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执手》作者:mountain【完结 番外】(2015.11.20更新番外) > 执手.txt

  于是高山按了第三回,小狮子终于忍不住,跟高山说:“爸爸,疼!疼!”.12

“当然了!它已经是我儿子了!”

“嗯……”高山故意停了一下,看了看林柔的表情,发现她确实是坚定不移,才说道:“要养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看你最近有没有过敏再决定。如果你对它过敏,那说什么也不能养!”

“不过敏不过敏,我今天一下午都没有打过喷嚏。”林柔赶快表白。

“还有啊,刚才妈说的对,养只狗很麻烦的,你万一被它抓了一下、咬了一下那都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一打就得打一个月,你不害怕去医院了?”

“不害怕!而且它已经打过2针了,还差1针,不会得狂犬病。我下午带它去过诊所,医生说它非常健康!”

“不光是这个问题,还有许多麻烦,比如你得给它洗澡,还得带它去做美容,还得每天陪它玩,你有这个时间吗?”

“当然有了!”林柔赶快说,“而且你现在不是也不忙了吗?你也会帮我的,对吧?”

高山不再说什么,笑着摸了摸林柔的头发,可不是嘛,他知道林柔是见他喜欢狗才会冒着可能过敏的危险买了这只狗,他怎么会不帮她呢?

“对了,”林柔把头靠近在高山胸前,突然说道,“还没给儿子起名呢,你说叫什么好?”

“呃……小雪?”

“这是女孩儿名!我们可是弟弟呢。”

“小瑞?”

“你怎么这和没有创意啊?”林柔不满意的从高山腿上站了起来,把他推进了浴室,“你怎么不说叫小纳啊?”

“小娜一听就是女孩儿名。”这次高山倒是明白了。

“嘁!”林柔一边在给高山放洗澡水,突然灵光乍现了,“高山,叫宝贝儿老头儿怎么样?高老头儿。”

“那个守财奴?”高山真的惊了,这名字……也太有创意了吧?

“那是葛朗台,高老头儿是个好爸爸。决定了,就叫老头儿了,它以后长得也会像老头儿嘛。”

“高老头儿……”高山吃吃的笑了,“这不是人家叫我呢吗?”

“谁敢叫你老头儿?”林柔佯怒,“你是我的小伙子!”

“50岁的小伙子?”高山真的笑出来了,“也就你觉得我是小伙子!”

“爸妈也这么觉得,”林柔脱着高山的衣服突然想起来了,“你给我搞定妈啊!妈最偏心眼儿了,只疼你!就会对我凶!”

“先看你过不过敏再说!”

☆、养狗

高老头儿就这么在高家安下营、扎下寨了——因为林柔没有过敏,而高山则很厉害的说服了老太太让林柔养。

林柔就知道,只要高山一开口,没有老太太不能同意的事儿。老太太就是这么偏心眼儿!

可是没养一个星期,林柔就发现了,这养狗真的比养孩子还要难!

林柔一天喂高老头儿五顿饭,早上是一个煮鸡蛋,晚上一次狗奶粉,中间三顿是家里人吃饭的时间给它喂狗粮吃。而高老头儿胃口极好,加之又是和高兴一样处于长身体的阶段,所以喂什么吃什么绝不挑食,比高兴都乖。可高老头儿这么能吃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它吃的多,必然拉得多、尿得也多。而高家地方大,高老头儿一天下来不知道得祸害多少个犄角旮旯。

林柔跟在高老头儿后面围追堵截,可一不留神高老头儿就会现场犯案,又是夏天有时候走到某个角落就会闻到怪味道,于是老太太就有话说了——

“林柔,你瞅瞅,到处都是狗味儿!”

林柔着急,把高老头儿引进卫生间,偶尔它也会在里面方便几次,但大多数情况是不管林柔怎么引导它就是不排泄。

诱导剂、沾有其它尿液的破毛巾林柔都用上了,就差当面给它示范怎么大小便了,高老头儿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感觉它挺听话;可一出卫生间高老头儿还是我行我素,该怎么着怎么着。也有几次高老头儿是懵懵懂懂自己到卫生间解决了,林柔便会欢天喜地的夸奖高老头儿进步了,就像它干了什么伟大的事情一样。

“高山,”林柔一边给高老头儿舒服的揉搓着肚子,一边对高山说,“老头儿今天可棒了,自己去卫生间便便的,告诉爸爸对不对?”

高山把轮椅固定好,把自己挪上了床,靠在那对“母子”俩边上笑呵呵的说道:“瞧把你妈给美的,赶明儿老头儿要是学会冲马桶了,还不得把你妈乐疯了啊?”

“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过两年我们还能自己洗香香呢,跟哥哥一样!对不对?”林柔说着把高老头儿放在了高山的肚子上,“跟爸爸玩会儿,妈妈要给爸爸按摩了。”

高老头儿坐在高山的肚子上,假模假势的用它的小爪子在高山身上按着,好像也在帮高山按摩一样。

“乖儿子!”高山把高老头儿举到胸口前亲了一口,然后把鼻子埋进它卷卷的绒毛中吸了一口气,“嗯,真香香,还是妈妈好吧?洗了香香就舒服多了,对不对?”

自从打过了第三针,林柔就开始给高老头儿洗澡了,一星期洗一次。刚开始这小家伙还挺不情愿,像怕被淹死一样使劲的扒着面盆的边儿,浑身发抖。洗了一半这小家伙就很不配合的要往面盆外面爬,吓得林柔又怕冻着它、又怕摔着它,更怕它真的会被水呛到,于是在卫生间里大叫着高山。结果两个人合力又是哄又是表扬又是吓唬才算把这老头儿洗干净了。

湿乎乎的高老头儿只有一点点大,一张脸就看那漆黑的大眼睛了,惹得高山林柔俩人对它更是宠爱有加,觉得它是个小不点儿。

不过高山和林柔同时也发现了,高老头儿特别喜欢吹风。洗完澡高山给它吹着毛,吹了一阵子高山喊了声“老头儿,抖抖!”高老头儿就将湿漉漉的身子呼啦啦的抖个不停,然后直奔林柔给它准备好的大浴巾,将头和身子贴着浴巾打着滚,嘴里还“呜哩哇啦”说着什么。给林柔笑了个前仰后合。

林柔给高山按摩完便也上了床,伸手从高山怀里接过了高老头儿,抱在怀里亲了一阵子,便转身下了床,把它送回了它的“豪宅”。

“晚安,便便要记得去卫生间。”说着林柔就关上卧室玄关的顶灯,只留了一盏小小的壁灯,卫生间的门也留着一道小缝。林柔真的以为高老头儿是个孩子,担心它会怕黑、担心它起夜的时候看不清路会摔到,所以自从高老头儿进驻高家以后,这玄关的壁灯就再也没关上过。

林柔回到床边的时候,看见高山正靠在床头戴着眼镜看报纸。

“别看了,这么暗那眼睛早晚得看坏。”

“哦,好。”高山放下报纸,把他身边林柔的枕头拍松,又拍了拍床,示意林柔赶快上床。

于是林柔小猫一样的跳上了床,把头扎在高山怀里,枕着高山的胳膊说道:“今天带老头儿去院子里溜了溜,结果它把给黄弟欺负了。”

“欺负黄弟?”高山觉得很好笑,他家这刚3月的小奶狗,怎么欺负站起来一人高的黄弟?

“非让人黄弟和它玩。人家黄弟那么大了才不屑和它这么小的狗玩呢,它也不管,耍赖,缠着人家不让人家走,黄弟怎么甩也甩不掉它,就跑去向汪叔作揖,求汪叔把老头儿抱走。”林柔说着说着自己先咯咯笑起来了。

“黄弟还会作揖呢?”高山也笑了,一想起那只温顺的大狗无奈的表情,高山就觉得很有意思。

“可不是嘛。”林柔继续说,“你也知道汪叔,一看咱家老头儿这样就跟黄弟说,‘去和弟弟玩会儿去吧’,结果黄弟被老头儿追了得有半个多小时,天这么热,黄弟又胖估计是实在累了,就趴在那儿都不愿意动了。你再瞧咱家老头儿,还那一个劲挑逗人家呢,它是不是不知道累啊?”

“哈哈哈哈哈……”高山大笑了起来。

结果就听见玄关处“呼噜呼噜”的声音,林柔赶紧爬起来看了看。

“嘘,小点儿声儿。”林柔回身躺下了,“估计老头儿白天玩累了,睡得直打胡噜。高山,你说是不是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啊?”

“怎么讲?”

“咱们养个儿子那么精力充沛,怎么养只狗也不知道累啊?”

“那还不好?”高山搂过林柔的额头吻了吻,“一分精神一分财。我现在是觉得这精神头儿没年轻的时候那么好了,真羡慕他们这些小孩儿。”

“羡慕他们干嘛?累了这么多年早就该歇歇了,”林柔也吻高山,“咱们的财也足够了,以后就要看儿子自己的努力了。”

“儿子没问题的!”高山自豪的说,“他这两天培训情况不错!”

☆、坏蛋

“晚上早点儿回来。老头儿,跟爸爸再见。”林柔抱着高老头儿,把高山送到车上叮嘱着。今天是小狮子8岁生日。

“知道了。”高山对这娘儿俩笑着,冲高老头儿伸过了手臂,“爸爸再抱一下。哟,又沉了,不能再吃那么多了,要不然该变小猪了。”

“知道啦,我们今天多和哥哥在外面跑跑,爸爸再见。”林柔拉着高老头儿的小白爪子冲着高山挥了挥,然后帮高山把车门拉上。看着高山的车绝尘而去,林柔才把高老头儿放在了地上,让它自己在地上跑跑,便便,然后带着上它往屋里走。

“老头儿,快来,姥姥看看你爪爪怎么了?怎么三条腿蹦啊?”林柔听老太太这么一说,赶快低头看高老头儿,只见它真的右前爪不着地,而是三条腿一蹦一蹦的冲老太太跳了过去。

刚才它在院子里的时候还好好的!

“哦,原来是脚上贴了一片小花瓣啊。”老太太把高老头儿放在了地上,摘下了眼镜埋怨的说,“瞧你妈,什么都不管!”

“我……”林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再看高老头儿正咧着嘴冲她笑,终于吼了出来:“它是成心的!它是装的!一片花瓣贴脚上能有什么感觉?!”

高老头儿来高家也就刚1个月,可是很快就分清了形势,还给家里人排了个序:这家里的老大是老太太,然后是高山、老爷子、高兴、李阿姨,家里排名最后的是它的林柔妈妈。

接下来高老头儿迅速做出了决定:搞定姥姥。

其实搞定老太太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投其所好就行了。

老太太平时有什么好爱呢?除了种花种菜、和老爷子拌几句嘴,剩下的最大爱好就是摄影了——虽然她摄得不怎么样,经常照虚,但依旧乐此不疲。老太太经常拿着高山给她买的那个专业单反拍她种的那些花儿、那些菜,但是只会用自动档。老爷子教了老太太几次怎么用P档,可老太太就是记不住,还嫌老爷子烦,老爷子便也不费那劲了。

有一天,老太太拿着她的相机又要去拍院子里的月季花,那毛绒绒的高老头儿就凑到了老太太脚边上来,却又不敢离老太太太近,就远远的冲着老太太笑。

“你这个小狗,笑什么?”老太太问了一句高老头儿。

高老头儿也不叫,继续冲老太太笑,还摇着尾巴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光影了,继续笑。

“哎,别动啊。”老太太突然觉得这光影配合得很好,便打开相机镜头盖,给老头儿拍了它狗生的第一张照片。

老太太看了看相机屏幕觉得相当满意,再抬头,便见高老头儿还乖乖的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照相时的姿势,一下子就心软了。

而高老头儿看老太太正在看它,又换了另外一个pose,像是等着老太太给它照相一样。

于是那个下午,老太太再也没有去院子里照那些花儿啊草啊的,而是给高老头儿不知道照了多少张相片。高老头儿呢?完全像个职业模特一样,pose、表情摆得得心应手,装酷、卖萌,样样都精通,镜头感十足,又上镜,而且不管老太太是给它头上别花儿,还是给它在脖子上系一个小蝴蝶结,或者给它带上个大墨镜,它都不反对,还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弄得老太太心情大好,那一次老太太也确实拍出几张不错的片子,有一张还成为了高老头儿的证件照。

自此,高老头儿算是跟老太太结下了深厚且不可动摇的情谊,而且在家中的地位直线上升,一下子就跃居到一人之下、五人之上的尊贵地位了。

那天晚上林柔听老太太讲老头儿喜欢照相这件事儿以后,也来了情绪,晚上在卧室里拿出相机也想给老头儿照几张,结果老头儿一脸的不配合,不是乱跑就是耍赖打滚;林柔好不容易让高山把它抱起来固定住,结果只要一按快门老头儿准扭脸儿,忙活了一晚上竟然没有一张照片能照到高老头儿正面的。

林柔得出一结论:高老头儿是个坏小子。

不过今天这坏小子倒不是有意陷害林柔,它只不过是想跟老太太撒个娇,没想到却连累它妈被姥姥骂了,于是它特不好意思的冲林柔笑了,却被林柔理解为了得意的笑,心里满是怨念。

林柔很想揍那坏小子两下屁股,无奈它现在有老太太给它撑腰,林柔根本没有得手的机会,于是气鼓鼓去了小狮子房间。

小狮子早晨跑完步吃过早饭,正在房间里写作业。前一阵子他因为要考驾照,每天都要练五六个小时的车,所以没怎么学习。现在他驾照已经考到了,而且他还是他这届中最小一个拿到驾照的卡丁车手,竟然还有什么汽车报的记者想要采访小狮子和他的家长,结果被林柔一口回绝了。林柔要求开学前这段时间小狮子每天至少要学习4个小时,之后再说别的事儿。

毕竟是8岁的孩子了,自从暑假这将近一个月的集训,以及之后的驾驶考试以来,小狮子就长大了,林柔想也或者高兴是憋着气要给小狗弟弟做一个好榜样,反正最近他变得沉稳了许多。每天不用林柔催就自己开始学习,耐下心来字也比以前写得好看多了……总之,看着儿子这么乖,林柔觉欣慰了许多。

于是林柔没有打扰儿子,只是给高兴收拾了一下他那张汽车床,把床上散落的几辆玩具汽车全都归了位。林柔心想这小子身子底下压着好几辆汽车,睡觉也不觉得硌,真是服了他了。然后又去卫生间把高兴的浴缸清理出来,拿着昨天小家伙换下的衣服悄悄的退了出去,关门之前又看了一眼小家伙,正认认真真的听英语录音。

林柔抱着高兴的脏衣服经常客厅的时候,只见高老头儿正在老爷子和老太太俩人中间的沙发上疯狂的挠一张报纸,报纸已经让它弄得蜷了起来,还碎成了一条一条的。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林柔远远的叫住正在发疯的高老头儿。

高老头儿撅着屁股,扭过头看头它妈,又笑了。

“挠挠吧,挠挠去火。”老太太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歪理,一边说一边胡捋着老头儿身上的小卷毛;那小坏蛋的尾巴就一个劲儿的摇了起来。

于是高老头儿又很听话的卖命般的疯挠上了。

“您这是什么理论啊?”林柔说着走上前去按住了还在发疯的老头儿,拉住它的小爪子看,“是不是指甲太长了?一会儿妈妈给你剪剪啊,别挠了,沙发面都让你给挠坏了该。”

“你哪儿会剪啊?”老爷子不知道听见了哪句,“一会儿我和你妈带老头儿去宠物店剪去。”

“我怎么不会剪啊?高山的指甲都是我剪的!”

“我们老头和和高山能一样吗?”老太太把高老头儿从林柔手里接过来,把老头儿那小白爪子握在手里,对林柔说:“这指甲里都有血线,一剪就破了,你哪儿行啊?”

“怎么不行啊?人家黄弟的指甲都是英子自己给剪的,也没看哪次破了的。去外面剪一次好几十呢,我买了剪子,一次剪不好两还不会啊?”

“去去去,我们老头儿可不能让你练手,万一剪坏了呢?不得疼死我们啊?再说了,好几十怎么了?你出去修一次指甲多少钱?”

“这能是一回事儿吗?”林柔已经快要崩溃了,这坏小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几天就搞定了她搞了好几十年也没搞定的妈呢?

老太太不理林柔,抱着老头儿站了起来,跟老爷子说,“我去换件衣服,咱们一会儿就走。”

林柔望着老太太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就一下子比自己的地位高了呢?

“哦,对了,”老太太优雅的转了一□,对林柔说,“下午给小狮子烤蛋糕的时候,也给我们小老头儿烤一个吧。小哥儿俩,一人一个。”

“妈,您太惯着它了!它就是个小坏蛋!”林柔嚷,没人理她,连老头儿都没听见。

☆、护食

当林柔捧着那个小狗爪印形状蛋糕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直觉得自己上了老太太的当,今天又不是老头儿生日,为什么要给它做一个蛋糕?而且,谁家会给狗做一个蛋糕?

可是迎接她的却是孩子们的欢呼声和小狗们的汪汪声,一派祥和。

“阿姨,这个蛋糕能吃吗?”小胖儿两眼直盯着这个爪子型的蛋糕,刚才小狮子的蛋糕被他一个人就吃掉了小半个,可他一闻见这个蛋糕的味儿,又馋了。

“这个可不行,”林柔冲小胖儿笑了,“这是拿狗罐头做的,是给黄弟和老头儿做的。你要是还想吃,阿姨给你拿几块小饼干好不好?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开饭了。”

“好!”小胖儿欢呼了起来。

“干妈,”小妙兮也一脸相往的朝林柔这边凑,“蛋糕好香啊!”

“干妈一会儿也给妙兮拿几块饼干啊,小狗形状的。”林柔安慰着小姑娘,也不禁吸了吸鼻子,这老头儿平时最爱吃的肉罐头确实有一股香喷喷的午餐肉味儿,再加鸡蛋、馒头、蔬菜和牛奶这么一烤,香味儿就更浓了,怪不得狗狗们喜欢呢。

“妈妈,我也要饼干。”现在经常处于饥饿状态的高兴一听说大家都有吃的,当然要赶快申请了。

“好,稍等一下哦你们几个小朋友,先让咱们黄弟和老头儿把晚饭吃了。”

林柔说着便把那个大爪子型的蛋糕折分成了一大四小的五块独立蛋糕,给黄弟的盘子里放上了那块大的蛋糕,把小块的蛋糕放在了老头儿盘子里,然后招呼着:“黄弟,老头儿,快来吃饭饭喽。”

其实不用招呼,这俩小家伙闻着味儿早就在那林柔边上哼哼上了,一见盘子里放上了食,更是冲了上去。尤其是老头儿,一马当先的冲到了那大块蛋糕边上,然后开始打呼噜。

“老头儿,这盘盘是你的。”林柔轻拍了老头儿脑袋一下,指了指它自己的盘子。

于是老头儿快速的扒着自己的蛋糕舔了一口,又退到了黄弟的盘子边上,继续呼噜着。

黄弟站在远处“哈哈哈”的咽着吐沫,却不敢靠近老头儿,好像真怕这小家伙一样。

“你怎么回事啊?这盘才是你的!”林柔说着试图把黄弟的盘子拿给黄弟,谁知道老头儿竟然冲林柔不依不挠的发出了呼呼呼的声音,还一脸的凶相。

“高山,你快过来看看老头儿啊!”林柔一见老头儿呲着牙,开始害怕上了,便把三个小孩儿都挡在身后,哆哆嗦嗦的看着高老头儿,颤着声儿喊起了高山。

于是本来正在哄少兮玩的高山把干儿子交给了孩儿他亲爹,摇着轮椅过来一瞧,就见小老头儿一人霸着两个盘子跳着脚的叫,而林柔带着三个孩子以及黄弟,站在一个无形的圆圈外面。

“高老头儿!”高山声音不大,语气却很严肃,于是本来还在一边跳一边狂吠的高老头儿一下子放小了声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高山之后,便扭着头假装别的地方,嘴却一直在动,好像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一样。

高山又摇着轮椅往前去了两步,停下来,按住轮椅扶手弯腰捡起两只狗的食盘,招呼黄弟过来,把那个放大蛋糕的盘子放在黄弟跟前,又从老头儿的蛋糕上掰下了一小块儿,也放在黄弟的盘子里,并摸了摸黄弟的头,于是黄弟就低下头很斯文的吃了起来。

“哼哼哼……”老头儿一见黄弟吃上大份儿的,还侵占了它的一部分食物,当然急了,一边哼哼着一边想要往前冲,看样子是要把黄弟轰走才肯罢休。

“老头儿!”高山又低低的叫了一声,老头儿不敢冲了,站在那里,可还是不敢看高山的眼睛。

高山掰了一小块儿蛋糕放在手心里,冲着老头儿弯□子,“过来。”

美食不前,老头儿很听话的朝高山走了过来,闻了闻高山手上的蛋糕,叼起来吃了。

“很好。”高山说着把整个蛋糕从盘子里拿出来,把空盘子放在了地上。

老头儿赶快凑到自己的盘子边上,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舔了一下盘子,有些失望,再抬眼看见旁边的黄弟正趴在盘子上两手抱着那大块蛋糕在啃,便气得又呼呼上了。

高山便又“嗯”了一声,老头儿立马儿安静下来了。

于是高山抚摸了老头儿两下,又掰了两块蛋糕扔进盘子里。

老头儿一边吃着蛋糕,高山一边轻柔的抚摸着他,老头儿大概吃得太专注了,并没有表现出对于它吃饭的时候有人摸它有何特别的不满。

可谁知道,老头儿正吃得带劲的时候高山又把它的盘子拿了起来。这下子老头儿不愿意了,虽然不敢再冲高山呼呼,但是不自觉的皱着鼻子,斜眼看着高山,呲了呲它那小乳牙。

“高老头儿,看着我!”高山大声的说,并严肃的看着高老头儿。

高老头儿开始表现出不满,又呼呼上了。

“啪!”高山使劲的拍了下手,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随后稍用力的打了老头儿鼻尖一下,然后开始大声训斥老头儿,“妈妈喂你吃东西,你呼呼妈妈对吗?哥哥吃哥哥的,你吃你的,你为什么不让哥哥吃?你怎么那么凶啊?!”

老头儿被那声巨响已经吓住了,加之鼻子上一吃痛,再看高山这么厉害的表情和眼神,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这会儿正使劲盯着高山,希望高山别再生气了,至于能不能再吃上蛋糕,它已经不再指望了。

高山看老头儿吓到了,才又把盘子连同蛋糕放在了地上,温柔的对它说,“老头儿,过来吃饭吧。”

老头儿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那盘美味佳肴,实在禁不起诱惑,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样子也很斯文的咬了一小口蛋糕。

“乖。”高山一边夸他一边抚摸它,却突然又把吃着正香的老头的食盘拿走了。

这回老头学乖了,不敢闹也不敢动,就全神贯注的盯着高山,直到高山再把蛋糕还给它,它便踏踏实实的吃,小模样很乖巧,再也不是刚才那个跳着脚、站在无形圆心上的小霸王了。

而在一边的林柔和三个孩子全都看傻了,短短的一会儿功夫老头儿就完全败下阵来。那四个人张着嘴看着高山和老头儿,只觉得高山实在是太帅太伟大了。尤其是林柔,对高山的崇拜之情更加暴涨,要不是当着这三个孩子,她一定得拜高山为师,学训狗了。

而自此以后,高老头儿再也不敢护食、也不敢再随便欺负林柔了。

☆、二爷

汪家二少爷汪少兮同学,不光排行二、名字二,连性格也有点儿二,更重要的是他的生日是2月2号,于是这就注定了他会是个很二的孩子。

但是二有二的好处,就是这孩子什么时候都是笑呵呵的,基本上没有较劲生气的时候。

本来人家孩子8月2号是正经的半岁纪念日,但是碰上他那同样有些二的妈,再加上他那越来越忙的爸,这俩人楞是把孩子的大日子给忘了。于是趁着小狮子生日,那俩人核计着就着热闹给二少爷也把半岁生日过了。

“pa~pa~”二少爷自从被抱进高家大门就跟他干爹腻乎在一起了,刚才差点儿跟着他干爹一起去训狗。

“爸~爸~”高山纠正着二少爷。

“pa~papapapapa~”二少爷拒绝被纠正,冲着高山说了一大串的“pa”,然后“咯咯咯”的笑了。

“好好说,让干爹看看我们会说,”汪海过来扒拉着他儿子的小手,“爸~爸~”

“mama~”小家伙冲着汪海吐了口吐沫,又笑了。

“行,妈妈就妈妈吧。”汪海掀起二少爷的衣角给他擦了擦口水,然后在二少爷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跟高山说:“上午带我们家二少爷去打疫苗去了,哎哟,给我给疼的啊!”

高山把少兮手里拿的那个玩具小熊放在了离他远一点儿的地方,逗着他自己爬着去拿,一边问汪海,“有你这么擦嘴的吗?那有柔柔准备的小手绢。你疼什么啊?扎你胳膊上了?”

“嘿,你可不知道,那么细的针,”汪海比划着,“扎进我们少兮这小胳膊里,我眼泪当时差点儿没掉出来,我算是真明白什么叫‘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了!再看我们家二少爷,撇了撇嘴,楞是没哭!有大将风度吧?!将来准能成大事儿!”

“你们家这……可够乱的,我打听一句,您在家里的官职是……”

“又当爹来又当妈!”汪海干脆唱了起来,然后跟高山显摆,“我们家二少爷巨鬼!”

“怎么讲?”高山看少兮够到了他的小熊,便又把小熊从他手里拿开了,放再更远一些,于是二少爷便又蹶着小胖儿屁股、乐呵呵的爬着又去够他的小熊了,嘴里还“咿咿呀呀”挺高兴的说着什么。

“比如说啊,早晨他要是在我之前醒了,想要吃奶,就会先用手拽我头发、抓我脸,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眼睛。一旦发现我睁开眼睛看他了,马上就‘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不过我发现了,二少爷判断我醒没醒唯一的标准是我睁没睁开眼,我要是想偷会儿懒还是有办法的!”

“瞧你那德性!”高山看着汪家父子俩笑模呵呵、如出一辙的表情笑了。

“我做过实验了!哎哎你听着,我不是醒了吗?不睁眼,在床上翻来覆去、打滚、折饼,他都不哭;趁他不注意看他一眼,他也不哭;滋要我醒睁开眼、跟他眼神一对上,那就算完喽!他准哭!要是我再闭眼装睡,他居然哭几声发现没人理他就不哭了,继续过来抓我挠我!鬼不鬼?妙兮小时候就不是这样,妙兮是想哭就哭,不管你醒不醒,你不醒就给你哭醒了!”

“哎哟,我们少兮吃点儿饭怎么就这么难啊!”高山把少兮抱了起来,小家伙沉甸甸的,份量可不轻。

“谢天谢地吧,”汪海拍了他们家二少爷胖屁股一把,“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吃!现在只要被他认为疑似是吃的东西放在他面前,他每次都不带用手拿的,直接以饿虎扑食的姿势上嘴咬——对对对,就是这姿势!”

少兮很配合他爸的说法,一口咬住了高山手上端着的那个盛着奶油花儿的盘子——林柔刚才把烤好的蛋糕给高山和汪海哥儿俩一人切了一大块儿送过来,结果二少爷当时眼睛就直了。高山怕蛋糕太烫,放在一边晾了一会儿,现在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也不敢给二少爷真吃那个蛋糕,便挖了一点儿奶油花儿想给少兮尝个味儿。谁知道二少爷脾气急,一下子扑过来,弄了满脸的白胡子,把高山和汪海快要笑疯了。

二少爷也笑,一边笑一边满意的吧唧嘴。

“别动别动,干爹给你擦擦。”高山小心的捧着少兮的脸,拿小手绢一边给他擦着满嘴的奶油,一边笑,小家伙儿一脸的甜味儿。

“开饭了!”林柔推门进来就看见俩大男人抱着一个小婴儿,那婴儿满脸的奶油,仨人笑得还挺开心,“你们干什么呢?”

“柔柔,快来吧,”高山求救似的看着林柔,“快给你儿子把脸洗洗吧,这越擦越花。”

林柔伸手从高山怀里接过了二少爷,很怀疑的看着这三个人:“你们这是成心给他抹的吧?”

“哪儿能啊?”汪海看笑话似的看着他儿子,也不张罗去给他儿子洗洗,“是他自己扑过来的!”

“得,干妈带你洗洗去吧,你这俩爸爸都不靠谱儿。”林柔说着便抱少兮进了卫生间。

“他妈更不靠谱儿!”汪海在卫生间外面喊,“他妈又玩手机呢吧?”

最近黄英变成了手机控,有事没事就抱着手机玩游戏,连孩子都不带管的。

“玩会儿手机你至于这么耿耿于怀的吗?哥,英子和我说她准备找工作啊,你知道吗?”林柔给那胖小子把脸洗了个干干净净的,那二少爷就又乐上了。

“就她,能找着什么工作?”汪海一副不在乎的神情。

“你什么意思啊?”林柔不愿意听了。

“这不明摆着嘛,”汪海冲高山做了一个轻蔑的表情,“不是我说她,就她学的那专业,能干什么?她可连实习都没实习完就不干了;再说了,她这都七八年没上过班了,她连什么是上班估计都不知道,就是脑子一热说要去找工作,她现在要是能挣1000回来我都跟她姓!”

“你怎么这样啊?”林柔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汪海,把少兮交到了汪海怀里。

“我说的不是实话?”汪海抱着少兮扭头问高山,“老大,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我又不指着她给我挣钱养家糊口,我好吃好喝供着您,就求您安安生生的给我在家看孩子,有什么不好?”

“你这只沙猪!”林柔生气了,从汪海怀里抱过二少爷,推门走了。

“哎,我怎么招着她了?杀猪?我连鸡都不敢杀,我敢杀猪?”汪海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柔的背影问高山。

“得了,这事儿咱俩一会好好聊聊,先吃饭去。”

吃饭的时候高山特意留心了一下,发现黄英确实不管孩子,不管是妙兮还是少兮,她都不怎么管,而是匆匆忙忙吃完饭又去玩手机了。

再看少兮呢,坐在他和林柔中间的婴儿椅上,吃了林柔特别给他准备的那碗肉糜粥之后就紧盯着林柔碗里的汤勺,终于趁林柔给妙兮夹菜的时候一把抓起了林柔的勺子。

二少爷先是举起那把勺子来看啊看的,然后就把勺子想要往嘴里送,奈何他动手能力还不强,怎么送也送不到嘴里,结果流着汤的勺子被他拿在手里疯狂挥舞,汤水撒得四处都是。

“少兮,把勺勺给干妈,烫烫。”林柔连哄带骗终于把少兮手里的汤勺给缴获了。

可谁知道紧接着二少爷又对高山的汤碗感起了兴趣,冲高山伸着手,“咿咿呀呀”的哼哼,非要看看高山碗里有什么,高山只好如他所愿,把碗拿给他看,结果二少爷一凑近高山的碗,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出小肉手,一把抓住碗边,然后直接把嘴凑到了碗边上舔……

那三个大一点儿的孩子开始嘲笑少兮,完全忘记他们小时候比少兮还要夸张的样子了。

☆、女人

“大海,”吃过晚饭高山叫住汪海,“来书房聊两句。”

汪海大大咧咧的跟高山进了书房,只见高山忙活着沏茶,汪海便不客气的弯腰翻着高山书架上的那些书看了起来。

高家书房的书架为了配合高山坐在轮椅上的高度修得很低。可是高家这夫妻俩又都挺爱读书,尤其是林柔没事儿就会买一大堆书回来,所以书架子摆了满满当当绕着三面墙都是,架子上放的书更是不计其数,少说也得有上千本书了,可能都不止这个数。

“《国史大纲》,大哥,这书好看吗?”汪海翻弄着一本很惹眼的明黄色竖版的书看了两页,只觉得那一个个繁体字,忽大忽小,弄得自己头晕眼花。

“还不错,柔柔推荐的。序里有一句写的挺好的,‘对其本国以往历史,应该略有所知。’”高山一贯的博闻强识、过目不忘。

“算了,”汪海把书又放回到书架上,“女人看的书有什么可看的。”

高山抬了抬眼角没说话,只是往茶杯里倒上清澈的茶汤,示意汪海尝尝。

“嗯,好茶。”汪海品了一口,舒服的在沙发上似靠似仰的坐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自从高山把汪海扶上了一把手的位置,汪海就时刻紧张——这可是高山一手打造起来的基业,千万不能在他汪海手里给毁了——汪海深知,如果出了纰漏即使高山不埋怨他,那帮兄弟汪海是哪一个也惹不起的啊。

于是汪海天天如履薄冰,没有一刻放松的,就怕一个不小心伤着兄弟们的利益。汪海知道老大这人重情重义,这么多年的努力除了为了家人,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这群打年轻的时候就在一起的兄弟。

可以前公司不管出了什么问题责任都是高山来扛,汪海别管疾进还是大意,都可以尽可以放手去做,大不了把事情弄砸了还有高山给他兜着;可现在,真到自己主事儿了,汪海倒畏手畏脚起来,心态也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唯一能让汪海稍稍宽下心的时候,便是回家看见他那一对儿桃红雪白的儿女。只有这时候,他才自觉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20年前,汪海只不过是一个毕了业找不到工作的普通大学生,跟在高山屁股后面混的小屁孩儿,哪里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做出一番事业来呢?

汪海想着今日的成就,就不由得摇了摇头,有得必有失,哪有什么好事儿全让你一个人都占齐了的呢?这么劝着自己倒也放松了下来。

“这茶是柔柔从杭州带回来的。”高山也细细的品一了口,脸上便漾出了笑意——他又何曾不觉得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呢?

“唉,”汪海叹了口气,那烦恼才下眉头却又上了心头,于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感叹到,“要说啊还得是我妹妹,脾气倔是倔了点儿,可是你看把家拾掇的、把你伺候得多好!再瞧英子……唉。”

“你和英子怎么了?”高山问。

汪海犹豫了一下,抬头望着高山的眼睛,问:“大哥,你觉得我现在这状态对吗?”

高山看着汪海,没说话。

“实话和你说吧,我和英子分居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汪海说着低下了头,“现在如果我回来的早我就带着少兮睡,如果我9点钟没能赶回来,少兮就和表嫂睡,英子根本不管。”

“怎么回事儿?”高山吃了一惊。

“不知道,”汪海枕着沙发背仰靠在沙发上,“英子有一阵子了,动不动就发脾气,我顺着她说也不行,不顺着她说更不行,老怀疑我在外面有女人。我他妈的都忙成这操-性了,哪有时间去找别的女人?”

“你瞧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嘴上还这么不干不净的。你没做过的事儿,为什么不能好好和英子说?”

“我也想好好和她说,可是谁知道每次我们俩说没两句就呛呛上了,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话,觉得天底下只有她一个人是正确的,所有人都得听她的。一看她这样我也就来气,说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了,那就甭说了吧,我跟她现在完全没办法沟通。而且她现在特别有攻击性,大半夜的有一次把卧室里的花瓶摔了,吓得少兮直哭。大哥,你说我天天在公司里拼死拼活的为什么?不就为了让他们娘儿仨生活的好一些吗?我从不指望英子能给我像柔柔对你一样做顿热乎饭、温壶茶什么的,我只求她能在家帮我带好两个孩子。大哥,你说我做错了吗?”汪海激动了起来。

“英子是不是有点儿产后抑郁症啊?”高山越听越觉得这不是黄英平时的表现,不禁有些怀疑。

在高山的印象中,黄英这姑娘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一些,但从来不是一个控制欲、攻击性强的人,而是一个挺灵巧的人,擅长二两拨千斤、察言观色、随机应变,从不会与人起正面冲突。不像林柔,脾气上来管你是天王老子,她是敢和人拼命的,尤其有人要是敢触犯到高山这个底限的时候,林柔那时候绝对会变身成女战士。高山不得不承认,黄英要比林柔聪明许多,就在于黄英知道如何进退,而林是不懂得权衡实力的一往无前。

可现在高山听汪海说起来的黄英,简直太不懂事儿了。

“产后抑郁症?”汪海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她这种表现也叫抑郁?人家抑郁症是什么也不说,她呢?她完全就是在闹妖!你也知道头一两年我们关系是不太好,总觉得少了一些激情。可是自从她怀了少兮我们的关系就变得好多了,少兮出生之后更是亲密了一阵子,可谁知道少兮现在刚半岁她就开始闹上了,变本加厉!前两天更是通知我说,她要去找工作上班了!大哥,不是我看不起她,你说她能干什么?!”

“大海,话不能这么说。”高山听着汪海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却更加放缓了语调说,“女人并不是为了男人而活的,她们也应该有她们自己的生活、乐趣以及社交圈。你现在这种语气,我作为一个外人,听起来就是你从心眼儿里看不起英子,这也是柔柔刚才为什么要骂你的原因。英子想要上班没什么错,为什么女人就不能上班,就只能在家看孩子?而且你如果不想让她去上班可以好好和她商量;但如果是你现在这种态度,我认为错在你不在英子……”

“大哥,根本就不是我看得起、看不起她的问题!”汪海截住了高山的话头,“我觉得是英子变了。”

“变了?”

“变了,”汪海迷缝起眼睛,无限惆怅的忆起了往日的那个可爱豪爽的女孩,“英子年轻的时候是那种特别开朗、特别快活、特别有感染力的姑娘,对不对?所以每天我只要看见她就觉得特别高兴,无忧无虑的。可是现在你再看看她,每天无精打彩,一天一天的不出门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自己,天天就那么一件睡裙,连头发都不带整理的!每天还疑神疑鬼的,孩子不管、狗也不管,成天就知道抱着那个手机玩!就这样她还想找着工作?前几年还知道捡个狗捡个猫做做公益,起码和这个社会没脱节,现在呢?黄弟见表嫂比见英子都亲。她能找着什么工作?当医生?她连实习都没实习完,哪个医院会要她?退一步说,即使是看我岳父岳母、爷爷奶奶的面子有一家医院要了她,她自己敢给人看病吗?不当医生你说她还能干什么?她干过什么?当前台?有她那么大岁数的前台吗?人家公司都要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哪家公司会要一大老娘儿们当前台?当秘书?跟前台要求也差不多,得年轻漂亮吧?而且还得会用电脑吧?对,她会打魔兽、会刷微博,可是她会做PPT吗?她做过会议记录吗?她能给人沏茶倒水吗?除此之外她还能干什么?销售?她扫过楼吗?她承受得了那种压力吗?她完全是异想天开,天天的不看书不看报,连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了都弄不清楚,还想上班!老大,她要是有柔柔那点儿本事,别说上班,她就是要开公司我都给她开!”

高山突然觉得有些唏嘘,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黄英的那天,也是他和林柔于次重逢的那天。其实高山记不得黄英那天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他那时候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林柔身上。可他确实牢牢的记得,黄英跟个女侠似的冲他说着‘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那是个何等洒脱与聪敏的姑娘啊,可现在……那个坐在客厅抱着手机的女人确实如汪海所形容的,没有一丝生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