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山按了第三回,小狮子终于忍不住,跟高山说:“爸爸,疼!疼!”.8
“啊?”一说到高山,小狮子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
汪海看儿子理他了,也高兴了起来,“而且你跟你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真的吗?”小狮子好奇的问。他见过他妈妈小时候的照片,却没见过他爸小时候的任何照片,所以他一直不知道他爸小时候长什么样。
“我看看,”汪海攥住高兴的小肩膀,看了一会儿点头说到:“嗯,比你爹好看,尤其是这双眼睛,比你爹强多了。”
小狮子终于高兴一些,咧嘴笑了笑,但还是很含蓄,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你知道吗?”汪海突然小声的凑到小狮子耳边说道:“你爹小时候有一次特丢人……”
汪海故意拖长声,等着小狮子上当;果不其然,小狮子伸长了脖子傻兮兮的问汪海:“怎么丢人了?”
“你爹啊……”汪海故意调着小狮子的胃口,“你去过动物园吗?”
“去过啊。”小狮子一心盼着汪海快说下去。
“动物园长脖鹿那有一圈铁栅栏,你知道吧?”
“嗯!”
“你爹小时候巨傻,有一次我们学校去动物园春游,你爹竟然把脑袋伸进了铁栅栏里。”
“啊?后来呢?”
“后来?后来脑袋就卡住了呗!”
“啊?”高兴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都觉得这不是爸爸会做事的事儿来。
“你爹把头伸进栅栏之后才发觉身子进不去,结果想退出来的时候又发现脑袋出不来,就卡在那儿急得直哭!”
“后来呢后来呢?”小狮子挺着急,怕爸爸卡得脖子疼。
“后来我就使劲拉你爹啊,可是怎么也拉不出来,老师过也帮忙来拉,也拉不出来,只好找了把锯,把你爹先锯开,要不然他就该被长脖鹿吃了……”
“不要!呜……”汪海话还没说完,高兴就大喊大叫的哭了出来,毕竟他才7岁多,这种太过血腥的场面想想就能让他崩溃了,不过他到底还有点儿理性,记得对汪海说:“长脖鹿不吃人!不能锯爸爸!”
“傻小子,逗你玩呢!”汪海揉着小狮子的头发,“人锯开还能活吗?”
小狮子揉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汪海,“那……那爸爸怎么办?”
“有困难找民警,这你小子以后可得记住喽。后来警察叔叔来了,把你爸爸救出来的。”
“哦!”小家伙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终于放心了。
“所以啊,你那超人爸爸都出过糗,谁小时候还没干过点儿傻事儿啊。你爹和你说没说过?男子汉得要大度,好好和你爹学着点儿。你爹当着全学校同学老师出了这丑之后,该干嘛干嘛,一点儿都没受影响。”
高兴低着头听汪海说,也不知道小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爸爸!高兴哥哥!干爹干妈说吃饭了。”高兴的房间门没关,小妙兮跑进来就跳到了高兴的汽车床上。
高兴下意识想要躲,却已经被妙兮抓住了手,“快走快走,我都饿饿了!”
自从汪家给妙兮添了个弟弟以后,这小姑娘又开始用上了叠字儿。
林柔一看高兴和妙兮手牵手的从房间里出来,就冲跟在俩孩子后面的汪海笑了,而汪海则是一副别提多得意的臭屁表情。
两个孩子坐在一起,一会儿功夫就在热情的妙兮带领下热络了起来,小姑娘一个劲儿的给高兴讲少兮的趣事。
两个孩子说着笑着,高兴突然想起了刚才汪海讲的故事,抬头问桌子对面的高山,“爸爸,你小时候去动物园被栅栏卡住脖子了啊?疼吗?”
“嗯?”高山楞了一下,想都没想的说道:“是你干爹被卡在栅栏里了,是羚羊馆吧?”
“大哥大哥!”汪海脸通红,低声叫着高山,还一个劲儿的打手势。
“怎么了?”高山不明所以,“不是羚羊馆?”
“妙兮!妙兮……”这会儿汪海知道丢人了,也不想想上星期是谁蹲在孩子面前哭来着。
“哦!”高兴得意的笑了,“是干爹丢人了!才不是爸爸呢!”
“高兴哥哥怎么了?”小妙兮咬着勺子,歪着头问高兴。
“干爹当着全学校同学老师出丑之后,一点儿都不受影响。”小狮子简明扼要的总结发言,“所以男子汉得要大度。”
“好你个臭小子!”汪海咬牙切齿的指着高兴,可是再看那高家一家三口都已经哈哈大笑上了,而小妙兮虽然也不太懂,却跟着起哄的笑。于是汪海想了想,忍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说道:“是啊,你看,你们现在这么笑我我都不生气,臭小子,你得好好向我学学!”
☆、拼音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春天就剩下一个小尾巴了。
小少兮已经5个月大了,两条小胳膊白胖白胖的,就像两截小白藕一样。高山总喜欢抱着他假装咬他的小胖胳膊、小胖屁股,一咬他他就“咯咯咯”的笑,然后口水就滴高山一手,两人人就笑作一团。接着少兮就会“咿咿呀呀”的和高山说话,神奇的是高山还能跟他对话,两个人一唱一和很像那么回事儿。说累了少兮就抱着高山的手练习磨牙,小家伙已经开始长小乳牙了,不知怎么的就认准高山是他的磨牙玩具了。于是这两个人一玩就能玩上小半天。
一开始高兴有些生气,觉得这个臭小孩儿完全吸引了爸爸注意力,于是总想找机会吓唬一下少兮,就像小时候吓唬妙兮一样,比如突然大叫一声什么的。可谁知道少兮这臭小孩儿比他姐姐要坚强的多也皮实的多,高兴一吓唬他他就“咯咯咯”的笑,这位小哥竟然还以为高兴先生是在好心的逗他玩呢。
高兴折腾了几次觉得也挺没意思的,加之妙兮最近老是缠着他讲课,他也就放弃了与少兮的斗争。高兴知道,如果他跟少兮较劲的事儿被爸爸知道了,爸爸一定会笑话他小器;于是小家伙自己调整了一下心态,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原谅那个臭小孩儿了。
最近妙兮对拼音识字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没事儿就拿着一本看图识字的书找高兴去玩儿。一开始妙兮拼错了几个拼音,高兴一大意,就非常得瑟的指导上了妙兮。没想到这倒好,妙兮抓住这个机会就不松手了,天天去找高兴念课本,也不管高兴爱不爱听、想不想听、在没在听,反正她就得让高兴坐在旁边,听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念,拿不准的拼音就要求高兴必须要帮她解答……
高兴很痛苦,因为妙兮总把“b”和“d”弄混,“p”和“q”弄混,却还总爱念个《三字经》,于是当妙兮大言不惭、一字一顿的念着“玉-杜-琢-杜-成-屁”的时候,高兴快要崩溃了。《三字经》他小时候虽然在他妈的“淫威”下学过,但是当时学的不怎么仔细。即使学得再不仔细他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没有说过什么屎、什么屁的!
“高兴哥哥,”妙兮倒不害羞,很懂得不耻下问,“‘玉-杜-琢-杜-成-屁’是什么呀?”
“不知道!”高兴没好气儿的回答,心烦意乱的翻着他的汽车大全,这么好的天气他不是应该和小胖儿在外面玩才对吗?为什么非要让他陪这个一点儿都不好玩的妹妹?而且这妹妹话还这么多!
“你看嘛,你看嘛!”小姑娘抢过高兴手里的书,把自己的书塞在了高兴鼻子下面,指着上面带着拼音的字对高兴说,“‘玉-杜-琢-杜-成-屁’!”
“那念‘玉不琢不成器’!”高兴扫了一眼识字本,心里暗骂妙兮太笨。
“啊?”妙兮看着课本,很固执的又重念了一遍:“yu-du-zhuo-du-cheng-pi啊。”
“这个念‘播’,这个念‘七’!”高兴指着课本上的那两个单词冲妙兮大吼。
“不对!老师说这个念‘的’,这个念‘批’!”妙兮的嗓门儿比高兴还要大。
“屁!”高兴急了,这个笨丫头竟然敢挑战他的权威!
“对!Vicky老师说就是‘屁’!”小姑娘没听出来高兴是在骂他,还以为高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赞同了她的观点,并且跟她说起了英文,于是高兴的问高兴,“玉杜琢杜成屁是什么?”
“那念‘七’!”高兴再次崩溃。
“你刚才说念‘屁’!”
“我没说!”
“你说了!”
“这个字念‘不’,你不认识吗?”高兴明白再和妙兮纠缠下去有没有说过,那是徒劳的、是没结果的,于是指着那个想必妙兮认识的字问她。
“哦……”妙兮犹豫了一下,确实看着那个字眼熟,“好像念‘不’,那为什么又念‘杜’?”
“不念‘杜’!!!”高兴欲哭无泪,“就念‘不’!不高兴的不!”
“咯咯咯咯……”小姑娘竟然笑了,“不高兴!不高兴!噢噢!不高兴!不高兴哥哥!”
高兴懒得再与她纠结下去了,拿起自己那本汽车大全,跳上他的汽车床上,躺在床上不理妙兮了。心里却生气的又一次想到:爸爸为什么非要我和这个笨丫头在一起而不许我出去玩?!
“高兴哥哥,”小姑娘笑了一会儿见高兴不理他了,小心翼翼的也爬上了床,爬到高兴跟前,忽闪着大黑眼睛隔着书盯着他,怯怯的问:“哥哥你生气啦?”
高兴轻“哼”了一声,一翻身扭头还是不看她。
于是小姑娘又爬到了“汽车”的另一侧,继续问,“高兴哥哥你生气啦?”
高兴“呼啦”一声坐了起来,书脊正打在小姑娘的酸鼻儿上,妙兮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回高兴傻了,结结巴巴的说:“别……别哭,我不是成心的。”
妙兮幽怨的盯着高兴,眼泪一个劲的“哗哗”往下流,却没有哭也没有闹。
“你打我一下吧!”高兴腆着脸,拉起妙兮的小手往自己的脸上胡捋;心里忐忑着妙兮可千万别去告状,要不然又得挨顿骂,林柔已经告诫过他好几次不准欺负妹妹了。
“就念‘杜’!”小姑娘没打高兴,却冲高兴大声喊了起来,眼泪继续“哗哗”的往下滚。
高兴只觉头皮发麻,却依旧要坚持真理。于是他跳下床从书桌上拿来笔和本,又跳上床来坐在妙兮旁边,在本上写了一个大大的“b”,又写了一个大大的“d”,一个大大的“p”和一个大大的“q”。
“妙兮,你看!”小狮子掌心朝向自己把手握成了拳头,只把大拇指竖起来,一边作手势一边对妙兮说:“左拇指朝上bbb,右拇指朝上ddd。”然后高兴又把掌心朝外,把手握成拳头,只把大拇指竖起来说道:“左拇指朝下ppp,右拇指朝下qqq。”
妙兮并不像高兴小时候那样不容易集中精神,高兴一作动作小姑娘的注意力就被他吸引了过去了,不自觉的学着高兴的动作,嘴里也跟着高兴一起念叨着。
念叨了一会儿,高兴指着本上的“b”问妙兮:“这念什么?”
“……”小姑娘还是有些犹豫,不太敢张嘴。
于是高兴给她作了个左拇指朝上的手势。
“b!”小姑娘条件反射一样说道。
“嗯!”高兴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p”问,“这个呢?”
这会儿妙兮自己作了作手势,然后说道:“p!”
高兴拿过了妙兮的识字本,指着“玉不琢不成器”那一行跟妙兮说:“那你再读一遍。”
“yu-bu-zhuo-bu-cheng-qi。”小妙兮一字一顿的这回读对了,可自己的脸却红上了。
高兴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这笨丫头就没理由告他的状了。
可妙兮很显然没有放过高兴的意思,指着那串字又问出了最初的问题:“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高兴绞尽脑汁编着这串他也不懂是什么意思的字的意思,“就是说不把小玉抓起来小玉就不能生气啦!”
“哦!”妙兮郑重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恍然大悟了;进而觉得高兴哥哥懂得可真多!
玉不琢不成器,你们两位小朋友还有得琢呢!
☆、视频
暑假刚一放林柔就带着小狮子、老头儿、老太太去了华东那一带转悠,苏州、上海、杭州……转悠了小一个礼拜了也不打算回家,她还想带他们去鼓浪屿再溜达一转才回来。
这个出游计划其实是高山一早就和林柔商量好的:趁着爸妈还能走的动、小狮子还小愿意和家长一起出去,带他们好好去玩一玩、开心开心,能享天伦之乐的时间毕竟只有那么几年。
主意虽然是高山出的,可真等这么一大家子人一走,就剩他和李阿姨俩人,他却觉得不习惯了。怎么家里会这么安静呢?高山下班回家就把电视、音响、老头儿的收音机……反正能出声儿的物件儿都打开弄响,可还是觉得家里安静得让人难受。
于是高山有事儿没事儿就给林柔打电话,可是10次电话倒有5次电话林柔没接起来。关于不接电话林柔给出的解释是:外面太乱听不见。
高山对这个解释很不满意,恨不得让林柔找个绳子把手机挂在脖子上,好随时接他的电话。可是后来高山一想这样也不太好,明明是自己出意让她们出去玩的,这么一闹显得自己挺小心眼儿的。可是他还是耐不住家里没人的寂寞,忍受不了自己成孤家寡人了,于是央求林柔每天晚上要和他视频聊天。
林柔没办法,吃过晚饭,安顿好高兴睡了,便跑到行政酒廊上网。为此她还特意买了个小摄像头、耳麦,央求服务员帮她装上。
一切安排就绪了,林柔一登陆MSN,高山的对话框就跳了出来,还请求连接摄像头。
“柔柔!”高山十分高兴,一张帅脸都快贴在摄像头上了,难免有些变形吓人。
“小点儿声。”林柔被高山的大头、大声吓了一跳。
“你怎么晒得这么黑?抹防晒霜了吗?皮炎没犯吧?”高山一看到林柔就问了一大串的问题,林柔那日光性皮炎一犯脸就肿得跟猪头一样,一想到那情景高山就觉得难受。
“没有没有,这边光线太暗。”林柔调整了一下镜头,冲高山笑了,“你晚上吃的什么?”
“呃……好像是炸酱面。”高山说得很不确定。
“什么叫好像是?你是不是没吃?”林柔冲高山低吼了起来,毕竟这是公共场所。
“吃了吃了,肯定是炸酱面。”高山有点儿发慌,家里没人他就让李阿姨随便做了点儿吃的,吃的是食不知味,他甚至想让李阿姨也放假回家,无奈林柔早就给他打好了预防针,如果他敢不吃饭、敢让李阿姨回家,那她们就立刻杀回家去。
“高山你怎么回事?”林柔皱起了眉,不再冲高山笑了。
“我就是一时忘了,最近脑子不太够用。”高山一边说一边夸张的拍了拍脑门,脸上却堆满了笑,“你们今天都去哪儿玩了啊?”
“带他们去了辰山植物园。高山,你不知道,这儿超美的,站在植物园里能看到山顶上的佘山教堂!”林柔说着就不禁笑了,老头儿老太太很喜欢植物园里的那个矿坑花园瀑布;想着回家也在院子里搭一溜矿坑边上那样的木质栈道,摆上把遮阳伞,以后就可以招呼新朋在院子里烧烤了。
“上海有山?佘山真是一座山?”高山纳闷的问,在他的印象中上海好像是没有山的。
“当然有啊,70米高呢,是上海最高的山,这你都不知道?”其实林柔也是才知道上海有山的,要不是高兴闹着要去欢乐谷,高山是不会给他们订这么一家离市区挺远的酒店的。
“呵呵,长知识了。”高山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明天你们去欢乐谷玩你可别逞强,害怕的玩意儿就别玩,知道吗?”
“到时候再说吧……”
“Excuse me……”
林柔正和高山说得起劲,却感觉有人在对自己说话,扭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挺帅的老外,看起来也就30岁出头的样子。
“Yes?”林柔摘掉了一只耳机,礼貌性的冲老外笑了笑。
“You look like someone I know. Haven't we met before?”老外一边说一边冲林柔微笑。
“I'm sorry……”
“柔柔,别理他!”林柔话还没说完,高山便在电脑那头吼上了。
“啊?”林柔一回头,就看高山在那边暴躁的拍着桌子。
“别理他,让他走!”
“Sorry,you have the wrong person.”林柔好多年没用过英语,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
“I just thought you should know that you have a really nice smile.”
“Thank you, my husband also think so.”林柔一边对老外说一边冲电脑屏幕打了个手势。
高山一听林柔提到他了,赶快对着摄影头摆出一张迷人的笑脸,却悄悄的趁林柔背对着屏幕的时候冲老外做了个威胁性的手势。
“Oh, I'm sorry.”老外耸了耸肩走了。
“真讨厌你!”林柔咬牙切齿的小声对高山嘀咕,“非让我上网,现在好了吧?”
“那你早点儿睡吧。”高山讪讪的说。
“明天还视频吗?”林柔生气的问高山,刚才老外的搭讪让她羞了个大红脸。
“算了,”高山也有些郁闷的说,看来视频风险太大,“那你明天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吃完中午饭吧。”
“啊?那么晚才打?”高山不高兴。
“早中晚,我照三餐向您报备行了吗?您不会烦吧?”林柔看高山嘟着嘴的样子,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于是不禁想逗逗他了。
“这还差不多,”没想到林柔的招术正中高山下怀,“你没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这边不乱,听得见电话。”
“高山你成心的是不是?”林柔不愿意了,总觉得高山的话是在敲打她。
“没有没有,我就是说在下随时恭候着您的电话。”
“这还差不多。”林柔笑了,“那你也早点儿睡吧,自己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做不来的事儿让李阿姨干,要不就给我哥打电话。”
“亲一个。”高山不理林柔的絮叨,只是赖赖的央求着林柔给他一个吻。
“别闹,万一被人家看见……”
“那我亲你,Mua!”
“讨厌!”林柔的脸更红了,却笑得很甜蜜。
“行了,赶快回房间吧,再坐一会儿又不定有谁来搭讪呢。”高山心里忐忑,很想马上飞到林柔身边,这样他才能放心。
“嗯,晚安。”林柔下了MSN,拨下摄像头、耳机,四下看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她才快步走回了房间。
小高兴睡得七倒八歪,占据了整张大床。
“哎呀忘了,”在家的高山关了电脑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的说:“下回应该让她带上pad的,又不沉,还能视屏。”
说着高山摇着轮椅进了卫生间,继续跟自己说话,“傻老外还挺会搭讪,‘I just thought you should know that you have a really nice smile.’哼,我也知道我老婆的笑容很好看,用的着你说嘛!”
于是上海那边的林柔就一个劲的打喷嚏。
☆、暑假
第二天,上海下起了雨。
发现下雨了林柔的第一反应就是给高山打电话,倒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约定,而是她担心北京也会下雨,那样高山的身体会不舒服。结果高山说北京艳阳高照,大早晨的就足有32度,于是林柔又叮嘱了他一通别贪凉、要多吃水果、少吃辣的才算放心,收了线。
这种雨天,对于高兴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不幸:因为下雨许多游艺项目都停了。这可是他盼了好久的欢乐谷之行啊!于是小狮子打着小伞哭丧着一张脸固执的站在绝顶雄风入口处不走,就等着雨停了他要第一个上去坐。林柔劝了他一会儿见他还在那儿站着,生了气一把把他拉进了不远处的4D影院,还好,影片上映的是海绵宝宝,没一会儿高兴就随着剧情高兴的笑了。
一个4D影院摇来荡去的已经让林柔很不舒服了,结果从影院一出来发现天晴了,小狮子竟然在一边欢呼起来,林柔只得硬着头皮被儿子抓去玩了绝顶雄风、摇摆伞、完美风暴,然后在玩神奇草帽的时候林柔神奇的吐了。
林柔经过多次过山车的训练,以为自己虽然心里害怕,但身体已经发枪不入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草帽竟然把自己撂倒了,最可恨的是,欢乐谷的广播里竟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游客们,我们的草帽上有人吐了,下面要有10分钟进行清理工作,请大家谅解!
“不能再玩了啊。”老太太一边拍着林柔的背,一边嘱咐她。
林柔“嗯”了一声,只觉得丢人的厉害,明明只是一个旋转的玩具,自己一点儿都不像绝顶雄风的时候那么害怕,可竟然吐了;而那个大喇叭,你就不能低调点儿吗?
“妈妈,”小狮子凑了过来,使劲贴着林柔,拍了拍她的背:“你好点儿了吗?”
林柔挺感动,拿起老头儿的杯子漱了漱口,说道:“没事儿了。”
“那咱们去玩那个大摆锤吧?!”小家伙指着远处的那个大家伙问林柔。
“不行,不能玩了。”还没等林柔说话,老太太已经表态了,“你看看你妈吐成这样了,你还玩!”
高兴撅了撅嘴,“那我自己去玩!”
“不行!”老太太拉住了高兴的胳膊,“小孩子怎么能自己玩呢?”
“我就要玩那个!”小狮子继续指着远处的那个东西说。
“算了算了,”林柔直起身子跟高兴说,“那个人太多,排上队都得明天了,你明天要不要去看赛车?”
“要!”小家伙显然很纠结,但是赛车看起来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那就不能玩那个了。”林柔说着从包里掏出她准备攻略的翻看着,“去玩峡谷漂流吧,这个好玩。”
结果高兴被骗上了贼船,漂在水里无聊的要死,而且还被淋了两次水,弄了个落汤鸡;接着高兴又被林柔、老头儿、老太太带去玩了老少咸宜的双层木马、金银岛、魔幻剧场、蚂蚁王国、丛林抢险、肯配古塔……于是当高兴玩上欢乐对对碰这种对他来说本是弱智的游戏的时候,已经激动的快要哭了。
晚餐是在月湖一家星级酒店里的餐厅吃的。怎么说也是玩了一天,消耗了一大堆能量,而高兴又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加之是自助餐,小狮子就很没自制力的吃了一大堆东西,吃到最后林柔都害怕他撑到,怎么也不让他再去取餐了,弄得高兴还有些悻悻的,总觉得还饿,又吃了一块提拉米苏才算稍稍尽了些兴。
吃过晚餐,林柔听说用餐的客人可以免费游泳,便买了给每人买了一身泳衣、给高兴买了玩沙子的小铲子、小桶,领着老头儿、老太太和小狮子到沙滩上玩,还不忘给高山汇报工作。
“高山,我喜欢这个地方,以后咱们老了就上这儿住怎么样?”林柔呼吸着湿润而清新的空气问高山。
“好啊,不过上次你不是说喜欢青岛吗?”高山笑着问。
“嗯,青岛也不错,不过这边的游泳池更好。我们吃晚饭的这家餐厅就可以免费游泳,还有沙滩,你儿子现在跟小狗似的正刨沙子呢;而且你给我们定的那家酒店,一开阳台门就可以直接进入户外的游泳池。”林柔胡捋着肚子说。
“你有那么爱游泳吗?你说你和英子,多少年前就说好了每天去游泳,结果呢?”
“不一样,那时候我不是还不会游呢嘛,都学会了谁还天天去啊,再说了咱们那会所的游泳池漂白粉味儿特呛,而且没有沙滩。”
“你就找借口吧。”高山笑了,他知道他老婆不过是一时兴起;你要真让她住在天天一推门就能游泳的地方,她肯定又得有别的奇思妙想,比如说房子不安全之类的。
“高山,你不知道你儿子刚才吃了多少!”
“吃了多少?”
“我想想啊,他吃了一只龙虾、两只生蚝、一只螃蟹、一堆虾、扇贝什么的,三纹鱼大概吃了5份,还有牛排,最起码吃了5块,还有鸡翅、冰激凌、棉花糖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怕他吃坏了。”
“没事儿,小男孩,正长身体呢,吃完一玩儿又消化掉了……”
“妈妈妈妈……”高山听见电话里突然传来儿子的声音,“妈妈,你是给爸爸打电话呢吗?”
“是呀,正说你多能吃呢。来,你和爸爸说两句。”林柔说着就把电话递给了高兴。
“爸爸!”高兴热情的叫着,“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玩啊?”
“等过一阵子等爸爸忙完的吧,”高山由衷的笑了,“小狮子,你今天乖了吗?”
“乖了啊,我刚才搭了一个碉堡呢!”高兴臭显摆着,他那“碉堡”其实就是一圈沙了,除了他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哦,是吗?那你今天有没有帮爸爸照顾妈妈?”
“有啊,妈妈吐的时候我还帮她拍拍背了呢!”
“妈妈吐了?!”高山急了,“把电话给你妈妈!”
“哦!”高兴把电话递给了林柔,“爸爸找你。”说着又拿着他的小铲子跑去找老头儿老太太了。
“怎么又吐了?不是和你说别逞强不敢玩的玩意儿别玩吗?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大概是因为高山不在林柔身边,他的情绪不自觉的激动了起来,大声冲林柔嚷嚷着。
林柔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老远,等那面声音小了点儿才又把耳朵贴上去,“您嚷够了?”
“没有!”高山又急了。
“高先生,您能冷静一下,能听我说一句吗?”林柔找了个沙滩椅坐下,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继续胡捋着肚子,她总觉得她的肚子有些大,不像年轻时那么平滑,“我是早晨吃的有点儿多了,才会吐的。真的,我们就玩了一个转椅一样的东西,谁知道我就吐了。”
“我中午打电话的时候还问你来着,你为什么不说?”
“不是怕你生气、怕你担心嘛。我真没玩什么特激烈的游戏,基本上玩的都是旋转木马、摩天轮这种东西,妈可以给我作证,不信你问妈,妈……”林柔冲电话外叫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让老太太着急了,我信还不行。”高山叹了口气,不过总算冷静下来了,“你以后不管出了什么事儿,也不管什么原因出的事儿,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可真霸道。”林柔虽然嘴上这么说,却不由自主的笑了,“那我告诉你一件特丢人的事儿,你可不许笑啊。”
“好,你说。”
“就是吧,我吐了之后,大喇叭里就广播上了‘游客们,我们的草帽上有人吐了……’丢死人了,你说他们清理就清理吧,干嘛还非弄一个广而告之?高山,今天网上一定会有人写我吐了这件事,你给我把他们都封杀了!”
“我怎么封杀啊?”林柔的最后一句话真的戳中了高山的笑点,“我又不是广电局的,人家有言论自由。”
“我不管,反正我不想看见有人笑我。”
“没办法,你已经成名人了。”高山继续笑,他知道林柔是在和他开玩笑。
“高山,我又想起一件事儿来。”林柔笑嘻嘻的放弃了刚才的话题。
“您说。”高山洗耳恭听。
“我刚才吃自助餐的时候吃到了马卡龙,这是我第一次吃自助餐的时候吃到马卡龙的,而且不是特别甜的那种。以后你们酒店能不能也推出一些马卡龙啊,我看许多小孩子和女孩儿都喜欢。”
“那是咱们的酒店。”高山纠正林柔。
“我不要酒店,”林柔拒绝接受高山的好意,“到底能不能弄一些马卡龙啊?”
“行行行,下个月就布置下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让小白预备一些马卡龙欢迎您。”
“嗯……再有十天半个月吧,我们还没进入上海市呢。”
高山开始后悔放林柔出去了,照她们这个行进速度,玩够了回来得要到明年了吧?
度日如年啊,高山不禁感慨上了。
☆、座驾
一进入汽车博物馆小狮子就疯了,手舞足蹈、惊叫连连,恨不得跑上那一辆辆汽车里面去坐一坐、开一开。
“高兴,别瞎动,那些都是展品。”林柔压低嗓音训斥儿子。她得一边看好儿子,一连关照那俩老人,可谁知道那老头儿老太太也不听她的指挥,自顾自的摆上三角架对着汽车狂拍上了。
“爸妈,那你们慢慢逛,楼上楼下都开放。我跟小狮子先往里走,一会儿在入口那个咖啡厅集合。”林柔指了指电梯附近的那个小小的沙龙。
“怎么快门按不动啊?”老头儿纳闷的问老太太,“是不是没电了?你帮我看看,我看不清。”
“走吧走吧,别管我们。”老太太冲林摆了摆手,然后冲老头儿说,“你摘镜头盖了吗你?”
林柔摇了摇头,人老了就是老了,连镜头盖都不开就按快门的事情时有发生,还有明明头上戴着眼镜偏偏到处找眼镜……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这么的糊涂,希望高山那时候能陪在她身边,帮她摘镜头盖、找眼镜,就像老头儿老太太一样携手一辈子,林柔想着想着还是笑了。
因为自己对汽车知识的缺乏,林柔怕被儿子问住,特意请了个讲解员全程讲解。
“公元前3500年左右,我们的先人发明了车轮,这是路上交通的一次飞跃。”讲解员指着橱窗里的一个大圆滚说道,小狮子这时候老老实实的听着,不一会儿就开始抓起了讲解员大哥哥的手不放了,“2000多年前战车的使用也延用到了马车上,直到工业社会后蒸汽车代替了马车的作用。”
“哥哥,这是斑马!”小高兴拉讲解员指着马车说道。
“呵呵,不是斑马。那是陶马表面的脱落,是不是很像真的?”
“嗯!”高兴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远处一架木飞机叫了起来,“哥哥,飞机!”
“这架飞机是1903年诞生的,但是在10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飞机已经成为主要的武器了。你学过美国莱特兄弟的故事吗?”
“没有。”小高兴摇了摇头,他刚二年级结业,那个飞机梦的故事他还没有学到。
“莱特兄弟从1896年就开始研究飞机。他们一边开自行车店赚钱,一边还要积累航空知识,观察老鹰飞行,反正设计图纸,经过三年多日日夜夜的准备,在1900年10月莱特兄弟制成了依靠风力做动力的滑翔机。此后莱特兄弟开始琢磨用发动机做动力的飞机。又经过三年多的反复试验,吸收自己与别人的经验,总结教训,不断改进,终于在1903年12月17日试飞成功了有发动机的飞机。”讲解员指着飞机耐心的向高兴讲着。
“哇,好棒!”小狮子一脸神往的赞叹起来。
“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讲解员往前走了两步,指着一个三轮车问高兴。
高兴困惑的看了半天,摇了摇头,小心眼儿里却在琢磨:这不是三轮车难道是火箭?
“这可是世界上第一辆汽车!1886年卡尔·奔驰制造设计了它,并获得专利,它是德国的国宝。”
“干爹开的就是奔驰!”高兴快乐的大叫。
“嘘,小声儿一点儿。”林柔自己听得也挺带劲,这些东西她原来都不懂,也没兴趣,可是现在这么一看、一听,她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了。不过林柔清楚,她的首要工作是看住儿子,之后才是自己增长见识。
“这个你肯定知道!”又走了一阵子,讲解员指着一辆黑色的车跟高兴说。
“红旗!我有这个车!”高兴得意起来。
“对,这是红旗CA72,是我国汽车工业的里程碑,是国家最高领导人座驾。”
“座驾是什么?”小高兴问。
这个简单的问题难倒了讲解员,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小机灵鬼了。
“座驾就是车。”林柔简而言之的回答了儿子的怪问题。
“哦。”高兴点了点头,对讲解员说:“哥哥,我爸爸有两辆座驾,有一辆红色的,爸爸可以开着它上楼梯!”
在高兴的意识中,高山的轮椅也是车。
“哦。”讲解员含混的点了点头,不知道高兴说的其实是轮椅,心想到底是什么车能神奇的上楼梯呢?
上下几层看下来,高兴已经和讲解员混得很熟,两个人聊得挺投机,于是讲解员强烈推荐林柔和小狮子去动感影院,坐在后排座椅上实况体验一下。
“一定要试试,据说这个座椅单只造价要2万多呢,门票可不能白花!”小伙子很有上海人特有的精明劲头。
结果又是那种摇摇晃晃的座椅,差点儿又让林柔翻江倒海起来,好在忍住了。不过小狮子玩得却很尽兴,兴奋得小脸通红。
然后在空空荡荡的三楼的时候小狮子指着一个沙盘大叫:“《四驱兄弟》!”
于是讲解员给高兴展开了汽车知识普及之旅,什么电子点火系统体验、什么大众1.8TSI发动机、汽车底盘结构展示、手动挡自动挡换挡原理与体验、机械式转向助力互动体验等等,还带着高兴在电脑上做汽车设计练习……
这一部分林柔听着、看着觉得挺乏味的,感觉不如下面那些漂亮的汽车好看,尤其是那辆粉红色的凯迪拉克,猫王、梦露和珍·曼斯菲的故事更能吸引林柔。
可是这堆破破烂烂的汽车零件,林柔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她以前和高山谈恋爱的时候,倒是在高山的汽车修理厂见过,不过汽修厂都是男人、又脏,林柔去了几次就不太爱去了。其实高山也不愿意让林柔去修理厂,生怕林柔一不小心被地些破烂儿刮着划着,本来林家父母就不同意林柔和高山恋爱,如果林柔真在他厂子里出点儿事儿,那他这老婆就别想娶上了。
可是高兴却和他妈不一样,现在正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脑屏幕,设计着他自己的汽车。林柔发现,儿子能这么专注的时候真不常见,于是忍不住给高山打了个电话。
“高山,你在干什么?”星期日上午,林柔想高山可能是在看书或者休息。
“我在……”高山看了看两手的油污,示意旁边的工人安静下来,才说道:“我在做手工。”
“做手工?做什么手工?”林柔不解的问到。
“你回来就知道了。”高山贼贼的笑。
“妈妈!”高兴又跳到了林柔身边,“哥哥说楼下有乐高和书,咱们去买吧!”
“高山,你给我在家老老实实待着,”林柔隐约觉得高山在动她的东西,捂住电话却咬牙切齿的对高山说,“你要是敢把我的衣服弄坏,我跟你没完!”
“哎,你放心,我没动你衣服。”高山忍不住要笑,心想我动你衣服干嘛啊?我是做手工,又不是做裁缝!
☆、玩具
星期六高山晚起了会儿,林柔给他打电话问他下没下雨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盯着头顶上的吊环发呆,随便说了个32度林柔就信了。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真的不早了,高山终于起了床,他是希望通过早睡晚起这种方式把一天的时间缩短。结果吃过早饭高山发现这一天还有很长的时间要消耗,而自己如此的竟然无所事事。
因为不知道干些什么好,高山回卧室翻出林柔走之前在看的书——《尤利西斯》看了起来,可是没翻几页高山就烦了,这到底写的是什么?高山有的时候真的很纳闷,到底是自己的文学造诣太低,还是他老婆阅读的东西太冷门?为什么林柔成天抱着看得挺带劲的大部头,高山全都读不下去?或者是自己太浮躁了?
高山想不明白,便想问问林柔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谁知道他电话拨过去,人家并没有接。高山不知道,那时候林柔正在欢乐谷里吐得七荦八素。
见林柔不理自己,高山又潜进了小狮子的卧室,找出了儿子平时看得最紧、轻易不让别人动的那辆遥控赛车自己玩上了。可是赛车赛车,既然叫赛车,一定要比着赛着才好玩儿,高山玩了一会儿,便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没事儿干,家里又静悄悄的,高山总不能找李阿姨去玩。于是他闲了一会儿,摇着轮椅就奔车库方向去了,他想去车库看看能不能找出些好玩的玩具来。
大概是从小狮子刚出生那阵子起,高山开始疯狂的购买玩具。
高山美其名曰买的这些玩具是送给儿子的,可是大家都发现了,他买的许多玩具并不适合婴儿玩——大型的拼插拼装玩具、迷宫球、星际解锁、多米诺骨牌、神奇管道……甚至高山还买了一头1米65、比林柔还要高一块儿的泰迪熊。细看看这些玩具倒像是高山给自己选的。
于是高山也发现自己的问题了,当他知道自己疯狂迷恋玩具这种行为属于对童年缺失的补偿心理的时候,就开始慢慢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他觉得自己这么大人喜欢玩具挺奇怪、挺丢人的,尤其是和林柔一比。
林柔大概真的是个糙老爷们儿,人家女人喜欢的毛绒玩具、玩偶、公仔,她没有一样喜欢的,就连人家黄英那样从小被当男孩子养大的姑娘,都知道在车里摆个小饰物、在包上挂个小玩偶,可林柔连这些东西也没有一件。高山在买那只超大的泰迪熊的时候还给林柔买了自带行李箱的泰迪熊车饰,也只被她勉强在车里摆了几天,最后林柔还是嫌乱把小熊打在行李箱里送给了妙兮。
于是高山明白了,林柔是童年过得太幸福了,以至于这些玩具她早就玩够了、不稀罕了。高山这么一想更觉得自己想玩玩具的心态不正常了。
其实林柔也发现了高山的问题了,但是与高山的反应相反,林柔并没有因为自己不爱玩玩具,而笑话高山喜欢玩具这件事儿。她甚至还鼓励高山玩玩具,更帮他在eBay上拍得了一个限量版的高达模型……林柔希望尽可能的补偿高山,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很像是高山的妈妈——还那种无条件纵容儿子一切要求、愿望的妈妈;比起对高兴来,林柔其实从心底是更宠高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