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山按了第三回,小狮子终于忍不住,跟高山说:“爸爸,疼!疼!”.16
妙兮看着高山手里的那条裙子有些动摇了,但是手里的那条裙子还是舍不得松开。
“妙兮,这样好不好?”高山做起了妙兮的思想工作,“这两条裙子咱们都买,不过今天咱们当海军,这条蓬蓬裙太厚,先收起来,等天冷一些再穿好不好?”
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痛苦的挣扎着,还是无法一下子决定怎么办好。
“哎,这还有一顶小海军帽!妙兮,快来试试好不好看!”高山说着便把和裙子一套的白色画着海鸥的海军帽戴在了妙兮的脑袋上,帮她整理着头发,并把她抱到腿上,摇着轮椅到了镜子前。
“哇!”妙兮看着镜子中自己头顶的那顶海军帽不由得发出了赞叹的声音。
“喜欢吗?”高山看着落地穿衣镜中的自己和小女孩,再看看他身下的那张黑色轮椅,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可还是扬起嘴角问妙兮。
12年了,可是高山还是很少会坐着轮椅照这种落地镜,在家里的衣帽间里他都是尽量撑着拐杖照镜子,或者干脆就不照镜子。
关于当年的见义勇为高山并不后悔,可是每当看到镜子中自己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样子,高山的心里还是不舒服,即使过了12年依旧不舒服。但是这种不舒服他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就连和他最亲密的林柔他也不曾告诉过。
不是应该坦然接受吗?高山再次扬了扬嘴角,在心里告诉自己。
“好漂亮啊!”小小的妙兮当然更不会注意到不露声色的高山内心的激荡,只是美美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恨不得要钻进镜子里了。
“那要不要试试这套小海军服?妙兮穿上肯定特别帅气!”高山看妙兮的样子就笑了,觉得十有□妙兮今天是会同意穿这条裙子的。
“好!”妙兮跳下了高山的腿,把一直抱在怀里的蓬蓬裙扔给高山,然后拿着海军服叫道,“干妈!”
“哎!”林柔高兴的答应着,心里更加佩服高山了,“干妈帮妙兮试!”
于是不一会儿,一个英姿飒爽的小海军便站在了高山、高兴和小胖儿眼前了。
“哇!”小胖儿惊呼了一声,眼睛都直了。
妙兮一改早晨妙滴滴的形象,变成了一个干练帅气的小姑娘。
高山也满意的笑了。
唯独高兴,看见妙兮这副打扮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儿——“爸爸,你知道什么是消防船吗?”
高山当然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可就是不抻个这个岔儿,而是招呼来服务员,“这条裙子要了。妙兮,别脱了,就穿着吧,非常好看。”
“先生,那这几条裙子还要吗?”服务员拿着那条蓬蓬裙和林柔选的那两条裙子问高山。
“都要,全包上吧。”高山冲服务员笑了笑,也没让妙兮再试试那些裙子就把卡递给了服务员,“没有密码,麻烦帮我结一下账。”
“好的!”服务员羞红了脸,也不管这男人的太太在不在身边,更不管这男人是不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一路欢快的小跑着去帮高山结账了——而且,她一下子卖出了4条价钱挺高的裙子,提成都能拿不少呢。
“爸爸,”高兴锲而不舍,继续在高山旁边软磨硬泡,“消防船可厉害了,高压水炮可以灭火,还有橡皮艇呢!”
高山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卡和购物袋后又冲她笑了笑,然后对着高兴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的!爸爸!船着火了就要消防船来救火!”
“那你知道消防船的英文怎么说吗?”高山一边说着一边真的摇着轮椅往乐高柜台走去。
“消防……boat!”高兴皱着眉毛答道。
消防船这个英文单词对于三年级第一天开学的小学生来说真的是太难了,连林柔在旁边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因为林柔连中文的“消防船”这个词都是第一次听说的。
“firefighting ship。”高山对小狮子说道,“fire学过吧?”
“火!”小胖儿抢着说。
“我也知道!火!”小狮子赶快也表明自己知道。
高山冲两个小男孩笑了笑,“那fighting呢?或者fight,学过吗?”
两个小男孩相互对望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没学过。
“fight是对抗、打架的意思,所以firefighting是……?”
“对火打架!”小狮子大声的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高山笑了起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很形象是不是?对火打架就是灭火、就是消防,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两个男孩子都点了点头。
可是高兴又不明白了,“爸爸,可是船就是boat啊,为什么你说是ship?”
“boat是小船,比如妈妈带你去公园里划的那种小木船就可以说是boat,或者wooden boat;而ship呢是大一点儿的船和舰,能装货物的。消防船要装水炮、浮标、橡皮艇,所以是ship而不是boat。”高山解释着。
其实boat和ship这两个单词,一年级的时候小狮子和小胖儿就都学过了,只是谁也没有和他们细讲过这两个词的区别,而这两个词用的频率都不多,所以连小狮子这个“问题儿童”都没有注意到。
“哦!”小狮子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默默的记住了消防船这个单词,更加记住了boat和ship的区别。
一行人说着便来到了乐高专区,小狮子和小胖儿立马在货架上找了起来,不一会儿这小哥儿俩就拿着一个大盒子来到高山面前,很显摆的给高山看。
“爸爸,看!好看吧!firefighting ship哦!”
林柔现在只要一看见那乐高的LOGO就条件反射般的运气,家里车库已经堆满了这种盒子,还买!而且,这东西凭什么买那么贵!
“高兴!”林柔不由得要反对。
高山拉了拉林柔的手,抬头冲她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于是林柔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依旧生气。
“小胖儿,你喜欢这个吗?”高山征求起小胖儿的意见来。
男孩子嘛,当然对这种玩具感兴趣,于是“嗯”了一声,并使劲的点了点头。
“那小公主,你喜欢和哥哥们一起搭这个船吗?”高山也不忘征求小姑娘的意见。
小姑娘看了看那蓝色盒子上红红黄黄船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海军裙,觉得自己现在既然是海军就应该做些和船有关的事情,于是也点了点头,说道:“喜欢呀!”
“好,全数通过!”高山带头欢呼了起来,“那你们三个小朋友要一起玩才可以!”
“好呀!”三个小孩儿难得的异口同声。
“哼!”林柔不自觉的哼了一声。全数通过?很明显全数里面没有算她。
“妈妈也要一起搭!”高山看着林柔那气呼呼的模样就笑了,“妈妈这次是船长!”
“那爸爸,你是什么呀?”高兴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心情大好,不由得问高山。
“嗯……”高山想了想,说道,“爸爸是大厨!爸爸今天给你们做油炸冰激凌!”
“好啊!”三个孩子欢呼了起来。
听着孩子们的欢呼起,林柔心里却想着:哼哼,你们三个小孩儿,可别高兴得太早了!一会儿看见油炸冰激凌你们可别哭!还有,高山,你这个大骗子!又骗小孩儿!
☆、甜点
“哇!”三个小孩儿对着那个金灿灿、装饰着水果花边的油炸冰激凌发出了连连的惊叹。
“小白哥,这是怎么做的啊?”事隔十多年,林柔终于见识到了正宗的油炸冰激凌,也跟那三个小孩儿一样的好奇。
“就是吐司,抹面糊加上冰激凌油炸。”小白依旧一本正经,言简意赅的说了这道看起来很神奇的菜的做法。
“这有什么啊,我也会!”高山原本就跃跃欲试,一听小白说的这么简单,又模糊的回想了一下十多年前小白教给他的做法,就像个孩子一样张罗了起来,“小白,给我拿些材料。”
这间私密的餐室,本来就是小白特意留出来自己研究创意菜的,所以水池、冰箱、灶台以及各种食材一应俱全。
可是高山也不想想,都过了十几年,人家小白这么一个爱钻研的人,早就对这首菜有了创新,现在的油炸冰激凌和以前的做法、口感全不一样了——再说,就是以前的做法,高山也没太想起来。
“哦。”可小白还是很听话的给高山准备着材料和工具。
“你们四个小朋友,想吃什么口味的冰激凌?”
“四个?”高兴看了小胖儿一眼然后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妈妈也是小朋友!”
“对啊!”高山也笑了,“林柔小朋友,你想吃什么口味儿的?”
“真讨厌!”林柔羞红了脸,“你行不行啊?别又弄出一滩水来!”
“嘿,挑衅是吧?”高山也不恼,跟林柔打着哈哈,“我还就不信了,不就是一个油炸冰激凌吗?快说,你要什么口味儿的?”
“小白哥,你这儿有什么口味的冰激凌?”
“要什么口味儿有什么口味儿的,”小白表情依旧很严肃,“旁边有一哈根达斯。”
“嗯……”林柔琢磨着,一时拿不好主意。
“你就牛奶太妃的了。”高山帮林柔拿好了主意,因为每次林柔在哈根达斯选来选去,最后还是会要牛奶太妃的,谁让她是个执着的人呢。“那小公主要什么的?”
“草莓!”
“好,草莓。小胖儿呢?”
“芒果!”
“爸爸我要巧克力的!”
“行,那小白,去买牛奶太妃、草莓、芒果、巧克力,对了再要一个曲奇巧克力的。”
“我去吧,给我钱。”林柔觉得让人家一个老板去买冰激凌不合适,于是主动请缨,可惜她没钱。
“嫂子不用,我找个小孩儿去买。”小白当然不能让林柔亲自买,可是他更不放心他这间餐厅的安全,怕高山会给他弄个底朝天,于是招呼了一旁的服务员,“刚才高总说的那几种都要。”
“每种一个单球?”服务员问道。
“每种一品脱。”高山说着从皮夹中抽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服务员,“剩下的是小费。”
“谢谢高总!”服务员美滋滋的收了钱赶快去买了。
“行,咱们准备准备啊。”高山说着搓了搓手,看着小白给他准备的器具和材料有点儿没头绪;而小白站在一旁,好像并没有要指导他的意思。
“这个……是这么弄。”高山一副很明白的样子,给四个充满好奇的小孩儿解释着,便调出了一碗面糊。
三个小孩儿连连点头,林柔没有加入。
“然后……”高山拿起片吐司,再看了看小白之前做的成品,于是发动那些小孩儿,“把吐司边撕了,看谁撕的最快最好!”
于是四个小孩干得很认真,立马儿变成了童工,做起了苦力。
“高总,买来了!”刚才那个服务员把5个圆桶放在了高山前边的橱柜上。
“好好。”高山把所有圆桶都打开便开始有点儿乱,于是又拿起一个小白做的油炸冰激凌咬了一口,有了灵感,“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林柔看着高山毫无头绪却一副了然于心的的样子不由得乐了。
“又挑衅!林柔同学,你今天的表现很不好!”高山说着挖出一小勺牛奶太妃的冰激凌喂到了林柔嘴里。
“干爹,我也要吃!”妙兮张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好嘞!”高山也喂了妙兮一勺。
那两个小男孩儿却等得不奈烦了,一个劲儿的催高山赶快做。
“别催别催,”高山调整好轮椅后系上了围裙,“简单,看好喽!”
说着他就挖出大大一勺冰激凌按在吐司片上,觉得不够又再挖了一勺,然后再盖上另一张吐司,想要拿起来抹面糊,结果刚拿起这两片吐司,那大勺冰激凌就把下面那面吐司缀漏了。
“啊?”高山拿着那两片破吐司,一副吃惊的表情。
“哈哈哈哈……”林柔带头笑了起来。
“别笑别笑,不小心失误了,再来。”高山把那勺坏掉的冰激凌连同吐司一起放在了小狮子面前的盘子里,“吃了,别浪费。”
于是三个小孩儿抢起了那勺冰激凌。
“老大,冰激凌放太多了。”小白跟背景音似的说了一句又退了回去。
“早说啊你!”高山说着又重新挖了一勺冰激凌放在两片吐司中,这次成功了。接着他在吐司正反面都抹上了面糊,便对小白叫道,“模子,模子呢?”
“没有模子,”小白指了指旁边的圆形玻璃碗,“用这个。”
“哦。”高山把碗按在了两片吐司上,还没等使劲,吐司已经染上了巧克力的颜色,很显然里面的冰激凌已经化了。
于是高山加快了速度,赶快用碗把吐司切成了圆形,然后在灶台上架上油锅。
那个灶台因为是一般人使用的尺寸,所以对于坐在轮椅中的高山来说有些高,他等了一会儿觉得油温差不多了,便把那巧克力颜色的圆坨扔了进去,过了半天再捞出来的时候,那个圆团已经为成了黑棕色,还一个劲儿的往下滴油,跟小白做的那个金色的小圆球差远了。
“嘿,看来还真需要点儿技巧哈。一回生二回熟……”高山给自己找着台阶。
“算了吧,还是我来吧。”家庭煮妇、蛋糕制作高手、前美食专栏作家、大厨小白的得意门生林柔站了起来,走到高山面前。
“你?你行吗?挺难的,可别丢人!”高山笑呵呵的看着林柔,跟她开着玩笑。
“试试呗。”林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围裙从高山身上摘了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小山子,一边打下手吧。”
“小山子!”三个孩子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笑了起来。
“喳!”高山往后倒着轮椅,把橱台让给了林柔。
“把吐司撕好!”林柔吩咐着高山。
“得嘞。”高山很认命的在一边撕起了吐司边。
“小山子,知道这是什么吗?”林柔冲高山举起一根擀面棍。
“擀面棍。”高山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撕他的吐司边。
“你说,这擀面棍放这儿是干嘛用的?”
“谁知道啊?小白,放根擀面棍干嘛的?不会是打人的吧?”高山觉得那是个没用的工具。
“唉,要打人也得先打你!”林柔摆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摇着头,“这还用小白哥教你啊,我告诉你吧。这擀面棍是用来擀这个吐司的,对不对小白哥?”林柔一边说一边擀起了那几片吐司。
小白微笑的点了点头。
“擀吐司干嘛?”高山还是不明白。
“吐司跟海绵一样,又松又软,很容易把冰激凌的水份吸进去,就像你刚才做的那个一样;另外因为吐司太松了所以很容易断裂,你做的第一个不就破了吗?”
“嘿!小白你怎么不早说啊?”高山不愿意了。
小白又开始保持沉默,站在一边当背景,不说话了。
林柔也不理高山的抱怨,继续说道:“你那个面糊用的也不对,把吐司擀实以后就应该抹面糊了,对吧小白哥?”
“对。”
“面糊是为了增加粘性的,你抹在外面成了挂糊了。我觉得把四周抹一些就行了。”林柔说着便把两张吐司都抹好了,“小山子,你刚才太贪心了,一小勺冰激凌就行了,然后盖起来,压一下。”
“嘁!”高山不服气。
“来,小山子,帮我把这个压下来。”林柔把小圆碗按在两片吐司上,但是因为力气不够,总觉得不到位,于是叫起了高山。
“瞧瞧,还得是我来吧!”高山一脸得意,把吐司按好,把碗四周多余的吐司撕掉,却没办法把那个小圆饼从碗中取出来了。
“老大,用刀起一下,空气进去就好弄了。”小白终于想起了要指导高山。
高山一边起一边冲小白翻起了大大的白眼。
“小白哥,我怎么觉得应该再冻一下啊?现在炸会不会化?”林柔有些拿不准了,于是问小白。
“一般会再冻半个小时,冻硬一点儿再炸。”
“我就说嘛!”高山开始马后炮,“我就说嘛……”
林柔挖了一大勺高山喜欢的曲奇巧克力冰激凌塞进了高山的嘴里,“你别说了,把这几个都照我刚才的做法做了,要各种不同口味儿的,我先歇会儿。”
“行行,您先歇着。”高山倒是任劳任怨。
这会儿小白悄无声儿的又过来,动作麻利的帮高山做起了圆饼。
“你这叛徒!”高山小声嘀咕着,“现在想起来帮忙了?”
“我还以为您会做呢。”小白面无表情的说。
高山愈发觉得小白是成心让他出糗了。
林柔跟三个小孩儿在一边搭着那条消防船,一边吃着小白刚才做的创意小菜,看时间差不多了,又站了起来。
“行了,小山子,歇会儿吧,看我的。”林柔说着架起了油锅,然后问小白,“小白哥,油温多高炸比较好?”
“160到180之间都行。”
“明白了,”林柔等了一会儿,朝油锅里扔进去一小块儿吐司,看吐司浮在油面上,便把两个小圆饼扔进了锅里,快速的翻了几下,看表面变色就捞了出来。
林柔做的油炸冰激凌看起来跟小白做的一模一样,金灿灿的!
“好棒!”三个小孩子一边叫着一边鼓起了掌。
“怎么样?!”林柔得意的看着高山,“你刚才油温都不够高,只有油温高才不容易吸油,对不对小白哥?”
小白赞许的冲林柔笑了。
“你这属于在我的基础上做出来的,如果我再试试,我也能做出来!”高山不服气。
“小山子,态度很重要哦!”林柔笑嘻嘻的对高山说,“要不耻下问,林老师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可是你现在这种态度嘛,哼哼!”
“我就不信了!”高山开始炸起了剩下的小圆饼。
“行,那你就好好练习吧。”林柔说着就弯腰把围裙系在了高山身前,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还轻轻的亲了高山脸颊一口。
“哼!”高山不买账,还是气呼呼的。
“那你自己慢慢玩吧。”林柔哈哈笑着和孩子们一起吃了起来。
“小白,过来!给我打下手!”高山叫着。
“老大,态度真的很重要。”小白学着刚才林柔的话对高山说,一副任高山自生自灭的态度。
“白老师,白校长,”高山摆出一副笑脸,“剩下的您就帮忙弄了吧,我也饿了。”
☆、吵架
开学第一天,学校并没有给三个小家伙布置作业,所以高山和林柔带着三个孩子在小白那儿玩了一晚上,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家了。
先送小胖儿回家,然后带着那一对儿小儿女回高家。刚才黄英又给林柔打了个电话,说少兮吃过晚饭又烧了起来,还得带着少兮再在娘家住一天,所以就把妙兮拜托给了林柔。
对于林柔这个姐姐,黄英很放心,她知道对于妙兮,林柔比她还要细致。妙兮在高家只能被当成掌上明珠,绝对吃不了一点儿亏;不过妙兮在高家,高兴的遭遇如何,就不好说了。不过这会儿黄英也没心思担心小狮子了,自己的儿子更重要。
“小狮子,今天玩儿的高兴吗?”高山一边开车一边问儿子。
“嗯,高兴!”小狮子抱着他那半成的消防艇兴奋的说。
“那你想不想去学做模型?”高山突然有了灵感。
“做模型?”高兴来了兴趣,趴到了驾驶员的座椅靠背上。
“高兴,坐好!”林柔紧张了起来。
“哦,”高兴应了一声,坐回了座位上,“爸爸,做什么模型啊?”
“飞机、船什么之类的。”高山很模糊的说着。
“好啊!现在就去!”
“天都黑了,去什么去?傻小子!”高山笑了起来。
林柔却在一边不安了起来,小声的问高山:“真的有地方教做模型吗?”
“当然有,放心。”高山扭头冲林柔笑了笑,小声儿的说,“我以前看过介绍,只是忘了都有什么模型,放心。”
“叔叔,我也想学做模型。”小胖儿有些犹豫的说着,不知道高山是否也会带他一起去。
“好啊,那就一起去,明天叔叔就给你们报名。”
“干爹,”妙兮娇娇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也做模型!”
“妙兮太小了……”林柔赶忙哄着妙兮。
“妙兮不小!妙兮都是小学生了!”女孩儿却不服气,冲她干妈叫了起来。
“好好,”高山打着圆场,“小公主不小了,不过明天干爹要去问问教做模型的老师,看妙兮去好不好玩,如果好玩,妙兮就和两个哥哥一起去,好不好?”
“嗯,好!”妙兮使劲的点着头。
“可是如果不好玩,妙兮就还去学钢琴好不好?干爹听说妙兮现在刚才弹得可好了呢!”
“嗯!”小姑娘一听到表扬也得意了起来,“我都会弹《小星星》啦!”
“哦,真棒!改天给干爹表演一曲好不好?”
“好!”
“嘁!”坐在一边的高兴半躺在坐椅上,一大半身子都溜到了椅子底下,一脸不屑的抱着他的消防船,在一边唱了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高兴,你给我坐好了!”林柔再一次起急。
高兴懒洋洋的坐直身子,慢悠悠的说,“我也会唱《小星星》。”
“你根本就不会弹!”妙兮急红了脸蛋,冲高兴叫了起来。
“爸爸,我也要弹钢琴!”高兴也急了,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高山喜出望外,没想到这小子自投罗网了。高山本来还发愁怎么能分散这小子的注意力,让他别再执着于赛车,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就分出去两天。
“嗯,我要学钢琴!”高兴很较劲,其实根本没想明白是不是真的要学钢琴。
“行,爸爸明天就给你买钢琴,可是你可不能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要学就给我好好的学,别学两天就说不学了,那可不行。”
“好!”高兴信心满满,就不信自己有不如这小丫头的地方。
小胖儿看着两个斗气的人,自己也涨红了脸——小孩儿不都这样吗?做什么都喜欢扎堆儿,生怕自己会被落下。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再对高山林柔说,自己也要跟着学。
高山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小胖儿的表情,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想跟着同学们一起参加些课外兴趣小组,却没有钱又被排斥的情景,不由得心疼起了小胖儿。
“小胖儿,喜不喜欢钢琴?”
“嗯!”小胖儿咬着下嘴唇点头,生怕一不小心就哭出来,他突然有一种被高兴和妙兮抛下了的感觉。
“那以后就来叔叔家,和小狮子一起学钢琴,好不好?”
“真的吗?”小胖叫了起来,“真的吗高叔叔?”
“只要你喜欢。”高山微笑着说。
只不过是多一份学费,对高山来说并不会造成什么压力,而且多一个好朋友跟小狮子一起学琴,小狮子也许可以多学些时日。
高山可不相信他那个多动症的儿子真的能在琴凳前坐好,更不觉得他儿子能有什么学音乐的天份,虽然这孩子唱歌并不跑调。之所以这么快就答应让小狮子学琴,高山无非是想分散分散这孩子的注意力,他做好了打算,这钢琴买回来大概寿命只有1个月。
“我爸爸还说带我去学跳舞呢!”妙兮靠在坐椅上,看着一边趾高气扬的高兴很不服气,便想出了汪海答应过她的事情。
“我也学跳舞!”高兴不甘示弱。
“那……那我还学画画!”
“我也学画画!”
“你就会跟人学!”妙兮大叫了起来。
“不吵了不吵了,”高山努力的调解着这两个小冤家,“咱们一样一样的学,不过首先要把学校的功课学好才行。”
“我去年都是100分!”高兴终于想出一个妙兮没有的,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也都是100分!”小姑娘的分贝越来越高。
“你都没考过试!”高兴才不相信妙兮的话呢。
“我……呜……我就是100分!”妙兮说不过高兴,哭了起来。
“高兴,不许再气妹妹了!”林柔急了,可是坐在前座上又不好哄妙兮,只好跟小胖儿说,“快哄哄妹妹。”
“妙兮,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小胖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小姑娘就真的收了声,一下一下的抽着鼻子。
“你们三个小朋友要一起努力,期末都考100分。”高山做着总结性发言,到这一刻才发现,孩子多了、大了,其实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儿。
☆、暗恋
“唉,这一天可算是结束了!”林柔先是去客房哄妙兮睡着了,又把高老头儿在老太太房间安顿好,接着给高山按了摩,身子沾着床已经快要12点了,只觉得腰快要散架一样的疼,不由的感慨到,“累死了!”
“来,给你按按。”高山拉着床头的吊环坐了起来。
“快躺下,别冻着。”林柔见高山坐起来了,赶快也一骨碌起了身,小心的扶住高山的腰帮他躺下,又摸了摸他身下的床单是否抻平,才放心的跟着躺了下去,“你呀,也累了一天了,赶快早点儿睡。我没事儿,明天又不用上班,能睡一天呢。”
高山伸直了胳膊朝林柔示意,“来,上我怀里躺会儿。”
“好啊!”林柔应着就钻进了高山怀里,枕着高山的胳膊,两条腿也不自觉的缠上了高山那有些微凉的腿。
“你呀,就会说一套做一套。”高山一边抚着林柔的头发一边说着。
“我怎么说一套做一套了?”林柔抬起头看着高山。
“你要是真能好好睡一觉就好了。”高山想着当年林柔整夜整夜不放心的守着他,每隔2小时就要帮他翻一次身,心里就替她委屈。
“我只要想睡就能睡一天,”林柔不服气的说着,“不过人老了觉就少了,到点儿就睡不着了。”
“别胡说!”高山赶快制止林柔,“什么老不老的!”
“你瞧瞧你!”林柔笑着轻咬了一下高山强壮的胳膊,“一点儿都不实事就是。小狮子都那么高了,我能不老吗?”
“就不老,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姑娘!”高山任性的说。
“小姑娘?你见过白头发的小姑娘吗?”林柔笑了起来,“我要是小姑娘,那妙兮是什么?”
“你和妙兮一样,都是小姑娘。”高山侧了侧身,看着怀里的林柔,好看的笑了。
“得了吧,您饶了我吧!”林柔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在高山脸上画着他的眉毛,“我要是和妙兮一样大,非得让你儿子给气疯了不可!你说他是不是晚熟啊?怎么就不知道有点儿绅士风度?非要和人家小女孩儿一争高下?”
“他刚三年级,能懂什么绅士风度啊?”高山好笑的看着林柔,“又不是Ruby,你怎么也纠结上绅士风度了?”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了,查查和小胖儿都挺有绅士风度的,都知道让着妙兮、哄着妙兮,唯独高兴,总要跟妙兮对着干,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说不定他们就是对儿欢喜冤家呢!”高山拉开林柔还在他脸上转着的手指,那手指弄得他心慌意乱。
“欢喜冤家?那就好喽!”林柔说着又把手指绕上了高山的耳朵,“这高兴就是心智不成熟,你说妙兮那么漂亮、那么可爱的小姑娘,他怎么忍心跟人家吵架呢?”
“他现在还不懂呢。”高山心说小狮子不懂男女之情,可是我懂啊,你林柔现在完全就是在挑逗我,而你不也是一副无意识的样子?小狮子不解风情绝对是随了你这个当妈的!
“三年级了还不懂?”林柔不屑的撇了撇嘴,又往高山跟前贴了贴,整张脸都几乎贴到了高山的脸上,“小山子,你老实给我交待,你三年级的时候交了几个女朋友?”
高山“咚咚”跳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无奈的咧嘴笑了,“三年级?怎么可能交女朋友?”
“那总有喜欢的女同学吧?”林柔笑咪咪的用手指在高山胸前划了起来,“和我说说,你那时候喜欢的女孩儿是什么样的?”
“没有,那会儿我还什么都不懂呢。”高山一口咬定。
“怎么可能?”林柔一脸吃惊的看着高山,“怎么可能不懂得喜欢女生?”
“真不懂,除了汪海我在学校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哦对了,我上三年级的时候还不认识汪海呢。”高山说着便学着林柔的样子,想要把手指也放到林柔胸上,可一想又没敢,保不准林柔会大叫他是流氓;于是高山把手指放到了林柔的脖子上轻揉了起来。
“真讨厌!”果不其然,林柔推开了高山的手,“胳肢我干嘛?”
“谁胳肢你了?”高山快被林柔的胡搅蛮缠整崩溃了,“那你胳肢我干嘛?”
“我没胳肢你啊。”林柔一脸的无辜,手指却继续划着。
“那你这是干嘛呢?”高山掀开被子,指着林柔的手问她。
“你怎么又掀被子啊?着凉怎么办?”林柔快速的给高山盖好被子,然后才说道:“我在写字。”
“大夏天的着什么凉?”高山咬牙切齿的说,“而且你在我胸上写字?!”
“我突然一个字想不起来怎么写了嘛。”林柔瘪了瘪嘴,“你凶什么嘛?快说,你那时候喜欢的女孩儿叫什么?”
“真没有!”高山盯着林柔那双手,现在希望它再动起来,可是嘴上却继续说着,“难不成你三年级的时候就有男朋友了?”
“也不能算男朋友啦,”林柔扭捏了起来,“就是……就是我那时候特别喜欢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老在练习本上写他的名字……”
“不许在我身上写他的名字!”高山真的愤怒了。
“谁在你身上写他名字了?”林柔楞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竟然吃一个小学生的醋!羞不羞啊?”
“我没有!”高山梗着脖子不承认,“再说他现在也不是小学生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林柔往后侧了侧身,假装点着头,“说不定他现在非常非常帅呢!”
“他肯定没我帅!”高山说着把林柔又拉回了他怀里,“他肯定没我高、头发没我多、肚子比我大、眼睛比我还不好,他肯定抽烟、喝酒,说不定还赌博……”
“小山子,你这样有意思吗?”林柔斜眼看着高山。
“有意思!”高山暴躁的点着头继续说,“他肯定不会做热汤面、不会做油炸冰激凌,他肯定不会给你修车,他肯定不知道你不吃羊肉,肯定不知道你金属过敏,肯定……”
“他肯定没有你爱我!”林柔说着就吻住了高山的嘴。
“嗯!他肯定没我爱你!”高山热情的回应的林柔,手也不老实了起来。
于是林柔迅速的脱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然后开始钻进被子脱高山的睡裤,手握着那软趴趴的小家伙却一点儿不嫌弃的爱抚了起来。
“柔柔……”高山颤抖着身体拉着吊环往起坐,“让我看着你!”
高山那里没有感觉,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根本不知道林柔在做什么,只能心里干着急。
“嗯!”林柔应着便快速的起身给高山腰后垫好枕头。
高山也没闲着,赶快打开床头抽屉拿出小药丸,就着水杯中的水把药吞下去,然后再去抽屉中拿他们的“保护措施”。
而此时的林柔,在确保高山姿势舒服以后,已跨坐在了高山的双腿上,然后一边亲吻着高山,一边拉着高山的手捂上了她的柔软。
“唔……”林柔发出了一声□,两个人的牙齿碰到了牙齿,林柔有些想笑。
“严肃点儿!”高山低声在林柔耳边说了一句,仔细的看着林柔的表情,手指却更加灵活的触碰着林柔的敏感地带。
这么多年下来,高山不仅知道林柔一切喜欢的不喜欢的东西,当然更加知道抚摸林柔哪里,可以让她最忘情。
“嗯……”林柔一句话没说出来,就闭上了眼睛把头向后仰去,而漂亮的胸脯更是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
高山激动了,低头衔住一颗果实,再把手向下伸去,便感觉到那小兄弟便已骄傲的抬头挺胸、斗志昂扬起来。
……
随着高山的一声低吼,两个人终于灵-肉合一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时钟的滴答声伴随着满屋的爱情与甜蜜。
“啊,我想起来了!”林柔躺在高山怀中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两个人都快要瞇瞇糊糊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叫了起来,“他叫都督!”
“谁?”高山强打起精神的问。
“我暗恋的那个男同学,他叫都督,我终于想起来了!”
“都督?”高山轻哼了一声,“我还主公呢我!赶快睡觉!”
☆、生气
第二天,黄英还是住在娘家没有回来,而汪海依旧在我出差。
林柔放学去接几个小家伙回家,破天荒的,小胖儿的姐姐竟然来接他去吃饭,于是林柔便只带了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小家伙回了家。
吃过晚饭、做完作业,高山从书房里拿了一本《百科全书》出来。
“小家伙儿们,想不想听爸爸讲故事?”高山晃了晃手中那本厚厚的书。
“想!”妙兮非常配合的回答着。
“爸爸,我的钢琴呢?”高兴不满意刚才妙兮又跟他显摆会手指灵活的假装弹琴,就想起了高山答应过他的钢琴。
“钢琴星期五才能送来,爸爸给你找了一个教钢琴的老师,从下星期开始,每星期老师都要来家里给你上两次课,你可得好好学!”高山给小狮子打了一针预防针。
“好啊!”高兴欢天喜地的叫了起来,还冲妙兮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儿,然后抢着对高山说,“爸爸,我要听温带森林!”
“温带森林是吧?好!”高山说着便戴上他的老花镜,翻了会儿目录找到了温带森林那一章。
“温带森林有小松鼠!”结果高兴还没等高山念起那些文字来就抢先说着,他早就翻过那本书,因为记住了温带森林里有小松鼠才特意要听这一章的,以显示他比妙兮懂得的多。
“对,温带森林里有小松鼠、有黑熊,还有什么植物呢?妙兮知道吗?”高山问妙兮。
小姑娘扒在高山手中的画册上看了看,奈何书上的字认识她,她却不认识那些字,而那些图片上的植物,她更是见都没见过,当然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了。
于是小姑娘摇了摇头。
“真笨!这都不知道!”高兴一脸的不屑。
“高兴,”高山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威严,“你比妹妹大,多知道些问题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小时候不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高兴看着高山的脸色,不敢再狡辩什么,闷闷不乐的爬在了写字台上,还狠狠的拿笔在本上画了几笔。
“坐好。”高山继续和小狮子说,“别说你两句就不服气,一个男孩子哪那么多臭脾气?还有,以前和你说没说过?不许欺负小朋友,怎么就记不住呢?”
“我……”小狮子激动的站了起来,想要分辨。
高山冲小狮子做了个坐下的手势,继续说:“我知道你今天是为了保护妹妹,但是除了打架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你好好想想。而且,你既然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温带森林,那今天晚上爸爸就只给妹妹讲,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着高山便不理高兴,而是耐心的给妙兮讲起了温带森林里的落叶林、针叶林、苔藓、蕨类……
高山是成心不理高兴的,他希望儿子可以学会反思、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于是林柔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高山抱着妙兮在念一本书;而高兴则霸着书桌的另一角,在图画本上胡乱画着画。
林柔刚要张嘴问问小狮子干什么,就见高兴对她做了个手势,于是闭了嘴,坐在一边观察着这三个人。
“……所以,这周末如果天气好,干爹干妈就带妙兮和高兴哥哥去植物园去看植物好不好?”
“好!”妙兮拉长了声音,又吐了吐小舌头。
“嗯,那妙兮现在要去刷牙洗澡,然后睡觉了。”高山低头吻了吻怀里玫瑰一样的女孩软软的头发,把她放到了地上。
于是小女孩儿就往高兴的卫生间走了过去。
高兴一看卫生间也要被侵占一下子快跑了过去,可妙兮看高兴追了过来,赶快卡住卫生间门,就是不让高兴进去。
高兴生了气,冲妙兮比划了一下推的动作,实际上还没碰到妙兮,妙兮就紧张起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然后就“哇哇”的哭了。
本来没注意这两个孩子,正在低声说话的高山和林柔,一听见妙兮的哭声,再看见小姑娘坐在地上抹眼泪,两个人赶快冲了过去。
高山当然是一把抱起了坐在地上大哭的妙兮,而林柔则在“审问”高兴。
“怎么了?”
“妙兮挡住我了!”高兴很愤怒。
“然后呢?”这回林柔稳住了情绪,因为她看见高山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