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执手》作者:mountain【完结 番外】(2015.11.20更新番外) > 执手.txt

  “还有第二回?高老爷您饶了我吧。”林柔说着就站了起来,进了卫生间去洗脸。.3

有时候林柔都觉得老田的话说得太狠了,怕高山翻脸,可忠言逆耳嘛,所以林柔是完全站在老田一头的,弄得高山对于这俩人的联合也没什么脾气。

林柔把车停好,伸手摇了摇高山的胳膊,高山只是皱了皱眉,转了下头,并没有醒。

于是林柔伸出手来,在高山粗壮的胳膊上“啪”的拍了一下。

这下高山终于醒了,如果他能跳恨不得都能吓得跳起来,紧张的问林柔:“怎么了?头晕?”

高山虽然这觉睡得挺沉,但其实心里一直在担心,他担心他那一拳会给林柔打成脑震荡。以前他确实曾一拳把一个大小伙子打成过脑震荡。但是高山先生也不用脑子想想,他现在是什么岁数了?这么多年没打过架还有没有身手?2、3个小时前他还闹过痉挛有没有以前个体力?而且那一拳也并没打凿实,怎么可能把他老婆打成脑震荡呢?也就是一些皮外伤嘛。

林柔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她的表情,高山只见她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车窗外。

高山抬头看了一眼车外,“哦”了一声,把头再次放松靠在车座上,醒了会儿盹儿,才捞起放在身旁的拐杖抬头对林柔说:“走吧。”

林柔听了命令赶快跑下车,帮高山打开车门,小心的扶住他站稳,再回手按下了车锁。

林柔的小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一年来,高山玩心大发的时候就会给林柔在她的车上又添加点儿什么东西,于是这辆车就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惹眼了。弄得高兴在学校里也人气高涨,就连老师之前都会互相说:“开特漂亮那车的女人,就是高兴他妈。”

林柔搀着高山直奔了老田的办公室。

“高总,来了,坐。”老田跟高山打着哈哈,他其实才不管高山是不是什么高总呢。

大早晨老田打完一套太极拳,现在正神清气爽,心情也不错。虽然他已经六十多奔七十了,但因为一直注重保养又坚持锻炼,看起来也就是五十岁初头的样子,而且又是个老顽童的性格,更加显得年轻。

这会儿老田终于摆起一副医生的架势,问高山,“怎么不好啊?”

刚才电话中林柔和老田把高山的情况说得很严重,加之她咬字不清,弄得老田还挺揪心的,现在一看高山的样子,比他想像中的要好不少,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起码他能自己走进来,就说明不是太严重的问题。

“我没事儿,”高山在椅子上坐好,把拐杖放到了一边,对老田说,“你给柔柔看看。”

“小林怎么了?”老田也觉得有点儿奇怪,林柔从进办公室以来一直没摘过墨镜,也没说过话,这不是一贯客气有礼的林柔的一贯风格。

“田老,高山今天早晨不到4点多钟的时候痉挛了。”林柔依旧口齿不清,而且一说话就要流口水似的,却一个劲儿的说着,“好久都没这样过了,您快给他查查……”

“小林,你这脸是怎么了?”老田终于发现了问题的症结,即使戴着墨镜林柔的脸歪得也挺明显的。

“小姑奶奶,你就别再说话了!”高山急了起来,说着就想撑着拐杖站起来,吩咐林柔,“快把眼镜摘了,让老田好好给看看。”

“你别过来了!”林柔忍着疼吼了高山一嗓子,自己把墨镜摘了下来。

这墨镜一摘不要紧,把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只见林柔的左眼睛已经肿得只剩一条缝了,而且眼睛周周的淤血很吓人。老田戴上一次性手套,走近林柔,小心的按着她的脸,林柔已经疼的不停颤抖了。老田又放轻了一些手劲,贴近她的眼睛看了看,见她左眼的上眼皮和睫毛处都有破皮,还有白色了液体分泌出来。再小心的翻开她的眼睛一看,眼白全是红色的了。

“怎么弄的?”老田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怕林柔伤到结膜或者角膜,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撞……撞了一下。”林柔看着老田的神情也开始有些紧张了,不由的结巴上了。

“撞了一下?”老田急了,又想起刚才林柔那嗓子“你别过来了”,便把事情想岔了,转身冲高山吼了起来,“高山,我现在可以报警的你知不知道?”

“不是,不是!”还没等高山说什么,林柔先急了,“田老您别激动,不是那么回事儿。”

“小林你别怕,有我给你做证,咱们现在就去验伤,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高山,枉我平时还把你当兄弟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会打女人的的人!”老田越说越激动。

“真不是那么回事儿!”林柔看说不动老田,干脆跑到老田和高山中间,伸开双臂挡在了高山身前,就像玩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一样,保护着自己的幼儿。

“那是怎么回事?”老田看林柔这架势,也冷静了下来,“你这伤一看就是被打的,不是撞的,难不成是你自己打的自己?”

林柔先擦了一下左嘴角,她总觉得好像有口水流出来,然后又伸直胳膊,才对老田说:“这一阵子高山工作太忙,黑白都颠倒了,今天早晨又闹了一回痉挛,后来睡着了大概是做了恶梦,所以……所以就……所以就不小心碰了我一下,也是意外啦。”

“真的?”老田不相信的看着这两个人。

只见林柔很坚决的点了点头,而她身后的高山却头却来越低,倒后来还颤抖上了。

林柔见身后没动静,赶快回头看高山,就见他肩膀颤抖得厉害,于是赶快蹲□去,结果发现高山脸胀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纵了起来,于是一把搂过了高山的肩膀,像哄儿子一样哄着他:“放松别紧张,没事儿了,我先做检查还不行吗?”

☆、母女

一通检查过后显示,高山一切正常,只是有些缺钙,这是40岁以上的男人普遍都有的毛病,而缺钙导致的抽筋在普通人身上也时有发生,所以高山今天早晨的痉挛也算是正常现象。老田建议高山开始补钙。

林柔也没什么大碍,眼睛的结膜和眼内容物都没问题,只是有角膜毛细血管破裂,老田给她开了些眼药和外用药,并让她注意多休息,不要用眼过度。此外就是不让她再开车了,她刚才只睁着一只眼睛却能把车开到诊所来,也是个奇迹。

无奈,高山只得给老赵打了电话,让他打车到诊所来接他们一下。还好,老田的诊所离高家大宅不算太远,没一会儿老赵就到了,自然也是一脸的错愕。

坐到车里林柔才开始害怕了起来,央求老赵把车停在路边让她好好想一想对策,老赵见状就下车抽烟去了。

高山和林柔俩人依偎在林柔车的后座上,愁眉苦脸——回去怎么和老爷子和老太太交待啊?

“你别怕,我和爸妈说。”高山虽然这么说着,可心里却也直打鼓。他知道老爷子老太太疼他,可是前提是他要对他们的女儿好啊!可现在呢,你看看,竟然把他们的宝贝女儿打破相了,如何交待?

“不用,还是我说吧,”林柔听高山这么一说心里就更慌了,可是她又不想让高山独自面对,于是说到,“就和他们说是撞的,他们又不是田老,看不出来的。”

“不行,这件事儿要实话实说,不能骗爸妈。”高山说着忍不住搂了搂林柔的肩膀,这一搂中包含了太多的感情与感谢,但他不能让林柔替他受过。

“高山……”林柔还想说些什么,但她那不太聪明的脑瓜,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高山已经做好决定,摇下车窗对老赵说,“春生,咱们走了。”

车在高家大宅一停稳,第一个过来欢迎的一定是高老头儿。小家伙兴奋的冲爸爸妈妈“汪汪”叫着,却发现这俩人跟平时的反应不一样,林柔戴着个大墨镜,只是弯腰把它抱了起来,高山也只是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两个人都没有跟它打闹。

小老头儿哪知道啊,它爸妈现在心中忐忑的已经无语附加了。

在院子里拾掇那几片菜地的老太太看见高山和林柔一块儿回来了,就招呼到:“小高,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妈,碰上点儿事儿。”高山答着,“爸呢?”

“和汪叔叔下棋。你们俩吃了吗?”老太太放下了手中的铲子,摘掉手套拍了拍身上的土,向他们俩迎了过来,“中午想吃什么?让李阿姨给你做点儿。小高,你这脸色可不太好,眼睛怎么这么红啊?这天天的黑白颠倒的这么熬着可不行啊。”

“没事儿。”高山愈发紧张了。

高山知道,老太太从不把他当外人,甚至比对亲闺女还要亲,让从小没爹没妈的高山懂得了什么叫母爱、什么是家庭,可就是因为这样,高山才愈发觉得今天对不起老太太了。

“柔柔,把老头儿放下,别老抱着它大热天儿的,”老太太转头跟林柔说上了,“昨天晚上几点跑的啊?你说说你多让人着急啊?孩子孩子的也不管了,大晚上的一个人就往外跑,让春生送你一趟多好?”

“……”

老太太本来还等着林柔跟她吵吵、跟她厉害,可没想到林柔竟然没言声儿,只是把老头放在了地上,连墨镜都没摘的就要往卧室走。

“哎哎哎,你给我站住!”老太太生气了,“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言个声儿啊。在屋里戴什么墨镜啊?”

林柔转了个身,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可还是不说话也不摘墨镜。

老太太狐疑的转身问已经换好了轮椅的高山:“你们俩又闹别扭了?”

“妈,您先坐,”高山转动的轮椅请老太太落座,神情严肃的说,“我有点儿事想和您说。”

老太太有些紧张的“哦”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了下去,还没等高山开口突然又站了起来,说到:“我先把药吃了去。”

高山这心里的鼓就敲打的更厉害了。

不一会儿老太太吃了药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来之后先开了口:“你们俩先别说,先听我说。”

“哦。”高山紧张的应了一声。

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问到:“你们俩又离了?”

“啊?!”高山和林柔俩人儿同时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啊?”林柔气急了,也不管眼睛痛不痛,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老太太嚷到,“我们什么时候说要离婚了?你怎么这么编排我们啊?”

“柔柔,别和妈这么说话,有话好好说。”高山赶快劝林柔。

“你嚷嚷什么?”老太太才不怕林柔呢,这会儿正生气的冲林柔挥了挥手。她眼神儿不好,并没发现林柔脸肿,只是觉得林柔脸上那墨镜碍眼,于是嚷到,“你当自己是明星啊?大白天的在屋里戴什么墨镜?赶快给我摘了!还跟我这儿学上港台腔了,赶快把舌头给我捋直了!话也不会好好说了?瞅瞅你那模样!你们俩有什么事儿好说的?你是被星探挑上了要当明星了?”

林柔一听老太太这么一通嚷嚷,突然又感觉到眼睛更疼了,连耳朵和左侧头都跟着疼了起来,于是垂头丧气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墨镜倒是还没摘。

“妈,妈,您别生气。”高山这会儿又来劝起了老太太,“今天这事儿吧,都是我的错,您别生柔柔的气。”

“小高,”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和高山说了起来,“你不能一直惯着她,你看她这脾气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也不是小孩子了,出去会吃亏的。”

“哎哎。”高山也不管老太太说的对不对,先一个劲儿的应承下来,给老太太一个发泄的时间。

“你瞧瞧她!”老太太指着林柔又生起气来,“戴那么大一墨镜,脸都看不见了!让她摘她还不摘。你是等我给你摘啊?”

“妈,妈,柔柔这墨镜摘之前吧,您先听我说一句。”高山真的慌乱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他,这会儿却觉得家里这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比千军万马的阵仗都吓人。

“你说。”老太太又瞪了林柔一眼,把眼神收回来放到高山脸上,语气也变柔了一些。

“我吧,这两天睡颠倒了。”高山搅尽脑汁的遣词造句,生怕一句话说错了老太太得爆血管。

“我知道,我就说啊,你这个工作再忙也不能这样,身体受不了。”

“哎。”高山觉得自己的冷汗直滴,咬了咬牙又说了下去,“我今天早上睡臆症了,打了柔柔一拳。”

“哎哟!”果不其然,老太太大叫了一声,可接着却问高山,“你没事儿吧?我就说不能这么累的!身体哪儿受得了?”

“他痉挛了。”林柔终于又开口说话了,“田老说他缺钙,让他开始补钙。”

“让你们俩早晨喝奶,你们谁都不喝!好了吧,缺钙了吧?”老太太絮叨了起来,“你看我和你爸,就是因为坚持喝奶,现在腰腿多好!”

“高山喝完奶就拉肚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林柔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但是因为她口齿实在是太不清了,没人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呢?”老太太不明白的问自己的女儿。

“拉肚子!”林柔大声说了一我句。

“你嚷什么啊?这么大声儿!”老太太夸张的捂了捂耳朵,对高山说,“小高,我看电视上说了,你这是乳糖不耐症,听说喝奶的时候配合着喝一点儿可乐就不会拉肚子了。”

林柔对于老太太这种天天听电视里的所谓“专家”讲的养生保健理论一概持否定态度,这会儿听老太太说了这么一个“偏方”更是不以为意的嗤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一笑带得左半边耳朵更疼了。

“有什么好笑的?”老太太看林柔的样子就生气,她林柔现在完全是冒犯权威,“小高,你说说她这态度!真是越来越气人了!”

“妈,妈,您别生气,”高山越来越没底气,显然老太太没有抓住重点,又把事情带歪了,于是硬着头皮对老太太说,“妈,您听我说,今天这事儿我得先承认错误。”

“夫妻俩哪没有磕磕碰碰的,你又不是成心的。”老太太大度的摆了摆手。

接着高山就见老太太冲林柔伸出了胳膊,然后“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接着是林柔不耐烦的叫声:“你干嘛啊?轻点!”

高山真的有心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绝食

老太太发了狠,自然是把高山和林柔两个人臭骂了一顿,并且还向他们下了禁足令,不许他们俩再出高家大门一步。

高山和林柔这俩人倒是心态挺好的,被老太太这么骂了一通之后倒觉得心下坦然了,俩人美滋滋的回卧室补觉去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昏天黑地,高山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五点多了,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林柔,见她还没有醒,可是左眼周围却湿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分泌物。

高山拿起林柔放在枕边的柔软的手绢想要帮她擦擦眼睛,却发觉自己如果躺着林柔不配合他的话,他是使不上劲够到林柔的左眼的,于是伸手拉住头顶的吊环想要轻轻的起床。

结果他这么一动林柔就醒了,伸了个懒床后睁开一只右眼问高山:“醒了?好点儿了吗?”

林柔一边问高山,一边伸出手想要揉左眼。她的左眼完全被糊死了,睁都睁不开。

“别用手!”高山厉声说了一句,接着就把手绢递给了林柔。高山发现,即使他拉着吊环坐起来,依旧无法很好的掌握力道,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又压到林柔。

林柔这次倒是很听话,没和高山狡辩什么,大概也是因为一说话耳朵就疼的缘故。林柔拿着手绢仔细的把左眼分开,再拿起床头的表看了看,就翻身起床了。

“不再睡会儿了吗?”高山见林柔起了也赶快穿好衣裤,拽过床头的轮椅,跟着林柔进了卫生间。

林柔一边用凉水洗着脸,一边“呜噜呜噜”地说着什么。

高山虽然没听懂林柔在说什么,也没敢再问——因为如果林柔起床后没有又说又笑就说明有起床气,高山怕把林柔惹急了。

“我说,”林柔终于洗完脸,拿着毛巾小心的擦着脸,然后扭头对高山说,“小狮子快放学了。”

“哦。”高山应了一声,“我跟春生说好了,让他去接小狮子。你眼睛好点儿了吗?”

“嗯,好多了。”林柔一边说一边小心的往脸上抹油,然后又问高山,“你饿了吗?”

结果没等高山回答,他的肚子就把他出卖了,“咕噜噜”响了一阵子。

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和小狮子的大叫声:“爸爸!妈妈!”

“去,给儿子开门去。”林柔一边说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油全部擦好之后就跑进了衣帽间。

高山一开卧室门就被小狮子撞了个正着,小家伙个头儿又长高了一大截,眼瞅着马上就要追上林柔了,可性子却不见长进,依旧一副没心没肺的小孩子性格,这会正一边往高山身上爬一边对高山说:“爸爸,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爸爸也想你啊!”高山把儿子搂在怀里使劲儿的亲了一通才肯放手,仔细的端详着好久没见的儿子问到,“小狮子,最近听话了没有?”

“当然听话了!”小家伙赶快表白,“姥姥还夸我乖了呢!”

“你姥姥什么时候看你不乖啊?”高山笑着拍了小狮子脑袋一下,继续问他,“什么时候考试啊?”

“下下礼拜。”小狮子很和意,凑近高山说到,“爸爸,咱们暑假去哪儿玩啊?”

“去哪儿玩?”高山佯装皱眉,“你想去哪儿玩?”

“嗯……”小狮子转着眼珠儿说到,“去……”

“你给我把试考好了再说去哪儿玩。”林柔一边说着一边从衣帽间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是穿戴好了,只是一直低着头。

小狮子放弃了他爸,跑过去准备磨他妈,结果看到他妈的脸就吓了一跳,连大嗓门儿都放低了,紧张的叫了一声:“妈妈……”

“妈妈打篮球把脸撞了。”林柔大概是早就编好了这个瞎话,这会儿还对小狮子来上了机会教育:“你以后打篮球的时候可得小心,可别跟妈妈似的受伤了。”

“哦。”小家伙还是很紧张,于是问林柔,“妈妈,疼吗?”

“当然疼了!”林柔说的理直气壮,“所以说做什么事儿都得小心。走,吃饭去吧。”

结果这一顿饭吃得很林柔郁闷。

张不开嘴是当然的了,林柔本来也只是想喝点儿粥。可没想到偏偏老太太亲自操刀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鸡鸭鱼肉一应俱全,弄得本来清心寡欲的林柔有点儿受不了了。

闻着那香喷喷的鱿鱼味儿林柔觉得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于是就想用筷子夹块鱿鱼来吃,谁知道鱿鱼还没夹到,老太太就把整个盘子端走了,还不忘给小狮子和高山每人拨过去一些。

“妈!”林柔生气了,“我还没夹着呢!”

“你呀?”老太太斜了一眼林柔说到,“你就算了。”

“凭什么啊?”林柔委屈了,“凭什么高山能吃我就不能吃?我们俩现在不是一样的吗?”

“你们俩可不一样。”老太太说着又给高山夹了块鸡翅。

高山又开始紧张了,老太太现在这么做完全是要激化内部矛盾啊,于是只好一个劲儿的对老太太说:“妈,我自己来,自己来。”

“你多吃点儿,瞧你这两天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瘦得都跟猴儿一样了!”

“哈哈哈,”小狮子大笑了起来,“爸爸是猴子!”

“我也很瘦啊!”林柔越来越委屈,明明受伤的是自己、明明自己也很瘦、明明自己才是老太太的亲自女儿……就连婆婆也不能这么对待儿媳妇吧?

“你瘦是因为你不好好吃饭。”老太太说着又白了林柔一眼。

林柔已经处于了抓狂的地步,把粥碗一推说到:“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林柔那“慢慢吃吧”四个字说得尤其清楚,她的愤怒已经盖过了耳朵疼这件事了。

“别别别啊,”一看这情景高山着了慌,赶快去拦林柔,“你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怎么行啊?”

“你别管我,你有人疼,我没有!”说着林柔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小高,赶快吃饭。”老太太却不理林柔,招呼上了高山,“她少吃点儿不碍事儿的,现在吃错东西发起来才要命呢。”

于是当晚上高山端着一碗清汤面回房间的时候,林柔正躲在被子里生闷气,她甚至怀疑自己是老太太捡回来的了——就跟小狮子当初怀疑是她捡回来的感觉一样。

“柔柔,怎么不开灯啊?”高山把面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毛巾被下的那个人形却也不敢随便开灯。

“晃得眼睛疼!”林柔鼻音很重的说。

“哦。”高山应了一声觉得自己没开灯是对的了,继续对林柔说到,“来,起来吃点儿面。”

“我不要吃面!”林柔还蒙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不要吃面?那想吃什么?粥好不好?”不要吃面这个答案真的出乎高山的意料了,高山本以为林柔闻见老太太做的这香喷喷、又软又烂的清汤面会食指大动呢。

“不要,不要!”林柔任性起来了,“我什么都不要吃!”

“什么都不吃怎么行?”高山把床头灯拧到最暗,伸手去抱林柔起来。

“你讨厌!”林柔反抗着,“你去哄老太太去吧!你去你去!”

“啊?”高山楞了一下,不知道林柔的思维又发散到哪里去了。

“你们才是一家子!我是童养媳!”林柔把手遮在左眼上挡着床头灯的光,用右眼狠狠的瞪着高山。

“扑哧”一声高山乐了,把脸贴近了林柔,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问到,“你吃醋了?”

“我?”林柔像是被人识破了一般,脸迅速红了,可嘴里却不承认,“笑话,我会吃醋?我会吃醋!”

“行行行,你没吃醋。”高山了然一切的笑了起来,“妈是为你好,怕你吃错了东西眼睛会发起来,肿得更厉害。”

“才不是呢,她就是偏心眼儿!”林柔认了死理,“我做什么都不对,你做什么就都对!肯定你才是她亲生的,她把我从小捡来就是为了让我以后嫁给你、伺候你们全家!”

“你说的还真有一定道理。”高山嘴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上去了。

“我就知道!”林柔恶狠狠的扯着毛巾被的边角,“你们一家子都欺负人!我就算长工,你们也得给我饭吃吧?”

“哟,我们给你那么好的白米粥喝,还怎么样啊?没听说吗?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地主老财!”

“你要是好好干,把我伺候美了,我明天还给你白米粥喝,心情好可能还给你加点儿热汤面什么的,”高山继续火上浇油,“其实要按说童养媳来说,你长得还行,就是性格是莽撞了一些,这些年弄坏了我们家多少好东西我就不跟你算了,当然了,你要有心赔我们也不反对。林小柔啊你要知道,即使你这么……可我们又没嫌弃你,你也不用太在意。”

“我……我……我嫌弃你们!”林柔吼了出来,一使劲耳朵就更疼了,下意识的用手把整个脸都捂了起来。

“好了好了,”高山看林柔急的快要抓耳挠腮了终于满意了,把他那三观都快倒塌了的老婆搂进了怀里,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的说,“你和妈啊,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两个女人了,你们俩怎么都那么嘴硬呢?你看,妈怕你饿着还给你做了碗面呢;你呢,一个人躲在这儿钻牛角尖玩。哟,这面可真香啊,你要是不吃我可吃了啊。”

“你愿意吃就吃嘛。”林柔脑袋还转不过弯来,堵气的说。可是她闻见那面的香味儿,肚子就更饿了,她这一天总共吃了不到一碗白粥。

“这我可不敢吃,我吃了老太太还不得杀了我啊?”高山夸张的说着,心里却美得更厉害了,“快点儿,小馋猫,再不吃这面可坨了啊。”

“我不吃,我要绝食。”林柔下定了决心,不为面香所动。

“绝食?”高山挑了挑眉,“你准备绝到什么时候?”

“……”林柔没想过这个问题,绝食也不过是话赶话说出来的。

“那你的诉求是什么?”

“诉求……反对不公平待遇。”林柔转动着脑子,终于想到了这么看似合理的一个词儿来。

“那我也和你一起绝食,我也反对不公平待遇。”高山一脸严肃的说。

“你?”林柔努力的忍着疼翻了个白眼儿,“你是咱家待遇最好的一个,你也好意思绝食?”

“我抗议你对小狮子比对我好!”

“我是妈妈,那一样吗?”林柔瞪起了右眼。

“还不是的,老太太那可是你妈妈,你觉得她对你能和对别人一样吗?林小柔,你仔细想想,老太太对我好,还不是因为看着你的面子你?要没你,老太太认识我是谁啊?你这傻丫头啊,什么时候脑袋才能开窍啊?”高山彻底无奈了。

☆、一致

第二天一早林柔早早就醒了,感觉眼睛消了些肿,就悄悄的起了床,去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看,确实好了不少,眼睛都能睁开了,耳朵也没那么疼了,看来田老给开的药还是对症的。

回到卧室林柔看高山还在睡,便静静的站在床边看了半天她家的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睡得很沉,微微张着嘴,发出轻轻的鼾声,可是人却透着一副详和与满足。不像林柔和高山恋爱那阵子,即使在睡梦中高山都处于时刻戒备与警觉的状态,就好像是被派去守夜的动物似的,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起来就和人拼命去似的。那时候的林柔很害怕,一是高山那满是伤痕的身体吓到了她,另外就是高山睡觉时的神情,总让林柔觉得如履薄冰,就怕那天早晨一睁开眼身边这大活人就不见了。林柔那时候甚至反思过她和高山这种一见钟情的爱情到底靠不靠谱,但是没答案,她发觉她早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男人而不能自拔了。所以最终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和高山结了婚,可结婚的时候林柔的脑子里想的却是那句广告词:“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不过现在的林柔要的可不一样了,她不只要“曾经拥有”,更要“天长地久”!

林柔想着想着就轻声的的笑了,昨天晚上的不愉快一扫而光。

房间里温度挺高的,看来今天又是个大晴天。只见高山整个上半身都露在被子外面,那些个伤痕啊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有些微微发亮;而高山的下半身大概是因为不方便动的缘故,倒在被子里盖得挺好的。

林柔看着高山睡觉的姿势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的走到床前帮高山把被子盖好,然后悄悄的在他脸上印了个痕迹才转身轻轻的走出了卧室,还把房门给他带好了。

辛苦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多睡一会儿了,林柔可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到高山,所以连高山那已经被她睡前就关成了无声的手机,这会儿都被她给没收了。

老太太虽然对高山和林柔下了禁足令,可没说他们俩只能待在卧室里,于是林柔溜进了厨房,准备帮李阿姨一起准备早餐了。

“柔柔?你怎么起来了?眼睛好些了吗?”李阿姨一边煎着培根一边问林柔。

“嗯,好多了。昨天睡得太多了,头都有点儿疼了。”林柔洗了手就也忙开了,揭开火上小锅的盖子看见里面正在滚着金灿灿的南瓜小米粥便感叹到,“李阿姨,还熬了小米粥啊,真好。”

“老太太特意叮嘱给你熬的。”李阿姨乐呵呵的说着,手底下却一刻不得闲,“南瓜、小米都是好东西,养人,老太太啊,不放心你的眼睛。”

林柔听了李阿姨这话傻笑了一阵子,好像老太太疼她这明摆着的道理就得从外人嘴里说出来才更能让她信服一般。笑够了,林柔赶快也手脚麻利的帮李阿姨把一大家子要吃的水果洗好、削好放在了盘子里。

“妈妈!”林柔刚把水果端进餐厅小狮子就跳了进来,“妈妈你眼睛还疼吗?”

“不疼了。”林柔发现自己可以做出微笑这个动作了。

“那你以后可要乖!”小家伙说的一本正经,爬上了椅子伸手就要拿盘子里的苹果吃。

林柔听了小狮子的话差点儿笑出声儿来,却拍了这小子的脏手一下。这小子跑了一早晨的步,也不知道洗手就要吃东西,“快洗手去,吃坏了肚子就有你受的了。”

“哦。”小家伙悻悻然的收了手,跑去洗手了。

这会儿老爷子拿着新到的报纸也进了餐厅,问林柔到:“柔柔,好点儿了吗?”

“没事儿了。”林柔一边大声的说着,一边没收了老爷子的报纸,“赶快洗手去,吃完饭再关心您的国家大事儿。”

“哎,哎。”老爷子好脾气的答应着。

紧接着老太太带着小老头儿也进来,看了看林柔却说到:“咦?你没离家出走啊?”

“我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林柔现在也不觉得委屈了,得意洋洋的看着老太太。

“我怎么知道?”老太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转而对小老头儿说,“走,姥姥给你弄饭饭吃去。”

看一大家子人这么和和睦睦的林柔就觉得心情大好,把碗筷都摆齐之后看了看表,离昨晚她和高山睡前已经有□个小时,想想高山也该起来吃点儿东西了,要不一会儿他胃又该难受了,这才回卧室叫高山起床。

“老公,起床了。”林柔又嘻滋滋的端详了一阵子高山,才轻轻的叫起他来。

“嗯?”高山应了一声,却把被子往身上又拽了拽,皱着眉头扭脸继续睡上了。

“老公,”林柔轻轻的捏住了高山的鼻子,继续叫着,“快起床了。”

高山被憋醒了,张着嘴喘了一阵子气才挥开林柔的手,生气的看着她说:“你这是谋杀亲夫!”

“一报还一报。”林柔一点儿也不生气,乐呵呵的看着高山说,“让你昨天打我!”

“过来,”高山冲林柔招了招手,自己也拉着吊环坐了起来,然后搂过林柔的肩膀问她,“还疼不疼了?”

“你觉得呢?”林柔撇了撇嘴。

高山仔细的盯着林柔看了半天,觉得她的眼睛看起来是好一些了,可依旧乌青一片,便沉了声音说到:“对不起。”

“对不起就赶快起床,要不然老太太一会儿又该骂人了。”林柔说着就把刚才给高山准备好的衣裤递给了他。

“可是我还没睡够呢!”高山又撒上了娇。

“吃完饭再睡。”林柔一边说一边胡捋起了高山的头发来。

高山这家伙别看已经小50岁了,可头发还很浓密,摸在手里都嫌扎人,一看他从小就是头发硬坏脾气的臭小孩儿。林柔很庆幸,小狮子的头发多少还是随了她林柔的,虽然也不算软,但总没有高山的头发那么硬,想必脾气也就没有高山这么倔了。

“好吧。”高山扁了扁嘴,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倒也手脚麻利的起床穿衣、刷牙洗脸。

再到餐厅的时候高山已经换了一副完全不同的表情,整个是……热情扬溢啊,亲热的与老爷子、老太太、李阿姨一一问早,再和他那俩儿子逗了一阵子,完全不像是熬了好几夜没睡过的样子,也不像是刚才和林柔撒娇的样子了。

“哇!南瓜小米粥!”高山看着林柔面前的粥叫了起来,“李阿姨,麻烦给我也盛一碗,这得几点就起来熬啊?”

“粥你不能喝。”老太太今天好像换了“攻击”对象,这回管上了高山。

“啊?”高山换成了昨天晚上林柔那副吃惊的表情,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不理高山而是跟李阿姨说了起来:“小李,把热好的奶给小高端出来,再拿个鸡蛋给他。”

“妈,我喝不了奶,我喝奶那个。”高山着急的说着。

高山其实不只喝奶那个,更因为他从小没喝过奶、喝惯奶,所以到现在高老爷还是完全不习惯牛奶的味道,只觉得那东西有一股臭味儿,他至今仍清楚的记得小狮子小时候吐奶的味道有多难闻。虽然他也知道牛奶是好东西,但无奈这胃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从不挑食的高山是真的接受不了牛奶,就连喝咖啡他都是不加奶、不加糖呢。

“喝不了也得喝,喝几次就习惯了。”老太太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跟李阿姨说,“再倒一小杯可乐来给小高。”

“哎。”李阿姨准备去了。

“柔柔,柔柔,”高山小声的向林柔求救,“你和妈说说啊……”

高山正说老赵从外面进来了,向大家打过招呼之后说到:“小狮子,咱们该上学去了。”

“哦!”小家伙本也已经吃完了早饭,这会儿正乐呵呵的看他爸的笑话,不过一听说要上学了马上从椅子上跳下来,拿起放在一边的书包就要跑。

“哎,等等!”高山突然觉得找到了救命稻草,赶快对儿子说,“爸爸今天送你上学去!”

“小高,”老太太一点儿不含糊,叫住了高山,“我可还没说你可以出去了呢。春生,你先送小狮子走吧。”

“我……我得上班。”高山真的觉得喝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比什么都可怕。

“今天星期四吧?”老太太大声的问旁边那已经吃完饭正在“关心国家大事”的老爷子。

“嗯。”老爷子应了一声继续看他的报纸,好像完全不在意这家里的吵吵闹闹。

“这礼拜你都不用上班了。”老太太直接下达了指令。

“妈,我真的特别忙……”高山无力的辩解着。

“再忙也得把身体调养好再去!”老太太说一不二,完全是一副大家长的样子,“赶快把奶喝了,就着可乐。中午给你炖点儿排骨吃,钙片你也得吃了,别老不当回事儿。”

“柔柔……”高山再次向林柔求救。

“嗯,妈说的对,”这次林柔破天荒的和老太太站在了一边,“不把身体养好了你哪儿也别想去!”

☆、腰带

果不其然,高山拉肚子拉了个昏天黑地,老太太那牛奶配可乐的方法好像完全没有作用。

高山因为去厕所的动作没那么快,所以第一次拉肚子的时候就出了点儿小状况,林柔虽然不在意,但是这件事儿还是伤害了高老爷那颗脆弱的小心灵,他竟然抱了笔记本去厕所坐着去了。

林柔把高山的内裤晒到了窗外后回卫生间洗手,就见高山正坐在马桶上敲电脑,于是不由得问他:“怎么跑这儿玩来了?”

“我没玩。”高山耷拉着一张脸,头也不抬的继续盯着电脑看。

“没玩?”林柔伸头朝高山的电脑上望了望,只见一屏的表格头就晕了,“好好上厕所,不差这几分钟。”

“我没上厕所。”高山继续否认。

“你没玩,也没上厕所,你干嘛呢?”林柔生了气,好好和他说话,他干嘛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呢?

“我等着……”高山正说着突然把手里的电脑塞到了林柔手中,嘴里还不停的说着,“快快快快……”

林柔接着听见一阵子动静,终于明白高山在等什么了。

这次没有出意外,高山有些得意的把手洗完又脱了裤子重新坐回到马桶上,伸手向林柔要他的笔记本。

“不行!”林柔气呼呼的抱着电脑就往卫生间外面走。

高山看林柔把他工作的工具给没收了,赶快提好裤子,摇着轮椅追了出去,质问林柔:“你干嘛抢我电脑?”

“你也不怕脱肛!”林柔左半边脸好多了,也能大声嚷了,便又冲高山嚷了起来。

“不至于吧?”高山继续摇着轮椅往林柔身边凑,“好柔柔,把电脑还我,还有一篇报告我没看完呢。”

“你上床我就还你。”林柔把电脑举得高高的,看起来像个女英雄。

高山抬头看了看那台电脑,又四周找了一通他的拐杖,才想起来平时用的那副拐杖放在了大门口,而另一副则在衣帽间,看来他现在是没办法站起来抢回电脑了,只得低声下气的说:“柔柔,还我吧。”

“上床!”林柔的固执劲儿又上来了。

“万一弄床上怎么办?”高山苦着一张脸。

“弄床上我收拾,又不用你。”林柔依旧高举着那台电脑,一点儿都不妥协。

“那多不好啊。”高老爷脆弱的小心脏又纠结了起来。

“那你随便!”林柔说着便抱着电脑要往外走。

“哎哎哎,你别走啊。”高山着了慌,就怕这一上午林柔要把他一个人怪无聊的关在房间里,于是赶快求饶,“我这就上床,你别生气嘛。”

事实证明高总是多虑了,他总共就拉了那么两次肚子,就再也没事儿了,所以等他在床上把手头的工作都处理好、把邮件发给了小王,也和小王通了电话约好了晚上电话会议的细节之后还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再一抬头就看见林柔正坐在沙发上做什么女红。

“柔柔,陪我躺会儿。”高山停下工作就觉得有些累了,于是拉着床头的吊环慢慢的把身体放平,招呼着林柔陪躺。

“等一会儿啊。”林柔一边说着一边用剪子剪了剪什么,再过一会儿带着一股草的味道上了床。

“你放羊去了?”高山纵了纵鼻子,眼睛也不睁的问林柔,他刚才好像有几秒钟已经睡着了,还梦见自己带着林柔在草原上骑马。

“我放你去了。”林柔嘴上不肯吃亏。

高山感觉到林柔俯身在了他的那个不太灵敏的感知平面之上,之后是一阵“唏唏唆唆”的声音,接着腰上就好像就多了什么东西。

“什么啊?”高山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觉得腰上多了一条宽宽的带子,摸材质好像是柔软的小棉布的。

“艾绒腰带!”林柔得意的说着,然后打了高山手一下,“别解!”

“哦。”高山觉得瞌睡虫缠上了他,也没等听林柔接下来的话,就找周公报到去了。

中午再醒来的时候是李阿姨敲门叫他们吃饭了,高山拉着吊环起来的时候低头一看就吓了一大跳,他肚子上这个……是个红兜兜?

高山慌忙从腰上解着那个劳什子,去年本命年林柔让他系红腰带也就系了,可是今年也不是什么本命年了,怎么弄了根比去年还粗的红腰带系他腰上了?高山心想着一定是林柔又犯什么坏呢,他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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