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山按了第三回,小狮子终于忍不住,跟高山说:“爸爸,疼!疼!”.13
高山又不自觉的想起了林柔,突然觉得苦了林柔。高山觉得这么些年来把林柔拴在家里特对不起她,他深知林柔的梦想是开家小小的书店。高山觉得自己以前老是找借口说什么自己工作忙、孩子小、父母需要照顾,而一次又一次的让林柔与她的梦想擦肩而过;可现在明明自己已经不那么忙了、高兴也长大了懂事了、而爸妈身体还好,不需要天天有人守在身边,可为什么还是没准备帮林柔实现梦想呢?高山想自己其实还是自私的,总想着有时间就要天天要和林柔腻在一起,而并没有真正关注过林柔到底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女人,不是男人的宠物,不是黄弟、老头儿,给口饱饭吃就行了。”高山对汪海说,其实更像是对自己说,“大海,你说是英子变了,可是有没有想过英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汪海皱着眉又灌了一杯茶,“我看她就是没事儿闲的!”
“大海,你和英子聊没聊过她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汪海楞了一下,使劲的回忆着,终于想到,“结婚以前聊过,她的理想就是嫁给我这样的人,能陪她玩、哄着她、和她耍贫,她说她不喜欢上班。可天天玩,喝西北风去啊?以前年轻的时候精力旺盛,就算加了一通宵的班也有精力陪她去兜风,可现在我一是没时间、二是没精力、三是她也不再对我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有那时间我陪陪妙兮、少兮好不好?”
“大海,我是不是给你压力太大了?”高山有点儿不忍心了。
“大哥,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以前不比我现在还忙?可柔柔和你闹过吗?我以前一直觉得英子她比我小10岁,她不懂事儿我就让着她,那时候她不是年轻可爱吗?可现在你知道吗那感觉不一样了,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却偏偏还要让我向对待小女孩儿一样对待她,甚至她还会吃妙兮的醋,你不觉得她这样很恶心吗?”
“既然是你给英子养成的这个习惯,你就不应该怨英子。她从前比你小,现在还是比你小,永远都比你小,你以前能牵就她,为什么现在就不能了呢?大海,你好好想想,你说英子变了,你又变没变呢?”
“我永远都说不过你!”汪海有些赌气的说。
“这不是谁说得过谁、说不过谁的事儿。”高山也叹了口气,“你再坚持两个月,等十一带着英子、妙兮、少兮一起和我们去新加坡玩玩、散散心,小狮子想去名胜世界;正好你们也好好放松放松,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今晚晚上就心平气和的和英子好好聊聊,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的为她着想而不希望她去上班,换一种语气来说。记住,英子不是靠你来养活的,她也是有付出才有所得,而不是靠仰仗于你。另外,我建议你带英子去医院看看,我觉得她真的像是产后抑郁症。”
“再说吧。”汪海不奈烦的站起来开门走了出去,站在走廊里大声喊,“妙兮,叫你妈抱着弟弟咱们回家睡觉了!”
高山摇了摇头,又喝了一杯茶,想着去新加坡、开书店,看来这些都得要安排得日程上来了。对,还是和林柔再商量一下好了,高山又想了一下,决定。
☆、主妇
林柔安顿好老头儿,便给高山做起了按摩。
可一边按摩林柔却一边忍不住叨叨了起来:“高山,帮英子留意一下,她想过一阵子开始上班,你看看你那些朋友的公司有没有适合她的工作。”
“大海还是希望她可以在家做全职主妇。”高山放下了看了一半的报纸,摘下老花眼镜,很专注的看着正在卖力为他按摩的林柔,愈发觉得应该让她做一些她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凭什么啊?凭什么女人就得做家庭主妇、就得伺候你们男人啊?我们女人为什么不能有工作、有事业?”林柔越说越生气,手劲也不由和加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高山咬着牙忍受着林柔的大力,虽然他依旧不良于行,但是因为林柔多年的悉心照顾,他的下肢已经恢复了痛感,只是仍然不能脱离器具行走。
“你怎么不是那个意思啊?”林柔又加了一把力气,自己也微微冒汗了,可为了高山卧室里并不敢常开空调,渐渐的她也就习惯了、不怕热了,“你们俩刚才聊得多高兴呀!”
“柔柔,稍微……轻一点儿。”高山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哪疼?是不是刚才书房空调温度调得太低了?我就跟汪海说了别动那空调,他就是不听!”林柔停下了手,紧张的问高山。
“哪儿都不疼,大海也没动空调,别紧张;就是你的劲儿稍微大了一点点儿,我现在不是娇气嘛。”高山拿自己打着哈哈。
“你是挺娇气的,”林柔看高山没有大碍便又继续给他按摩上了,手上却不由得轻柔了起来,生怕按疼她这“娇气”的老公,“你们俩刚才聊什么来着?”
“咳,就是随便聊聊,大海最近工作压力有些大,你有空也去和英子多聊聊,让她多体谅体谅大海。”
“英子还不够体谅他的?为了我哥英子放弃了多少?完全是我哥不知道领情!你跟我实话实说,我哥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有什么人啊?”高山无奈了,“大海天天累得跟狗似的,哪有时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你让英子别瞎想。”
“唉,”林柔也叹了口气,翻身上床躺在了高山旁边,“我也和英子说过,我哥不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来的人,可她就是不放心。”
“我觉得英子最近状态不太好,你要是有时间就多去陪她聊聊天,或者去逛逛街,别让她一个人闷在家里在胡思乱想的。对了,你这头发是不是该做什么营养了?叫着英子一块儿去,换个发型也就换个心情了。”
“我倒也想叫英子出去逛街、做头发、修指甲、做美容呢,你也知道她,看什么东西都觉得贵;而且现在少兮还小,她哪儿放心把少兮搁家里好几个小时啊。”
“是啊,少兮刚6个月,英子现在就要上班也不太合适吧?”
“先留意找着,妙兮这不马上就上学了嘛,少兮也再大点儿,英子去上上班也挺好的。高山,我跟你说,我就看不上我哥刚才那副嘴脸,英子上班怎么了?他至于那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大海其实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你说英子做什么工作合适?总不能让她去当前台吧?”
“当然不行了!”林柔叫道,“怎么也得是个行政主管之类的。”
“柔柔,咱们不能义气用事,就事论事的说,你说哪家公司会招一个完全没有相关工作背景的人担任主管这个级别的工作?”
“所以我才让你留意的呢!你朋友那么多,又都是开公司的,怎么就不能帮英子找个相样的工作?”
“那就更不行了,生意哪有这么做的?那还不如我每个月给英子开份工资呢。”
“她又不缺钱,要你工资干嘛?”林柔越说越生气,“算了,你们男人都是一头的!”
高山伸手把床头灯关上了,接着把林柔拽到了他身边,低头用鼻子蹭着林柔的额头,“‘清官难断家务事’,让他们俩口子自己解决去吧,咱们别为了他们的事儿不高兴,说不定他们俩人现在已经聊美了呢。”
林柔想了想,觉得高山的话确实有道理,于是把高山胳膊抽过来枕在自己的头下,身子又往高山身上靠了靠,找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便应了一声“嗯”。
迷迷糊糊的,林柔刚要睡着,却听见高山又在和她说话,于是一激灵醒了。
“……明天把机票和酒店都订下来。”
“啊?谁要去哪儿?”刚才其实林柔已经睡着了,没听见高山头几句说的是什么。
“我说啊,咱们‘十一’不是要去新加坡吗?我明天把机票和酒店都先定下来,我刚才和大海说了,让他们一家四口和咱们一块儿去。”高山想了想,没再说一遍书店的事儿,只是把去新加坡的计划说了。
林柔刚想说好,可突然觉得不对,于是嚷了出来:“那老头儿怎么办?”
高山确实把他这个“小儿子”给忘了,想了一下说道:“那就辛苦李阿姨一下,让她在家帮忙照看一下老头儿,等咱们回来我给她放个大假,让她回老家歇一阵子。”
“那老头儿想咱们怎么办?”
“一个‘十一’,咱们顶多去十天,老头儿还没想起咱们来,咱们就回来了。”
“那……”林柔还是不放心,“那老头儿万一不敢自己睡觉怎么办?它一直是跟咱们一起睡的。”
“你以为老头儿跟你一样那么丢人啊?人家现在长大了,早就想自己睡了,是你不放它。”
“可它还没学会怎么便便,万一咱们回来发现满屋都是老头儿便便怎么办?”林柔已经开始发散式思维了。
“还有一个月,我训练好老头儿怎么便便好不好?”
“那……”
“别那了,”高山打断了没完没了的林柔,“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去和爸妈说。你最近有时间抽空和英子商量商量行程,也让她分散分散注意力,别老想那些没影儿的事儿。另外,预算多少你们俩不用管,只要你们俩觉得行程满意就行。”
“还是我老公好!”林柔说着便就着黑暗给了高山一个热乎乎的吻。
高山觉得眩晕了,于是手便不老实起来,那条已经被林柔枕麻了的手臂配合着那条灵活的手臂一起往上掀着林柔的睡裙。
“别别,”林柔一边笑一边阻挡着高山的手,“儿子在呢,你瞎闹。”
“高兴?”高山吓了一跳,手就停住了。
“老头儿,”林柔纠正高山,“让儿子看见,他该学坏了。”
高山这回不理林柔了,又动手执着的把她的睡裙脱了下来,接着去动她的内裤,“那坏小子再过俩仨月,你不用教它,它就会干坏事了。”
“啊?”林柔大吃了一惊,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几个月大的小狗怎么也会干坏事儿,更忘记要保护她的内裤了。
“嗯。”高山用火热的舌头堵住了还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林柔,霸道的吻着她,手也不老实的上下游走。
林柔便也有了呼应。
吻了一会儿,高山终于放开林柔的嘴,哑着嗓子对林柔说:“柔柔,帮我……”
于是林柔驾轻就熟的翻身爬上到了高山身上,把那家伙送回温暖的家后,林柔便低声吟唱出了欢快的曲调,而高山也热情的配合着林柔的声音。
42岁的林柔,终于领悟了这件事的快乐意义。
两个人正酣畅淋漓的舞动着,却突然听见“啪、啪”肉垫敲击木地板的声音,接着便是梦话般的“呜呜”声。
林柔一把拽过了放在一旁的被子,把两个人兜头盖脸的藏在了被子里面。
“你儿子过来观摩来了,咱们可得好好表现!”高山的眼睛本已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可被被子这么一蒙,现在是一点儿光亮都没有了,只好以手指代替眼睛,摸索着被子中的情景,于是便触到了林柔的柔软,便不由得笑了起来。
“嘘,嘘!”林柔压低声音,动也不动动,“别说话……它走了没有?”
“没有,它在感叹:爸爸妈妈真伟大!”高山说着,便用双臂撑起了林柔的腰肢,做起了动作。
于是林柔紧闭了嘴再也不敢发出刚才那快乐的声音,她紧裹着被子以为老头儿就不会发现他们,却尽力的配合着高山的双臂。终于在一阵电闪雷鸣后,两个人都不再动晃,而且是胸口贴胸口的趴在一起,筋疲力尽。
林柔侧耳倾听着高山强有力的心跳声,觉得无比满足。再歇了一会儿,在高山耳边轻诉了一句“我爱你”之后挺直腰杆准备下地去卫生间收拾一下自己,也再来收拾高山一下。
“嗷!”谁知林柔坐在床边,一只脚刚踩向拖鞋便尖叫了起来。
“怎么了?”高山赶快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上。就见林柔一脸通红,一只脚轻踩着拖鞋上的一堆灰毛,而那堆灰毛竟然睡眼矇眬的看了一眼赤-裸着披着一条被子的林柔,然后又趴在林柔的拖鞋上睡了过去,还吧唧了两下嘴。
“吓死我了!”林柔压低声音说,一边说一边胡捋着她漂亮的左胸,“我还以为踩着它了呢!”
“没事儿没事儿,别害怕!”高山一边安慰林柔一边想笑,刚才林柔那嗓子叫声差点儿把高山吓死,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高老头儿!”林柔终于平复了心跳,光着脚站在地上,被子也忘了裹了,而是轻踢了一脚那堆灰毛大声的说,“你怎么不睡你窝里?把我拖鞋还给我!”
高老头儿不理林柔,对她的裸-体也没兴趣,只是扭了个头儿继续做它的春秋大梦。
“你……算了!”林柔懒得再与这个睡糊涂了的小坏蛋较劲,而是把它抱起来放回了它的“豪宅”,然后才转身进了卫生间。
在卫生间里林柔没顾得整理自己,而是洗了一条热毛巾先来清洁高山。林柔想高山辛苦一天了,得让他早点儿休息;而自己,反正是个家庭主妇,明天即使晚点儿起也不打紧,而且主妇的责任不就是要照顾好老公和家人吗?
现在的林柔,倒是挺享受她做主妇的时光了,早就不是那个工作狂林柔了。可是打心里,她就是不能接受汪海那副沙猪嘴脸。
☆、小吵
15天2万块钱在林柔看来并不是一个小数字,但是高山却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就把这笔钱缴了。
而这,只是冰山的一角,只是为了小狮子考驾照而付的培训费。
林柔怎么算怎么觉得这笔账不对,自己当年学车时的培训费不过是三、四千,即使再怎么通货膨胀,也不至于一下子翻了小20倍,而且即使有了这张驾照小狮子也不可能开车上马路啊!
说起小狮子那辆车来林柔更生气。高山送给小狮子的那辆生日礼物赛车,在林柔看来完全就是一个大玩具,花花绿绿的,一看就不经济实用;而且那辆车开起来声音很大,简直就像割草机一样烦人,可价钱却比割草机不知道贵了多少倍;并且,那辆车开起来味道很呛,林柔坐在场边看小狮子开着那辆车总能闻见一股飞机起飞前呛人的机油味儿。后来过了很久,林柔听老刘说才知道,那是混合着洛克牌全合成机油燃烧过后的102号航空汽油的味道。
可即使这样,林柔还是不知道,专业卡丁车是按照车手需求,自行选配经过CIK-FIA(国际汽联-小型赛车委员会)注册的发动机和底盘。因此价格可想而知。
而高山更不可能告诉林柔,小狮子玩车这两年,他已经花了小50万,这还不算上定制这辆新车的钱以及投资在赵刘车队和赛场的钱。
林柔不知道的事情还有更多,比如:小狮子这辆车是卡丁车俱乐部的营业车永远也无法达到的水准,因为它已经是标准的方程式赛车了,足以参加全国卡丁车锦标赛的NCB(国家乙级)组的比赛。这辆车具备近似F1赛车的可能性,同时也拥有了类似F1赛车的操作难度和易损性——它拥有最高可达到120迈的时速以及2倍以上的重力加速度。
其实它根本就不能算是玩具了。
这辆车使用2冲程小排量高转速发动机,这种发动机的性能已经被设计者压榨到了极限,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爆缸”,因而在训练和竞赛中,小狮子需要用尽发动机可以承受的转速和动力带宽,同时又必须学会有意识的保护发动机,通过调节化油器的供油量,在转速输出功率和稳定性耐久力上达到尽可能理想的平衡状态。
小狮子这辆车的底盘是由多根不同长短具备一定弹性的钢管焊接而成的。高山告诉林柔那叫“车架”。这辆赛车的车架是没有避震器和悬挂系统的,它是用钢管车架在受外力时的自然形变完成避震器和悬挂系统的动作的。
而这一切,就组成了一辆完美的赛车,小狮子梦寐以求的赛车。
除了一辆完美的车,高山当然不会忘记给儿子配备完善且美观的安全装备。
最重要的当然是头盔。小狮子的头盔跟摩托车头盔最大的区别就是面部开口面积小,而且头盔护目镜片的厚度是摩托车头盔的两倍。高山对小狮子讲,这是因为卡丁车的前轮是昌吉在驾驶员面前的,很容易将睡面上石子卷起来打在头盔上,因此头盔的镜片强度自然非常重要。而为了让儿子在夏天开车时候不太辛苦,高山特别选用了内衬为COOL-MAX面料的头盔。这样一来,再配合相同材料的面罩使用,加上头盔自带的4个通风孔,即使在炎热的夏天开车,小狮子也不会觉得头脸部灼热难耐了。
除了头盔,高山还给小狮子准备了通常被许多车手所忽视的护肋。高山年轻的时候跟人非法飙房车的时候曾经断过肋骨,所以对这件事深有体会。但是由于护肋是尼龙和凯夫拉纤维混合纺织的材料,所以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尤其是出汗后有时候还会刺激皮肤,所以高山要求小狮子使用护肋的时候里面一定要穿专业的速干衣。
除此之外,高山当然也不会忘了给儿子准备质地柔软、大小合适的手套和赛车鞋。
万事俱备,小狮子就意气风发的登场了。老刘和高山建议,准备让小狮子开始试着参加一些锦标赛了。
这个星期天,老爷子和老太太带小狮子去他姨姥姥家玩去了,而李阿姨也放假了,汪海加班,把黄英、妙兮和少兮送到了姥姥家,所以也没来高家蹭饭,于是高家大宅里便只剩下高山、林柔和高老头儿了。
玩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小老头儿不理它爸妈,自己找地方睡觉去了。高山不想睡觉,跟林柔提议看一个什么动画片,自己一边看一边笑还挺美,可林柔却看着看着就心不在焉了,等高山终于把整部电影看完,林柔便给高山端来刚沏好的茶,而小老头儿也睡醒了,晃晃悠悠的过来找爸爸。
“舒服!”大热天的高山却只喜欢喝热茶。喝一口乌龙茶再吃一口林柔做的咸味点心,高山只觉得通体舒畅,不由的叫了一声。
“呜呜……”高老头儿跳上高山的腿上,眼巴巴的盯着高山的嘴。现在只要有人嘴里吃东西,老头儿就眼馋。
“这你不爱吃。”高山掰了一小块钱饼干放在手里,伸到老头儿鼻子前面,老头儿便快速的噏动着鼻子闻了闻,然后很不满意的冲着高山手里的饼干打了个喷鼻,继续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高山的嘴看。
“你怎么这么馋啊?”林柔把老头儿从高山腿上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点了一下它的小鼻子,“看人吃东西就馋,真没羞!”
“哈哈,妈妈说你了吧?”高山也笑着点了一下老头儿的小鼻子,然后又喝了口茶,对林柔说:“柔柔,和你商量件事儿啊。”
“嗯。”林柔应了一声又帮高山把茶满上。这种热天,她根本喝不下去一口热茶,总想吃冰激凌,但高山就是不许她吃。
“小狮子这驾照不是拿下来了吗?车也已经到了,老刘建议说让小狮子参加些锦标赛,增长一些见识。”
林柔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却又递了一块饼干给高山。
“怎么了?”高山见林柔脸色不好,便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着他坐过来。
这次林柔倒是挺听话,也不说话,把老头放在地上,自己就坐在了高山身边。
高山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搂过了林柔的肩膀,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身边靠了靠,还低头用鼻子蹭了蹭林柔的脸蛋。
林柔还是不说话,面无表情。
“怎么了?”高山柔声的对林柔说。
“没事儿。”
“没事儿为什么不说话?生气了?”高山还在继续柔声的问。
“说什么?”林柔没好气儿。
“说说你的意见。”高山不急不燥,还掰了一小角儿饼干放在林柔的嘴边,就像逗老头儿一样逗着林柔,奈何林柔就是紧闭着嘴不张开。
“你不是都决定好了吗?还问我意见干嘛?”林柔见躲不过,推开高山的手堵气的说。
“没有啊,咱们这不是商量呢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说了显得我小气、显得我不理解儿子、显得我没意思!”林柔越说越生气。
“呵呵,”高山看林柔死活不肯吃那角儿饼干,便放进了自己嘴里,还笑了起来,“柔柔,你现在这样儿看起来真的挺小气的。”
林柔不说话,作势甩开高山的胳膊要起身。可那高山早就摸清楚了林柔路数,早就死死的锁住了林柔的肩膀,瘦瘦小小的林柔怎么可能是高山的对手呢,加之她也不敢真的使力气,自然挣不脱身子。
“放手你!”林柔低吼着却不敢真的去推高山。
“柔柔,你这属于拒绝沟通!”高山声音也大了起来,眼角、嘴角却带着得意的笑,“报纸上写了,‘如果人民拒绝沟通,任何政府都会失去存在的基础。’”
“报纸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柔嗓门比高山还大,一边说还一边在高山怀里挣。
“汪汪汪!”老头儿看那两个人好像要吵架的样子,在一边着急的叫了起来,一边叫还一边跳脚。
“说明沟通的重要性,你看,老头儿都知道沟通。”高山说着便把下巴压在了林柔的肩膀上,以便不让林柔跑;然后冲老头儿打了个手势,“老头儿,上爸爸这儿来!”
老头儿一跃而上,站在高山腿上用前爪扒拉林柔,好像在哄她不要生气一样。
“好。”林柔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挣扎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就不能让小狮子只把这个当个兴趣吗?”
“现在就是个兴趣啊。”
“兴趣为什么要参加比赛?”林柔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我听刘大哥说了,参加锦标赛如果赢了奖金会很高,咱们又不缺那点儿钱,为什么要去让儿子拼那个命去?”
“柔柔,男孩子只能通过比赛才能更快的成长,他要学会竞争、学会怎么面对输赢。”
“嗯!”老头儿好像很认可高山的话一样,答应了一声,好像还点了一下头。
“你懂?”林柔斜了一眼老头儿。
“嗯!”老头儿又嗯了一声。
“你懂个屁!”林柔知道自己说不过高山,便冲老头儿吼上了。
“嗯!”老头儿又答应了一声。
林柔这回真绷不住了,戳了老头儿脑门儿一下,“扑哧“一下笑出了声音。
“你看,这道理儿子都懂。”高山看林柔笑了,终于放松了。
“你的意思就是我还不如狗呢呗!”林柔醋意十足的看着高山。
“没有没有,”高山赶快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小儿子聪明,大儿子也不差啊。柔柔,让儿子试试吧。”
☆、噩耗
本来林柔已经同意让小狮子参加一些锦标赛了,可结果一条新闻把林柔弄崩溃了。
新闻是小狮子开学前一天报出的:美国华盛顿州温歌华市13岁男孩彼得·伦兹在29日摩托车比赛时遭遇车祸死亡。
林柔看着电视中那个男孩儿生前的片断的时候被吓傻了,哭都哭不出来,只是使劲的盯着电视画面,接着便听见播音员的讲解道:“伦兹当天在印第安纳波利斯参加比赛。热身时,他不慎从车上跌落,紧接着被后车碾过,送医院几小时后不治身亡。马里恩县验尸官说,伦兹因遭钝器重创死亡,尸体解剖后才能公布准确的结果。美联社30日宣布,伦兹可能是在这条有101年历史的印第安纳波利斯赛道上殒命的最小骑手。”
不知什么时候林柔已经热泪满眶,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转了一个圈却想不起来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一直跟在林柔身边的小老头儿,这会儿非常安静的躲在沙发的角落里。本来老头儿是非常不喜欢看新闻的,电视里只要一播新闻它就“汪汪”叫,因此每次高山想要看会儿电视,林柔都会把老头儿抱进衣帽间玩。可今天,老头儿却像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声都没吭,也泪汪汪的盯着电视。
大夏天的林柔却感觉到从里而外的冷,抖了一会儿便冲进了衣帽间,随便往身上套了一件连衣裙,拿着车钥匙就往车库跑。
老头儿见妈妈冲出了卧室,便也跳下沙发跟着她跑。
“柔柔,这就吃午饭了,你干嘛去?”坐在客厅里看外孙子练大字的老太太看见行色匆匆的林柔,不禁问道。
“我去找高山,你们别等我,先吃。”
“出什么事儿了?”老太太站了起来。
“没事儿。”林柔捂着嘴往外跑。
老太太一把拦住了也要跑出去的小老头儿,冲林柔的背影喊:“别慌手八脚的,路上开车小心点儿!”
“嗯。”林柔应了一声,车便已经开出了院门。
“你妈又抽什么疯呢?”老太太嘀咕的问搂在怀里的小老头儿,老头儿哀怨的哼了两声儿。
“姥姥,我写完了!”小狮子见老太太没盯着他,赶快把后面几个红字龙飞凤舞的描了一遍。
“哎哟,你着什么急啊?”老太太戴上眼镜看了看外孙子那跟狗爬过似的字,摇了摇头,“等你妈回来骂你吧!快去洗洗手,瞧你这一手黑,让你姥爷给你切块西瓜吃,吃完了把这篇重新写一遍。”
“哼!”小狮子忿忿不平的去卫生间洗手去了。
所有作业中高兴最讨厌的就是写大字,而且这大字还是他爸给他额外附加的作业!
小狮子这小子最近性子虽然有所收敛,心情好的时候知道好好写作业了,但仍是改不了急躁的毛病,不管做什么都想赶快做完,就好像还有多少事儿等着他去做一样。
高山当然知道儿子的脾气,因此特意给他额外安排了写大字的功课,就是要磨他的耐性。不管小狮子长大以后要干什么,即使真的做追求速度的职业手车,耐性也是必须要具备的品质,甚至是更加重要的品质。
可小狮子还太小,不懂父母长辈的良苦用心,只觉得这一切都太烦了,他一心只想更快、更快、最快!——就像他爹年轻的时候一样。
林柔飞车奔到高山办公室的时候,高山正在开会,她被很客气的请进了高山的办公室。
林柔慌张的坐在高山的座椅上,手止不住的发颤,于是她忍不住打开高山的电脑搜起了新闻。
网上关于这起车祸死亡事故的新闻挺多,但大多转自同一篇新闻稿,所有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差不多,可是林柔还是不厌其烦的翻阅着,一边翻一边觉得心搅得疼。
“一篇署名‘爸爸’的文章不久后在伦兹的facebook主页上出现,文章写道,‘彼得今天早些时候去世……当时,他正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被抬上担架时,脸上仍然带着奋勇争先的表情……想念你,孩子。’”
“骑车碾过伦兹的选手也是一个孩子,今年只有12岁。幸运的是他没有受伤,只是随后退出比赛。”
“11岁时,伦兹就在摩托车赛场上崭露头角。去年3月,他获得美国摩托车联合会(AFM)颁发的专家证书并成为在AFM比赛中获胜年龄最小的选手。今年他又参加了美国大奖赛车手协会系列比赛,四次胜出。”
“伦兹曾在赛场上受过重伤。上个赛季,因为机械故障,他摔断了4根骨头,伤到桡神经,不得不进行手术,去年11月时才恢复健康并在今年春天重返赛场。”
“在场人士分析,伦兹之所以摔倒,可能与当天天气炎热、赛道沥青融化有关。”
“世界冠军尼基·海登说,伦兹之死令人非常难过,‘他出事并不是因为赛车对他来说太大难以驾驭,你知道,我的意思是,这是我们的运动,我们选择做这件事,知道结果会如何。’”
……
高山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林柔正呆呆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伦兹的黑白照片,连眼泪都没有了。
“柔柔,你怎么来了?”高山走到林柔跟前,看着面部肌肉僵硬的林柔,轻声的问道。
林柔茫然的看了高山一眼,没有说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高山小心的靠近林柔,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屏幕上的黑白照片。
高山虽然已经退居二线了,但是汪海工作刚上手,许多事还总少不了请示高山,高层会议高山也不得不出席,所以忙了一上午,他并没有听说这条令人难过的新闻,只是看到那张黑白照片的时候,心里也不自觉的难受了一下——这种被强制由彩色转成黑白的照片,总是让人不由得心惊。
“刚13岁,就走了。”林柔把电脑冲高山转了转,以便让高山能够看清楚。
“这是……谁?”高山又看了一眼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穿着赛服,一脸阳光的笑着。
“高山,求你了,别让小狮子再赛车了,求你了!”林柔的眼泪终于喷薄而出。
“铛铛”,高山办公室门响了两声之后小王进来问道:“高总、高太太要准备什么午饭?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柔的眼泪吓到,尴尬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先出去吧,有事儿我叫你。”高山冲小王挥了挥手。
林柔自觉失态,从桌上的纸巾盒了里抽了几张纸巾,扭过头抹着眼睛,尽力调整着情绪。可是那个小男孩儿的样子总是在她眼前晃啊晃的,刚13岁啊!人生还没有开始就这么去了!林柔想着又忍不住哽咽了。
趁着要柔抽泣的当儿,高山快速的浏览了一下那篇新闻,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高山……”林柔一张嘴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赶紧又用纸巾堵住眼泪。
“柔柔,这是个意外,别太伤心了。”高山尽量安慰着林柔,把她的头揽在了自己胸前;脑子里也是乱哄哄的各种讯息与想法。
“不要,不要有这种意外,”林柔神经质的摇着头,“不要让这种意外发生在儿子身上!你是当爸爸的,你答应过我,不让儿子出任何意外!”
“嗯,不让儿子出任何意外!”高山抱着林柔,使劲的点了点头。
☆、老茆
高山和小王交待过下午的工作以后,便领着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的林柔吃饭去了。
高山办公楼位于CBD商业区,办公楼下各式餐厅一应俱全,但多是以快餐居多。高山心想此刻需要一个安静且可口的餐厅,要不然林柔可能连饭都吃不下。于是坐上林柔的车,高山便指挥林柔去了一家离办公室稍远一些的中餐馆。
这家中餐馆以做宫廷御膳而闻名,高山想着得给他老婆点几样精致的宫廷点心,让她宽宽心、开开胃。
“您好,两位吗?里面请。”
穿着丝绒旗袍的曼妙少女迎上了高山和林柔。
“帮我们安排一个小包间。”高山说道。
“好的,这边请。”服务员热情的招待着。
心不在焉的林柔跟在服务员和高山身后,本想在高山身后照应他一下,没想到脑子里还全是那个小男孩儿的样子,走路也没留神,迎面撞上了一个有些微醺的男人。
“哎哟,对不起。”林柔头也没抬的慌忙道歉。
高山一听见林柔的声音就赶忙转过身来,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正冲着林柔笑。
“小林柔?”男人的声音很洪亮,带着欣喜。
“茆老,您没伤着吧?”跟在花白头发男人旁边的一个小青年问道。
“没有没有。”花白头发男人摆了摆手。
一听见“茆老”,林柔赶快抬头看,然后也惊喜的叫了出来:“茆老师?!”
高山本想着和林柔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顿饭、谈谈心这下泡了汤,就看那老茆打发掉了小青年,却跟着高山和林柔进了包厢,和林柔叙上旧了。
“高总,久仰久仰!”挺大岁数的老茆竟然很主动的和高山打着招呼并把名片递给了高山。
“茆老师,叫我高山就行了,不好意思,我没带名片。”高山当然记得这个很多年前林柔的老板,只是没想到几年没见这个茆老师已经满头的头发都花白了。
“没事儿没事儿。”老茆语气看似洒脱,其实又带着一股客气,转而对林柔说,“小林柔啊,十多年没见了,一点儿都没变!还这么漂亮!”
“哪儿啊,都老成这样了,可不能再叫我‘小林柔’。”林柔有些害羞了,“茆老师,您身体还好吗?”
“还好还好,就是有点儿血压高。”
“血压高您还喝酒?”林柔说着给老茆端了一杯茶来,然后也给高山倒了一杯。
“应酬啊,没办法。”老茆老奈的摇了摇头,问高山:“高……高山啊,咱们要不要也喝点儿酒?”
“不好意思,我戒酒了,”高山说道:“茆老师想喝点酒?随便点,别客气。”
“不了不了,我其实现在也不愿意喝酒,”老茆一脸痛苦,“没辙,刚才陪几位市领导,不喝不合适。”
林柔趁俩男人聊天的时候迅速的点好了菜,当然——三人量的。
“高山,你们集团没准备上市吗?”老茆品了一口茶,打量着高山问道。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高山说着又审了一遍林柔刚才点的菜单,又加了几款他知道林柔喜欢吃的点心,才放服务员离开。
“为什么?”老茆不解的问。
“有很多原因。”高山不动声色。
“怕集团脱离自己的控制?其实把股权设计得复杂一些,你是大股东,就没问题了。”
高山笑了笑没说话。
“上市可以扩大知名度,相当于做免费广告。以后要是卖,也能卖个更好的价钱。”老茆看似经验老道的说。
“茆老师,菜上来了,先吃菜。”高山帮老茆夹了一筷子凉菜,转移了话题。
“茆老师,您还在做财经类的杂志吗?”林柔帮老茆把茶兑满后问道,她知道,那年她辞职后没两年,那本杂志就倒了,她是听赵文良说的。
“早不做喽,做杂志太辛苦,也挣不着钱;我现在主要给一些企业做做顾问,提提合理化建议,搞搞政府关系什么的。高山啊,你这么低调可不行,你看现在哪个企业家不知道作作秀?你如果觉得炒绯闻或者做慈善太低级,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些采访,上上央视或者日报之类的。你看我和林柔这么熟,都不知道你们的情况呢。”
老茆说得没错,高山真的是很低调,但是老茆还不是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吗?还紧抓住了这个和高山建立联系的机会。可这是缘于老茆的用心,因为他浸淫在这行当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习惯,所有他认为有价值的企业和企业家的信息都了熟于心。可即使如老茆这样的老手,能得到的高山的信息也不多,除了知道高山长什么、企业规模之外,老茆几乎一无所知,他是真没想到高山和林柔还在一起,在他的认知中林柔早就该甩了高山,或者高山早就该甩了林柔了,现在这俩人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他还真有点儿出乎意料。
“这儿的烤鸭不错,您多吃。”高山张罗着,再次避开了老茆的话题,然后低声问林柔,“我给你裹一张?”
“不想吃。”林柔摇了摇头,一放松下来又开始想那个孩子。
“多少吃一点儿,别胡思乱想。”高山很了解林柔的脾气,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不想吃东西。
“那你先尝尝有没有腥味儿。”林柔看着那金灿灿的烤鸭有些犹豫不决,她对于烤鸭这种东西,基本上偶尔想吃,但又怕有鸭腥味儿,所以很挣扎,每次都要让高山当那个尝百草的神农,等高山确定没怪味儿之后才会吃。
于是高山先给自己卷了一块,咬了一口确定没怪味儿才对林柔说:“嗯,不腥,我给你卷一张。”
“嗯。”林柔应了一声之后支使高山,“我要带皮的,多搁点儿酱,葱,葱别放那么多,一根儿就够了,哎呀,你放那么多肉干嘛啊?”
老茆看着这俩人不由得乐了,“我说小林柔,你可真够矫情的!”
林柔脸红了,赶快从高山手里接过烤鸭,低声的说了一句“没有”,然后对高山说,“你别管我了,自己吃吧。”
高山却甘之如饴,本来他担心林柔今天中午吃不下饭去,结果倒因为碰上老茆而分散了林柔的注意力。这会儿她还吃下了一张烤鸭,高山怎肯就此摆手,赶忙说,“我再包一块儿吧,这回不放那么多肉了还不行?”
“高山,你可真是爱老婆啊。”老茆打趣道,也不知道这俩人是不是在演戏。看林柔那自然流露的矫情劲儿倒不想演戏,但是高山……老茆把握不好。
老茆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儿就是政企关系搞得好,他早就不再是那个怀揣着新闻梦想的小伙子了,现实教育他: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而他一介书生,操劳了一辈子,还是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只好傍着大企业做做顾问,晚年也算有个保障。
老茆时常想,看来他真的应了《废都》里的那段谣儿:“一等作家政界靠,跟上官员做幕僚。二等作家跳了槽,帮着企业编广告。三等作家入黑道,翻印□接钞票。四等作业写文稿,饿着肚子耍清高。五等作家你潦倒了,X擦沟子你自己去把自己操。”
这谣儿糙是糙了点儿,可也确实是这么回子事儿,老茆活了快60岁了,还是弄不清自己到底算是第几等的,午夜梦廻的时候也觉得一阵一阵的凄凉。可是,再怎么着也得干下去不是,儿子还没结婚呢。
所以高山这么个天上掉下来的大金主老茆是绝不愿意放弃,如果能给高山的集团做顾问,每年的年薪肯定少不了,把那几家麻烦的企业炒了,估计还会小有盈余。
可是老茆这么几句话接触下来,拿不准高山是什么意思。按说,因为和林柔这层关系,应该比较好打动高山,而和高山套套磁,高山总该应酬两句,可是这人却一心像是扑在他老婆身上。
老茆觉得如果是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儿,是成不了大事儿的;可是眼瞅着高山的企业是越做越大,他又不像是个跟在老婆裙子边转的人。
最让老茆觉得可气也不可思议的是竟然完全没有人采访到过高山,这也就让老茆没办法根据媒体的报道拼凑出高山的性格来,到是有各种关于高山的传闻,但多流传于坊间,也不知是真是假。老茆当然知道一些高山的背景,还是十几年前他高山追林柔的时候老茆耳闻的。当然,那时候老茆连正眼儿都没看过高山,觉得他不过是个小玩闹、小流氓。后来高山出事儿了,林柔去找老茆辞职,老茆更是对林柔说过挺不厚道的话,那完全是因为他的自私。可现在……老茆有点儿后悔当初看走了眼了,做媒体的时候老茆就喜欢关注中小企业,扶持着这些小企业成长,一旦哪一个小企业日后做大,那老茆就吃不完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