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山按了第三回,小狮子终于忍不住,跟高山说:“爸爸,疼!疼!”.17
林柔知道高山的底限是不能欺负女孩儿、更不能打女孩儿,而现在这情况看来很像是小狮把妙兮打哭的。
“然后她耍赖坐在地上哭!”说着说着高兴竟然哭了起来,还对着卫生间的门乱踢乱打,情绪显然已经失控了。
林柔一下子抱住了儿子,又想起了刚才高兴生气的时候画的那些画,便对他说,“小狮子,妈妈知道你很生气,我们去把生气画下来好不好?”
“好!”高兴点了点头,抹了下眼泪。
而本来正偎在高山怀里抽泣的妙兮也大声的说:“我也要去画生气!”
于是高兴的“汽车房”又变成了小狮子和小公主的画画教室了。
没多久,高兴拿着一张画对林柔说,“我画好了。”
林柔看了看,果不其然,高兴是真的很生气,只见他画上的那个人头发竖立、咬牙切齿,两只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比刚才他画的那张画看起来“更生气”。
妙兮也画了一张入木三分的她和高兴吵架的画,画中的火柴棍小人头上都像冒起了烟一样——不过从妙兮的画上看,高兴也确实没有打她,只是在愤怒的大叫。
高山也凑过来看了看两个孩子的画,看过两张“生气”的画后,他情绪也平稳了许多。于是高山不偏不向的把两个孩子都“教育”了一通,最后对两个孩子说,“既然和好了,你们就再画一张和好的画吧。”
高兴认真的拿着图画本回到他的位子上画了起来;而妙兮呢,嬉皮笑脸的在林柔面前挥了几笔,勾出一个半圆和小长方形的东西,自己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说:“这是蘑菇。”说完就在小半圆上添了几个小圆圈,接着又跑到书桌上拿来棕色画笔来,加了几个圈。
高山觉得挺有意思,便问妙兮:“妙兮怎么知道蘑菇是这个样子的?”
这时候高兴也画完了画,过来看了看妙兮的蘑菇,说:“这是《百科全书》里的蘑菇。”
于是林柔翻开那本 《百科全书》看,一看才发现妙兮画的蘑菇跟书上的蘑菇还真有些像呢。
这功夫,妙兮又兀自在纸上画起了火柴棍小人……真不知道妙兮这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有意思的图像。
再看高兴那张“和好画”,上面是四个笑嘻嘻的人——这是这家四口的第一张全家福。
画画好了,高兴和妙兮基本上也没什么气可生了,高山带着高兴,林柔带着妙兮,各自洗漱准备睡觉。
这一晚的床头故事,高山和林柔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熊哥哥和鹿妹妹》。
从此以后,哥哥和妹妹就相亲相爱的生活在一起了——唉,这只是大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
☆、恋爱
小狮子恋爱了!
高兴的恋爱对象当然不是那个娇气包汪妙兮了,而是高山给他请的钢琴老师——叶芷羚。
叶芷羚是音乐学院大三的学生,主修钢琴,副修现代作曲,教小狮子和小胖儿弹钢琴是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
很多年后高兴依然能记得初见叶芷羚的那天:那是个初秋的傍晚,蓝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白云——真就应了那个成语“天高云淡”;而一袭红裙的叶芷羚不同于不够温柔的林柔、娇娇气气的妙兮,就像是个旷野中的精灵一样闯进了小狮子世界,而她那一嘴并不标准、带着浓浓东南沿海口音的普通话,更是让高兴觉得是那么的……带劲!
于是这傻小子一下子被丘匹特射中了心脏,差一点儿立志成为钢琴家。
可是音乐这种东西,不是只要聪明就能学好的,多少还需要有一些天赋。但是很可惜,高兴同学并没有太多音乐方面的天赋——学了很久之后,高兴依旧没办法准确的听音,更别提听合音了。
不过小狮子当时并不在乎他有没有天分,只要能每个星期都见到他的“梦中情人”、听见叶芷羚那嘴闽南味儿的普通话,他就心满意足了;倒是蹭课上的小胖儿,很快表现出了音乐方面的天赋,没用多久就可以很默契的和妙兮一起表演四手联弹了。
于是小胖儿和妙兮俨然成为了学校里的金童玉女,一起参加学校里的演出、一起代表学校参加演出……到小胖儿升到六年级的时候,学校里竟然传出了他与妙兮的绯闻。
而彼时的高兴虽未移情别恋上别的女生,依旧对叶芷羚忠心耿耿,但也认清了事实——他不可能成为钢琴家。于是小狮子早就不再那么上心的关注钢琴、模型制作、绘画、田径、奥数、演讲等一系列他有可能或不可能出成绩的项目,继续专心致志的练他的赛车,并且已经获得过NCJ-A组的冠军。
而林柔对于这一切的事态发展已经无能为力了,只好小心翼翼的陪着儿子训练、比赛,担惊受怕。她也懒得再埋怨高山当初的决定了,她认了:遗传基因是改变不了的,她这个儿子早晚要走上玩车这条道——跟他那个爹一样!她能做的,只是陪在这小子边上,时不常的给他泼泼冷水,让他别太得意忘形。
林柔依旧担心太过顺风顺水的少年得志容易酿成大悲,所以她只能扮黑脸,对于儿子在赛车方面取得的成绩装作视而不见;可是私底下,她还是很为她家的小冠军感到骄傲的。
咱们还是说回到当下的高兴吧。自从叶芷羚进了高家大宅,那傻小子就得目瞪口呆一副痴傻相儿,不似平常的顽皮模样了。
“小狮子,叫叶老师了吗?”林柔看着儿子的傻样子直着急。
那边厢小胖儿早就很有礼貌的向叶芷羚打过招呼了。
“叶……你做我姐姐吧!”高兴终于缓过些劲儿来了,琢磨着得和叶芷羚同辈才行,绝不能让她当老师,差出一辈儿去。
“哈哈,”叶芷羚爽朗的笑了起来,“那你就叫我芷羚姐姐吧。”
“芷羚姐姐!”高兴大声的叫着,忙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小狮子!”
“小狮子?”叶芷羚笑得更开心了,“你为什么叫小狮子?”
“因为我很厉害啊!”高兴得意的说,“我跑步第一名呢!”
男孩子,好像向来要向女孩子显示的都是他的强壮,天生的;就像自然界中的所有雄性动物一样。
“哦?真的吗?”叶芷羚挑了挑眉,转而问小胖儿,“那你叫什么啊?”
“他叫小胖儿!”高兴抢着说,“他以前是个胖子!”
“真的吗?不会呀,现在看起来倒蛮瘦的嘛。”叶芷羚打量了一阵子小胖儿,然后拍了拍手,“好了,小狮子和小胖儿,咱们今天来上第一节课了。”
“好!”高兴手背后坐端正,声音洪亮的回答,一副好孩子的模样。
小胖儿奇怪的看了看亢奋的高兴,觉得他今天很反常。
叶芷羚欣慰的笑了,觉得自己的第一份工作真的是十分顺利,她来高家之前一直怕将要面对那种特皮或者特娇气的孩子,那种孩子……她可真不喜欢。
于是叶芷羚高兴的走到钢琴前,一边打开琴盖一边说道:“首先咱们要认识钢琴。钢琴有个大嘴巴,大嘴巴很重,小朋友打开的时候要小心哦。你们看,钢琴有88颗牙齿,有黑的也有白的,黑的可不是蛀牙哦。钢琴的牙齿可神奇了,能发出美妙的声音。右边的牙齿能发出小鸟歌唱一样的声音,左边的牙齿发出老黄牛说话一样的声音,中间的牙齿发出的声音我们人也能发出来。”
高兴简直听的入迷了,他觉得叶芷羚在钢琴上随便按动的手指,像小鸟在飞翔一样美丽,而那钢琴发出的声音竟然是那么美妙,比妙兮弹奏时发出的声音要美妙一百倍。
小家伙做起了白日梦,幻想着和叶芷羚一起坐在琴凳上,弹奏出美妙的音符,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叶芷羚当然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小鬼在想什么,继续嘻嘻哈哈笑着讲她人生中的第一节课:“知道吗?钢琴的每颗牙齿都有名字哦。最中间的那一颗叫中央C这是它的音名,我们唱起来的时候唱作do。就像人常常有好多名字一样,你叫小狮子,也叫高兴,对吧?”
小狮子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叶芷羚又冲高兴笑了笑,“这些名字指的都是你,所以中央C和do都指的是同一个牙齿发出的声音。我们弹琴的时候人要坐在中央C的中间,鼻子正对着它。看看,钢琴的牙齿排得可整齐了,白牙齿,我们以后就叫它白键,挨个排,黑牙齿三三两两排,三个两个三个两个的,你们看,中央C在哪儿?”
“在两颗黑牙齿左边!”小狮子抢着说。
“答对啦!”叶芷羚表示过肯定后继续说,“其实中央C有很多兄弟姐妹,都唱do,都叫C,他们都住在两个黑键的左边,我们把它们找出来好吗?”
于是高兴又抢着找出了各组八度中的C音。
“左边的用左手找,右边的用右手找,中间的哪个手方便用哪个手找,屁股不能移动哦。”叶芷羚嘱咐着。
接着她用同样的方法让小胖儿找出了D,小狮子再找E,小胖儿最后找F。
两个小孩儿都体会到了钢琴左右手一般的分配弹奏方式。
在一边旁听的林柔很放心的微笑了起来,完全没想到,她那一直也开不了窍儿的傻儿子,这会儿心里像是装了一头小鹿一点儿,突突的狂跳着。
那个傻小子,就这么堕入了爱河。
☆、折腾
高山一夜无眠,兴奋的像是要去春游的孩子,每隔一小时就要把床头柜上的闹钟拿过来看一下。
在他第三次拿起那只闹钟的时候,还没等看清上面的数字,那个闹钟就被林柔劈头盖脸的胡捋到了一边去了。
“老公,时间还早,别闹,再睡一会儿。”林柔一边懒懒的说着一边搂住了高山,还在他脸上瞎摸了一把,意思是让他闭上眼睛。
“哦。”高山应了一声,闭上了眼,可怎么都睡不着,不由得又动了一下,想要起身找那只闹钟。
“啪!”林柔一个巴掌呼在了高山的胸膛上。
高山楞了一下,没想到林柔会对他下狠手,于是赶紧又闭了会儿眼睛,生怕招来“杀身之祸”。可是他闭着眼睛心里却不平静,还是睡不着。
高山只觉得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抓他一样,一刻也躺不得了,于是便开始轻轻的摇晃起林柔缠在他身上的的手臂,问道:“柔柔,护照收好了吗?”
“嗯。”
“机票呢?”
“嗯。”
“我那件天蓝色的T恤,就是咱们俩一样的那件,你给我带了吗?”
“带了。快睡觉。”
“哦……”高山安静了一下,没过5秒钟又接着问起来,“那我的墨镜装好了吗?”
“呼啦”一声,林柔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然后烦躁的扭开了床头灯,皱着眉头使劲的揉搓着她那一头长卷发,呈现出一副狮子王的劲头。
高山看林柔起来了,心里开始发抖,也赶快拉着吊环坐了起来,样子却觉得挺镇定,一副不解的神情问林柔:“睡的好好的,怎么不睡了?”
“好好的?你能让我睡吗?”林柔狂躁了,瞪着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看似无辜的高山。
“能,能。你睡吧。”高山颤巍巍的点着头,身子往下滑,藏进了被子里,不动了。
“别,别,老爷,您先别睡,把东西再检查一遍您再睡。”大半夜的林柔已经被高山闹得头疼了起来,睡意也一波浓过一波,两只眼皮使劲打着架。可是她知道,即使这样躺下了,高山一会儿还得继续闹事儿——他已经这样兴奋一整天了,像是比高兴和妙兮还重视这件事儿,白天连班都没去上。
林柔掐了掐太阳穴,披了件晨衣翻身了下床,接着把卧室大灯打开,然后从衣帽间里拖出那个巨大的箱子,放倒在地上,打开拉链,把整个箱子都摊在了地上。
“高老爷,您再检查一遍吧!”
高山躲在被子里,假装打起了呼噜。
“老爷!看看啊!我都给您拿过来了!”林柔稍稍提高了一些分贝。
自此以后高山在家就有了官称——老爷。以至于后来有一阵子林柔叫高山的时候把小狮子都弄懵了:为什么姥爷是姥爷,爸爸也是姥爷呢?
“哟,刚3点啊……”高山再一次拉着吊环坐了起来,还假装打了个哈欠,念念不忘那个刚才被林柔打落在床边上的闹钟,结果捡了起来一看,自己也傻眼了,只好尴尬的说道,“赶快睡吧,明天还得坐那么长时间飞机呢。”
“没事儿,明天飞机上睡呗!”林柔叉着腰斜眼儿看着高山,“老爷您还是再检查一遍吧,省得睡不着,怪难受的。”
“嘿嘿,”高山傻笑着,突然对林柔说,“你头发跟狮子王似的,一看就是小狮子的老大!”
“你少废话!”林柔挑衅的看着高山,指了指床头的轮椅,“赶快过来!”
“哦。”高山自知躲不过了,只得拖着自己往轮椅上转移。
林柔自然而然的把高山脱在沙发上的睡衣披在了他肩上,又在他腿上盖上了一直放在沙发上的薄毯。
“柔柔,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高山腆着一张笑脸看着一边给他整理毛毯,一边还在生气的林柔。
“我心疼你?我才懒得管你呢!赶快过来看看!”说着林柔把高山的双脚舒服的穿到了那双柔软而温暖的拖鞋里。
看林柔给他都收拾齐备了,高山便摇着轮椅来到箱子边,很像那么回事儿的盯着箱子看,边看还边点头。
可是箱子放在地上,高山并没办法真的弯腰去检查;而且这箱子是林柔老早就整理好的,高山这个甩手掌柜的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况且这箱子里面带了什么东西白天的时候林柔就已经跟他讲过一遍了。
高山本来就知道箱子里有什么,也不曾担心过,现在他只是睡不着觉没话找话说、没事找事干。
林柔看着高山一本正经的盯着箱子点着头,轻哼了一声,蹲□去翻腾着箱子里的东西,一边翻腾一边再一次解说给高山听:“喏,天蓝色T恤在这儿呢,我的那件也在这,咱们的放在一起了。看好了,这是5条牛仔裤,颜色都是你白天选的。这是你最喜欢的那双球鞋没拿错吧?这儿还有一双ECCO,拖鞋飞机上和酒店里都有就不用带了。T恤一共是8件,这件黑T恤你穿着很好看也给你带上了,还带了3件长袖衬衣。内裤,给你带了一打应该够了吧?不够就再去买,还有袜子也是,反正到处都有卖的。还给你带了一件厚夹克、一件冲锋衣、一件毛衣、一条围巾、一顶帽子、一条薄毯,万一变天呢。墨镜没放在箱子里,我搁在我随身的包里了,老得用的东西,还有你护照也在我包里,一会儿拿给你看。这是电脑充电器、相机充电器、手机充电器。护肤品、剃须刀、常用药、伞都在我箱子里你要不放心我一会儿也拿给你看。轮椅和拐杖明天会托运。还有什么?对了,还给你带了两本书,手机里已经给你下载好了几个小游戏,有一个赛车的……”
“柔柔,”高山轻声的叫着,眉开眼笑的说,“我知道你都收拾好了。”
“你知道你折腾我?!”林柔说着又把箱子里的东西重新整理好,才气呼呼的拉上拉链,连拉带拽的把箱子又弄到了衣帽间去。
高山摇着轮椅也跟进了衣帽间,从林柔腰后搂住了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搂着她,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觉得很放松,也很满足。
林柔楞了一下,见高山没了下文,便转过身子,把高山的头搂向她的小腹,柔声的问:“怎么了你?”
高山使劲的摇了摇头,过了好半天才说:“幸福。”
“啊?”林柔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说,我幸福。”高山终于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着光的看着林柔。
“老爷,”林柔咬了咬嘴唇,和高山在一起这么久了,她也早就不习惯煽情的场面了,于是乎她用手指杵了杵高山的脑袋说道,“您姓高!”
“天!”高山夸张的拍了拍脑门,“你是上面派来的吧?”
“是啊!”林柔转了个身,推着高山的轮椅往床边走去,固定好手刹,示意高山自己上床,然后帮他把脱下的睡衣和毛毯收好,才转身关了灯也上了床,紧挨着高山说,“老爷,既然您看出来了,我就只好承认了。我确实是上面派来的,上面说如果你今天晚上不好好睡觉,就取消明天新加坡的行程。”
“哦!”高山听话的赶快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过了好半天,林柔又听见了高山的声音,“我幸福,我叫福山。”
林柔很想接一句“那您叫福山雅治吧?”,可又怕接了这么一句之后高山会趁机没完没了的和她说下去,那这一夜就真都别想再睡了。
于是林柔自己忍了半天没笑出声儿来,伸手把高山搂到了怀里,接着美美的睡着了。
☆、孤独
林柔本来还担心6个多小时的飞行会让高山的身体吃不消,而且前一晚他太过兴奋,基本上没怎么睡,可谁知道第二天一早高山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得都不像是昨天夜里那个调皮耍赖的高山了。
林柔冷眼旁观,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只见高山一早起来很正经的向李阿姨交待这几天家里没人的注意事项,如果出了问题可以找谁;然后高山又把高老头儿抱来和他那小儿子亲热的聊了会儿天,接着没事儿人似的吃早饭、看报纸、喝茶,完全不是昨天夜里那副亢奋的神情了。
倒是林柔,因为快要出发了而紧张了起来,把四、五个大箱子全都打开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接着把全家人的护照都收来放在自己包里收好,弄得她跟导游怕有人偷渡似的。
林柔不能不紧张啊,这可是高山受伤12年以来第一次长途旅行啊,如果不包括高山当年的锦州之行的话。林柔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事无巨细的做着最万全的规划,生怕她那越来越“娇气”的老公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虽然老早林柔就把4张头等舱的机票全都包下来了,剩下的4张机票买的也是商务舱,可她依然不踏实:这次旅行不仅有高山,还有老爷子、老太太这样70来岁的老年人,更有汪少兮这种8个月大的小婴儿!可比一个旅行团的人员都复杂!
于是林柔不自觉的呈现出焦躁的状态,吃过早饭又因为穿衣服的事情和小狮子吵了起来。那小子就要穿着他那条红色的运动短裤出发,死活不肯换上长牛仔裤,不管林柔怎么跟他说飞机上冷就是不信——如果可能小狮子更愿意穿着游泳裤衩上飞机。这小子想的是到酒店就去游泳,可他也不想想,到酒店都已经要夜里12点多了。
老太太惯着外孙子,见小狮子不愿意穿长裤就主动承担起给这小子随身背着裤子的重任;于是林柔又开始说老太太就知道惯着这孩子,早晚惯出毛病来……最后还是高山出来主持公道,让小狮子自己带着自己的行李,让林柔别那么担心,小子知冷知热,比谁都精……
一上午就在林柔的胡乱指挥下,鸡飞狗跳的过去了。
吃过午饭汪海晃晃悠悠的来了。
“老大,收拾好了吗?”
“嗯。”高山应的云淡风轻,好像从不把这次旅行当成一回大事儿似的。
“行,那咱们差不多该走了,老赵车在外面等着了。机场那边打好招呼了,开了快速通道。”
“嗯。”高山依旧惜字如金。
林柔看着高山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这上午就看林柔一个人忙活了,一大家子人好像都不带着急似的,尤其是高山,那气沉的,可在林柔现在看来高山越来越话痨了,这会儿却在汪海面前装深沉!
“柔柔,你那是什么表情?”汪海一回头就看见了林柔的白眼儿,以为是在翻他,不由的有些忐忑,怕是什么事儿又惹了他这个“厉害”的妹妹生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林柔没说什么,又一次检查了她包中的那一打护照,才算放心。
“我怎么惹着她了?”见林柔不理他,汪海转身不解的问高山。
“不知道,你好好反省反省吧。”高山耸了耸肩,心里在偷笑,可却很狗腿的帮林柔拿起她的背包、相机包,然后跟儿子说,“拿好你的行李不许叫姥爷姥姥或者干爹帮你拿,去叫姥爷姥姥,咱们该走了。”
“哦!”小狮子呈现出高山昨天晚上的亢奋状态,一溜烟儿的去叫老爷子和老太太去了。
“让老赵帮小狮子拿呗,那是你儿子,不是童工!”汪海扫了一眼客厅的茶几,拿起上面的桔子剥着吃起来。
“那么大的孩子了,该锻炼锻炼了,寒假我还想让他自己去参加冬令营呢。”高山看林柔去拿行李了,低声的跟汪海说。
“柔柔能同意?”汪海也压低了声音。
“还没说呢,”高山看林柔出来了赶快抬高声音说:“自己的东西让他自己拿呗,大小伙子了。”
汪海低头看了看高山手中林柔的大包小包,咧了咧嘴,把吃了一半的桔子扔回到茶几上,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是啊。”
老爷子的老太太也提着各自的行李出来了,自然又是和老头儿依依不舍了一番,才跨进了高山的那辆豪车。
虽然高山那辆车只是低调的黑色,但是稍微懂行一些的人都知道,那低调的车身下是怎样的奢华:这辆车的内部配有独立航空座椅、头等舱私密隔屏、豪华商务娱乐配置,大概与飞机的头等舱不相上下,别说轻松的装下两家八口人,就是再加上汪家的老爷子老太太也都装得下。
这辆车只有林柔不懂、也不买账,非说这车跟顺丰送快递的车一模一样。
于是林柔每天把高山送上车上班的时候,高山都要在林柔耳边低声的说:“我去送快递了,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而林柔也会说:“送快递的时候别太辛苦了,晚上早点儿回来!”
然后俩人就跟神经病似的再说笑一阵子高山才去上班。老赵有时候不禁纳闷,这平时看着挺成熟稳重、也挺靠谱儿的高总怎么一看见他那小媳妇就变得这么幼稚呢?但是他什么也不说,守口如瓶。这也是高山最看重老赵的一点——嘴够紧。
旅途很顺利,飞机也没晚点。
林柔一早就安排好座位了:老爷子、老太太、高山还有黄英带着少兮坐头等舱,她和汪海带着两个小家伙坐商务舱。
其实平时林柔带小狮子出去玩都买经济舱,头等舱、商务舱这种昂贵的票价在她看来都是属于商务人士才可以使用的,而不是她这么一个无业游民应该坐的。不过这次情况特殊,林柔倒没不舍得花这笔钱。奈何飞机上只有4个头等舱,要不然林柔还想把所有机票都买成头等舱的,这6个小时,她真的希望一直陪在高山身边,她怕他有任何不适。
高山也是自然想要和林柔在一起待6个小时的,于是建议自己和妙兮对调座位。而这个建议汪海和黄英自然不能答应,黄英甚至提议让林柔去坐头等舱,她和汪海带着三个孩子坐商务舱,毕竟这次旅行的所有费用都是高山一手承担的,而汪海和黄英这两口子平时出门也是不会买头等舱机票的,坐商务舱对他们来说也不错了——谁会那么冤大头的给自己买头等舱机票出去玩呢?又不是领导,也不是名人!
于是几个人又争执了一番,最终高山获胜了,争取到了和林柔同座的机会。而黄英自然是带着妙兮和少兮,与老爷子老太太同去了头等舱。
其实商务舱已经足够舒适了,宽敞的空间可以让人很好的放松,就算要睡觉也不用像坐经济舱那样蜷在座位上。而这6个小时的旅程,林柔自然是要安排高山睡觉的了,何况昨天晚上他就基本上没有睡。结果高山也就睡了1个小时不到就醒了,然后又开始纠缠林柔。
“你看什么呢?”高山奋力的撑起身子,往林柔身边凑了凑。
“《百年孤独》。”林柔看了高山一眼,帮他把毯子盖好,问道:“怎么不再睡会儿了?”
“好看吗?”高山不理林柔的问题,继续往她身边凑。
“嗯,好看。”林柔说着却拿书签把书夹好后合上,盯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高山,“你干嘛?”
“给我讲故事。”高山停止了挪动,笑眯眯的盯着林柔。
林柔只觉得一阵恶寒,刚才隔壁的高兴确实知冷知热的自己拿出长裤穿上了,然后就也是这副神情的缠着汪海给他讲故事来着,结果讲了没多久俩人就都睡着了——估计这叔侄俩昨天晚上也兴奋的睡不着觉来着。
“你不困吗?”林柔这么问其实是因为她自己有些困,但是她不敢睡,怕睡着了高山有事情她照应不到。
“不困啊,睡够了。”高山一脸诧异的表情,好像不明白为什么林柔要一直让他睡觉似的,然后拍了拍林柔的肩膀,把自己的脑袋舒服的靠了上去,“给我讲卡恩地亚上校的故事。”
“你看过还让我给你讲?”林柔撇了撇嘴。
高山能说出“卡恩地亚上校”这几个字来,完全可以证明他看过这本书。
“忘了,你再讲一遍给我听,我要听。”高山很任性的说,“而且我当年看的是盗版。”
可是这个故事太复杂了,以林柔的逻辑,这部书看了许多遍,她依旧需要先理出一张家谱出来才行。于是她磕磕绊绊的给高山讲着这个故事,使这个故事更加混乱与复杂与奇怪:轮回、循环、宿命……林柔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一切了。
高山笑着看着越说越乱,脸越胀越红的林柔,捋了捋她那一头浓密的长发,轻声的问:“知道怎么抵抗孤独吗?”
林柔终于放弃了继续再讲述这个故事,看着高山摇了摇头。
“笑几声。”
“啊?”
“孤独来的时候就要笑几声。小时候我不懂,以为孤独的时候应该去胡作非为一把。”
林柔心疼的看着高山,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他,于是紧了紧搂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
“后来慢慢就懂了,”高山继续说着,神情淡然而超脱,“珍惜眼前、体验人生。”
“哦。”除此以外,林柔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所以孤独就跑了啊!”高山说着笑了起来,“傻丫头,你现在这样子,我特别想捏你脸蛋一下!”
“为什么?”林柔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身子。
高山的那只手却真的轻捏住了林柔胀得红红的脸蛋。
“因为,是你,让我不再孤独。”
☆、赌徒
新加坡是个很奇特的地方:一个弹丸小国没有任何资源可言,却在一片荒芜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这个多元民族聚居的国家看似健康发展,但是在了解了这个国家的一些历史之后,不禁使人要在感慨民族融合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思考强权的政治以及民族的妥协性。
林柔一直觉得这个国家的人民并没有他们所表现出的那么快乐:严苛的法律制度、毫无保障的社会福利制度……尤其是林柔看到来接他们的那个老导游的时候这种感觉更甚——那个余姓导游看起来比林老爷子岁数还要大,一问才知道只不过是60出头。但是因为没有退休制度,60多岁的人依旧要外出工作、为生活而奔波,在林柔看起来实在是不那么美好。
可也正因为严格的法律制度和不养懒人的0福利制度,才使得本无资源的新加坡如今在世界上有了立足之地,经济发展、社会稳定,等等等等。
结果汪海一到新加坡机场,就被严格的法律给了当头一棒。他忘了新加坡禁烟的规定,在北京机场买了条免税烟,也忘记要拆散,还大摇大摆的拿着那条烟就要过海关,结果被海关人员扣了下来,只是没收了他的烟,而没有罚他的款。
汪海垂头丧气。他最近烟越抽越多,这一个多星期的行程下来,他不知道在哪里才能再找到买烟的地方,而且如果没有烟他都不知道自己受得了受不了,所以他宁愿交罚款。
“5000新币合小3万人民币了,你有病吧?”林柔一边等行李一边跟汪海说,“不抽就不抽呗,正好把烟戒了。你看高山戒烟以后咽炎也不怎么犯了,秋天就不怎么咳嗽了。”
“那是你们家高山,说戒就能戒,”汪海还在生气,“抽他妈的30多年了,怎么戒啊?”
“那是我箱子,赶快拿一下。”林柔不理汪海的暴脾气,指挥着他拿传送带上的行李,然后又说:“出来玩就得开开心心的,你瞧你那眉头皱的!”
说完林柔把自己家的几个行李都放到了手推车上,走了。
汪海想了想确实也是,带儿女出来玩当然要高高兴兴的了,于是就用手掐了掐脸,试着微笑起来,推着行李跟上林柔。
而那边高山已经一本正经的跟人家谈上了。
新加坡这么一个并不强大的小国,实际上是很注重吸引高收入人士来新投资或移民的,尤其像高山和汪海这种类型的公司和他们这种级别的人士。当地政府在北京办事处的官员和高山汪海早就有所接触,这次听说他们俩要带着家人过来旅游,立马儿帮助办好了三年多次往返的签证以及安排好了酒店、车辆、地接导游。而这位官员刚好这个月回新加坡开会,于是乎大晚上的便跑来接机。
林柔很过意不去,虽然她知道车啊、酒店啊、导游费用啊高山会一分钱不少的照付,但总觉得大晚上来让人家接机实在不合适,况且人家还是官员!于是林柔一个劲儿的道谢。
倒是那位官员一副于所应当接待的地主姿态,很热情的招呼着这两大家子人,一出机场就开始给他们介绍樟宜机场,一路上细致而耐心的和每个人聊天,边高兴和妙兮都不另眼对待,接着他又给大家讲解新加坡的风土人情,直到把两家人送到酒店、看他们都拿好了各自的房卡,又再一次抱歉之后的行程不能陪同,才带着导游一同离去。
看着官员和余导离去的身影林柔冲高山努了努嘴,示意要回房间休息了。
“妈妈,咱们去游泳吧?”高兴这时挣开了老太太的手,兴奋的大声叫了起来。
“嘘!那你跟我住吧。”林柔黑着脸对儿子说,“正好明天早晨带你去游泳。”
“我现在就要游泳。”小狮子不服气。
“看看几点了?”林柔不自觉的要拉小狮子的手。
老太太一看这情形,赶快把把小狮子先抢到了自己一方,“小狮子乖啊,先和姥姥姥爷睡觉去,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游泳,乖点儿,你看你妈又生气了。”
小狮子老大不乐意的拖着他的小行李跟着老太太走了。
小家伙谨记他爸说的自己的行李自己拿,连司机、行李员要帮他送行李他都不肯松手。
林柔摇了摇头,拍了拍高山的肩膀,推着他的轮椅上了电梯。
前两晚高山安排的酒店是滨海湾金沙。
小狮子就是看了那酒店的宣传照片才开始抽的疯,一直想着只要到酒店就马上去游泳。
那酒店远看起来就像是一艘乘风破浪的船,屹立在岸边,马上就要远航一般。而那位于55层楼顶的游泳池,一看之下连林柔都向往了起来,更别提她那疯儿子了。
只有一个人对那个高空游泳池无感,那人就是——汪海。
汪海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就溜了出来,他去的是——Casino。
都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汪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给自己设定的额度是1000新币,想着玩一会儿就走人。他来赌场主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为了放松一下连日来压抑与紧张的心情。
汪海时常觉得他和黄英的婚姻大概是要走到头了。本以为一个新生儿的诞生能给他们俩的关系一些改善或者促进,谁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没有变得融洽,反而是越来越紧张了。
汪海怎么也想不明白,黄英为什么要在少兮6个月的时候就给他断奶,孩子断奶以后天天的哭,尤其是一到夜里,哭的让人肝肠寸断,可黄英就是不心软,等孩子嗓子快哭哑的时候就给他一奶瓶的胡萝卜水喝,喝得少兮小脸儿也呈现出胡萝卜的颜色来。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许多,虽然两个人吵架的点都是琐碎小事,但是加在一起也够让人心烦的了。
除此以外,在工作上汪海也觉得格外紧张。虽然他知道高山一直在背后支持他,而且对他足够宽容与信任,但是……上上个礼拜,汪海做合同的时候,点错了一位小数点,差点儿酿成大祸。听着是位小数点,但实际金额却高得吓人。好在高山在最后关头查了合同,才没有造成巨大损失,但这件事儿,给汪海造成的压力很大。
事情出了之后高山没有说汪海,只是叮嘱他日后要谨慎一些,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能没压力吗?
汪海揣着钱也没理正在收拾行李的黄英,只是和妙兮说了一声不要等爸爸先睡,便走了。
都说“十赌九输”,这句话在汪海身上更加快的应验了:他下手很急,也很狠,于是那1000新币没一会儿就输光了。
本来只想玩玩、散散心的汪海这会儿不再记得“大赌伤身”这句话了,筹码越换越多、越换越多……
☆、香水
虽然坐了6个小时的飞机,林柔很担心高山身体会不适,但是高山的状态却真的非常好,于是他们俩享受了美好的一晚。
那个带双水槽和按摩浴缸的水疗风格浴室足够让林柔脸红心跳;而高山当然要循循善诱,才能开发他那榆林脑袋又保守害羞的老婆。为此,高山特意在浴缸里放入了黄色的塑料小鸭子。
“为什么浴缸里都要放小鸭子呢?”林柔不解的问。虽然她很久以前为了让高兴爱洗澡也给高兴买过,但是她到现在依然想不通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小鸭子是感应水温的,温度高的时候就会叫啊。”高山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胡说!”林柔才不会上这个当呢。
“其实是因为……小鸭鸭要跟跟小鸡鸡作伴……”高山在林柔耳边耳语,然后……
第二天一早高山是在咖啡的香味儿中醒来的,林柔用咖啡机煮的咖啡味道香醇。
“早啊,老婆!”高山摇着轮椅来到吧台,看林柔神清气爽的鼓捣那台咖啡机觉得很有意思。
“早,老公!”林柔说着就要弯腰去亲高山,可以突然觉得不对劲儿,拧着眉头问高山,“你刷牙洗脸了吗?”
“你亲亲看嘛。”高山使劲扬着下巴,鼓了鼓嘴,示意林柔亲他。
“我才不亲呢。”林柔说着把一杯煮好的咖啡递给了高山,“先喝一杯,然后咱们去57层吃早餐。”
“那我亲你吧。”高山继续扬着头,耍懒。
“你亲我爸?那你赶快去吧。”林柔嘻嘻哈哈的躲着高山,“可别吓着我爸!还有,别让我妈看见!”
“林小柔,你气我是吧?!”高山把咖啡杯往吧台一扔,自己开始运气,“不喝了!”
“哟,生气啦?”林柔继续哈哈笑着,伸手去揉高山的脸,“不喝就喝不到了哦。嗯,好香,到底是谁老婆手艺这么好,能煮出这么香的咖啡来?”
高山挡开林柔的手,转了下轮椅,低着头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真生气了?”林柔又把高山的轮椅转了回来,蹲下来看着他。
高山还是不说话,也不看林柔。看他那低垂的头发,有几分落寞。
“对不起啦高老爷,”林柔见高山真生气了赶紧求饶,“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气你了。”
“不气我就行了?”高山终于抬头,斜着眼看着林柔。
“那……那你说怎么办?”林柔扁了扁嘴,一脸的委屈。
“亲我!”高山很霸道的说,心底却在大赞自己的演技飞速提升。
“啊?”林柔装傻。
“你又气我!”高山暴躁的拍着轮椅扶手——这次戏好像有点儿过。于是高山收了手,刚才太使劲,手掌有点儿拍的发木。
“好啦好啦!”林柔好像不知道高山在演戏,一边说着一边直起膝盖,弯下腰朝高山的嘴唇亲了下去。
那柔柔的嘴唇上带着好闻的牙膏味儿,而高山身上……细闻怎么有林柔香水儿的味道?
林柔一下子直起了身子,两个人的鼻子碰了一下。
“你为什么偷抹我香水?”林柔瞪着高山。
“没有!”高山捂着鼻子不承认,“你把我鼻子撞疼了!”
“我鼻子还疼呢!”林柔的逻辑一惯容易被人带跑,这次也不例外。
“是你撞的我!”高山用手捂着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他那双原本凌厉的眼睛,现在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笑。
“是你先偷抹我香水的!”林柔终于想起来她为什么会撞他了。
“小气儿劲的,不就是点儿桔子水嘛。”高山放下捂着鼻子的手,去喝那杯刚才被他扔在一边的咖啡。
“什么桔子水?这叫橘彩!你懂不懂啊?”
“我就说是桔子水嘛。”高山一副很在理的样子放下咖啡杯,心满意足的看着林柔,“咖啡喝完了,去吃早饭吧?”
林柔倒吸了一口气,转身去拿高山的拐杖,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但哪儿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
终于在电梯里林柔想起来了。
“那是女香。”
“啊?”高山弯下头,配合着林柔的高度。
“那是女香,没有男人用女香的!”
“为什么?”高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可是就是这个白痴的问题,让林柔一时语塞了。是啊,为什么啊?女人能用男香,男人为什么不能用女香呢?
电梯速度很快,况且50层到57层本来就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在林柔还没想出答案的时候,电梯门已经的开了。
那一览无余的空中全景餐厅,终于让林柔忘记纠结那女香的事情了。
而咖啡与咖啡的区别,在早餐的时候彻底暴露了出来:林柔在尝了一口这里现磨咖啡的味道之后,开始后悔让高山灌了一肚子那么寡淡的味道,而且刚才自己还那么不害臊的卖弄,真是羞死了!高山一点会笑话的!
可高山却满不在乎,压根儿没觉得这现磨咖啡和林柔煮的咖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