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执手》作者:mountain【完结 番外】(2015.11.20更新番外) > 执手.txt

  “还有第二回?高老爷您饶了我吧。”林柔说着就站了起来,进了卫生间去洗脸。.11

“哈哈哈哈!”结果林柔却大声笑了起来。

高山难得有尴尬的时候,林柔看他这时的表情只觉得特别有意思。

“呜……呜……”剧场中突然传出什么声音,却不见海豚的身影,林柔正在纳闷间突然见几条深蓝色的影子从水池中间一跃而起。

“啊!海豚!”高山大叫了起来,好像他根本不知道今天会看见海豚一般兴奋,“是海豚!”

整个剧场都沸腾了起来。

林柔翻了个大白眼,觉得整个剧场中的人都很幼稚,海豚又怎么了?今天来看的不就是海豚表演吗?至于吗这些人,包括高山?你们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处变不惊懂不懂?

不过再过了没一会儿,林柔也被那几条海豚吸引了,只见那些海豚个个体态丰满,样子活泼可爱,真是有趣极了。

台上的那位黄衣姑娘在简单的介绍了海豚的基本情况之后说到:“海豚背上的颜色大家都知道了,是蓝蓝的,但是大家想知道它肚子上是什么颜色吗?”

“想!”这会儿就属高山叫得很欢,比前几排的小朋友声音都大。

“白色的,白色的。”林柔小声的嘀咕着,像是在赌博押宝一样,两手搅在了一起。

而那几条海豚好像听懂了大家的话一样,每一条都把身子翻了个儿露出了它们的小肚子来,果然它们的肚皮是雪白雪白。

“哦!”这次林柔一个人欢呼了起来,她为她刚才猜对了颜色而高兴。

高山看林柔这副小孩子的样子,便伸过胳膊一把搂住了林柔,把他搂到他跟前,使劲儿在她脑门儿上亲了一口才松手。

这时站在台上的黄衣姑娘又说了起来:“海豚的背上有三个鳍,它们能……”

这回海豚们还没等姑娘说完就表演了起来,它们用鱼鳍支撑,身子一摇一摆的在水面上“走路”,顿时看台上的笑声、掌声就混成了一片。

接下来这些活泼健壮的海豚表演了一个又一个节目,高山的巴掌也越怕越响,连本来想装冷静的林柔也跟着大声的叫起了好来,不知不觉中演出已经结束了。

☆、诈糊

“高叔儿!林姨!”高山刚从车里下来就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大小伙子朝他走了过来。

“这是……?”高山瞇缝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然后疑惑的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林柔。

“你是……”林柔看起来比高山还要困惑。

“嘿,你小子又跑这儿来了!”汪海牵着他家的黄弟推开高家大门,就见三个人站在车库里便也大大咧咧的进来了,然后问到,“他们那群赌徒还没散呢?”

“嗯,好像还有一圈儿。”小伙子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嘴白牙,问汪海到,“汪叔儿,这狗咬人吗?”

“我们家这可是世界上最乖的狗。”汪海得意的拍了拍他们家黄弟,然后把狗绳和手里的飞盘递给了小伙子,“我看你也是没事儿干。去,带着黄弟去后院跑跑,要是扔飞盘的时候看见高老头儿了可躲着点儿,那小子太疯。”

“哎!”小伙子高兴的接过了狗绳就要跑。

“小宝!”高山突然一拍脑门儿兴奋的朝林柔说,“这是东明家的小宝!”

“哎,真的呀!”林柔也兴奋的叫了起来,赶快上前拍了拍小宝的胳膊,“这孩子怎么长这么大了都?”

“林姨好!”小宝热情的向林柔打起了招呼来,他对林柔可谓印象深。

因为小宝一直记得小时曾经和一个特别漂亮的姐姐玩过,姐姐还给他买了好多好多玩具,但是爸爸妈妈总是逼着他叫她阿姨,长大后他总算明白了那个姐姐是高叔的老婆,不能做他的姐姐只能当他的阿姨的。

“合着你们俩没认出他来啊?”汪海上前搂着小宝肩膀说到,“其实我上午也没认出他来,你看看这小子这个儿,比我都高了!就是瘦,太瘦!外国佬那东西都吃不饱吧?”

小宝挠着脑袋害羞的笑了起来。

“大小伙子的,害什么躁啊,站直点儿!”汪海拍了小宝一样。

“哦!”小宝立刻站得笔杆条直,脸上却依旧是阳光的笑。

“听你爸说你不是在大澳呢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高山看着他这大侄子笑着问到。

“正好放假也没什么事儿,就回来了。”小宝爽爽朗朗的答到,东北大小伙子的爽快劲儿就显露出来了,还真像东明。

“没和同学去旅游旅游?”高山调整了一下轮椅,问到。

“暑假的时候和几个同学开着车绕着大澳跑了一圈也没回家,我妈就骂了我一顿了,所以这次就赶快回来了。”小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你小子有驾照了吗?”汪海手欠的又拍了小宝一下脑袋。

“我都18岁了,当然有驾照了!”小宝竟然有些得意的叫到。

“小宝都18岁了啊?真是越长越帅了!”林柔感慨到,然后热情的招呼小宝,“走,快进屋,晚上想吃什么?告诉阿姨,澳大利亚能吃到可口的中国饭吗?……”

“哎呀,你快让人家孩子去玩会儿去吧,人家自己待了一下午了。你们家那老爷子老太太可真够行的,可逮着能搓麻的了,拉着人家东明两口子就不松手。还有你们家那臭老头儿,人家小宝说相抱抱它吧,它还挺厉害,一个劲儿的‘汪汪汪’的,一点儿都不友善。这不,我才把黄弟带过来嘛。”

“小宝,那你先去玩会吧。”高山笑嘻嘻的对小宝说,“对了,有没有什么特想吃的?”

“嗯……”小宝扭捏了起来。

“没事儿,说吧,”林柔慈爱的说到,“只要阿姨会做的,今天晚上肯定做给你吃。”

“你林阿姨什么都会做,尽管点。”汪海在一边起哄。

“我特想吃林姨您做的炸酱面……”小宝说到。

他还记得他上小学三年的时候,他爸妈带他来高家,林柔给他做的那碗炸酱面,真的是太好吃了!回家后他闹了几次要吃,结果他妈做出来的味儿根本就不对,所以这道美味小宝已经想了好多年了。

“我还以为你想吃什么大餐呢!”林柔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炸酱面好办,而且管够,阿姨一会儿就给你炸酱去,你先和黄弟玩会儿去吧,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好嘞!”小宝牵着黄弟一溜烟儿的朝后院跑去了。

虽然已经18岁,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儿,无聊了一下午,小宝觉得快要闷死了,这会儿见黄弟和飞盘,可就再没有兴趣和大人们闲聊了。

“这小宝一晃都这么大了!真没认出来。”高山一边摇着轮椅往房门口走一边笑着摇着头对林柔说,“我还老记得咱们结婚的时候小宝来,那么大,还没咱们少爷大,连话都说不利落呢,这一晃就成大小伙子了,都18岁了!你说咱们能不老吗?”

“你还老啊?”汪海嘻嘻哈哈的帮高山把屋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逗着贫,“这小头发黑的,染的吧?”

“什么染的啊?你那才是染的!”林柔不爱听了。

可汪海却不理林柔,而是换了攻击目标,进了屋就冲进麻将室扯着嗓子嚷开了:“老太太,您这瘾可真够大的嘿!都玩一下午了吧?腰不疼啊您?”

“看看!”老太太乐呵呵的拉开麻将桌上自己那边的抽屉,得意的向汪海展示她那一抽屉的毛票儿,“都是我赢得的,正连庄呢,一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您这点儿出息!数吧数吧够十块吗?这一下午,还不够费劲呢。”汪海杵在老太太后面看她打牌,“您怎么打这张啊?这槛当儿打出去万一他们手里捏着牌,您这不就是虾米了?”

“哎哟,是吗?”老太太看着刚打出去的那张牌犯了犹豫,这人岁数大了脑子就没那么快了,听汪海这么一念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没事儿,阿姨,”愈发富态的小芬笑嘻嘻的冲老太太说过程,“这牌我们都不要,您接着打吧。”

“你们这可真够累的!”汪海看出了东明和小芬是让着老太太玩,觉得很没意思,便不客气的拿起了麻将桌边上李阿姨给这四个打牌的人准备的小点心吃了来了。

这会儿高山也换完轮椅、洗完手了,赶紧也过来报到了:“爸,妈,战绩如何啊?”

“大哥。”东明和小芬看高山进来了,赶紧要站起身来。

“坐,坐,你们继续玩。”

“大哥要不你来我这个吧。”东明让着高山。

“不用,我随便看看。我这打牌的技术不行,老太太不愿意和我玩。”高山一边说一边冲汪海挤了挤眼睛。

“操,可不是吗?老太太这是麻星级的人物,我们一般人可跟她玩不了!”汪海心领神会的捧起了老太太来。

“你这个坏小子啊,就爱拿我老太太穷开心!”老太太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脸上却乐开了花儿,“柔柔呢?”

“柔柔炸酱去了。”高山回答着老太太的话。

“炸什么酱啊?晚上准备了打卤面,这柔柔就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老太太又埋怨起了闺女。

“小宝想吃炸酱面,”汪海喝了口茶指挥起了老太太,“打那张,对,第三张。”

“这熊孩子!”小芬气呼呼的对东明说,“不说干活,还学会要吃的了!”

“没有啊,人孩子没要啊,”高山说起了小芬,“再说了,到家里了想吃点儿什么还不许说了啊?”

“我就是嫌他不懂事儿。”小芬讪讪的说。

“我看我这大侄子就挺懂事儿的,又有礼貌又开朗,比东明性格强多了。”

“那是!”小芬这回乐上了,“我们家小宝吧,这性格还是随我,成天介嘻嘻哈哈的,不知愁。”

“露后槽牙了!”东明闷葫芦似的,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气得小芬真翻白眼儿。

“老太太,我帮您摸一张啊。”汪海说着就上去摸上了牌,摸完以后半天攥在手里不松手,摸了半天很神秘的给了老太太,小声的说到,“留好了,您看,这不是一对儿嘛。”

“嗯,五万。”老太太应着便扔出一张牌去。

“糊了!”老爷子高叫起来。

“叔叔又赢了,给钱给钱,”小芬张罗着,“这卡张儿捉五魁是……我算算啊……”

“慢着,”老太太冲小芬摆了摆手,说到,“我得好好检查检查这牌,他这个人啊,道德品质不好。”

“操!”汪海一口茶水差点儿喷了出来,“老太太,您这斗争警惕性也太高了吧?我老爸怎么就道德品质不好了?不好您当年还嫁给他?”

“后来学坏的。”老太太说得一本正经。

“你查你查。”老爷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把一手的牌摊给了老太太看。

而高山则在一边笑而不语,他每次一见这老两口逗嘴就觉得幸福、有爱,所以他才越来越爱和林柔逗嘴的。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老太太认真的看了两遍老爷子的牌,终于看出问题了,“你糊的是什么?”

“五万啊。”老爷子也很认真的答着,还给老太太指了指桌子上那张五万。

而高山则强忍着才没笑出声音来,他已经看明白了,老爷子确实是诈糊了,估计东明两口子和汪海也已经看出来了。

“那这是什么?”老太太拿出了老爷子那手牌中一张五万问老爷子。

“五万。”

“那你糊什么五万?!”老太太抬高了一度声音。

“这仨一对,这……哎?不对,应该是这样,这仨,这……”

“你这对不了,诈糊包庄,掏钱!”老太太得意洋洋的看着老爷子。

“不对不对,你等会儿,我这明明是糊五万的……”

“得了得了,”汪海打起了圆场,“咱们也该收收了,一会儿就开饭了。收了吧收了吧,别较这劲了。”

“什么叫较劲啊?给钱!”老太太不依不挠。

“好好好,给你钱。”老爷子倒是还挺高兴,从抽屉里拿出三张十块钱来,一人一张分给了三家。

“不要了不要了,”小芬拒不接钱,“最后一把就不算了。”

“凭什么不算?愿赌服输!”老太太把钱塞到了小芬手里,“不能助长他这种歪风邪气!”

“呵呵呵……”老爷子不理会老太太,而是一边笑一边站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去趟厕所,一会儿就吃饭喽!”

“叔叔这身体可真好!”小芬一边收拾着牌桌,一边和老太太聊天。

“你可不知道,就他那耳朵,简直就跟聋子一样,你跟他说点儿话啊可费劲了!”老太太抱怨着。

“老太太,我问问您,我老爸以前和您没结婚的时候就聋吗?”汪海也帮着收拾起了牌桌。

“以前当然不聋了,耳朵可好了,我小声骂他他都听得见!”老太太撇了撇嘴。

“那我知道了。”汪海坏笑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老太太狐疑的看着汪海。

“我知道我老爸为什么聋的了。”汪海说着说着就大笑了起来。

“别欺负老太太啊!”高山笑呵呵的说了汪海一句,却也由着他胡说八道。

“为什么?”可老太太却不明白,很认真的看着汪海问到。

“这还用说啊?”汪海搂住了老太太的肩膀,“肯定是您给吵的呗!您瞧您这嘴,叨叨叨的,就一直没停过,肯定我老爸听烦了,心说我还是聋了吧,聋了就清静了……”

“你这个臭小子!”老太太回手一巴掌拍在了汪海的肚子是,“晚上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老太太,打人犯法!”汪海夸张的捂着肚子叫到。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羞涩

“其实我还可以再吃一碗的。”

林柔刚把加湿器弄好、关了灯躺上床就听见高山闷闷的说了一声什么,于是一边侧过身帮高山把被子掖好,一边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

虽然刚十一月初,但是因为高山的身体情况,这卧室里的地暖是早就已经打开了,所以一到晚上林柔就要在她床的这侧放一台加湿器,要不然早晨起来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这季节屋里太热正常人难免会上火,但是高山就没问题,体质虚弱的人是不太容易上火的;可是这加湿器林柔又不敢开太大了,就怕潮气一重高山的身体受不了。

总之,过日子就是要两个人互相牵就,只不过在高家的生活上,林柔牵就高山的更多一些。不过这两个人早就过了磨合期,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纠结、不开心了。

谁多牵就谁一些,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我是说啊,”高山说着掀开了林柔刚给他盖好的被子,露着他那宽厚的胸膛说到,“刚才那炸酱面我还能再吃一碗呢。柔柔,你这酱一经我点拨是越炸越地道了!这炸酱啊就得用大肉丁,还得放肥的,是不是?这么一炸这酱多香啊!再来瓣蒜、来根黄瓜,地道!外头那些炸酱用肉沫的饭馆,一看大厨儿就不是北京人,不信你问问小白。”

“你可真是个面条脑袋!一说到吃你就头头是道,可还不是纸上谈兵?哪次不是我做的?就知道提意见!”林柔嘴里虽然是埋怨着,可其实已经心花怒放了起来。对于一个家庭主妇来说,夸奖她做饭的手艺就是对她本人最大的肯定,别管这夸奖者是不是捎带手把自己也夸奖了。

“我是策划者,你是执行人,咱们这只是分工不同,你别那么多意见。”高山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委屈的说到,“唉,要不是怕长肚子我肯定再吃一碗。柔柔你看我现在这肚子,像不像怀了三个月的?”

因为高山的身体缘故,他的腹部原来漂亮的八块肌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并且有些突出的小腹,但是因为高山一直坚持锻炼、坚持针灸加之控制饮食,所以他的肚子并没有像一般瘫痪病人臃肿得那么夸张,但是对于一直严格要求自己各方面的高山来说,现在这个肚子并不是他喜闻乐见的——但是喜欢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别胡说,你这肚子还没我大呢,你要是三个月我就是五个月。不过少吃点儿是对的,老话说了‘少吃一口才是福’。”林柔笑呵呵一边安慰高山,一边又把高山的被子给盖上了,却不由得问他,“你没事儿老挑什么被子啊?”

林柔并不嫌弃高山的身材如何,她担心的只是他的身体如何,她希望他可以健康百岁。

“热!”高山不高兴的说着却把林柔搂到了怀里,低声的说,“这新床垫可真舒服,谢谢老婆。”

“舒服就好。”林柔说着推了推高山,害羞的说,“热你还搂着我?我看你就是新床烧的!”

“就喜欢搂着你!”高山任性的把林柔搂得更紧了。

“呵呵呵……”林柔安心的躺在高山怀里笑出了声儿来。

“笑什么呢?”高山疑惑的低头用鼻子蹭起了林柔来了。

“我笑你儿子送你那礼物呢。”林柔笑得更开心了,“我真的怀疑那小子的审美有问题,真的,我真没看出来那是一个烟灰缸来。高山,我问你,你小时候是不是手也特别笨?”

“怎么可能?!”高山急呼了起来,“我从小就心灵手巧的。”

“心灵手巧?那你儿子随谁?”林柔好笑的看着高山,“反正不随我就是随你呗!”

“那就是随你。”高山一口咬定.

“不可能!”林柔一本正经的说到,“你看看我织毛衣的手艺你也能看出来啊,我才是心灵手巧呢,我小时候还给娃娃做过衣服呢。”

高山不服气的“嘁”了一声,以示不满,可是又接着说了起来:“其实我觉得小狮子做的那个……那叫什么来着?易拉罐DIY?别管叫什么了,反正那烟灰缸做得真挺好的,易拉罐能弄得那么漂亮真不容易!我啊明天就拿办公室放着去,让大家都看看我儿子的手艺!羡慕死他们!”

“谁羡慕你啊?高山,求你了,可千万别拿去,打扫卫生的阿姨肯定会给当垃圾给扔了的,到时候可就糗大了。”林柔听高山这么一说笑得更欢了,其实她心里还是为儿子亲手给爸爸做的生日礼物感到骄傲的,“对了,明天记得试试我给你新织的那件毛衣啊。”

“除了床还有其他的礼物?!”高山兴奋了起来,“是棕色的吗?”

“是是是,”林柔无奈的笑了,“您老钦点的颜色,我敢不当回事儿吗?”

“那我现在就要试。”高山说着反手已经打开了床头灯,“刚才干嘛不拿给我?”

“晃死了!开什么灯啊!”林柔捂着眼睛大叫起来,过了一会儿却嘟囔着说,“你兄弟们送你那么一套名贵的古董瓷器,我哪好意思把我织的毛衣拿出来啊?”

“我怎么听着有点儿酸呢?”高山把鼻子贴到林柔脸上使劲儿的吸溜着,“是不是哪儿有醋坛子打翻了?”

“你真讨厌!”林柔羞红了脸,轻推了高山一下,“我就觉得挺寒酸的,跟你儿子送的那个烟灰缸的水平也差不多……”

“瞧,我就说是酸吧?”高山轻揉起林柔的头发来,“大海他们几个小子也是有心,看我这几年喜欢古玩玉器,就拍了这么一套玩意给我玩玩。不过要说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那第一肯定还是我们柔柔亲手织的‘温暖牌’毛衣最贴心啦,然后是这张床,接着是小狮子送的烟灰缸,那几个小子送的东西可得往后排排了。”

林柔听了高山的话心里跟喝了蜜似的,使劲的在高山脸上亲了一下。

“快点儿啊,把毛衣拿来给我试试啊!”高山也回吻了林柔一下,大声的叫了起来。

“大晚上的,真的要试?”林柔还是顾忌着高山的身体。刚才晚上高兴,高山喝了不少的酒,洗澡的时候他就已经说困了,谁知道刚躺下他又闹着要试毛衣了。

“要试要试,我得检查检查你这手艺到底进步得怎么样了。”高山大言不惭的说着。

“那你把被子盖好了啊,不许挑!”林柔不放心的把高山的被子再次盖到了他身上,叮嘱好他才起了床往衣帽间跑去。

“穿上点儿衣服啊你!慢点儿,一会儿磕着你!”高山躺在床上叫着,可林柔已经不见了踪影儿,于是他摇着头笑了笑,这丫头啊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个脾气,听风就是雨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铛铛铛铛!”一会儿功夫林柔拿着一件棕色的粗线麻花辫毛衣从衣帽间跳了出来,嘴上还配着音,可下一秒却“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了柔柔?”高山一听见林柔的叫声赶快拉着吊环坐了起来,然后用手拽着床边上的轮椅,想要赶快去看看。

“你别过来了。”林柔一手捂着脚,单腿跳到了床边,把新毛衣扔给了高山,自己也上了床查看着她的脚,“磕着加湿器了,就是你,乌鸦嘴!”

“你说说你还赖我,自己慌手慌脚的跟个小孩儿似的,过来,我看看。”高山真的是无奈了,林柔这小脑不发达的毛病也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儿。

“你看嘛,都红了,疼着呢,”林柔嘟着一张嘴,把脚伸到了高山眼前,“你还骂我!”

高山看着林柔那只白嫩的脚突然呼吸就变沉重了,然后轻轻的拉过林柔的脚放在嘴边吻了起来。

“哎哎哎,你不嫌脏啊!”林柔这下可慌了,因为被高山拽住了一只脚重心不稳便倒在了床上,可是这时候她再想要抽腿却为时已晚了。

“你这趾甲颜色真漂亮!这叫樱桃红还是叫酒红?”高山不理林柔的反抗,一下一下轻啄着林柔的脚趾头,“嗯,肯定是樱桃红。这颗是樱桃味儿的,这颗是草莓味儿的,这颗是西瓜味儿的,这颗是……这颗是山楂味儿的……”

“高山!”林柔还在试图反抗,只是她被高山抓住了一只脚实在是使不上劲,也不敢使劲,怕真一使劲儿会伤到高山。

“快来,柔柔,让我尝尝你的小妹妹是什么味儿的?”

呃!高山到底在说什么?!林柔只觉得整颗脸都烧了起来,这回她像颗红色的苹果了,更加让高山食指大动了,只想好好尝尝这颗苹果到底甜不甜。于是他一使劲拉着林柔的腿,便把她拽到了他身上。

她,羞涩了。

☆、愤怒

小妹妹?!

林柔真的快要羞死了,这是什么叫法儿啊?这个高山可真是的!

不过经过这几年来高山的“循循善诱”,林柔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偏激的对待“性-爱”这件事了,虽然还是会脸红心跳,但是现在的林柔应该可以全情的投入来享受这件事了,可以放松的让高山来“研究”她的身体;而对于现在这种“性-爱”模式,高山也很满意。其实到了一定岁数,男人对于这件事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更何况高山这种身体情况,本来对这件事就没有什么感觉,做事的时候完全要靠想象与记忆,但是高山却发现他越来越喜欢用“研究”的心态来看待这件事了——他不仅要研究林柔的身体,还要研究她的快乐与喜悦。

高山发现,只要林柔高兴,他也同样会高兴;他们的高兴源泉是一样的……

所以,这一夜高山和林柔折腾到了凌晨,结果两个人越折腾越兴奋。过了凌晨2点,他们俩发现还没有了睡意,而第二天高山又准备翘班,所以这两个人干脆起来又准备冲个香喷喷的澡。林柔心想洗个热水澡、再喝杯蜂蜜香草茶大概有利于高山的睡眠。

高山经过老太太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发现还是喝不了牛奶;林柔请教了田老,发现补钙并不是靠喝奶,这才把高山救了下来。

能不能喝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高山要身体健康;就像现在的林柔对于高山的工作完全没要求一样,只要他现在高兴就好了。所以高山想要翘班林柔绝对不会阻止,她甚至希望他干脆退了休才好,不过她家男人这事业心啊,一忙起工作就六亲不认了!所以高山能有最近这阵子这种时常翘班的觉悟,林柔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人啊随着年龄的变化,生活的重心也就慢慢的改变了。林柔深知自己决定做家庭主妇后的那一年心理有多不舒服、多失落、多恐慌,那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马上就会被这个社会所抛弃,以后终将成为一个黄脸婆,所以自我调整了将近一年,心里才算摆脱了这“退休不适症”。

为此,林柔觉得是时候该要给高山做心理建设了。高山要强一辈子了,近两年虽然萌生了退意,但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推回了第一线,看似是时势所迫,但是林柔知道,这其中也有高山的主观意愿,他并不舍得真的退下来享受平静的老年生活。

是啊,高山怎么会舍得退休呢?他刚49岁啊,还不能算老年人,甚至可以说现在的高山正是他最好的时光:成熟稳重、睿智果断、内心丰富、思想深刻、经验丰富……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身体健康,还有大把的宏图壮志想要实现;而且这个集团,是他一手从几个人的小作坊经过20余年的艰苦拼搏,终于做到了现在的成绩,这当中他付出了多少心血、受过多少挫折,是别人所不能体会的。

所以,这个集团就像高山另一个孩子,他怎么舍得早早离开他呢?

可是林柔想,不管高山怎么不舍得,还是要慢慢的帮高山做好关于退休的心理建设以及退休后的生活计划了,高山的身体毕竟不比一般人,即使他再不想认输,恐怕有一天身体还是会不行了的;所以林柔想他们两个人也许应该培养一个共同的兴趣爱好、多认识一些看见相仿的新朋友、开阔视野,这样晚年的生活才不至少太乏味,高山的心理也不会一下子落差太大。

不过现在,还是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吧。

因为高山晚上喝了酒,林柔并不敢让他泡澡,怕他心脏受不了,所以只是让他在浴缸上坐好给他冲水。

但是很显然高山对于只能冲个澡并不满意,一直各种无理取闹,最后还把林柔弄了个落汤鸡,林柔无奈只得跟他同缸共浴,他这才算满意。

“柔柔,”高山心满意足的泡在他那新装的心型浴缸中,享受的暖暖的水流的按摩的同时,也在帮林柔按着她那有些僵硬的肩膀,“你说我是不是特幸运?”

“怎么讲?”林柔半眯着眼睛,高山那力道适中的手法让她昏昏欲睡。

“衣食无忧,又家庭幸福美满,工作也不错,还有人给我织毛衣,活到我这岁数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不用操什么心,不容易。”

“瞧你那点儿出息!”林柔嘴上虽然这么说着高山,但是心里却美滋滋的,高山说他幸运,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幸运的呢?

“嘿嘿,我就这么点儿出息。”高山说着低头咬上了林柔的锁骨,这美人骨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

“咯咯咯……”林柔被高山咬得直痒,不由得扭起了身子,浴缸里的水就“哗哗”的荡了起来。

“哇,这有一只小兔子!”高山抓住林柔胸前的柔软叫了起来,“嘿!是两只呢!”

“别闹别闹!”林柔扭着身子躲着高山。

“你让我和小兔子们说会儿话我就不闹了。”高山不肯松手,温柔的抚摸着那两只“小兔子”。

“好啦好啦,你们慢慢聊哦。”林柔翻坐骑在了高山手上,双手搂住高山的头发;而高山则把脸埋在了林柔的双峰中间。

高山小心翼翼的用舌尖轻舔着林柔的柔软,不时的抬起头看着林柔的眼睛笑一笑,然后再埋下头继续认真的轻咬着。

林柔觉得灵魂都颤抖了起来。

终于,她忍不住了,潜入水中,探出舌头与高山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而手也不老实的向下伸了过去……

浴室里传来了欢快的声音。他们没有做坏事,没有药物的帮助,这个岁数的高山再也别想做什么坏事了,他们只是用自己一切的感官在探索着对方的身体,这已经让他们很高兴了。

再在床上躺下的时候这两个人终于都累了,累了一天加半晚上,以他们的岁数来说怎么可能不累呢?可是这两个人依旧缠绕在一起,这是他们早就习惯了的睡姿。

这一夜,所有的梦都是甜美的。

可是当天际已经渐渐发白了,两个人却睡得正熟的时候,突然间“铃……铃……”的电话铃声扰人清梦的吵了起来。

听见声音林柔一下子坐了起来,使劲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床对面的墙壁,完全反应不出来这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操,谁他妈的这么早啊?”高山也醒了,生气的骂了一句之后把被子蒙到了头上,准备继续做他的美梦。

梦中高山正准备大快朵颐,他刚要咬林柔做的那个巧克力蛋糕,那蛋糕就突然不见了。原来他是被这讨厌的铃声吵醒了,所以高山下意识的很没素质的骂了句脏话。

“铃……铃……”电话还在锲而不舍的响着。

林柔终于清醒了过来,跳下床朝茶几方向跑去,伸手抓住了已经快要跳下了茶几的手机。

“喂?”林柔看也没看号码,只是赶快接起电话捂住说筒压低声音问到,生怕会吵到高山休息。

电话里先是传来一阵“呜啦呜啦”的电信干扰声儿,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听起来非常遥远且咬字非常奇怪的声音:“请问,是林柔女士吗?”

林柔楞了一下,马上回答到:“是,我是林柔,您是哪位?”

大概对方打的是IP电话的缘故,林柔能从电话中听到自己的回音:鼻音浓重、声色慌张,好像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电话那头的声音始终显得客套且官方,听不出一丝感□彩,好像他只是为了告知林柔这件事情而已。

现在刚凌晨5点!

林柔放下电话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在发抖,握着电话的手里都是冷汗,头也一阵一阵的发慒,而床上的高山则缩在被子里,还在睡。

林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觉得膝盖都在打颤,一颗心也像是要跳出来一样,浑身更是在冰冷的打着冷颤,可是她还是朝高山那边走了过去。

“高山……”一张嘴林柔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颤得这么厉害,眼泪也忍不住想要往外涌,可她还是摇晃起了还在熟睡的高山,“高山,老公,醒醒……”

“嗯……”高山在被子里应了一声,之后又没了声息。

“高山……”林柔继续摇着高山,然后突然愤怒了起来,接着一下子掀起了高山的被子吼了起来,“醒醒,别睡了高山!”

“嗯?”高山一接触冷空气,身体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用手揉了揉眼睛,紧张的看着林柔那张愤怒的脸问到,“柔柔?出什么事儿了?”

☆、安全

溜溜的忙了两天啊。

林柔甚至要感谢高山这次带她一起去美国出差的安排了。因为本打算这月底或下月初就去美国的,所以林柔和高山的签证上礼拜就都已经拿到了,现在要准备的无非就是改签机票、安排地接以及找酒店。如果没有提前做签证,光是打电话、面签、排期恐怕就要等上好久,如果是那样的话一定比现在更麻烦。

但是光是现在这些事也够林柔忙得够呛了:首先因为高山身体的情况,加之十几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时间,所以机票一定要买头等舱的。因为之前小王已经帮高山和林柔订好了下月的头等舱机票,林柔以为只有改签一下时间就可以了,结果却发现这机票“不可签转,不可更改行程”,而林柔现在也没时间和航空公司理论,只好又重买了机票,而且因为时仓促,林柔也没时间再比较票价了,只好认赔了不少钱。其次,因为没有直飞,所以如何转机最快捷、方便也是林柔不得不考虑的问题,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能都浪费在路上。再有林柔要忙的就是酒店的选择,因为经过了长时间的飞行,林柔觉得有必要给高山选一家最舒服酒店居住,当然还要安排好在当地的交通与三餐,哪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除此以外林柔还要收拾他们两个人的行李。冬天到了,要带的衣服当然多,围巾、帽子、手套这样的小零碎儿就要一大堆;还有高山的那些个药啊,瓶瓶罐罐的东西可不老少;此外高山的轮椅、拐杖都要托运打包……本来这些行李林柔是准备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整理的,可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别说一个月了,恐怕连一个星期的时间都没有了。这不,林柔一鼓作气就收拾出三大箱行李来。

林柔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可高山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吃完饭还得和小狮子玩会儿,一点儿看不出着急的样子来。只是昨天晚上睡的时候跟林柔说了一句,这次会安排小王陪他们一起提前去美国,到时候再和大部队在东岸汇合。这期间有什么需要跑的事情就让小王去弄就行了,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柔忙得天昏地暗也没精力去和高山掰哧这件事儿,她依旧亲力亲为的安排着一切.林柔总是这么觉得这毕竟是家里事儿,让公司里的人帮忙不合适。只不过忙了两天她真的累坏了,这天晚上早早就睡了。

可结果林柔睡到半夜醒来却发现床上没有了高山人影儿!

林柔惊出一身冷汗来,赶快扭开床头灯跳下了床,急匆匆的冲进了卫生间——高山平时基本上是不起夜的,如果非要起夜是一定会叫醒林柔的,这是他们俩的约定,高山不会又毁约了吧?

其实还是在很多年以前,有一次高山发高烧,林柔照顾了他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时候撑不住就睡着了。结果高山这时候想要上厕所,看林柔睡得正熟就没舍得叫醒她。可是高山因为烧还没有退,身体很弱,于是一下子摔在了厕所中,而他因为发烧自己又没有力气爬起来,只好一直趴在冰冷的磁砖地上,泡在自己失禁的小便晚,等到天亮的时候才被林柔发现的。那一次的后果是高山摔坏了右臂,因为着凉导致了肺炎,在医院住了两个礼拜才好的。

自那次以后林柔就变得越睡越轻,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立马儿惊醒;而且她还和高山约定好,如果高山半夜想上厕所一定要叫醒她,不管当时她睡得多死,林柔给高山授权了,叫不醒她的话可以打她;高山当时自然是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不过自那次以后一到晚上高山就尽量少喝汤、少喝水了,他就怕夜里出情况还得劳烦他老婆,他知道他老婆这睡眠质量是越来越不好了,即使用美容、用最高档的眼霜,她的眼袋和眼圈儿却怎么也遮挡不住了。

因为有那次的教训,所以这次林柔一醒来发现高山不见了,一边埋怨自己睡得太沉,一边心跳加速,就怕看见高山又趴在卫生间里,万一这时候摔个好歹那就坏了,万一……林柔不敢细想了。

结果她推开卫生间的门却没有看见高山的身影儿。

林柔拉着卫生间门楞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欣慰的喘口气,她脑袋里在快速的旋转着,却想不明白高山会跑哪儿去。

于是林柔又想了一会儿便冲进了衣帽间,结果发现衣帽间里面也没有人。是啊,大半夜的,高山有什么理由会出现在衣帽间呢?

可是他又有什么理由大半夜的不出现在床上呢?

发现高山压根儿就没在卧室里,这回林柔是真的慌了,披了件衣服就冲出了卧室:走廊里是长年夜里开着壁灯的,但是依旧让林柔觉得是静悄悄的。凌晨三点半全家人都在睡觉,所以客厅没人、厨房没人、餐厅没人、健康房没人、麻将室没人、客房没人、小狮子的卧室中小家伙儿正熟熟的睡着……林柔一间房子一间房子找着,终于在最里面那间书房里找到了高山。

书房里开着一盏小小的台灯,高山趴在写字台上,好像睡着了。林柔悄悄的走近高山,发现他真的是睡着了,而写字台上的电脑还开着,发出轻微“嗡嗡”的风扇声。

林柔看高山睡得正熟,不想吵他,却怕他这么趴在这里会受凉,于是把自己披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轻轻的披到了高山身上。

而那电脑的声音本来是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晚却显得非常刺耳。林柔伸手晃动了一下鼠标想要把电脑关上,于是屏幕亮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年圣诞夜林柔拿手机照的全家福,照片上人人都笑容满面,只有高小姐显出一副格格不入的样子,坐在远远的角落里,像是在冷眼旁观这一家人似的。

大概是屏幕突然亮了,于是高山一下子坐了起来,皱着眉着茫然的看着屏幕,而他身上披的衣服也掉在了地上。

林柔赶快把衣服捡了起来,又披在了高山肩上,柔声的问了一句:“怎么在这儿呢?不早了,咱们去睡吧。”

“嗯?”高山像是没有听明白林柔在说什么一样,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会儿屏幕才说到,“哦。”

于是林柔关掉电脑、关掉台灯,推着高山的轮椅悄悄的出了书房,走廊里大概是因为有风的缘故,林柔觉得温度大概比书房和卧室要低个一两度的样子,有些冷,不由得加快了推轮椅的速度。

高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醒的缘故,反正一直沉默着。林柔站在他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只觉得他的后背今天有些松懈,不再是平时挺直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像是个老人的背影了。林柔这么一想,心里发酸了。

其实从刚才看到电脑中的那张照片,林柔紧绷了两天的神经就已经快要崩溃了——高山一定是想妈妈了,他嘴里虽然不说,可是他怎么可能真的不关心高小姐的死活呢?可是高山和高小姐现在之间的距离就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啊!

高山拥有的只有那张拍得不太清楚的照片,他还不敢人在前看,只敢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的看,就像是一个得不到母爱的孩子,总是躲在人群中羡慕着别人的幸福家庭。

又在躺上床的时候林柔已经没有了睡意,脑子里乱乱的,设想着各种可能,每种结局都不完美,都让她觉得惊慌失措,如果……林柔不敢再细想了,可是眼泪却不由得顺着脸庞淌了下来。

黑暗中的高山好像也没有了睡意,伸手揽住了林柔的腰身,然后把脸埋在了她的后背上,轻轻的蹭着,就像是一只在主人身边寻求安慰的的猫咪一样,好像只有这样、只有嗅着主人的味道、感受到主人的温度,才能得到安全感。

林柔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了高山环在她腰上的手。

他们要执手一生的,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这样手牵手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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