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二回?高老爷您饶了我吧。”林柔说着就站了起来,进了卫生间去洗脸。.23
“它内置了光敏元件,所以很方便,”服务员解释到,“如果光敏元件发觉到楼梯,就会防止它跌落,遇到地毯时也不会卡在地毯凹槽里,它还可以在狭窄的角落里找回外出的回路;而且它在房间内移动时,如果遇到障碍物,将会随机先把另一个方向,然后进行直走清洗地面,直到它遇到第二个障碍的。”
售货员说着在吸尘器前放置了一个障碍物,吸尘器果真很聪明的绕开了障碍物继续旋转了起来。
“而且当它检测到吸尘袋的容量已满时,会自己回到泊位器上把垃圾倾倒在泊位器里,然后再工作。”
“哎,这东西还真挺有意思的哈。”这会儿汪海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是啊,而且很安全,”售货员越说越兴奋,推销就是她的工作嘛,而且如果她可以成功的推销掉这个昂贵的吸尘器,那可是有一笔不少的提成的,“而且如果您家有小孩儿或者小动物它也很安全,在它感应到小孩儿、小动物的那一刻,会立刻改变行走方向,所以您完全不必担心。”
“这多少钱?”高山显然已经心动了,对于这些新奇的机械的东西,高山是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的,他甚至想买一个回家来拆开看看它的内部构造和工作原理。
“价格有一些贵,一万六千八百八十八,”售货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但是接着她马上又说到,“虽然贵是贵了点儿,可是这性价比真的很高,自动充电、自动倾倒垃圾、扫地、吸尘而且还可以净化空气,最重要的它还可以给地板打蜡。”
“我操,这么贵?!”还没等高山说话汪海就叫起来了,“16888?真敢张嘴!大哥走吧,你刚才买的那几件衣服总共刚多少钱啊,好歹也都是名牌呢。”
“等会儿,我还是没太弄明白。”高山再一次冲汪海摆了摆手,然后又蹲了下去,伸手搬起了那个小家伙准备再好好研究它一下。
“您看,机器人一旦脱离接触表面就会自动停机了,这也是它的独特设计。”售货员也跟着高山蹲了下去,而不再理会汪海。
“你刚才说它充电一次可以清洁一小时?”高山问到。
“对。”
“那一小时它可以清洁多大的面积?”
“这得根据地面的污损程度来决定,如果清洁污渍非常严重的地面,它将会减慢速度,加强清洁强度,或者来回清洁地面,如果普通地面就会很快了,一般的话来说它一小时可以清洁15到70平方米的面积。”
“大哥,你不会想买这么个小东西清厂子吧?那得清到猴年马月去啊?得了,咱们走吧。”汪海觉得这东西如果1000块钱他肯定眉头都不皱就会买下来,当个小玩意儿呗;但是上万就太夸张了,况且他们的修车厂、酒吧或者宿舍,没有一个地方值得用上万块钱的小玩意儿来清理的。
“送柔柔她妈。”高山站了起来,笑着对服务员说到,“开票吧。”
“我操!你丫可真舍得花血本!”汪海心疼的叫到,“倒是砍砍价儿啊!”
“对不起,我们这款吸尘器是新款,没有折扣,”卖出了这么贵一件东西的售货员当然笑逐颜开了,回头对高山说到,“要不送您一个挂熨机吧?”
“嘁,一百多块钱那种吧?”汪海很不领情的说到。
“三百多呢!”服务员解释说,“我们的质量和这位先生说的那种不一样,一分钱一分货,我们家所有的东西都德国原产的。”
“早知道我这咖啡机就不买了,让你们送不就得了。”汪海忿忿的说,“我这也德国进口的,才多少钱啊,连这零头儿都不到!”
“对不起,您买那咖啡机不是我们家的,其实我们家咖啡机也挺好的,我一会儿可以给您介绍一下。”售货员心情好继续和汪海说着,“这样,以后二位先生过来买东西一定给你们折扣。”
“哪交款?”高山打断了还想继续臭贫的那两个人。
对于这份见面礼高山特别满意:节能、环保、省时不费力……绝对是讨好丈母娘的利器啊!他现在只想赶快上林家登门拜访了。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
话说高山高老爷一直都有颗好奇的心,对任何新鲜事物都会感兴趣,并且愿意学习研究,这一点他儿子小狮子倒是随了他,什么拆个东西啊、再组装个东西啊都不在话下。只是年轻的时候高山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所以表现出的是对物欲要求极低,因此从不逛商店的他偶尔逛一次就跟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见什么都觉得新鲜。可谁承想,到老了高山不再压抑自己了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购物狂加研究员的心态便也出现了。苦了林柔得一个劲儿的给他善后、帮他收拾
☆、【番外】见家长(3)
中秋节,高山终于盼来了见家长的日子。
他又起了个大早。当然,既使昨天晚上他已经做过运动了,可是这天早晨起来高山还是选择了跑个三公里步,然后再做两组引体向上——他觉得他一早晨醒来就充满了想要和林柔有肌肤之亲的欲望,不过他硬生生的通过加大运动量把这股欲望压了下去。
正如高山和Ruby说过的,因为他尊重林柔,所以现阶段他并不想越雷池一步;他希望有一天水到渠成、两情相悦的时候再发生些什么。当然,他很期望那一天快点儿到来;所以他现在就更要加把劲来完善自己了,不管是从性格上、学识上还是从金钱上,高山希望自己出现在林柔面前的时候永远都是完美的,只有自己的完美才能配得上同样完美的林柔。
高山最大的优点就是永远都会从自身找问题,然后积极的采取解决方法,这也是他为什么混黑道的时候能迅速上位的原因,这样的小弟永远是最得老大欢心的。
运动完高山去附近的早点摊儿买了一大堆早点回来:油饼、油条、炸糕、包子……因为没带着家伙势所以他没有买稀的。
高山一头大汗拎着早点回到修理厂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可是大院儿里却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只有院儿西头拴着的那天看家狗大黑冲高山叫了两声,高山给了它个包子它就乖乖的吃上了,还不停的摇着尾巴。
很显然那帮懒鬼还在睡觉。于是高山挨个踢了一排宿舍的门把一个个小弟都叫了起来,然后把早点给了小白让他再去熬点儿粥,自己才去冲澡。
冲过澡高山拿了一个大信封来到修理厂那溜儿用来当餐厅和厨房的东房,发现那群昼伏夜出的家伙们一个个无精打彩的坐在那儿,百无聊懒、哈欠连天的。
高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以前也和他们一样,成天都是这么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可是现在高山的心境不一样了,就觉得所有人都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一定要重振士气,带领大家好好的干一番事业了。
高山心里虽然很澎湃、很激动,但是脸上却一点儿表情都没有,这就是大家说他的“酷”吧?
“吃饭了。”高山接过小白递来的粥,不动声色的带头吃起了早饭。
哈欠声不绝于耳。这群人本来岁数就都不大,年龄最大的高山也不过32岁,其余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大小伙子,脾气暴、性子又野,加这平时没人管束他们,所以他们中的好多人都是今天早晨四五点才刚睡的,却被高山六点来钟就给提拎起来了,能不困吗?不过大家是敢怒,却不敢言。
只有汪海,仗着是二老板,平时散漫惯了,这会儿揉着眼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准备回宿舍继续睡觉去。
工厂里只有两间独立的宿舍,高山和汪海各占一间,其余的人是四个人一间房的宿舍;小厂,能管吃管住照常发工资就不错了,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有意见。
汪海并不是天天住在这里,他妈走得早,所以她姥姥心疼他,于是在走的时候把那间老筒子楼留给了他,汪海他娘舅家亲的戚虽然对此有些微辞但也无可奈何,这是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就做了的决定,谁也不能说什么。所以汪海有地方住,加之对修车不感兴趣,便不常来厂子。
而随着厂子的发展,买来的杂物、零件就越来越多,所以汪海那间宿舍现在还兼作库房,汪海更不愿意住在这儿了,反正他平时主要照看酒吧,没必要像高山一样两头跑。昨天是因为汪海喝酒喝多了,才被一磊和东明给架回来的,所以他刚才被高山弄醒,现在头就疼起来了。
“你干嘛去?”高山头也不抬的喝着他的粥,问到。
“头疼,我躺会儿去。”汪海转回来头,没敢动。
汪海总归是有点儿害怕高山,虽然平时总和高山没大没小的,但是汪海又总被高山那副面无表情的气势和凌利的眼神给震摄住,继而开始幻想如果自己能像高山一样该有多好啊,他非常羡慕又帅又酷又有本事的高山。
“坐那儿,把粥喝了。”高山声音不大,却不容质疑,“我有话说。”
汪海无奈只好又回到了座位上,对着那碗白粥发愁,他真的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只想睡觉。
高山放下粥碗站了起来,走进了里间的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小碟拌过醋和香油的咸菜走了出来,放到汪海面前对他说:“就着吃。”
“哦。”汪海应了一声,终于抬起了筷子。
高山又回他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然后从身边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里抽出一打打捆好的钱来堆在桌子上说到:“一人一1000,过节钱,自己拿。”
一听这话和那一打打红红的钱,那群家伙终于醒了过来,接着还欢呼了起来,1000块钱对于许多人来说真的是不少了,这年头经济不景气,一个月才能挣几个1000啊?
“吃完饭都回家,”高山又吃起了他的早点,“今天厂子和酒吧都停业一天。小白,一会儿在前面贴上通知。”
可是听完高山这话这些人全都不叫了,连准备伸手拿钱的人也缩回了手,低下头不动了。
气氛有些紧张。
这些人大多都是有案底却没家人的,就连汪海这种没案底的人,也因为和他爸闹了矛盾,一年也回家不了几次;所以高山让他们回家,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才好。
“大海,那儿有盒月饼,一会儿给汪叔儿送回去。”高山叹了口气,坚定的对汪海说到。
汪海默不作声,低头吃着咸菜。
高山终于搭起眼睛看了一圈每个人,然后又一遍说到:“今天,有家的必须都回家,别跟我说任何废话。剩下的……”
高山犹豫了一下,今天晚上他要去盼望已久的林家吃饭、见家长,可是在这个本该阖家团圆的日子里,这些兄弟……
“剩下的晚上在这儿聚餐,”高山说着从屁兜里又摸出一打钱来,数了数有小2000,于是又拿出了1000块钱扔给小白,“晚上多弄点儿菜,少买酒,你们先吃,我晚一点儿争取赶回来。”
“哦。”小白收了钱没有多说什么,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来,只是继续吃着他的早饭。
所有小弟中,和高山性格最相近就是小白,平时不多言不多语,可是却很有主意,城府看起来有些深、也不太容易让人接近。但是小白对于高山却是非常的忠心耿耿,高山吩咐他的事儿完全不用操心,所以高山对他也是百分之百的放心,有一些比较难办的事情也会交给他去办理。
只是如果高山和小白俩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场面总会过冷,俩人经常像是无话可说一样各忙各的,而这就是汪海最不能忍受的地方了。有一次汪海去酒吧的时候发现那里只有高山和小白两个人照应,高山是蜷在卡座里一个人喝酒,而小白则安静的一个人调酒,连音乐都不说放点儿,把整个酒吧气氛都弄得很low了,而客人那天也是出奇的安静……至此以后好一阵子汪海都不许小白再踏足酒吧。不能限制老大就只好限制小白了,汪海是真怕这俩人凑到一块儿把他好不容易弄得有点儿声色了的酒吧生意给砸了。
“行了,赶快把钱收起来,回家的都出息点儿,别空着手,记得买东西。”高山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扔下粥碗走了出去。
今天,高山也要回“家”的。
他今天要去看姥姥——他唯一的亲人。
高山第三次出狱以后花大价钱给姥姥买了一块儿墓地,那时候他很有钱,觉得姥姥活着的时候他没能力让姥姥住上大房子,那便给姥姥买块大墓地吧,人家都说墓地是阴宅嘛。
墓地的位置很好,背上望水、鸟语花香,就是远了点儿。不过高山有车,逢年过节的时候高山便会买了忌品开着他的大车上山去看姥姥,把姥姥的墓碑擦得干干净净的,和姥姥说说话。当然,他还要带一大捧姥姥最喜欢的马蹄莲去。
“姥姥,来看您了。”高山把墓碑擦的干干净净的,把供品和那一大捧花儿摆在墓座上,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说到,“最近和邻居们处得怎么样啊?”
一晃,姥姥都走了16年、搬到这个地方也有8年了,时间可真快。
高山每次来看姥姥都会问她一句和邻居们处得怎么样,倒不是姥姥托梦跟他说了什么,而是高家之前住的那个地方邻居们实在是太不好了,人言可畏啊,高山总觉得姥姥是被邻居的口水淹死的,要不然怎么连60岁都没到就走了呢?邻里关系让高山从小就留下了阴影,以至于给姥姥买墓地的时候高山先提前观察了姥姥的“左邻右舍”,觉得邻居们都是善良之辈、没问题才放心的让姥姥搬了过来。
“姥姥,我交女朋友了!”高山蹲在墓碑前笑了起来,再不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了,“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叫林柔,柔柔。她啊,怎么说呢?”
高山笑得更甜了,眼前出现了林柔的那颗苹果脸。
“嗯……她很勇敢。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我那个酒吧里,您知道吗?她当时在打人哎!不是不是,她不是那种野蛮的姑娘,她很温柔,说话也是柔声细气的。”高山怕自己说的给姥姥造成什么误会于是又解释上了,“嗯,她打人那件事吧,应该说是仗义,而且我怀疑那是她第一次打人,姿势都不对,那一巴掌扇过去声儿是挺大,不过估计人家脸不疼,疼的是她手,哈哈哈……不过她太容易害羞了,动不动脸就红,就像一颗红苹果!姥姥……”
高山说着说着脸就红了,他不好意思了。
“我觉得吧……柔柔一定能保护我,她给人的感觉很温暖,而且……还有一种安全感。反正我就知道,只要我跟着她,肯定没人敢欺负我!”高山低下了头,土地上多了一个深棕色的圆点,然后他又抬起了头,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又笑了起来,继续对着墓碑说到,“我不知道,这不是不就是妈妈的感觉;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有个孩子,柔柔是绝对不会让孩子从小受欺负的,她会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妈妈。”
高山又调整了一下墓座上的那捧花,继续笑了起来:“姥姥,晚上我可要去柔柔家吃饭了,第一次见家长我有点儿紧张。咳,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上次我碰上过一次她爸妈,她爸妈看起来都是非常好的人,知书达理,一看就是特别有修养、特别有文化的人。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些犹豫的,我不知道该不该向他们讲实话,我不知道我说了实话之后他们还允不允许我和柔柔来往了。哦对了姥姥,我带柔柔去过咱们家了,我也对她说过实话了,可她没嫌弃我,所以我说她是个好姑娘。可是……姥姥,能不能保佑保佑我?我想我还是应该和叔叔阿姨说实话的,如果现在不说实话,以后他们肯定会信不过我,就不会放心把柔柔交给我,那我孩子就没妈妈了……”
高山突然像是个耍了诡计得逞了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所以姥姥,您保佑我可是为了咱们高家的香火!”
高山好像只有在这里才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畅所欲言;可其实他的童年,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姥姥不是生病就是干活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与心情与他多说几句话,所以他所有的话都憋在心里不说,便形成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可是高山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他的历史全盘交待,然后打一场持久仗——他儿子早生一年晚生一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反正孩儿他妈没跑了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高山的心态是不是特别好呢?
☆、【番外】见家长(4)
高山从山上下来随便找了个路边的小饭馆儿吃了点儿饭便奔了城里那家着名的皇家御膳饭庄:无论如何,在中秋这样的日子里月饼还是要买的。这点儿礼貌高山是懂的,况且越是在道上混久了这种礼义的事情有时候就越是讲究。
不过说到那山脚下路边的小饭馆,真是又脏又破,而且做的食物也非常难吃,所有菜基本上都是一个味儿。高山只要了一个菜,就着白饭呼噜呼噜就给吃完了,你要问他刚才吃的到底是什么,恐怕他都回答不上来。
高山从来不在乎吃的是什么,只要能吃饱就行,所以别管是路边摊还是高档酒楼,在高山看来都是一样的,他觉得他这辈子也不会贪图什么口腹之欲的,这让他觉得自己无欲则刚,心下一片坦然。
不过偶尔高山也会想些关于吃的事情的,比如曾经吃过的那碗打卤长寿面,就是高山偶尔会回味的一件吃食。不过那在高山看来他更多的回味的不是那碗面,而是那个热闹的祝寿场面,因为他当时就想如果姥姥没走,等他穿金戴银的时候一定会帮姥姥作个寿、热闹热闹的,姥姥苦了一辈子也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过这样的机会再也没有了。可是不知为什么,高山现在心里隐隐的又想往起那热闹的场面来了,虽然上次他和林家父母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但就是这一面让高山对这家人充满了好感,总觉得自己也应该属于这个家的。
买过了月饼和果篮高山便赶快开着车回修理厂了,因为他还要再准备一番才能欣然赴约的。
而准备,无非就是焚香、沐浴、更衣了。高山完全是按照古时候人干大事儿之前的那套规矩来要求自己的,一点儿都不马虎。
而与此同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高山却突然紧张了起来,觉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而且是那种别管运动量多大都没有这么快过的心跳;而那帮自小子在院子里咋咋唬唬、嘻嘻哈哈准备过节的声音让他越来越紧张了,他恨不得要抽他们一顿、让他们闭嘴才好,但是高山并不是个喜欢迁怒于别人的人,所有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算是逃过了一劫。
6点整,高山终于收拾好心情,准时的到达了林柔家的房门前。
他站在林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又整理了自己才按响了门铃。
藏蓝色短袖polo衫、卡其色帆布长裤、棕色休闲皮鞋以及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短马尾,使高山看起来又精神、又整齐,而且也不会显得过于死板,却又能完完全全展现出他完美的身材——这身装束可是高山和汪海俩大男人恨不得逛了一天的商场才最终选中的,说起来也真挺不容易的。
“铃铃……”结果高山刚轻按了一声门铃,房门就一下子打开了,而那兴奋得一脸通红的林柔便出现在了门后面。
“嗨……中秋快乐!”虽然高山自认为做好了准备,但是突然出现在门后的林柔还是让高山不由得吃了一惊,于是就结巴上了——因为林柔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一条裙子!
林柔个子虽然矮小,但是身材比例却是很完美的,所以这裙子一穿显得她很亭亭玉立而且女人味儿十足;高山再垂下眼看了一眼林柔那又白又细的腿,哪儿有什么疤痕啊,光洁得都有些耀眼呢!
“中秋快乐!”林柔学了一句高山的话便笑了起来,心想这话可真够傻的,怎么有人会问“中秋快乐”这句话呢?
“是小高来了吧?”梳着一头漂亮卷发的林柔妈妈也热情的迎了出来,“快进来坐,这柔柔,净傻笑什么?怎么也不招呼小高进来坐?”
“阿姨好!”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的高山赶快冲着林妈妈鞠了个大躬。
“哎哟这孩子!”林妈妈被高山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然后就笑了起来,“来来来,快进来,上次你送柔柔去医院也没好好谢谢你呢,怎么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呢?”
“您别客气,这不是过节嘛,怎么能空手而来?”林妈妈的亲切笑容让高山暂时没那么紧张了,于是说话也就利落了许多。
“柔柔,你怎么也不帮着接一下啊?”林妈妈又说起了林柔,然后冲客厅里喊了起来,“老林,老林!快来啊,小高来了!”
本来还想在新女婿候选人面前端个老太爷架子的林老爸爸就这么被他老婆给喊了出来,他的准备算是前功尽弃了。
“小高来了?进来坐。”可林老爷子依旧想拿出点儿派头来,老丈人嘛,就是要有个威严,所以言简意赅的对高山说到。
“叔叔好!”高山说着又鞠了个90度大躬。
“进去坐进去坐,就当在自己家里,别客气,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林妈妈笑得更欢了,她是真心觉得这个帅气又有礼貌的男生不错,比那个阴阳怪气的武迪不知道强多少倍,而且“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不也在讲吗?
“哎!”高山虽然是这么答应着,可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去坐吧。”林柔笑呵呵的接过了高山手里的东西便随着林老爷子和高山一起进了客厅,然后还没等高山坐稳就倒腾起了高山带来的礼物。
姑娘是想要轻松一下有些尴尬的氛围,她其实也挺紧张的,她不知道高山一会儿会怎么表现,不过她想高山不会傻到一下子给她爸妈把底儿全交了。对于高山的老底儿林柔不太有把握父母能接受,但是林柔有把握只要爸妈和高山接触过一阵子,便会喜欢上阳光而又稳重细心的高山的。
“妈!”林柔举着那盒月饼朝正在沏茶的林妈妈喊了起来,“你看,高山还买了盒月饼!”
“小高你买什么月饼啊?”林妈妈一边给老爷子和高山倒着茶一边说,“家里还有好几盒月饼呢,一会儿你拿一盒回家哈。”
“哎。”高山赶快答应着,然后便站起了身,对林妈妈说,“阿姨我来吧。”
“你坐,你是客人。”林妈妈完全不是假客气,而是手脚麻利的把茶给大家沏好,然后便埋怨了一句在偷吃月饼的林柔,“怎么吃上月饼了?一会儿你还吃不吃饭了?哎,你这孩子怎么当的主人?也不给小高剥个柚子啊?”
“我哪会儿剥啊。”林柔说的是大实话,然后放下吃了一半的月饼擦了擦手而是又对那个文房盒来了兴趣,她以为那是个首饰盒呢。
“小高啊别介意,这柔柔吧被我们给惯坏了,什么活儿都不会干!”林妈妈的意思是先给高山打打预防针,林柔这自理能力是成问题,谁让林柔是林家的大小姐呢?当然林柔在出嫁前林妈妈一定会好好教导她的,但是对于这个女儿能学会多少这位当妈的心里可真没谱儿。所以这丑话可得和高山说在前头,别以后俩人为这林柔的不会做家务这事儿吵架。
“没有没有,阿姨您别客气,”高山虽然紧张,但是表现出来的却很大方,“我要吃什么自己弄,我不客气。”
“哇!”那边厢林柔终于打开了那个文房盒,大叫了起来,“好漂亮的砚台啊,这上面是荷花吗?”
“是荷花。”高山笑呵呵的答到,“听说叔叔喜欢书法,正好看见了这么一块砚台挺好看的就买回来了,说是麻子坑的,我也不太懂,叔叔您给鉴别鉴别?”
“送给我爸的啊?”林柔有点儿失望,她也会写毛笔字、画国画啊!她还以为这是高山送她的礼物呢,不过既然是送老爷子的,那就让老爷子看看吧。
于是林柔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那块砚台以及文房盒全给了她爸。
林老爷子终于放下了假装在看的报纸,戴起他那老花镜端详起这方砚台来了。
“嗯,”老爷子端详了一会儿那方砚台点了点头说到,“石质细腻润滑,结实,有天然翡翠石皮,是麻子坑的,好东西。”
“好就好,那就好。”高山笑着说到,“这种东西我也不太懂,就怕买得不合适。您喜欢我就放心了。”
“小高,你这礼物可太贵重了。”老爸子放下了手中的砚台,认真的盯着高山看,就是要看看这小伙子的反应如何。
“不贵重,这东西要是能用得上就值,就不算贵重。这样,我一会儿拿两盒月饼走。”高山笑着说到。
“哦?”林老爷子也笑了。
高山这小伙子的反应不错,不卑不亢,而且幽默感也不错,老爷子于是在心里给了高山一个不错的分数。
“咦?这是什么?”林柔看着她爸和高山俩人都笑了便松了口气,继续翻起了礼物,便看到了那个吸尘器,“吸尘器?”
“吸尘器?”端着一盘子刚洗好的水果的林妈妈刚一进客厅便听见林柔的话,于是说到,“家里有吸尘器。”
“不是不是,”林柔说着把那吸尘器放到了地上,按下开关那小东西就自己跑上了,“这和咱家那不一样。”
“哦!”林妈妈被这新玩意儿吸引住了目光,不由的说到,“这小东西挺有意思的,不过能把地吸干净吗?”
“吸力还不错。”高山一边给大家讲着那套他在商店以及说明书上学来的知识,一边给大家演示着那个吸尘器。别说,这小家伙还挺争气,任劳任怨的完成了它的工作,把林家的沙发底下仔细的清洁了一遍。
“这东西好!”林妈妈高兴了,“平时这沙发底下特别难擦,他们爷儿俩是不操这份儿心,我每次都得爬在地上把墩布塞进去,就这样也擦不干净。而且柔柔还尘螨过敏,又不能不清。这下好了,谢谢啊小高。”
“您这话说的。”高山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了,“以后家里有什么活儿您就叫我来干就行了。”
“好嘞好嘞。”林妈妈是个豪爽的人,于是兴高彩烈的答应下来了,然后看大家聊得也差不多了,便张罗到,“来吧来吧,开饭了。小高啊,阿姨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几个家常菜,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家常菜才是最好吃的呢。”高山说着便跟着林妈妈进了厨房,帮林妈妈端起菜来。
说是随便做的几个家常菜,其实却不一般。林家人一贯的热情好客,而且又是自家女儿的男朋友头一回登门,怎么能不好好准备一番呢?所以从前一天开始林妈妈便准备上了,到晚上这一桌子菜可是琳琅满目的:桂花藕、小煎香芋丝、三丝扒茄盒、青椒肉片、翡翠大虾、奶油螃蟹、红烧牛肉、香烤三文鱼……看得高山都傻了眼,他从来不知道家常菜是可以如此丰盛的。
后来林柔总是对高山说,就赖她妈太能干了,才显得她那么笨,其实她一点儿也不笨、更不懒!高山每次听林柔这么说便好心的摸摸她的头安慰她,却并没有顺着林柔说,这让林柔很郁闷,觉得高山就是在变向的说她笨。
不过这会儿高山不由得对林妈妈感叹上了:“阿姨,您怎么做了这么多的菜?!”
“多吗?过节了嘛。”林妈妈笑着对高山说到,“你也尝尝阿姨的手艺,看看合不合胃口。”
“一看就好吃啊。”高山说的是实话,他虽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口腹之欲,但是看着这一桌子菜也不由得觉得饿了。
“这哪儿能用看的啊,得吃过才知道。”林妈妈说着便给高山夹了一块三文鱼,说到,“柔柔最喜欢吃鱼了,你也尝尝;柔柔,照应着小高。”
“我自己来自己来……”高山慌忙站了起来,怎么能让长辈给自己夹菜呢?自己岂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小高啊,放松点儿,吃什么自己夹。”老爷子看出了高山的紧张,于是叮嘱林妈妈到,“小琳,让孩子们自己来。”
“小高,喝不喝酒?”林妈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吃了一口菜之后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不了,谢谢阿姨,我开着车呢。”高山只尝了一口那香煎三文鱼就把自己没有口腹之欲这条长期以来的“优点”给否定了。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喜欢食物的。
“开车不喝酒,这是对的。”老爷子肯定到,接着却说到,“小高啊,今儿个大过节的让你来有点儿对不住你啊,家里人不会有意见吧?”
“……”高山楞了一下,放下碗筷垂下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对林爸林妈笑着说到,“我家里没人了。”
“没人了?”林爸爸不由得吃了一惊,“那么……对不起,令尊令堂是……”
林柔简直不敢呼吸了,她没想到她爸一上来就会查户口,也没想到高山会如此实诚,但是现在她再想做什么补救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林爸林妈不是没问过林柔高山家的背景,但是林柔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这些问题,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个私生子,”高山苦笑了起来,“我没见过我爸妈,我是姥姥一手带大的。”
“哦。”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张罗到,“小高,吃菜吃菜,自己夹。”
“唉!”高山拿起筷子又吃起了饭来,还不忘向林家三口笑了笑。
不过听了高山这番话以后林妈妈的心就揪了一下,一是为高山这孩子感到心疼;可是再一个呢,她和林老爷子早就讨论过,他们不希望林柔找个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更何况是这种私生子呢?
经验告诉林爸林妈,从小家庭生活不幸的孩子,长大难免心理会有阴影,暴力倾向也会比正常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机率要大一些,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会受到暴力对待,哪怕只是有一点点这种可能性,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冒这个险,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自从林爸爸问完高山这个问题以后,林柔就开始紧张了起来,饭也吃不下去了,就惦记着赶快结束这次见面。
气氛有点儿尴尬,很显然林爸林妈对于高山的家庭并不满意,但是他们还是很有主人风范的招呼着高山。
不过这会儿林爸林妈并没有完全否定高山,于是林妈决定对这个孩子再多了解了解,于是又问到高山:“小高啊,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听柔柔说你自己开了个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对于工作方面,林柔在爸妈面前把高山美化包装了,她没觉得这样说高山有什么不对,而且高山确实自己开了公司。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公司,就是个厂子,”从刚才一进林家门高山便再一次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对林爸林妈说实话,正因为他太在乎这一家子人所以他才要说实话,他不想让这家人以后觉得他是个骗子,于是高山认认真真的答到,“汽车修理厂。”
“他还开了一家酒吧!”林柔怕爸妈看不上高山的汽车修理厂所以抢着帮高山说到。
“哦。”林妈妈答了一声,继续问到,“汽车修理厂啊?怎么会想到开汽车修理厂呢?你大学是学的汽车制造专业?”
“没有,我没上过大学。”高山觉得自己脸发起烧来了,可还是一口气讲了起来,“汽车修理是我在监狱里学的。”
“监狱?”林妈妈几乎是喊出的这两个字,然后结结巴巴的问到,“那你是……以前做警察?”
“没有,”高山垂下了眼睛,“小时候不懂事,和人打架,进过三次监狱……”
于是这顿饭就这么尴尴尬尬的吃完了,每个人各怀心事。
林爸林妈同时在心里给高山打了个叉。这人看起来虽然挺懂事儿的,但是这么一番对话下来老俩口是完全不放心了:家庭环境不好,不懒他;但是不长进便是他个人的原因了,虽说年少轻狂的时候难免会做错事,但是老话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他却被抓过三次,说明他完全不知反思。林爸林妈怎么能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这样的男人呢?
他们俩一致认为林柔是被鬼迷了心窍,确实,高山这人看表面太有欺骗力了,老俩口也差点儿着了他的道儿。
“小高啊,”吃过晚饭林妈没让高山帮着她收拾而是对她说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留你多坐了。”
“好的,您和叔叔早点儿休息,打扰了一晚上真是不好意思。”高山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说到。
“那什么……”林妈妈也觉得有点儿尴尬可还是咬了咬牙说到,“你拿来的礼物太贵重了,我们收下不太合适,你还是拿回去吧;月饼刚才柔柔吃了,我再给你拿盒新的,对不起啊。”
“不用不用,”高山想到了他今天会被扫地出门,可是没想到林家连他的礼物都不肯收,于是赶快说到,“那些是送给您和叔叔的过节的,没有其他意思……”
“心意我们领了,但是东西呢你还是拿回去吧。”林妈妈也觉得自己这样很不近人情,可是没办法啊,她不可能因为一些礼物就把自己的女儿拱手送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阿姨叔叔,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就先告辞了。”高山不肯拿礼物,而是鞠着躬朝玄关退去。
“我去送你!”忍了一晚上的林柔终于在这时候站了起来,坚定的站在高山身边。
“快去快回吧。”林老爷子又看起了报纸,没有看高山和林柔便说到。
林老爷子的意见和林妈妈是一样的,他是坚决不会把女儿许配个这样的人的,但是他也不想让高山当场下不来台,于是礼物的事情他想改天再处理,至于不让女儿再和这个男人来往的事情,他也准备一会儿再和女儿说。
老爷子不会做现场激怒高山的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高山是不可能被激怒的。因为视角不同,林爸林妈谁也没有想到,如果高山是成心骗这门亲,他是可以今天什么也不说,编出一通冠冕堂皇的话取得老俩口的信任与好感,等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再坦白或一辈子不坦白,谁又能奈何得了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想到高山以后是那么挑嘴的一个人啊!没有口腹之欲?高山真是给自己下断言下的太早了,不过这“没有口腹之欲”的事儿,他现在也不会承认了呢
不过说到林柔,其实是继承了老太太的好手艺,只不过在闺中的时候一直没机会实践,这么说来还要感谢高老爷给了她展现自我的机会不是?
☆、【番外】如果
三月的威尼斯。
窗外下着细密的雨,连同海浪拍打着石岸的声音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此时的房间中电视里正在转播着前一日在法国进行的“FIA Formula World Championship”,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夹杂着窗外的雨声、海浪声,愈发显得寂寥了。
高兴躺在昔日面粉厂改造而成的酒店宽敞房间的宽大King Size大床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中的比赛,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前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土耳其参赛,并且拿到了分站冠军,结果还没等那个赛季结束他就突然宣布退役了,令全世界哗然。
30岁,对于一个赛车手来说在年龄上并不存在什么问题,况且高兴这些年来并没有什么重大伤病的困扰。所以作为亚洲有史以来最棒的车手,高兴的事业正处于上升阶段,他并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退役。
因此外界对于Happy Gao退役一事实在是无法理解,无端的就起了许多猜测,但是Happy Gao全不作任何回应,最后外界只好把高兴的退役归结于中国哲学理论,所有人都认为高兴是在激流勇退,他在用中国的方式证明他是个聪明人。
没有人不承认高兴是个聪明人,知名学院的空气动力学的高材生,连续5届的冠军车手,聪明的人生大抵不过如此。
“猫咪!”高兴关了电视,揉了揉眼睛扯着嗓子朝外面的客厅叫到,“你还忙叨什么呢?明天要不要去Murano了?”
被称为“猫咪”的年轻女子并没有理会里间的高兴,而是继续摆弄着她面前的那个巨大的玻璃摆件——这是刚才她在威尼斯街道上的一间小店中相中的被她称之为“花瓶”的玩意儿,价格不菲。其实她也没有想好可以把这个巨大的“花瓶”摆放在哪里,又该怎么才能带回家,可她就是喜欢那“花瓶”奇怪的造型以及鲜艳的颜色。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因为买东西而纠结过,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她从小就这样,和她妈完全不同的性格。
高兴也从不为东西的价钱而纠结——他们两个从小到大从未过过穷日子。不过高兴说对猫咪说这东西并不是“花瓶”,而是个大玻璃罐子,因为它实在太高了,不可能有花可以插在里面而不倒的——可是这道理跟猫咪讲不清,猫咪认准了这是个花瓶要拿回家装花,无奈他只好付了款,闷闷不乐的抱着那个巨大的纸箱子跟着跑跑跳跳的猫咪往码头走去。
高兴很头疼,不是因为价钱而是因为这个玻璃罐子本身。很显然,之后从威尼斯到家这一路,不论是坐火车、飞机还是开汽车,他要一直抱着这个劳什子;这东西沉到是不沉,但是很碍事儿,需要轻拿轻放,而且要占着两只手。
以高兴对猫咪30年的了解,他清清楚楚的知道,猫咪是不会轻易饶了他而把这劳什子打包托运或者提前快递回家的。
“碎了怎么办?”猫咪振振有词的问高兴,“这是我送给咱妈的礼物,不能有闪失。”
“你妈还是我妈?”高兴不解风情的斜眼看着猫咪问道,手中却不敢放松那个纸箱。
“有区别吗?”猫咪白了高兴一眼,突然向前跳去,然后一张脸都快贴到了前面的玻璃橱窗中,指着里面一支玻璃杯问高兴,“好美啊!是不是?”
高兴抱着箱子,踏着不紧不慢的四方步终于也来到了橱窗前,弯下腰顺着猫咪的手指看了一眼那支杯子说到:“一般。”
“臭狮子你什么审美啊?”猫咪睁圆了眼睛向高兴吼到,“很美,有没有?!”
“喜欢就买吧。”高兴耸了耸肩,说到;但还是不肯承认那支杯子很美。
“哼!”猫咪突然动了怒,瞪了高兴一眼之后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曲曲折折的威尼斯小道,一会儿上桥一下拐弯,不一会儿猫咪就转向了,她有些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不出所料的看到高兴抱着箱子远远的跟在她身后,就放心的笑了。
猫咪从来不觉得她的小狮子哥哥有外界说的那么聪明,小时候她不觉他聪明,等长大了她还是不觉得他有多聪明,她甚至觉得她的小狮子哥哥有些笨、有些轴、傻兮兮的——而那些笨、轴、傻,正是小狮子哥哥的闪光点——他笨笨的为她而打架然后被老师罚站,轴轴的教她学拼音还差点儿被她咬,或者傻兮兮的给她得瑟他的飞车绝技却被她一次次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