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二回?高老爷您饶了我吧。”林柔说着就站了起来,进了卫生间去洗脸。.24
就连“猫咪”这个名字,她也觉得高兴起得很傻——这名字原本是她上小学第一天那个教导主任的口误,结果却被高兴给传了出来,弄得全学校的同学都管她叫“猫咪”,而高兴还洋洋得意的觉得这创意是出自他之手。不过猫咪觉得这个外号其实也无所谓,反正猫和狮子是同一科的,刚刚好。
不过这会儿猫咪却瞪起了眼睛,冲远处也停下了脚步好像在随意做着window shopper的高兴喊到:“你老跟着我干嘛?!”
“谁跟着你了?”高兴自然而然的知道猫咪是在和他说话,也没多想就说到,“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谁跟着你了?”
“那你干嘛不从那边走?”猫咪指着远处的一座桥问到。
“我不愿意走那边。”高兴继续抱着箱子慢步往前走,不过却顺着猫咪的胳膊看了看远处的桥回答到。
不知道为什么,不开车的高兴走路速度很慢,他的速度完全和他的大长腿的步幅不成比例,总是被猫咪嘲笑。
“那我走那边。”猫咪说到。
“那我也走那边。”高兴也当仁不让的答到。
“高兴你很烦人唉你知不知道?”猫咪对终于跟上了她的高兴叫了起来。
“汪妙兮你也很烦人,”高兴不甘示弱的回嘴到,“动不动就生气。”
“我动不动就生气?如果不是你招我我会生气吗?”猫咪完全没想到高兴会倒打一耙,脸都气红了。
“我怎么招你了?不都说让你买了吗你还生什么气?”高兴看起来完全没有绅士风度,也大声的对猫咪说到。
其实所有接触过高兴的人都说他是个很有礼貌与风度的男士,尤其懂得尊重女士,甚至他在赛场下的作风完全不像是个风驰电掣的车手,而是更像个长了一副高大魁梧身躯的文人。可不知道为什么高兴只要一见到猫咪他的绅士风度就荡然无存了,好像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一定要和猫咪分出个胜负来不可似的。大概是从小养成的毛病。
所以这次他们蜜月出发前除了高山以外的所有家长朋友都对他们一通紧嘱咐“千万不要吵架”,只有高山对妙兮说了一句“猫咪必胜”——也不知道是不是高山有支持这俩孩子从蜜月就开始吵架的意思,反正高山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也没人能和他较这个真儿。
“高兴,你有没有一点儿情趣啊?”猫咪此时早就把长辈们的叮嘱忘到了脑后,只想和这榆木脑袋的狮子一决雌雄。
“我怎么没情趣了?”高兴大言不惭的说到,“那个杯子就是很一般嘛,再说你刚才不是买了一堆差不多的杯子吗?你买那么多杯子干嘛?”
“怎么差不多了?完全没有一对儿是一样的好不好?”猫咪被气得真跺脚。
“所以我说你喜欢就买嘛,你干嘛生气?”高兴很无奈,可是嘴上却不肯服输。
“我真的快让你给气死了!”猫咪处于抓狂状态,“要是妈说喜欢,爸也会像你这样没情趣吗?”
高兴楞了楞,又问出了一个白痴问题:“你说的是你爸妈,还是我爸妈?”
最终,猫咪因为赌气而没有再买任何东西,而是在码头搭了船回酒店,当然高兴还是抱着那只大盒子跟在猫咪后面寸步不离;不过一到酒店猫咪就决定了,明天一早去Murano吹玻璃!不解风情却也没那么多意见的高兴当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他们的蜜月行程安排得很随意,就像猫咪以往的每一次出行一样,永远没有计划、随时都在调整,高兴都不明白他们怎么从瑞士就到了意大利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晚上看着电视中传播着的车赛,高兴突然心情低落了下来。
高兴本来以为他可以玩车玩到五六十岁,天天享受他的速度与激情,他的人生目标只有“快以及更快”;这样的人生在他看来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高兴也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比大多数人要幸运的人:生下来就没吃过受苦受过穷,家里还能有钱支持他玩车,自己身体条件不错、脑子也不错,甚至这么多年在车坛上爬摸滚打下来都没受过什么大伤,最主要的是爸妈完全没有限制他的兴趣与发展,从来不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可是不管怎么样,人还是会不可避免的长大的,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接触到现实生活、然后被拉下神坛的。这么多年来,虽然高兴的父母不会限制他,但是公司里那些叔叔伯伯偶尔还是会和高兴聊起他爸当年艰辛的创业史,然后叹口气说:要是你再有个兄弟就好了,也能帮你爸一把,这么大份儿家业要是交给外人管……我是不甘心啊,也没你爸妈那么洒脱。唉,要是你爸当年没出事儿就好了,你说不定会有个哥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于是在高兴30岁生日那天他突然顿悟了:原来爸爸妈妈已经那么老了,而作为家中独子的他是时候要扛起家庭的担子了——现在的情况是家里的集团急需一个年轻人来接手掌管,学音乐的妙兮试着接手却弄得焦头烂额,叫苦连天;岁数小又爱玩的少兮既完全不想管;至于其他叔叔伯伯家的孩子,不是能力不够就是兴趣缺缺……总之,现在是青黄不接了。
其实高山在还太没糊涂的时候确实有交待过:不一定非要做家族企业,让孩子们接班,而是要看孩子们的意愿,高山并不反对任人唯贤的请职业经理人来管理企业;但是这些叔叔伯伯们打拼了这么多年,还是希望高家的事业要传给高家的孩子。
也就用了一秒钟的时间,高兴便下定了决心,向车队递交了辞呈,毫不留恋荣誉的收拾行囊回了国、回了家——那时候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有本事当好高家的掌门人,他只是觉得自己需要学着走另一条路,一条让所有人都放心的路。
这一切好像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林柔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她也很希望儿子能回家来帮帮爸爸,但是她更尊重儿子的选择。所以这一次只有猫咪知道了高兴的决定后会心一笑,好像这一切她早就料到了一样。
高兴是回来解救她的,猫咪心里知道却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小狮子哥哥一定是知道自己被那些叔叔伯伯和生意上的事情弄得太痛苦了,所以才决定放弃最爱的赛车来解救她的。
猫咪好像还料到了高兴一定会和她谈恋爱、会娶她,所以她心平气和的等着那个榆木脑袋开窍儿。然后,她就真的等到了,不过她知道,革命尚未成功,这榆木脑袋的臭狮子还需要再教育。
不过此时臭狮子从卧室走了出来,伸出手臂环绕着她,不让她再继续摆弄那个“花瓶”了,她便知道他真的不太对劲儿了。
“怎么了小狮子哥哥?”猫咪真的像一只猫一样温柔的躲在了高兴的怀里,轻声的问到。
“就是……我也说不好。”高兴轻轻的摇了摇头,“可能有些累了。”
“累了就早点儿休息吧,或者明天不去Murano也可以,反正以前我去过。”猫咪很善解人意的说到。
“想去就去吧,我还好。”难得高兴也温柔起来,“我就是……有点儿想我爸了。”
“扑哧”一声猫咪笑了,逗着高兴说到,“30多岁的人还想爸爸,羞羞羞!”
于是高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爸最近不错,你别太担心。”不过笑完以后猫咪又安慰起高兴来了,“我今天早晨还和妈通过电话呢,妈说爸挺好的。”
“我就是在想……”高兴舒适的把下巴放在了猫咪的肩膀上说到,“如果当年我爸没出事儿,你说现在会是怎么样?”
猫咪回手拍了拍高兴的胳膊,没有说话。
“当年我爸救的那个孩子大概也有小40了吧?你说他怎么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呢?别人为了他搭进去大半条命,他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高兴说着说着有些激动了。
这个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困扰上他了,也许是那些叔叔伯伯们总是无意间向他提起,或者是因为他在赛车场上看了太多死伤的例子,心就重了。
高兴还记得他年轻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在别的车队的车手,那个车手是个西班牙人,长得很帅,技术也很不错,每个赛季只要和高兴碰上就会一起聊聊天,他们俩还挺聊得来的。可是有一年西班牙小伙儿在比赛中出事故,瘫痪了,结果那家车队却扯皮不愿意对他进行赔偿,小伙儿迫于无奈便只好和那个车队打起了官司来,结果官司打得也不顺利,还没打完人就崩溃而自杀了……当初高兴还太年轻,总觉得生死有命,死亡也不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不过高兴在听了那个小伙儿的事故及死讯以后还是难过了一阵子,出于对一个熟人天然的感情;但是现在高兴岁数大了,所有的想法就完全变得不一样了,有时候他一回想到那个帅气的西班牙小伙儿的样子就会却觉得特别唏嘘。人命啊,就这么的……没了。
“爸当初救他也不是为了图他什么,”猫咪看出高兴像又开始钻上了牛角尖,于是耐着心的对他说到,“爸都不在乎,你又何必老想这事儿呢?别跟家里那些老头子似的,成天的就会说如果、如果。”
“我只是替爸不值。”高兴顿了顿又说到,“也替妈不值。人的生命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呀,真是头傻狮子,”猫咪用自己的头轻轻的撞了撞高兴的榆木脑袋,“我觉得爸从没后悔过,妈也没后悔过,他们过得很幸福,这样就好了。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大功德,所以福荫了你,还有咱们以后的孩子,和孩子的孩子也会受以福荫。其实我觉得人一辈子能知足、能觉得幸福就是上辈子修行来福份的,要惜福感恩,爸妈做得非常好。至于我们……要不要试试那个……”
“哪个?”高兴不解的问到。
“就是那个嘛!笨狮子!”猫小姐发威了,“我们在蜜月,你说是哪个?”
于是,那天晚上有一位名叫高子期的受了福荫的小盆友如约来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啥突然就想到了这么一个片断,po上来求拍砖
☆、【番外】一见钟情(1)
汪家二少爷少兮,在21岁那年的暑假破天荒的没有和小伙伴们满世界疯跑,当然他也没有回家去看他爹妈,而是扯了个先要做社会实践、然后去澳大利亚看高兴比赛的谎,接着就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开着车从加州溜到拉斯维加斯。
说汪少兮是“溜”到维加斯一点儿也不夸张,因为G&W在维加斯有酒店,他要去理当要住自家的酒店;可是他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踪,而是订了另一家酒店,泊好车之后就直奔了casino,这次他倒是选了自家的casino。
21岁的汪二少当然不是第一次进casino,18岁一到他就迫不及待的酒吧、casino玩了一个溜够,不过那时候他对酒吧更感兴趣,而对casino无感,因为他喜欢看快快乐乐的饮酒作乐的场面,而对casino那种有些紧绷、有些气急败坏的局面并不喜欢。
不过这次汪二少是真的奔着casino而来的,他倒并不是手里没钱了想大赢一把——他爸给他每月的零花钱多的让他那些同是富二代的同学咋舌,况且他从上学年就开始做投资,凭着他灵活的脑袋和他这一两年所学的知识,他的投资事业做得风声水起,每个月赚的钱比他爸给他的也不少。只是投资这事儿他做得很低调,他爸妈、他姐甚至同学们谁都不知道,所以他依旧心安理得的每月管他爸要零花钱。
所以汪二少不缺钱、也不是赌徒,只是突然对赌博赢率发生了兴趣,想要研究一下;当然,他更主要的是想要证明一下自己投资,或者说赌博的眼光如何。
投资,有时候也是一种赌博,就这个角度来说,汪二少承认自己是个赌徒。
汪二少在自家的casino中转悠大半天,他赌得不算大,而且也并急着出手,总要在牌桌前认真观察半天才出手,所以半天下来竟然赢了不少筹码,于是他对他投资的眼光就更有信心了,决定下学期开学就开始正式的创业——他决定在学校附近开一家画廊兼酒吧。
其实一开始汪二少并没想着要在大学阶段开始创业,他甚至从来也没想过要创什么业,因为他读的是艺术史。
没错,汪二少学的是艺术史,之所以读这个专业是因为他向他爸妥协了,他爸也向他妥协了,因为按照汪二少最初的想法他想去日本学画漫画。
“去日本?还学画漫画?”汪海在得知他儿子的报考意愿后瞪大了眼睛,不解的问到,“画漫画还用学?你画得不是不错吗?还有什么可学的?”
“他要喜欢学你就让他去学嘛,日本离家还近,周末回来都行,比在美国好多了,想回个家都要那么费劲。”黄英好心的劝道,“你看看,他就是因为离家远,吃不好,一直都这么瘦。”
“他小,不懂事儿,你也不懂吗?”汪海不领情,对着那娘儿俩说到,“他高中就是在美国上的,大学当然还要在美国上,去什么日本?就算让你去语言你能过吗?”
“应试差不多吧。”汪二少一边打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到,“反正漫画都能看懂。”
“那也不行,”汪海摆了摆手,“你必须在美国上一所全球排得上名次的大学,学什么专业随你,我也不指望你去学金融了。”
“为什么一定要在美国上名校?”汪二少继续玩他的游戏,眼皮也不抬的问他爹到。
“为什么?”汪海用眼睛扫了一遍那娘儿俩说到,“以后你长大了,进入社会了,身边的人一说都是在美国上的名校,只有你是在日本读的书,天儿都没得聊,到时候你就该后悔了。”
汪二少耸了耸肩,毫不在乎的说到:“那我可以和高兴哥玩,他也不是在美国读的书。”
“高兴人家上的是‘帝国理工学院’,机械系,你们这帮小子加起来哪个能赶上他的?”
“反正高兴哥怎么着都好,不过他就是看不上我姐。”对于汪海对高兴的疼爱汪二少并不忌妒,他也喜欢高兴,只是忍不住要刺激他爸一下,“估计是我姐上的学校不对,‘曼哈顿音乐学院’,一听就特别low,像是歌女……”
“别胡说你姐,是我们妙兮看不上高兴,”黄英不甘的抢嘴到,“追你姐的人太多了好不好?”
“我还没说你呢,”汪海转而又说上了黄英,“你让妙兮注意一些好不好?今天和这个约会、明天和那个约会的,像什么样子?你看看,现在都9点了,还没回家!”
“不比较一下哪知道哪个合适?”黄英不服气的说到,“谈恋爱这种事儿,当然要多一些经验才不吃亏呢。再说了,我那会儿和你谈恋爱的时候,你也从来没让我9点就回过家的啊。”
“这是一码事儿吧?我那是要和你结婚的,晚一点儿有什么关系?你看看现在妙兮来往的那些人,全是浪荡公子,哪个能托付终身?再说了,有什么好比较的?高兴就是最合适的!”汪海生气的说到,“一个女孩子家要那么多经验干嘛?倒是你这个儿子!汪少兮你已经17岁了吧?别成天的待在家里画漫画、打游戏,去交几个女朋友……”
“干嘛扯上我?”汪二少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马上反弹。
“你是不是有病?”黄英听不下去了,骂汪海到,“他刚17岁你让他着什么急?到是你女儿啊,已经23了,你不让她谈恋爱你是不是有毛病?”
“男人嘛,当然要多些恋爱经验!”汪海大言不惭的说到。
“我听你说话就生气,”黄英反击到,“男的就要有经验,女的就不能有经验……”
“这是当然的了,男的能吃什么亏?女的一样吗?”
“所以,”一直在打游戏的汪二少对于他爸妈的吵吵闹闹早就习以为常,但是这俩人声音越来越大吵得他脑袋疼,于是他帮他们做了总结性发言,“所以人要对自己负责任。”
……结果这场罗圈架吵下来的结果就是汪二少上了斯坦福,学艺术史。
话说汪二少脑子聪明,高中时的成绩一直不错,所以汪海一直希望他可以进名校学金融或者学管理,以后接班去公司上班也方便;可是汪二少并不这么想,他的梦想是当漫画家,或者做个设计师也不错,他喜欢画漫画,而且画得也还不错,他觉得家族产业和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又不是长子,而且他对他爸每月给他的零花钱也很满意,为什么要去接什么班?
可是谁也没想到,汪二少刚上完一学年就主动要求换专业了,他要去学经济学——他突然间对经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发现自己对于金钱有一种天然的智慧,而艺术史这个专业他觉得他已经学得足够了,如果以后投资一间画廊就他现在所学的知识而言已经完全够用了。
19岁的时候汪二少快速的确定了人生的方向:好玩、多金、不费力,还要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这就是他要的人生——但其实这个人生的方向其实也还很朦胧。
虽然汪二少19岁以前一直都懵懵懂懂、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他其实算是对自己的认识非常清楚的那种人,加之他富二代的身份为他创造了优渥的社交环境,所以他知道他的人生注定不会太差,只是他更加明白,因为他的一切都太顺风顺水、太容易,所以他并不想要过平凡的生活。
直到汪二少21岁的时候在维加斯自家的casino里看到那个一直在瞎下赌注的女孩儿,他就豁然开朗的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他想要的除了好玩、多金、不费力、够聪明,更要是不平凡的东西,他要的是矛盾,是刺激,是……是那个女孩儿。
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华裔女孩儿,留着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随随便便的披在肩上,身上则零零碎碎戴了不少漂亮而独特的首饰——以汪二少一年艺术史的学历,他认出了她身上首饰的流派,却认不出品牌。
那女孩儿下注很豪爽,和汪二少完全不一样的是她下注的时候仿佛从不思考,可是她身上却也不没有一般赌徒那样输了钱气急败坏,看样子她只是想把身上的钱全输光一样。
这太不可思议了!经过一上午的观察,汪二少觉得这个来这个地方的人虽然不见得都是为了赢钱,但总不会是一心一意为了输钱才来这个地方。富豪、土豪汪二少从小到大见得多了,即使再有钱这么不走心的赌钱玩的人也不多吧?
汪二少注意了那女孩儿很久,然后实在看不下去她再这么输下去了,于是便有了他人生中最挫败的一次搭讪经历。
“嗨!”汪二少自己调整了自己半天,觉得自己摆出了最自然、最阳光的笑容,于是才向那女孩儿打招呼到。
“哼。”那女孩儿抬了抬眼皮,似有似无的轻哼了一声,随手把几个筹码又丢到了赌台上,接着便托着下巴发起了呆来。
“你确定要下那里吗?”汪二少看着女孩儿的表情着急的问到。
“那儿有什么不好?”女孩儿终于开了金口,纯正的北京话。
汪二少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虽然这声音噎得他够戗。
“倒也没什么不好,”汪二少完全不在意人家女孩儿愿不愿意理他,很不见外的在人家跟前坐下来了继续说到,“就是这台子不旺,要不咱们换个台子玩?哎,你够18岁了吗?”
女孩儿瞪了汪二少一眼没有再理他,而是看了下被扫走的筹码,然后又随手扔了几个下去。
从小被各色姑娘捧在手里怕化了的汪二少,第一次在姑娘面前栽了个跟头,还是在他一见钟情的姑娘面前,这可……情何以堪啊。
可是不没等汪二少暗自伤心一下,情况就发生了转变:几个西装革履的壮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赌台前,对女孩儿说到:“Andy哥请您和我们回去。”
女孩儿理都没理那几个男人,继续往台子上丢着筹码。
完全没搞懂状况的汪二少觉得自己有必要英雄救美,于是站起来挺着胸膛对那些壮汉说到:“你们是什么人?”
根本没人理汪二少,那群壮汉只关注着女孩儿,而女孩儿则在随手丢着筹码。
汪二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不过他知道再这么僵持不了一会儿这儿的保安一定会出来管理的——casino嘛,保安系统还是很先进的。
只是还没等保安来,那女孩儿便丢下了手里最后的筹码,连输赢都没管,站起来拍了拍手对那几个男人说到:“走吧。”
“我也去!”汪少兮急了,立马儿叫到。
“爱去就去呗!”女孩儿完全不领情的率领几个壮汉走了。
而汪少兮见女孩儿并没有反对,于是也紧跟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弄不清楚女孩儿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只是觉得——太!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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