?好吗?”
“好。”小姑娘郑重的点了点头,看高山把表装进了盒子里,便把盒子接了过去,抱住。
而这时候高兴早就美的在走廊里又跑又跳,嘴里还“唔哩哇啦”说着些什么。
“呼啦”一声林柔把病房门打开了,低声的训斥高兴,“别闹,这是医院!”说完便看见坐在一边的高山,“你怎么不管管他啊?”
“妈妈!”高兴正处于兴奋的时候,哪儿顾得上他妈是什么表情啊,更忘了和他妈曾因手表结下过梁子,这会儿抬着胳膊冲林柔跑了过来,“看!爸爸给我买的手表!”
“干妈!九点四十!”妙兮把表又从盒子里掏了出来,举着给林柔看,“帮我戴!”
“大了。”高山讪讪的对林柔说。
于是林柔看了看那块表,对妙兮说,“哇,这表可真好看,不过要是上学再戴就更好了,是不是?”
小孩儿很容易被引导,妙兮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冲林柔点了点头。
林柔把表又装进盒子递给了妙兮,“去给妈妈看看。”
“好!”小姑娘抱着盒子跑进了病房里,高兴也跟了进去。
林柔坐在了高山旁边的椅了上,拉住了他的手,“这回你儿子可高兴了!你就惯着他吧!”
“他就叫高兴嘛,他能不高兴?”高山逗着林柔。
“讨厌!”林柔轻拍了高山一下,“走吧,进去看看英子,等我哥接爷爷奶奶过来咱们再走。”
“先别走。”高山拉着林柔的手不放,单手从怀里又掏出一只更精致的盒子,打开,是一只镶满了钻石的女款手表。
“喔!”林柔跟那俩孩子如出一辙的惊呼了起来。这块表躺在盒子里都那么耀眼,戴在手上得多漂亮啊!
在林柔的观念里,手表就等于手镯。
“喜欢吗?”高山把表轻轻的戴到林柔手腕上,因为怕林柔会对原白金表带的金属过敏,他特意为她换了一条银色的皮质表带,虽然表盘和表带看起来有些不搭,但安全第一。
“多少钱?”家庭主妇很扫兴。
“不贵。”高山说着便找着表带上的扣眼儿,结果发现——“也大了。”
“啊?”林柔低头一看,可不是嘛,表在手腕上能转圈。
“你就不能吃胖点儿吗?”高山咬牙切齿,“先这么凑和戴吧,赶明儿去店里打个眼儿。算了,等过完节我去弄吧。”
高山突然意识到,不能让林柔自己去店里看到这块儿表的价格;虽然林柔不像黄英那么抠门儿,但是这块能顶一套房子价格的手表,林柔看见了说不定非得让高山退掉,那才尴尬呢。
高山认定的女人,尤其是他这么爱的女人,在他心目中当然只有最好、最贵的物品才配她,这也是高山为什么要拼命挣钱的一大理由。这时候他倒不觉得金光闪闪是肤浅的表现了。当然了,这块儿表不是黄金的,而是白金镶钻的昂贵材质做成的。
“干爹!”妙兮见干爹干妈一直不进来,就又跑了出来,“妈妈说谢谢干爹干妈!”
“不客气。”林柔笑眯眯的抬手摸了摸妙兮的头。
小姑娘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林柔手上的表,使劲盯了半天,羡慕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妙兮就这么盯了林柔半天,终于问道:“干妈,现在几点了?”
从这以后一连三天,妙兮看见每个戴着表的人,尤其是戴着表到处得瑟的高兴总会问:“现在几点了?”
妙兮的表现让林柔想起她小时候的一首歌谣:“老狼老狼几点啦?”于是便笑着讲给高山听,可是高山却纠正林柔,歌谣是这么说的:“小熊小熊转一个圈儿。”
俩人为这个歌谣争执了好久,最后请太太出面调解,才发现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歌谣。
那边厢本是精神抖擞的高兴,终于在妙兮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下缴枪投降,开始耐着心的教妙兮怎么看表——他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很多年以后高兴才发现,只要是妙兮想问的,不管她自己懂不懂;她问了,他就要想办法回答。这世界根本不存在任何一劳永逸。
☆、作文
“高兴,你自己念念你写的作文!”小狮子的作文本林柔越看越气,心想为什么自己还挺会写东西的,可这唯一的一点优点为什么都遗传不给儿子呢?
“哦!好呀!”小家伙挺高兴,他自己觉得自己写得还挺不错,等着一会儿被表扬呢,“爸爸,听好我要读了哦!”
“嗯,爸爸在听。”高山端起茶杯泯了一口,又拿着遥控器按了起来。
“高山,你好好听听!”林柔不满的说了一句。
还有两三天就要开学了,高山正抓紧这段时间跟高兴疯玩。今天这俩人是比赛遥控赛车,一晚上互有胜负,却又都不服气。
自从这个寒假家里有了4个孩子,高山便也玩疯了。每天一下班就跟这些孩子们混在一起,他还能想出各种不同的游戏来跟这些孩子们疯玩。
结果高山弄得林柔很气愤:明明在公司就已经很累了,为什么回家就不知道好好休息休息呢?
“吭吭,”小狮子清了两下嗓子,拿起作文本一本正经的读了起来:“标题:《我最喜欢的玩具》。今天我最喜欢的玩具是超级黄蜂。它有一个大大的头像一个西瓜。还有一双大大的手像如来佛的手。还有一双长长腿像二根大柱子。还有一双大大的脚像大象的脚。还有它能变成一辆黄色的小汽车开得像真的汽车一样快。还有它的宝剑像真的宝剑一样锋利。还有它的大炮打得像真的一样疼。因为它很ku,所以我喜欢它。”
“你听听,还有还有还有……就没有别的词了吗?”
“挺好的啊,”高山挺知足,“你瞧,还用了修辞方法:比喻和排比呢。”
林柔翻了个大白眼儿。
高兴毫不在意他妈的意见,继续得意的大声念了下去:“标题:《可爱的小狗》。干die家有一只很可爱的小狗,它叫黄弟。它有一双像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有一些zangzang的毛像一杯kafei。它有一个大大的嘴像一口大大的井。它有一个长长的尾巴像一个小辫子。因为我喜欢和他玩,所以我觉得它很可爱。”
“哈哈哈哈……”高山笑了起来,“嘴大的‘像一口大大的井’,那还不得把人家吓死啊,邻居该投诉你干爹私养猛兽了。再说了,小狮子,黄弟是咖啡色的毛吗?”
“哦,”高兴对于高山倒是很虚心受教,“那我改一下,改成……蛋糕色。”
“蛋糕色?”高山想了一下,觉得好像还挺贴近的,“继续念吧。”
“标题:《我的一个梦》。我做的是e梦。我梦见我去了一个神秘的森林。那个地方的神秘向导说:‘给你一把手枪、一把剑、一把刀、一把冲锋枪、十个炸弹和一把AK-47ju击枪。你必须要杀掉九个大将。最后杀掉大mo怪’。最后我杀完了全部的鬼。”
“高兴,你不许再玩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了!”林柔愤怒了,刚才她看这篇作文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觉得儿子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啊?还AK-47狙击枪!那到底是什么?!
“啊?什么游戏啊?”高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妈,他基本上没怎么玩过电脑游戏,顶多有时候趁林柔不注意会去姥姥姥爷房间玩玩赛车的游戏——老头儿老太太那不是有台红白机嘛。
“报告。”高山忐忑的举起了右手,“小狮子是和我一起看的《世界武器图典》。”
“什么?”林柔瞪着高山。
“美国武器收藏家协会隆重推荐,全世界最好的武器类图书。”高山赶快背广告词,想要说明他和儿子看的是一本合法的、没有遭禁的书,“跨度7000年,集人类武器之大全。”
“神经病。”林柔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完全被高山弄糊涂了,也忘了刚才自己的爆点是什么了。
“小狮子来,我看看你写的。”高山见林柔脸色不对,赶忙把还要继续臭显摆的儿子叫到了跟前,翻看着他那完全不符合他妈“文学审美”的作文本,翻到快要结束,终于翻到了一篇让高山满意的。
于是高山长吁了一口气,指着那篇作文对高兴说:“念念这篇,妈妈刚才大概是没有看到。”
“哦。”小家伙捧起作业本,站得笔杆条直的大声念了起来:
“标题:《我爱妈妈》。我是这样爱妈妈的:每天给妈妈笑话,每天考试考100分,每天给妈妈捶背,每天把作业写好,对妈妈有礼mao,每天都听妈妈的话。我是这样爱妈妈的。”
林柔听完终于“噗嗤”一声乐了,问儿子:“这些你都做到了吗?”
小狮子竟然脸红的扭捏了起来,“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高山摸着儿子的脑袋出来打圆场,“以后可得努力啊,男子汉就要说到做到。去吧,先把车都收拾好。”
高山打发走了小狮子,摇着轮椅来到林柔跟前,轻轻的拉着她的手说:“柔柔,别那么紧张,小狮子刚二年级,小男孩小时候文字能力都差。我二年级的时候连这些都写不出来。”
“你现在写得也不怎么样!”林柔堵气的说,可一转念又突然笑了。
谈恋爱的时候林柔曾要求过高山给她写情书,她觉得那样会很浪漫,结果收到高山的情书一看——字倒是挺漂亮,看着赏心悦目,可是读起来……算了,看来高山是白读了那么些的书了。
“哈哈哈哈……”高山又笑了起来,他也想起他写的那封情书了。
那封情书让高山自己读,他也知道写得不好,可是让他写、让他改,他就怎么也弄不出来了。看来阅读和写作用的不是同一个脑子,“柔柔,你不能用你那种专业的水准要求我们这些门外汉吧?”
“什么啊?”林柔对于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应该写出什么样的东西来,也没什么底气,只是怎么都觉得小狮子不是写不好,而是不好好写。
“真得慢慢来,你看,小狮子他们这学期学习了比喻,他每篇差不多都用了比喻,不是不用功,就是没开壳儿呢,男孩开壳儿都晚。”
“妈妈妈妈……”高兴又摇头晃脑的跑过来邀功来了,“我收拾完了。”
“收拾完了就赶快洗澡去。”林柔虽然认同了高山的观点,但是一时之间有点儿拉不下脸来。
“小狮子,你刚才那篇作文里写要天天妈妈干什么来着?”高山冲儿子比划了一个按摩的手势。
“哦!”小狮子很快就领悟了领导精神,很狗腿的对林柔说:“妈妈,我给你按摩吧?”
于是,林柔就彻底沦陷了。
☆、队长
“同学们,寒假里玩得怎么样啊?”人高马大的周老师站在体育馆里面对一大群短裤、T恤、球鞋的孩子们问道。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说道,乱成了一锅粥。
开学后的第一节体育课,高兴显得特别兴奋。别的同学都围坐在周老师四周跟老师汇报寒假情况的时候,他到好,一个人围着篮球场又跑又跳;还试图邀请小胖儿和他一起跑,但是这会儿小胖儿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两眼发亮的盯住周老师,其实就是不想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