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二回?高老爷您饶了我吧。”林柔说着就站了起来,进了卫生间去洗脸。.22
林柔没有发现气氛有什么不妥,不是因为她不够敏感,而是她还沉浸在高山答应了去她家吃饭这件事儿上。林柔总觉得被父母认可以后他和高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公开交往了,关系也就往前又迈进了一大步。
其实不止高山希望他们俩的关系能进展一步,林柔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对于这个进展的过程,男人与女人的想法可能是不尽相同的:女人想要的是名义上的东西,而男人的认知却是实质上的进展。
所以,林柔这会儿兴奋的给高山讲起了这一个礼拜她家的趣事:比如她爸妈如何斗嘴啊、她爸爸又犯了什么错误啊……
高山脸上挂着笑容的听林柔讲着故事,努力想象林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其实他是不太懂得一个幸福的家庭会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他对于林柔说的许多事情是没有概念的,可是就这样,光听着要柔嘻嘻哈哈的声音,他心里就开始有些羡慕那种幸福的家庭生活了。
可是羡慕了没多久高山就觉得心里泛起了酸来,他泄气了,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也出现在这美妙的家庭画面中,而且也不配出现在这个画面里。
高山心里不痛快,可是脸上却是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在黑白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高山早就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与情绪了,只不过平时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可是这时候他却要表现得很开心,所以他还是在乐呵呵的听林柔说话,偶尔还会问林柔一两个关键的问题,或者逗逗林柔,让她那颗苹果脸更红。
就这样,两个人聊着天没一会儿功夫高山便把车开进了一条窄小的马路,再开了一会儿高山便找了个路边的空位把车停下来了。
这条马路再往里面走就更窄了,别说高山的大车进不去了,就是普通的小客车开进去都要慢慢走才行呢,如果迎面再过来一辆车就肯定会把路堵死了。
“这是哪儿啊?”林柔扶住车门小心的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抬头望了望这个她完全不认识也没来过的的地方问高山。
高山停车的地方的对面不远处有一个公共厕所,旁边还有一溜敞着口儿的绿色垃圾筒,不时的散发出臭味儿,苍蝇也在嗡嗡的飞着。高山知道林柔鼻子灵敏,他也希望能找到一处好一点儿的地方停车,奈何这一片都快要拆了,现在到处都乱糟糟、脏哄哄的,恐怕找不到比这里干净的地方了。
“我家。”高山平静的说着,甚至还冲林柔笑了笑,可是他心里却觉得更不痛快了。
高山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他从不曾意识到他对自己的身世感到过自卑,他是用拳头说话的,人生中根本就没有“自卑”这个词;可是这一刻高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自卑的快要无地自容了,他甚至心想要不然就算了,踏踏实实的现在就和林柔说分手,也许对大家的伤害才是最小的。
如果不曾开始,一切便都是老样子:他高山依旧可以过他醉生梦死的糜烂日子;而林柔也可以继续她大小姐般的自在生活。
那样,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好;老样子是最能够被人接受的一种结局。
高山这么想着,可是还是不自觉的期盼着林柔不会介意,不会看不起他。
“啊?你家?”可是林柔一听高山这话便慌了,不是因为她嫌弃高山家的环境不好,而是……她没有准备见面礼啊,而且打扮得也太随意了!
如果早知道是来高山家,林柔就是拼着会走光也要穿一件像样的连衣裙啊;今天这样休闲随意的打扮去见长辈实在是太失礼了吧?
林家父母从小对林柔的教育就是要知书达礼,不管去哪儿都不能失了礼貌。所以林柔当初每次去武迪家的时候都是要精心准备一番的,该带的伴手礼也一次不曾少过。可就是因为林柔的礼貌,竟然让武迪的家长以为是她在倒追武迪,从而看轻了林柔,以至于后来武迪为了攀高枝儿而甩了林柔,武家人也都没觉得是自己的儿子有何对不起人家女儿,还觉得吹了就吹了吧,他们的儿子一表人材还愁找不到更好的?
“怎么了?”高山脸上虽然还在微笑,但是却是特别小心的在观察林柔,他不能肯定林柔对于这第一步的打击是否受得了——这种居住环境,看起来真的不适合娇滴滴的林柔来的——可是如果她连这第一步都接受不了,接下来的打击恐怕会让她更难受的。
林柔伸长了脖子焦急的四下张望着,望了一圈也没找到一个商店,于是只好红着脸问高山:“附近哪儿有商店?”
“你要买什么?”高山不明白的看着林柔,他越来越把握不住林柔的反应了。
林柔的反应完全出乎高山的意料,高山以为要不然林柔会嫌恶的要回家,要不然也会表面有礼貌的拒绝高山……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是要找商店啊。
“嗯,买点儿……吃的吧。”林柔快速的盘算着礼物清单,可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应该买些吃的最实在,她不是好吃嘛;可是她却又想不好该买什么吃的,只好直接问起高山来了,“叔叔阿姨喜欢吃什么?”
“叔叔阿姨?”高山没反应过来林柔说的是谁。
“哎呀,就是你爸妈嘛。”林柔说完自己先羞红了脸。
“哦,”高山楞了一下,可是心里却突然自信了一些,起码林柔没有转头就走嫌弃这个环境,而且还贴心的想要为他家人准备礼物,他觉得心里痛快多了,于是这次他是真的由衷的笑了起来,温柔的对林柔说到,“什么都不用买,走吧。”
“那哪行啊?”林柔紧张上了,“哪有空着手的?太没礼貌了。”
“真的不用!”高山大概是大喜过望,竟然伸手牵住了林柔的手,然后对她说到,“我家没别人。”
当高山把手指触碰到林柔手指的那一瞬间,林柔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脑门儿上也淌下了汗来,自从上次、也是唯一一次亲密接触:高山背崴了脚的林柔下楼以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亲密接触,不过这次的接触好像是顺理成章的:都要登门见人家父母了,牵牵手又有什么不对的呢?所以林柔并没有拒绝,而是低着头浅笑着任高山牵着她的手。
只是被高山这么牵着走了一会儿林柔又有问题了:“家里没人?那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吧?我刚才说要来,只是觉得……好像有这么个讲究。”
“来都来了,”高山紧紧的握住林柔的手,像是怕她突然跑了一样,带着她往更深、更窄的胡同中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温柔的对她说,“有些事情,我想在这儿和你说。”
“哦。”林柔完全不知道高山要对她说什么,心里就更加紧张了。
就在林柔紧张得不行的时俱,她看见打她和高山对面走过来一个牵着小女孩儿的老太太,本来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画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老太太一看到高山竟然紧张的靠着胡同的墙壁站好不敢走了,然后还把小女孩儿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林柔起先只是觉得可能是老太太看胡同窄在为他们让路,还冲老太太笑了笑表示感谢,可是当林柔的眼睛对上老太太的眼睛的时候,她才发现老太太满脸都是恐惧的神情。林柔很吃惊,这种场面一般只会在古装电影中看到:纨绔子弟上街,怕被欺压的老幼妇孺便会露出这种表情。
可是高山却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一对祖孙,只是领着林柔往前走。
走过那对祖孙好久以后林柔回头张望,便看见那位奶奶很紧张的对孙女儿指着林柔和高山的背影说着什么,可一看到林柔在看她们立刻拉着孩子走了。
接着高山和林柔又遇到了几个街坊,无一例外的,所有街坊看到高山都躲得远远的,看林柔的眼神也不友善。
林柔越来越紧张,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邻里关系紧张。
终于,在长长的胡同尽头,高山带林柔走进了一处墙上写写大大的“拆”字大杂院。
结果这次更夸张,本来迎着高山和林柔走来一个推着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好像准备出门的样子,结果一看见高山竟然扛起自行车转身往回走了。
“高山……”林柔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们怎么……”
“一会儿告诉你,这就到了。”高山指了指前面不远处一间低矮的灰色平房说到,手却不肯松开林柔。
那间小平房怎么形容呢?给林柔的第一感觉是:低矮、破烂。那房子看样子很久没人住了,因为门上、窗户上全都是厚厚的灰,往那房子走的时候林柔差点儿蹭上一脸的蜘蛛网。而那房子屋檐上的黑色遮雨棚看起来马上就要塌了,那扇斑驳的红木门上的四块玻璃,竟然碎了两块,那两个窗窟窿上糊着看不出颜色的报纸,低矮的水泥窗台上更是堆满了乱七八糟、满是灰尘的杂物。
“来,小心一点儿。”高山一只手牵着林柔,一只手在窗台上那堆杂物里翻了起来,翻了半天才从一只已经锈成了棕色的金属罐头盒里翻出一把钥匙来。
房门上那把写着“长安”的黑锁大概也锈住了,高山捅了半天才把锁捅开。
一推开房间门扑面而来的都是潮气味儿和土腥味儿,林柔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那时候高山还不知道林柔的过敏体质,于是问她到。
“不知道,鼻子有点儿痒痒。”那时候林柔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对粉尘也会过敏,只是大大咧咧的揉了揉鼻子说到。
“来,进来吧。”高山招呼着林柔,然后拉开了灯。
这房子的朝向不好,加之只有一面墙上有窗户,而一半的窗户上又都没有玻璃而是糊的报纸,所以如果白天不开灯的话房间里黑的和半夜一样;另外因为这房子没有后窗户,所以里面又潮又闷又热,加上灯一烤就更不舒服了。
让人不舒服的还有那灯光,虽然这房子只有小小的12平方米,但是14瓦的灯光发出的光亮还是太微弱了,那焦黄如豆的灯光照得林柔觉得特别的压抑。
还好,高山大概是怕林柔不放心,或者是怕有人说林柔的闲话,所以他并没有把房门关上,而是让它大开着,这样多少还有能进一些风,也多一些光亮,起码能让林柔觉得舒服一些。
其实并不怨林柔,她从小别说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了,连平房她都没有住过,她幻想中的平房是那种电视里演的带葡萄架的四合院,规规整整的,可是现实与理想的差距着实有点儿大。
林柔甚至不知道她应该坐在哪儿或者是站在哪儿:哪儿哪儿都是灰尘,透着那焦黄的灯光能看到满屋飞舞的灰尘和墙角的蜘蛛网,这让林柔觉得有些害怕;而且这房子里几乎家徒四壁,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大衣柜、一张歪七扭八的折叠桌和一张床脚下竟然垫着砖头的破木板儿床,床上只有一条蓝白格儿的床单,看起来不仅不干净,而且好像马上就要烂了的样子。
总不能第一次来人家就上床吧?
而且……这真的是高山家?怎么可能有人一家三口挤在这么破的房子里?林柔想不明白,她甚至有些生高山的气,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把车卖了给家人买一处好一点儿的房子?林柔知道高山那辆车价格不菲,不是因为她懂车,而是她觉得大的车就一定要比小的车贵;所以,高山的车够大,就应该够值钱。
林柔是那种虽然从小生活环境优渥,但性格却很憨直的姑娘,她无法理解怎么可能有人家里没有房却要买那么好的车,这对于她来说实在是太虚荣了;而且作为顾家的巨蟹,她更不能忍受想象高山会让父母住在这个房子里的感觉。
林柔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坐。”高山细心的看到了林柔皱起的眉毛,以为她终于开始嫌弃他了,于是这时候他才显出有点儿尴尬了,他用手使劲掸了掸床上的灰又吹了老半天才对林柔说到,“已经干净了,先坐吧。忘了买点儿水水了,对不起呀,我把话说完咱们就走。”
“哦。”林柔拣着床沿虚虚的坐下去了,可是这时候她不仅有些窝火而且心里开始发起了慌来了,这么个环境,怎么都不像会发生好事情的。
林柔紧紧的抱着她的包,心想如果高山敢对她图谋不轨,她一定不会对他客气的:先踢下|体,再打鼻子……Ruby和她讲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招术林柔全想起来了,接着她还规划起逃跑路线来了。
这时候院子里响起了几个人含沙射影的声音:“哟,听说那个劳改犯回来了?”
“是啊,听说还带了一个……呸!”那个声音突然压低了下去,之后又恢复了刚才的音量,“赶快把你们家自行车收好吧,别让人偷了去。”
“哎哎,小声点儿,人家开着门呢,你不怕给你们家浇汽油啊?”
“他敢!这是法制社会!”
随着“哗”的一声泼水声儿,院子里又安静下来了。
高山自始至终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林柔,好像外面的人不是在议论他,这多少能让林柔安心一些,但是“劳改犯”啊、“小偷”啊、“浇汽油”啊这些词,还是让林柔莫名其妙的惊慌,觉得这个院子非常不安全,她得好好计划一下逃生路线,林柔觉得她被高山带起了一个贼窝。
“他们在说我。”等一切安静下来以后,高山才蹲在林柔脚下说到。
高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蹲在林柔脚下,抬起头看着她,也许他心底觉得自己此刻很卑微吧?卑微得只能仰视林柔了。
“啊?”林柔还在打她的小算账,完全没有听不明白高山在说什么。
“这就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我姥姥说是她亲手帮我接生的,因为我妈不敢去医院。”高山冲着林柔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显得很凄苦,“我是个私生子,我不知道我爸是谁,我妈生了我之后就不要我走了,我和姥姥长大的。”
“哦。”林柔惊呆了,高山对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于是她也就忘记了她的逃生计划,而是被高山的故事吸引住了。
可是高山蹲在那里继续微笑的冲林柔说了下去,他希望可以一气呵成的说完他自己的所有事情,他怕稍稍一停下来他就再也没有勇气向林柔坦诚自己的不堪了:“姥姥很疼我,可是她身体不好,肾炎,没钱治,还得给人家洗衣服挣钱养活我,所以56岁就走了。那年我16岁,开始混流氓,因为不需要什么技能还来钱快,只要心狠手辣就成。到24岁的时候我已经进过三次监狱了,一共在里面呆了……四五年的时间。第三从出来以后我觉得我厌烦了以前那种生活,于是开始学人家做生意,干过各种各样的生意,不过都倒了,最后开了现在这家修车厂。后来我又开了个酒吧,就是你上次去的那家,我没敢告诉你那家酒吧是我开的,是怕你觉得那地方太乱、太不干净;其实我那里真做的是正经生意,营业执照齐全,也按规定纳税。”
“别蹲着了,”林柔不知道有没有在听高山说什么,而是站起来去拉高山了,“一会儿腿该蹲麻了。”
“柔柔……”高山随着林柔站了起来,他并不觉得腿脚麻,而是觉得心里很难受。
高山心想也许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恋爱,可是却要在刚刚三个月的时候就结束了。对于这个早夭的爱情,他心里满是不忍与不舍,所以他现在顾不得自卑、顾不得思前想后,而是又拼命的挽回了起来:“柔柔,你听我说,我知道我以前很糟糕,我不配求你做我女朋友,可是……我舍不得和你分手,请你给我次机会,看我改过自新好不好?我和以前那些人、那些事早就没有往来了……”
“哦。”林柔茫然的点了点头,她听了这个男人的坦白之后就心疼了起来。
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特,所以她才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做这个男人的女朋友,才会在和他认识这么短的时间、还没有互相了解的情况下,就有了恋爱的感觉。林柔自认为不是个多情的人,可是她知道,这次的感觉不一样,她真真切切在为这个男人而心疼,她真真切切的相信这男人会改过自新。
“那么……”高山有些激动,“咱们还是可以继续交往的?”
“高山……”
可是林柔在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信息以后脑子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够用了,她从没想到过高山会是这样的身世背景。当然,她们现在处于热恋期,如果让她现在和高山分手她肯定不舍得,但是高山如此的背景,也不是林柔这种规规矩矩的好孩子一下子能接受的。
“我在。”高山满眼期待的看着林柔,希望林柔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我想……”林柔措着辞,她不希望伤害到高山的感情,可更怕高山会给自己造成感情上一个极大的伤害,一个武迪已经让她伤了很久了,她不知道自己再受一次情伤会不会有复原的可能了,她知道她对于感情一向都是执着的;于是她纠结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不然你再观察一阵子我的表现吧。”高山涨红了脸,因为害怕林柔难以开口所以他只好往后退让了一步,“我现在不敢向你保证什么、承诺什么,我也知道当初让你做我女朋友是我太仓促了,我应该一开始就向你交待这些问题的。可是,柔柔,我对你真的是认真的,请你相信我。我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的,所以……咱们现在只是朋友,你有你选择其他人的自由,我绝对不会阻拦;但是,请你先不要回绝我,请给我平等竞争的机会……”
高山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他的坦诚与执着,最终为他自己赢得了一个美好的家。
所以有些时候,人生是需要争取的。
当然,也因为这样,所以高山后来便落下了一个“脸皮厚”的名声。但是他并不在意,他自己还经常洋洋得意的对林柔说:“当初要不是我脸皮厚,你上哪儿找我这么好的男人去呀!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你这脸皮可真够厚的,”林柔无奈了,“哪儿有人夸自己是好男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林柔后来终于住上了理想的四合院,不过后来她每次一想到高山家的那个破杂院,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番外】见家长(1)
“第一次见家长应该送什么礼物?要注意什么?”
——这是高山在一个专业的汽车改装论坛里发的贴子,也是他人生中发的第一个网上贴子。
高山这种只在专业汽车论坛里潜水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发出这种傻贴子的人,可是他确确实实发了贴子,然后还不停的刷新的页面,苦苦的等着好心的网友给他出谋划策、给他最好的答复。
说实话,高山也不想干这种傻事儿,可是谁让高山没有长辈可以请教,而身边的小弟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呢?
所以高山为了第一次见家长这事儿,已经魔怔了,得谁问谁意见。别说他那帮小弟了,就是来改装车、泡酒吧的客人他都不放过,拐弯抹角的询问人家第一次见家长的心得建议。弄得全世界都知道那个游戏人生的高山金盘洗手要去见家长了,而且还很紧张。
有些个男人嘲笑着高山的德性;而又有一些女人恨恨的咒骂着高山臭不要脸……不过所有人都很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浪子回头。
浪子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地,整天忙于约会的他也没有心情与精力去理那些流言蜚语。
不过浪子高山不算最苦的,要说最苦的还是高山的小弟们:每个人不想出几件该带的礼物来他们都觉得对不起高山;除此以外他们还在要外人面前扫除各种对于老大的流言和潜在的阻碍,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忙归忙,可是高山那帮小弟吧,基本上都没有见家长的经验,有经验的也是大大咧咧的不当回事儿,所以高山和小弟们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一个能让他满意的结果来,便只好求助于网络了。
要说网络还真是个好东西,虽然是在汽车专业改装论坛,但是热情的网友们还是很快的给了高山不少答案,而网上的答案当然是五花八门的了——有的人建议高山买烟买酒,俗是俗了点儿,但是最实惠也最保险;有人建议高山送水果,但是忌买梨,苹果则是最好的选择,平平安安嘛;还有人把高山当成女的了,让他先摸清楚家长对于“未来儿媳”的要求再决定是浓妆艳抹还是素面朝天……更有人建议给严高山建议了三部电影做参考:李宗盛、张艾嘉主演的《最想念的季节》、罗伯特·德尼罗和本·斯蒂勒主演的《拜见岳父大人》以及梁家辉、林青霞、张曼玉和张学友主演的《追男仔》。
看来网络的力量还是良莠不齐的。高山把网上的所有回贴都认真看了一遍,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总结出非常重要的四点来:
1、要做好情报工作,向林柔打探到家长的喜好与厌恶很重要;
2、和长辈打交道一定要有礼貌,需要注意言谈举止,但是又不能太过拘谨,当然还要诚实、稳重,有责任心、有上进心;
3、服装一定要正式、得体、大方;
4、见面礼是一定、必须要带的,不能太奢侈但一定要有意义,本着投其所好的原则去选择是最为保险的。
重点是总结出来了,那便要落实实行了。高山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在压力面前会选择勇往直前,而且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打退堂鼓的。
为此,这几个礼拜高山一方面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见面礼,一方面一直向林柔打探她家、她父母的情况。
从林柔这儿探话其实是很容易的,这姑娘对于高山是一点儿防备心理都没有的,加上Ruby在一边推波助澜,高山很容易就把林家父母的脾气秉性摸得差不多了。
但是与此同时高山也很明显得感觉到了林柔的朋友Ruby对他的不友善。高山不知道林柔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Ruby多少,不过他其实并没有担心这件事情,既然林柔又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重新接纳了他,他相信这就说明林柔是对他有信心的。
不过Ruby却是很明显的在脸上就摆出了看不起高山劲头来。
有一个周末高山和林柔约会,林柔却一定要叫上又一次失恋的Ruby一起,想要给她散散心。结果这大灯泡就还真满不在乎的来了,而且事事处处都要林柔和高山以她为中心——她说要吃什么大餐就得吃什么大餐、她说要看什么电影就要看什么电影、她说要买什么就得买什么……
当然,林柔是肯定同意牵就Ruby的,谁让她失恋了呢?而高山当然也不会在乎这些小事情,他只要确定林柔高兴就可以了,并不在乎花约会这些小钱、也不在乎给Ruby花钱。
可是Ruby却趁林柔上卫生间的时候对高山板着脸,警告高山不要一直缠着林柔。Ruby很直截了当对高山说,才貌双全的林柔注定是要嫁给个有钱有势的好男人的,而高山的条件实在太差了,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白脸儿。
“你一个破修车的竟然想娶我们柔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Ruby瞪着眼睛对高山说到,“告诉你,你们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儿我见多了!别以为你自己长得不错招术就能有多高明。柔柔也就是对你们男人没什么经验,才会一时被你的花言巧语骗了,但是你可别想耍什么滑头!我警告文件名,你最好管住你自己的嘴,我要是从谁嘴里听说有关柔柔的任何话,你等着……得了得了,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金小姐,”高山微笑着听完了Ruby的一大串话,心想这小孩儿说话口气可真够大的,不过脑子也够乱的,但他还是因为Ruby是林柔的好朋友而耐着心的对她说到,“我觉得你可能有一些误会。第一,我确实是一个修车的,不过不是破修车的,即使破车到我手里也能变成一辆好车;第二,我的嘴巴一直很严,从不乱说话,但是我有多爱柔柔我一定会告诉她;第三嘛,你倒是说对了,我还真想要不少钱,最近我发现自己手头儿有点儿紧……”
“我就知道!”Ruby一副大人派头点着了烟,斜着眼睛得意的看着高山,嘴里轻蔑的吐出,“说吧,让我也看看你的价位;要是合理呢,本小姐可以给你介绍点儿别的生意,其实照你这种长相想赚钱倒也不难。不过我再次警告你,离柔柔远点儿!”
“我吧,怎么也得五六百万,我最近看上一处房子。”高山也点着了一根烟,愈发看着Ruby笑了起来,他是有意要逗逗这小孩儿、看看她的反应。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银行啊?!”Ruby果然不识逗的大叫了起来,“五六百万?你丫那玩意儿是金子打的?!”
“哈哈哈……”高山大笑了起来,笑够了才一本正经的对Ruby说,“对不起金小姐,失态了。我尊重柔柔,所以这个阶段不会和柔柔发生什么,所以那玩意儿……对不起对不起。不过我现在真的需要五六百万,我看上了一处房子,准备和柔柔结婚用,可我现在还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来,100万我都拿不出来。再努力个一年半载吧,起码得先把首付的钱挣出来……”
Ruby越看高山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越生气,这个男人太鬼了,他完全是把你的话套出来,看着你走错了路,然后不动声色的告诉你:你被我涮了,我说的不是那回事儿。
“你们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林柔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高山那一直忍却忍不住的笑声,于是高兴的问到——她以为高山和Ruby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了呢。
“开心?”Ruby恼羞成怒的斜眼看着高山,不耐烦的说到,“这个下午茶难吃死了,也好意思说是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去去去,赶快把账结了,我要去看电影!”
“好。”高山掐了烟很大方的拿了账单要去柜台结账,“柔柔,你们再坐一会儿,马上回来。”
“我去吧。”林柔抢着说到。
林柔和高山约会这么久,从来没来过这么高档的酒店、更没吃过什么英式下午茶。一顿下午茶要花五六百林柔听着都心疼,更不好意思让高山花这个钱了。自从林柔去过高山家以后就总想着要帮高山省点儿钱,她甚至觉得约会是一项很浪费钱的活动。林柔想高山住在那种地方大概是没什么钱的,至于他开的那辆大车估计是坏车改的兴许也不值钱,所以她刚才就想好了这笔下午茶钱她一定要出。
林柔一直闹不清高山有多少钱,从一开始,到最后;这件事儿她永远也弄不明白,结果到老了这件事儿高山自己也弄不明白了。
“一会儿看电影的可乐和爆米花你买。”高山当然知道林柔在想什么,于是给了她一个选择,省得她又犯轴——虽然认识不过小半年,但高山也已经看出来了,林柔在某些时刻是很一根筋的人。
“让他去吧,又没多少钱。”Ruby把林柔拉着坐了下来,接着冲林柔告起了状来,“柔柔,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无赖!气死我了他!”
“咱们晚上吃便宜一点儿好不好?”林柔没有理Ruby的告状,而是和她商量了起来,“刚才中午那顿就不便宜,再加上这顿下午茶,一会儿还要看电影,这一天下来要好几千,估计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用的。Ruby,你要是真想吃法餐我改天单独请你好吧?”
“你给他省什么钱啊?连这钱都没有还指望娶媳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Ruby不屑的说到,“柔柔,你不是真的想和他结婚吧?你们俩根本不合适,门不当户不对,玩玩还行,别当真。这种小白脸儿你根本别想指望他能踏踏实实的和你过生日,而且这人脑子太活份,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赶明儿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Ruby!”林柔打断了Ruby,“高山不是你说的那样,他这个人确实很聪明,但是没有你说的那些歪的斜的;而且我既然和他谈恋爱,当然是准备结婚的,要不我干嘛在和他恋爱?再说了,下下礼拜他要去我们家了,我们就是准备踏踏实实过日子的。”
“见家长?”Ruby张大了嘴。
“嗯!”林柔害羞的红了脸。
“没法说了,你真是傻到家了!”Ruby着急的喊了起来,“就这样的男人,白给我我都不要!除了张脸,他还有什么?”
Ruby表现出一副很强势的林柔归她保护的劲头,但是大概她的智商真的是有问题,所以她每一次和高山对着干实际上却是反作用的帮了高山,不仅让林柔和高山的关系更亲近,而且还帮助高山更顺利的得到了第一手重要资料。
所以后来高山一直对Ruby非常感激,而且照顾有加,还称Ruby是他和林柔的大媒;就连Ruby家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时候,都是高山全力支援的她,才让她家的公司安然的摆脱了危机。当然,这是好十几年以后的事情,是后话了。
不过,就当时,Ruby虽然被高山气得半死,可高山自己却没往心里去,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计较什么——高山觉得这些只是Ruby的意见、她的片面之词,又不是林柔的意见,他为什么要在乎呢?而且,他深信自己现在虽然没钱没势,但是只要他努力就一定能给林柔幸福,最重要的是他同时也能在林柔那里得到幸福。
于是高山还是按步就班的准备起见家长的其他事情了。
首先要有一身像样的行头,破牛仔裤和破T恤显然是不合适的。
但是这件事儿对于高山来说其实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他从小到大不修边幅惯了,一直都是牛仔裤、T恤的装扮,从来没穿过正装,更没注意过服装的流行趋势,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样的正装适合他。
高山其实也知道,关于着装的事情应该让林柔帮他拿拿主意才是最合适的,一是林柔着装品味很棒,除了只穿长裤这一点儿比较奇怪,另外也是因为林柔可以把握住父母的喜好。
可是事到临头高山竟然害羞了,他总觉得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这件事情告诉林柔是件太丢脸的事儿了。一个大男人,连穿个什么衣服都不知道,怎么说怎么不像样。
于是无奈,高山只得向他的小弟们求救;而在他那众多的小弟里面,恐怕只有汪海最懂得时尚与打扮了。
“见父母穿什么?”汪海一手托着下巴,围着高山转着圈的打量着,“燕尾服怎么样?”
“燕尾服?”高山吃了一惊,虽然他不懂什么正装的礼仪,但是燕尾服是西餐厅服务员穿的这件事儿他还是懂的。
“那个林柔柔啊,一看就是个小公主,娇滴滴的,虽然第一次去咱们那儿完全像个砸场子的。”汪海终于不再转圈儿了,但还是上下打量着高山,“你穿燕尾服,她穿蓬蓬裙,正合适。”
“我发现她从来不穿裙子。”高山终于把他一直觉得纳闷的事情吐露了出来。
“什么?从来不穿裙子?”汪海大吃一惊,“那穿过短裤吗?”
“短裤?也没有,每次见她她都穿长裤,夏天也是。”已经进入初秋了,而高山和林柔也认识有小半年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半年来林柔当真天天穿长裤。
“是不是腿有什么毛病啊?”汪海皱着眉头使劲的回忆着,“看走路倒不像是有什么毛病,是不是腿上有什么大疤瘌,所以不敢穿裙子、穿短裤啊?”
“没问过。”高山一脸的茫然。
“这姑娘呀要是身上有疤可挺吓人的,你想想,别说看了不舒服、摸起来手感也不好啊,这要是万一睡到半夜伸手一摸,剌手,多可怕!”汪海感慨到,“可惜了那张脸了。”
“别瞎叨叨,就算有疤能有我的疤多?”高山瞪了汪海一眼,“赶快想我穿什么。”
可与此同时高山竟然被汪海这么一搅和就觉得心疼了,他从来不是一个会伤感的人,可是这次却为林柔伤感得厉害。他想也许汪海猜得对,林柔的腿上确实有什么羞于见人的疤才从不穿裙子的——这兄弟也不想想,就他那大车,如果林柔穿裙子上车,而他在旁边站着,那林柔的走光就完全被他看见了啊。
高山陷入了汪海设定的情景,这么一想高山就觉得心里特别难受,那么漂亮、那么娇柔却又那么勇敢的姑娘,竟然曾经经历过他无法想像的伤痛,他觉得他更应该好好保护她了。
“这么干想我哪儿想的出来啊,”汪海也不在纠结那女孩儿腿的问题了,反正他和那女孩儿注定是无缘了,他没事儿想人家腿干嘛呢?加之刚才高山一瞪眼他也有点儿害怕,于是他出主意到,“咱们去逛逛,这衣服必须得试才知道哪个合适哪个不合适,就和女朋友一样,你都不上身试试,你知道哪个合适?”
“不用试,只要看眼睛我就知道谁合适。”高山拿上他的车钥匙,一马当先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结文2个月之后收藏量竟然突破了400,感谢大家~
这是高山年轻时的故事,从这个故事中可以看到高山年轻与中年以后性格的差异:中年以后的高山很讲究生活的品味、讲吃讲喝、关注男装与服饰的流行……这些都是他性格的改变,但他性格中不变的则是坚毅与爽朗,以及对林柔的爱。
可以说,是林柔让高山放松到可以去关注那些人生中附加的东西,让高山的生活更多彩、更快乐……很奇妙,不是吗?
PS:听从小z的建议,标题改为了阿拉伯数字……智商不够的时候一定要听人劝,嘿嘿
☆、【番外】见家长(2)
因为林柔的情报工作做得好,高山自认为他选得见面礼也不错。
高山给林柔爸爸选的见面礼是一套荣宝斋的文房四宝:狼豪毛笔、宣纸、端砚和一得阁的墨汁,除此以外这礼物还包括高山特意为这四样宝贝配的一个漂亮红木盒。
其实高山对于文房、文玩这些东西是基本上不懂的,除了上小学的时候用方便墨盒描过一阵子红模子以外,他完全就没有接触过这些文雅的东西——但是见面礼要投其所好这一条高山记得很清楚。
话说琉璃厂的大名高山是早有耳闻的,以前也没少从这条街上路过过,但是真正在这条街上逛逛这还是头一次。虽然是第一次但是高山也有所常识,这条街上假古董那是不少的,所卖之物更是良莠不齐,行家里手在这儿打眼的事情也没少发生过;不过高山也听说了,那家老字号、被称为“民间故宫”的荣宝斋多少还是有一定的信誉保证的。
可是一进荣宝斋大门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物件高山头就大了,他实在闹不清那些东西都是什么和什么,愈发觉得自己太浅薄了,还有许多东西要赶快学习才行,要不然到了林家,人家爸妈一问什么他都不知道,那可就太丢人了。
正当高山急躁的时候,还好有一个服务员很耐心的接待了他,并给他很详细认真的介绍文房四宝的讲究,还给他做了一番合理化建议,告诉他要送老人文房的话应该选哪些更合适,并根据他的预期购买价格帮他圈定了范围。
圈定了范围这事儿就好办了,高山的审美与决断能力还是很强的,要不然怎么就一眼看上了名不见经传的林柔、而且就认定人家姑娘能保护他、罩着他的呢?所以不一会儿高山就选好了他中意的款式的笔墨纸砚,而且他选的那几样绝对都是服务员给他圈选范围内的最上乘货色,而且高山特意为这些宝贝配的那个雕工精美的硬木盒,更是上品中的上品。
之所以会给老爷子选这几样宝贝,是因为高山听林柔说她爸妈平时就喜欢照照像、写写字……本来高山是想给二老买台单反相机的,牌子和型号他都已经研究好了,不过自从高山买完给林妈妈的礼物后便想了起网友们叮嘱他的第一次上门不要买太贵重的东西,要不然会显得很张扬、很暴发也很不会过日子,恐怕会给对方家长造成不好的印象,这他才决定放弃的。
给林柔妈妈的礼物是高山上次和汪海去选衣服的时候买的——一台自动吸尘器。
基本上不逛商店的高山在买完衣服陪汪海去楼上买咖啡机的时候,被咖啡机柜台旁边不远处那个圆饼状的自己乱跑的小家伙吸引住了,于是他便蹲在它边上观察了起来。
高山一开始没看懂它是什么,以为它是个遥控玩具,玩具确实也在这层楼卖。
“先生,这是最新款的全自动清洁机器人。”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看那个蹲在吸尘器旁边的年轻长发男人很养眼,便也蹲在他旁边介绍到。
“嗯。”高山很坚定的应了一声,就好像他完全知道这是个吸尘器一样,又观察了一阵子他才问到,“它都能清洁什么?”
其实高山还是没弄明白它是干什么的,听售货员说它是“全自动清洁机器人”以后,高山便又想岔了,以为这是个会洗衣服的机器人,可是观察了半天也没看他站起来洗衣服啊——它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地上安静的打着圈圈。
“什么都可以清洁啊。”售货员一听高山问到了她的专业范围于是兴奋了起来,连说带比划的对高山说到,“地毯、瓷砖、木地板……它可以根据各种不同的地板表面,自动调整。先生您看,它有超强的吸力,运用吸附原理擦除灰尘,解决吸尘不彻底的问题,同时它还配置了柔软的毛刷和滑轮,防止损伤地板,不必担心磨损您昂贵的地板和家俬。”
“哦。”这回高山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不是遥控玩具、不是会洗衣服的机器人,而是吸尘器啊!高山感慨的想到这老不逛商店大概和时代脱节了,竟然从来没注意过还有这么好玩的小家伙。
“您可能会问了,”售货员自有她一整套推销套语要背书,对高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它是否可以清洁家具下部呢?这个问题您不用担心,它碟状扁平外型利于自如的清除普通吸尘器难以应付的死角,例如桌子、衣柜、床底等……”
“大哥,你在这儿呢?买完了,咱们走吧。”这会儿汪海拿着他买好的咖啡机来找高山了。
刚才汪海一边选咖啡机一边和售货员小姐搭着讪,回头一看却发现老大不见了还挺奇怪呢,原来是他也找姑娘搭起讪来了啊,汪海如是想:老大最近变化可真够大的,都学会把妹了!于是他便愈发对那个叫林柔的姑娘感起兴趣来了,能让老大修心转性的人着实不简单。
“等会儿,”高山站了起来,冲汪海摆了下手,然后托着下巴低下头继续研究着这小家伙,“这功率是多大的?”
“600瓦,每次充电10到20分钟就可以连续工作60分钟,而且当它电池电量不足的时候会自行走到泊位器充电,充满电后会继续工作。”售货员认真的解释到。
“哦?”高山听了这话心里算了一下,600瓦也就是说一小时最多用0.6度电,还挺节能的,而且这小家伙可以自己走到泊位器充电让高山觉得更有意思了,接着他又问到,“那它是什么工作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