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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幻花落雪 当前章节:14974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0:42

这看似恭敬的话语,入耳却充满了嘲弄与讥讽。但我也不在乎这些。和这些娇纵成性的贵族子弟有什么可理论的?他们除了逞口舌之快还能怎样?论起武功精进,还有谁像我一样让李靖赞不绝口?

不过是些纨绔子弟,我不屑。

我日日夜夜出入郑家镖局,辛苦是辛苦了些,但报酬很是可观,于是不管是起早贪黑还是披星戴月,我每天总是要干到郑镖头拒绝再给我生意。

他总是说,雷泠,钱财再怎么说也只是身外之物,大千世界多的是精彩和美妙,年纪轻轻为这身外之物伤了身子,岂不是不值?

每到这个时候,我只淡淡地笑,谢过他的好意,遁回天宫休息。他是好意,我知道。甚至于对他的这种好意,我些许的有些感动。比起师兄师弟虚情假意的问候,他的话透着一股平实的温暖,让我能够暂时忘却天宫夜深人静时了无一人的清冷。

但是,他总归只是一个凡人,百年之后就会烟消云散,我与他,不一样。我所看到的我该关注的,也不能与他一样。

修仙,修仙,这是我唯一不二的使命。而我,正在向这个使命步步逼近。

忽然从某天开始,郑镖头给我的生意,不是给白晶晶送胭脂水粉就是给春三十娘送刺绣女红,明明其他地方的包裹已经堆成了小山,他还是固执地翻找出盘丝岭的包裹贼笑着塞给我。

这是什么意思?不远不近的脚程,不热不冷的任务,刻意照顾吗?有心整治吗?似乎都不像。

但是很快我便明白了,我想……我是被设计了。

怎么能不明白?当那个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若乱一而再、再而三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我视线里用她那双盈盈美目看着我带点埋怨带点探寻地笑,我的呼吸就不自觉急促起来,连心跳也不受控制地疯狂乱跳。

我渴望看见她的笑,我讨厌那一个个向她提亲的人,我想看她将他们一个个毫不留情的轰出门去,却没想到她却更加妩媚的笑着一个一个周旋。

我妒嫉,发疯般的妒嫉。

我有点无礼地拉住她,我说,我和你,没有什么不同。

我希望,她能明白。

曾经有一只狐狸,坐在嫦娥身侧,嘴角的笑还来不及收起,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她问我,你有永生的生命吗?你有无边的法力吗?你又不是真神仙,和我们,又有什么不同?

我无话可答,只是从此知道,盘丝岭有一个叫做若乱的灵狐,牙尖嘴利。自我邂逅了她,我将我的使命,彻底的抛在了脑后。

番外篇——使命(二)

你为什么要修仙?是李靖的期望么?只为他是你师父你便言听计从,你这是愚忠。

修仙有什么好处?神仙虽然有永恒的生命也就同时有着不可磨灭的记忆,快乐也好伤悲也罢,日子久了总会像泡剩的茶叶一样索然无味,偏偏还完全舍弃不了,这根本是自己给自己设下的禁锢,就像嫦娥那样,根本早就不想缅怀,还不得不在世人的目光中艰难跋涉。连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你都没有琢磨清楚就下定决心修仙,你这是愚腐。

修仙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无边的法力吗?还是为了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身份?可是就算成了真神仙,等级制度也是格外森严,碰上王母或者玉帝不高兴了,挑挑眉毛就能把你打回凡间,连放个屁都要考虑周全,怎一个压抑了得?当了神仙就果真能得到你想要得吗?为了修仙而修仙,你这是愚蠢。

记得第一次发现若乱的游龙惊鸿与众不同得一点儿也不逊色于我的九瓣莲花,我大喜过望,激动地擒起她的手邀她一道修仙,她极其不屑的撇撇嘴,说些什么我轮回我享受之类,然后便是咄咄的炮轰,只听得我头冒冷汗,除了默默感叹她不是一般的牙尖嘴利,再没有心思去考虑旁的。

师父极是不悦,嘴上不说,脸却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哈,看看你师父那张脸,不知情的莫要以为他是死了儿子。若乱附上我的耳,嘻嘻笑着,吐气如兰。我涨红了脸,半是心慌意乱,半是忐忑不安。

师兄弟们都抱了幸灾乐祸的态度观望着,等着看我这个最得宠的弟子如何被冷落,等着看穷得一无所有的雷泠再失了宠会落魄到什么田地。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师父不但没有冷落我半分,反而当众宣布由我代表天宫去迎战蚩尤邪灵。这是何等的荣誉!这不仅是师父对我最大程度认可,更是给我向天下展示实力的最瞩目的机会!

我兴奋异常,完全不顾若乱的恳求。她不希望我去参加这场战斗,她说她是一个自私的人,天下苍生自有苍天去操心,那些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事情,她无力过问也无心过问,她只要一世逍遥。

她急切地摇着我的胳膊,希望我点头答应她。我轻轻推开她,心头第一次升起些许的厌烦。女人,果然是目光短浅。

看着她的美目蓦地瞪大,透出微微的愠怒。我顷刻没了脾气,只能连连好言劝着。

若乱,我会带着天下最瞩目的光辉,安全的回到你身边,我会让全天下的女人都羡慕你,然后我陪你做你想做的所有事情,不管是逍遥还是胡闹。

她见我意志已决,还是耍了小性子佛袖而去。我看着她一步步走远,赌着气左右夸张地晃着尾巴,还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心底生出一片一片的明媚。

若乱,你这样的女子,天下的男子谁不对你心存幻想?谁又不是巴望着倾其所有只要能讨你欢心?你却偏偏只担心我的安危,甚至愿意抛了一切只与我逍遥一世。

你说,如果你是我的妻,我还有什么别的所求?

是的,如果你是我的妻,我可以放弃修仙,放弃师父的殷切厚望,放弃天宫的种种一切,但是我不能放弃给你优越的生活。

我不能让你吃糠咽菜,我不能让你褴衫素裙,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辛苦操劳,所以我迫切的需要这个机会,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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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郁闷阿,电脑坏了,刚修好拿回来 上班又静不下心来写

番外篇——使命(三)

若乱赌气走后,一直到战斗前一日,也没有再来找过我。

我一边无奈地叹着女人的小心眼实在不能招惹,另一边却也同样没有再去盘丝岭找过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准备时间只有三天,即便我不吃不喝不睡,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六个时辰,除开准备药品修整战甲这些必做之事,我几乎被师父叫在近前寸步不离。

师父简直让我受宠若惊!他教我如何在瞬间将灵力发挥到极致,如此一来,便可在战斗中占取绝对的先机,他教我在休息打坐的时候运用心法吐纳调息,呼吸一刻不停,修炼也同样一刻不停,抛去天赋异秉不提,习武之人最想要的,不就是不知不觉武功精进么?

末了,看着我一脸感激涕零的表情,他微微一笑,说,雷泠,你可知我执意让你去参战是什么用意吗?

自然是耀我天宫之光辉,振我天宫之声威。我自信满满,昂首朗声答道。

师父不置可否地笑笑,一脸的高深莫测,如炬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了一番,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我万没有想到当时听起来那简单的几句,尔后却指引了我的一生,一步一步,不能回头。

他说,果然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天宫的声威无论何时也轮不到你一人来振兴,这天下的苍生也绝不是真要依赖你们这样的毛头小子。雷泠你听好,我让你去,只是要让你亲自去体验去感受,你可莫要师父失望。

呃……是,师父,雷泠谨记。

虽不是完全的理解,但也大抵知道师父是在讽我不自量力,想想也是,天宫从不曾衰又何需去证明它的盛?我这一番看似傲然的言语,反而显得底气不足失了身份,于是连忙自嘲的笑笑,恭敬地抱了拳,然后提了我的九瓣莲花,从师兄弟们无数又羡慕又忌恨的目光中穿过。

战斗一开始我便知道我们必败无疑。那种强大,那种压迫,让我那随着这三天修炼增长到顶点的信心瞬间崩溃。

这就是神和凡人的区别么?即便是堕落为邪灵的神,法术因沾了邪念多有破绽,但渺小如蝼蚁的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抓住破绽一举击溃么?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除了苍白无力徒劳无功的抵抗,便是手忙脚乱勉强维持的自保。

那么我们又是为何而战?我们绝然是完胜不了的,上古时期的勇士们不也是以身为祭才将蚩尤元神封印了千年么?难道我们也是被挑选中的祭品么?无可选择,只能同归于尽?

不!不是这样的!我来,不是送死的!师父他也不是让我来送死的!

对,没错!师父说天下苍生绝不是真要依赖我们这样的毛头小子,他只是让我亲自感受一下究竟什么叫神,上天终会伸出援手,师父是不会骗我的,玉皇大帝也好,佛祖也好,总是会出手相助的。

我脑中纷纷乱乱的一片,一忽儿听见师父的话语如雷般在耳畔响起,一忽儿又闪过若乱嘟着嘴赌气的模样,待我完全清醒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无力的跪在天宫跪在师父面前,颤抖着说不出一句整话。只依稀记得我冲他们大喊应全身而退等待柳暗花明时他们脸上的轻蔑,记得他们看着我转身离去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和惊惧,记得每个人脸上身上大片殷红的鲜血,染湿了衣襟,狰狞刺目。

在那场恶战结束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夜夜从噩梦中惊醒,梦中总是昏天黑地的战斗,然后若乱凌散着头发冲上前,被那邪灵一掌打得神形俱灭。

我疯狂地想念着若乱,只是她却似乎仍在生气。先是不知原因地受了重伤却故意闭门不见,后是在武林大会上发狠劲与我交手,一副不得胜誓不罢休的样子,最后,更是完全的杳无音信。

她怎么了?我想不明白。

心灰意懒地回到师父身边,却发现没了若乱自己也再也没了修仙的意愿。师父很是失望,但也由我去了。

时间还长得很,你总有想通的时候。他这样说道。

不知过了多少年,师父做媒将门中一个家境殷实的小师妹嫁给了我,从此我也有了豪华的府邸,显赫尊贵。

一年之后,雷溟出生,从此我也有了血脉的继承,我看着那有着几乎与我一样眉眼的小人儿,却毫无半分欣喜。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我的妻子病故,我对着她的灵牌却发现几乎想不起她的脸,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腻烦,于是在师父面前站定,说我想通了,既然生活总是这样无趣,还不如修仙来的好。

我重新开始修仙,却没有留在天宫,我居无定所,四处云游,只偶尔通过门派传音与师父闲适地聊聊,也不至于太闭塞世事。直到我遇到一只受伤的白泽小兽,它把我带回了天宫,也把若乱带回了我面前。

我高兴么?我想是的。虽然站在我面前的这个若乱不再满心爱恋不再故意拐弯抹角的嘲弄我,虽然她口口声声地说不再爱我不会原谅我,虽然她一脸狠绝的与我兵戎相向,我还是由衷的高兴。

我看到她在看到雷溟时眼中一闪即逝的苦涩怨恨,我知道,我虽不再是她的心爱,却也早已成为她的心魔,萦萦绕绕,从不曾消散。

我想,我心满意足了,我已经可以,坦然安心地死去。

若乱,人可以犯错误,但是不可以丧失尊严,我当年所犯下的错误,却偏偏是丢了尊严。所以我不求你原谅,因为一个没有了尊严的人没有资格再去乞求什么。

师父说,我的九瓣莲花是仙物,我既已被它认定,那么下世、下下世……不管转换了多少躯体,我这个曾经罪恶的灵魂仍该全力以赴地修仙。

那么若乱,若有那么一天,我成了真真正正的神仙,我会同样全力以赴地庇佑你,在山与水之间,在清风与细雨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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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泠的番外结束~

番外篇——满足(上)

凤之如我,啼血如歌。

在遇见风清湮之后,我就叫凤歌。

人的生命就是一朵在不停绽放的花,每一片花瓣的展开都充满着不容否认的华丽,然而属于我的这朵花,却在一边绽放一边凋落,一段一段,支离破碎,一片一片,散落天涯。

第一片散落的,该是叫做童年吧。懂事的时候我们全家已经从建业移居到了傲来,那时我还不叫凤歌,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住在一间普普通通的民居,因为我爹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渔民。摇一叶小舟,携一张大网,在落日的余晖中带了满身的疲惫归来,不管能不能带回象征着银两的满船鱼虾,娘眼中的闪亮总是不曾消褪。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明白这样的平静生活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但我仍然是无忧无虑的,就像所有同龄的孩子一样。我喜欢爹用带着咸咸海腥味的大手轻拍我的脸庞,也喜欢抱膝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娘仔细的修补渔网,天气好的时候,药店里那个胡子花白的沈妙衣会把一味味的药材摆出来晾晒,然后招我站到他身边,一边不厌其烦的教我辨认哪个是鹿茸哪个是麝香一边笑眯眯的塞给我几粒糖块。我毕竟还是个孩子,这样的生活于我,已经心满意足。

忽然有一天,爹的渔具都扔到了角落,换上一套粗重笨拙的铠甲,在娘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三步一回头的离去。

外族来犯,唐王有令,凡成家立业又无孤老负担的壮年男子一律入伍出征以御外敌,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

一律不得推脱吗?我不知道,也无从考证。因为送别的一幕正好被孙婆婆撞见,哀叹怜悯之余她将我带回了女儿村,于是从此我白天跟着婆婆修行学艺,傍晚回去傲来与娘相互照应。形色匆匆之间,除了发现傲来愈发的冷清,哪里还有功夫去管些旁的?

女儿村绝对是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却也是一个谜。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这里的桃花能够终年不败,就像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风姿绰绰的婆婆一定要让我们叫她婆婆,婆婆总说我还小,不明白什么叫心沧桑于是人沧桑,看似岁月无痕却恰恰是最无情的烙印。

我的确是不懂,或者说当时是的确不懂。只觉得婆婆虽然极是好心的收我为徒,待我也颇为和蔼可亲,师父的身份总也还是摆在那里,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与娘在一起时心灵上的那种亲近,所以我刻苦的学习着,每日只待婆婆满意的点头,便飞也似的奔回傲来。

婆婆说女孩子习武为的是傍身求的是自保,所以并不教我多么高深的武功,反而是用心调教我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倒也正遂了我的意。舞刀弄枪,打打杀杀又有什么好?见血封喉,闻风丧胆,那绝不会是用来形容我的词语。偶尔绘一幅画作卖几个零钱补贴家用,用浅吟低唱来驱散娘眉间的阴霾,这样小小的怡情怡性的生活,我仍然,心满意足。

好景不长,恶讯传来,爹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能找到。

不出一月,娘郁郁而终。临终前,她嘱我,一定要将她焚成粉末,撒入大海,让她能够寻着爹的痕迹追随而去。

我没听娘的话,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去了长安,买下一块上好的墓地,将娘和爹留下的所有物件合葬成一个衣冠冢。这当然需要大笔的银子,所以,自然,我把自己卖给了天香阁。

为什么说这很自然呢?难道我就不能向门中求援么?是的,我不能。门中的姐妹各有各的生活,也各有各的难处,至于婆婆,我更是不愿去开口乞求,人生一世,总不能事事总想着依赖,何况我只是去天香阁唱曲,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天香阁是一个浮华如云的地方,像我这样姿色平平又不会讨喜的清倌,出不了彩,赏钱自然平平,于是陈妈妈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我还是心满意足。因为正是在这天香阁,我遇上了风清湮。他坐在我面前,双手交互抱着,看似闲适却握一柄四法青云不放,薄薄的嘴唇微微上翘,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说,来做我的朱雀堂堂主可好?

朱雀为凤,善歌的朱雀,即是为凤歌。

番外篇——满足(下)

我实在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一个好听的名字,一间不大的屋子,一个真诚的微笑,就让我顺从地颔了首,接下了象征着朱雀的枣红腰牌。

无双楼与其他帮派一样,设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堂,四堂堂主职责各有侧重,青龙白虎玄武三堂主司内政建设,独朱雀一堂周旋于其他众帮派之间,是修好结盟还是敌对打压,全凭朱雀一人作主,权力之大,就连副帮主也望尘莫及。

无双楼与其他帮派却也不是完全一样。作为朝廷设置在江湖中的暗部,与其他那些为了分得朝廷的小小支持而争得头破血流的帮派,从利益点上来说就已经截然不同,实在是不必相提并论。

众所周知,我无双楼一向低调异常,正是因为朱雀一位长期空缺,既然你明白个中的玄妙,那么你也该明白,无论这朱雀一位是否空缺,无双楼的低调总不会改变。所以,在我面前,你是我无双楼的朱雀,而在人面前,你依旧还是天香阁的琴师。无双楼的朱雀必须低调如尘埃,而天香阁的琴师却必须红遍整个长安。

哦,可是……你何以认为我可以达到你所说的这一切要求?也许,我根本没有能力红遍长安,也根本没有能力去做无双楼的朱雀。

错了,凤歌,你只是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你是这天香阁里最独特的一道风景。你举手投足间那种从骨子里带出的淡定自若,你眉目间那似有似无的无助与倔强,足以让每一个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每一个吗?那么……也包括你吗?

我抬头看着他墨黑如夜的眼眸,怔忡间这样一句话居然就脱口而出,待我回过神来意识到方才说了什么,立刻就觉出脸上一片火烧。

……凤歌,你也许会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许会成为我最好的知己,但我们之间,却绝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澜裳。

哦。我垂下眼,有些许失望,但我还是满足的,他说,我会成为他的助手他的知己,那么只要我不可或缺,不就已经很好?

似乎只在一夜之间,凤歌这个名字便红透了天香阁,红透了整个长安城。凤歌,因家道中落被迫栖身在天香阁卖艺,容貌秀丽,气质清雅,琴艺卓绝,每日只在黄昏时分在后花园的凉亭抚琴献艺,隔一湖碧水,乱一众人心。若是有人能得到她的青睐,便会收了拜帖邀至凉亭,或对弈品茗,或浅唱低吟,那神态,那嗓音,直叫人无酒而醉,怎一个简单的天籁可以形容?

其实我并没有刻意地去做什么,不过是按照清湮的吩咐依葫芦画瓢,怎样神秘,怎样矜持,怎样推托,见什么人,打听什么事,无不是一样一样早就告知了我,就像唱歌一般,有谱有词,唱唱还不简单?

我并不经常的回无双楼,一是尽可能的掩人耳目,再就是清湮也并不是常去无双楼。他甚至都不能经常待在长安,整年整年征战在边境,只派一只鸽子传传消息。

有人会说,你不过是被风清湮彻头彻尾利用的工具,是吧,也许是吧。可是清湮他也是为了百姓和乐才会常年守在边境,如果我的情报可以尽可能的减少江湖中的内乱,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一直很满足。就算清湮心里只有澜裳,就算澜裳已经嫁给风清啸根本早就成了他不可企及的愿望,就算我明白清湮之与我如同澜裳之与他一样的不可企及,就算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哪怕澜裳病故后自己也没有半分机会,我还是很满足。我只要能站在他的身后,看他高兴地冲我笑,轻轻的念着凤歌凤歌你做的不错,我就完全心满意足。

只是没想到我还是会有心态失衡的一天,我看着清湮一脸温柔地为那个叫做离刹的苍白女子涂抹伤药,胸口就似乎燃起了一簇火苗,腾腾的不断蔓延。

我怎么也没想到清湮会冷了神色不耐地教训我,于是一怒之下将腰间伴我多年的木牌掷出一摔两半而后夺门而出,还不等回到天香阁我便已经冷静下来,我真的能和无双楼就这么彻底脱离么?这么多年以来,它已经成为我和清湮交流的纽带,我的感情,我的喜忧,全都默默的浸在里面,离开了它,我便相当于失去了一半的生命。

冷静下来之后,跟着便是恐惧。清湮会怎样对待我的背叛呢?杀了我?还是让我生不如死?其实这些我都不怕,只是我并不是真的有心背叛,我不愿清湮将我想得太过不堪。

惶恐了几天,却是清湮主动找上了我。他还没有开口,我眼中的泪水已经沉重得不断掉落。

他还是双手交互抱着,握一柄四法青云,轻叹了口气,说,凤歌,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必须离开,离开我,离开离刹,离开中原。

那一瞬我如梦方醒,原来缘分这个东西是这么的难以捉摸,我强求不来的,换个对象,也许只需要一眼。

我只能微微笑,然后说好。

天苍苍,晴空万里,野茫茫,遍地牛羊。我的丈夫对我很好,小心翼翼地待我就像掌心中捧了易碎的珍宝,我的儿女乖巧听话,他们从不在我面前提起中原生怕勾起我一丝半点的愁绪。

偶尔我在黄昏时分坐在丈夫特意为我修筑的凉亭中弹琴弹到落泪的时候,他总会笨拙地为我拭去眼泪,然后抓住我的手发誓,发誓一定不会再去骚扰大唐的边境。

这个时候我就会特别的满足,我知道清湮终究可以平静的生活,我终究还是他遥远的身后不可或缺的助手,而这样,已经很好。

夜舞倾城剧组恶搞

清湮(一拳重重锤在我桌上):死幻花,你想偷懒到什么时候!半个月不写一篇,再不快点写小心我给你个横扫千军!

我(看看桌上砸出来的坑,冒冷汗):嘿嘿,小湮湮~表这么生气嘛,天地良心阿,我真不是偷懒……(越说越小声)

清湮(抱胸,冷哼):那你说说看,你这不是偷懒是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人气很旺吗?大家都等着看我的结局呢嘛?

我:嘿嘿,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

清湮(抓起剑):死幻花,你到底只是什么,说不说!

昱天(漫不经心拍拍袖子):行了,湮兄,她最近被调职减薪,正忙着找新工作呢,哪儿还有工夫来管我们兄弟阿。

我(搂住昱天,泪奔):哎呀~还是小天天好啊,理解万岁呀!呜呜呜呜呜,没有银子我怎么吃饭呀,我还要买衣服,天气这么热我总还得吃点冰淇淋吧?吃冰淇淋总还得吃和路雪的吧?小天天和小湮湮都这么有钱,自然是体会不到我的心情阿……55555……

(两人满脸竖线)

清湮: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把我拉回,狮吼),那你说说看,什么时候再有我的戏阿?

我(翻剧本ing):还有小啸啸、小天天、小瞳瞳……

澜裳(哀怨):不是说还有我来吗?落雪你又说话不算话。

我(大惊):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那个~死了的人就不要来抢戏了

澜裳(拽出流苏,继续哀怨):苏妹妹,我们都好命苦啊,都是她偷来的名字,居然全被她用来跑龙套了,你说……555555

流苏(挑眉):哼,说得没错,落雪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下阿?不然……(亮出晃金仙绳)嘿嘿

我(抱头):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我我就答应谁一个愿望!小湮湮~小天天~救命啊

清湮(冷眼旁观):我要离刹回来,还要她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我身边,(我冒汗:你太贪心了)不行?不行你还啰嗦什么。

昱天:我从不打女人……(我狂冒汗:君子就是君子)

忽然,二女被一道掌风拍飞(画外音:啊~)

天涯:雪导,我帮你收拾了,你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我(拍着胸口擦汗中,豪气万丈):尽管开口!

天涯(不好意思的):那个~雪导啊,你看,您老人家大笔一挥,我那暗恋对象就嫁龙宫去了,我等了十几年,好容易等到她女儿长大了,您老人家又大笔一挥,又把离刹给嫁龙宫去了,不过我看若乱说,离刹又有女儿了,您看……呃,这次,干脆就把她留地府吧,嫁给我算了。

昱天(怒):我的宝贝女儿怎么能嫁给你,你想老牛吃嫩草吗?

天涯(无辜):反正总是要送地府来的呀,日久生情也说不定噢,你说是吧,雪导?

我(低头,躲闪昱天的怒视):小刹刹的女儿……是仙族是魔族……我还没有考虑好(昱天:算你识相)

天涯(不甘):雪导,就算种族不对不能送来地府,婚嫁之事,不也是您老人家大笔一挥……

昱天(怒):小湮湮~我是没武功了,你若能把这讨厌的老牛给我赶走,我今天就请你去玄音谷上吃饭,离刹出谷买菜去了,看时候也差不多该回了。

清湮(精神一振):小天天~此话当真?我要带上瞳儿哦(昱天:没问题,快别废话了)

……于是,天涯被无情的TI飞了……

清湮:走吧,先陪我去国子监接儿子放学(欲走,又回过头,恶狠狠)幻花,记住了,抓紧让我上场,我的fans想我了。

我(点头如捣蒜):恩恩恩

昱天(笑,与我握握手):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两人走远,我展开昱天神不知鬼不觉塞给我的纸条——你今天弄脏了我的衣服,我又帮你带走这么一个大瘟神,所以,我理应比他提前上场,不然~下次就别指望我帮你解围。

我嘴角抽搐,任命的转身,准备收拾房间。

武廉(拿一手绢儿抹眼):花花~

我(吓了一跳):你又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武廉(继续抹眼):枉费你把我描写得这么可爱,合着我也是个跑龙套的,呜呜呜……都没有人记得我了……呜呜呜

我(安抚地上前拍他):武廉,不哭噢不哭噢,(嘿嘿,老虎皮手感果然好),我,呃……我请你去吃和路雪吧,不过你要少吃点,吃太甜了会得龋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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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恶搞算是这么久不更新对大家的补偿,没更的原因,里面也写了,不喜欢这篇恶搞的也请见谅,我现在的心情实在需要这么一篇

番外篇——宿命

没有人知道我与龙昱天私下里其实见过两面。

第一次是他找我,不请自来,带着仙境之光,坐在角落里,眼神复杂地看我。那一刻,我脑中几近空白。并不是惊讶,当初在龙宫见他躺在寒玉床上时,我就隐隐约约觉得与这个龙昱天,可能日后还能再见。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快到我以为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梦,一个渐入佳境而马上就要醒来的梦。

没想到他却走了,背影萧瑟,只留下一句落寞的叮咛。

于是就有了第二次见面。我去了莫名居,在婚礼之前。我知道这与他而言,实是又一次打击,可我忍不住,我好奇,况且我并不安心。

我站在院子里,看他漫不经心地为白玉兰翻土,阳光洒在他身上,强烈得有点刺眼。

身体大好了?我原以为你还在龙宫。

他停了手中动作,瞥了我一眼,才缓缓开了口。

这里是她的家,也是她的伤。她伤得越深,就会逃得越远。放心,她不会再来这里。

一眼就将我看透,实在是犀利异常。

如果有一天她又回到这里来……

他抬头,眯起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良久,他叹气。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一定是宿命。

一语成谶。

这世间的人大多是笃信宿命的,但凡遇上接受不了又改变不得的事情,统统用一个宿命搪塞。

当年,澜裳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清啸,她说她只用一眼就爱上了他,尽管是认识我在先,尽管我和清啸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差别,尽管她知道我喜欢她。她说,清湮,没办法,这是命中注定。

她的话让我陷入极其深沉的愤怒之中,便是最初知道父亲让我作清啸的影子时也不曾如此过。只是我什么也做不了,试问我如何能在亲哥哥的婚礼上抢亲呢?更何况那是她的选择,我不想让她恨我。于是我向朝廷请命去了边境,指望眼不见心就可以少烦一些,至于影子的身份,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不出几年,澜裳病重,清啸不多的信件里满满的全是久治不愈的疑惑和苦恼。待我奏明圣上获准回朝,紧赶慢赶还是只赶上了她的葬礼。当我听见清啸府上的丫鬟感叹澜裳红颜薄命命运多舛时,我怒不可竭,大闹灵堂,迫着清啸去闯了地府。那时我想着,若是菩萨开恩,我便以影子的身份留在她身边,伴她一生一世,如若不然,舍了这条命陪澜裳走完属于她的最后一段路,也是很好。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就断了清啸硬闯的念头。最终,澜裳只留给我一个侧影,美丽而恍惚。

当关于澜裳的回忆愈来愈模糊的时候,离刹的身影却越来越鲜活。

我目睹了她与雷家的惊天恩怨。须臾的功夫,她先后失去母亲,失去爱人,失去师门。她跪在地藏菩萨身前,身体因为哭泣微微抖着,脊背却倔强地挺得笔直。她昏厥之后,闻讯赶来的龙王带走了龙  昱天,将她拖付给了清啸。清啸满心甘愿地应了,不出几天,我以各种理由说服清啸将她送到了将军府上。为什么要多事?我对自己说,她很可怜。

我目睹了她与龙昱天的诀别。她眼前缚着一块白巾,惨白着脸,一寸一寸地摸索龙昱天,边边角角都不肯放过。深海中的极寒之地,我用真气护住心脉尚能觉出寒意刺骨,她却浑然不觉。拜别时龙王提出要留她下来,我看着怀中明明昏睡还不停落泪的她,一口拒绝。我说她眼睛未好,治疗不可半途而废。留她一人从此在黑暗中彷徨,我不忍心。

我目睹了她一心求死的绝望。与雷溟影子的交手,开始时一味躲避,待到终于起了怒火亮了武器,又不知怎么被分了神,被人夺了武器不说,还被钳制得动弹不得。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复杂到迷茫,再坦然,最后平静,我的心一下子就慌乱起来。好不容易活下来,好不容易重见光明,怎能轻易死在这里,让我之前的怜悯统统白费?我不假思索地出了手,并且下手不轻。至于那人是死是活,我根本不在乎。

当我施展轻功掠过长安的大小建筑直奔无双楼时,她一声不吭地任由我搂着,夜风微凉。我忽的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我想留下她,就像我曾经在地府动过的心思。我想让她留在我身边,伴我一生一世。

为了留下她,我不择手段。我把她禁锢在无双楼里,我为她驱逐了凤歌,我即使在远行时也不忘一封又一封地给她寄信。我就是要让她习惯我的存在,就是要让她无暇去想念龙昱天。

知道龙昱天未死后,清啸劝过我,他说我这是执念,须知命中无时莫强求。

我摇头,冷笑。我是风清湮,风清湮不信命,向来不信。

于是我一意孤行,我娶了她,甚至还有了孩子。

我对自己笑,看,风清湮,果真没什么好信的。

直到她不顾一切向莫名居奔去,断然得像是挣脱了一切束缚。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前发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没有人回答我。

忽然想起凤歌也曾如此这般泪流满面地问过我。

我当时也没有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如今我恍悟,原来一切都是宿命。

在我拼命说不信的时候,心里,已经是信了。

早就信了。

番外篇——寂寥

遇见他之前,我是龙念离,我爹对我极好,全心全意的呵护我,视如己出。

遇见他之后,我是风念离,他府上的每个人对我也都是极好的,我所有的要求都会被满足,只是从未有人问过我的过往。

他固执地改了我的姓,却不在乎我对他态度如何。最初的几次对话里,无论我怎样无理取闹故意刁难,他总是漠然地点点头,说好,你随意,管家会安排。他不在乎我是谁,不在乎我说什么做什么,甚至不在乎我是否认他为父。

他在乎的只是我的名字。

风念离。风清湮念着离刹,只是这样而已。

风念离是风清湮的义女。风清湮视之为掌上明珠。

为她请的四位教习琴棋书画的师傅,个个是名满天下的大家,吃穿用度比风小公子更为奢华。几乎足不出户,但每月必有定制的新衣送上门去,偶尔食不知味,马上就会有御厨鞍前马后,两人不是父女胜似父女,感情甚是深厚。

市井如此传言,一传就是十几年。

实际上呢?

我鲜少能在府上见到他,即使见到了,也会尽量绕道避开。每年只有除夕和中秋节我会和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若是赶上他不在长安,一年见不上一面,也是有可能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他甚至比不上擦肩而过的陌生路人。

何况我并不喜欢他,就像他不喜欢我一样。

我们都是为了各自喜欢的人,这点我们心知肚明。

我们之间仅仅有过一次交谈,平心静气却客气疏离,终是不像亲人。

那是我七岁时的夏天,半夜醒来,闻到一股异香。我光脚就跑了出去,我认识那种味道,那是真正的醉生梦死。爹来看我了?还是来接我?我一路往外跑,激动得不能自已。

我什么都没猜中。循到香味的源头,只有风清湮。他坐在屋顶上,大口大口的灌着酒。

我愣在那里,完全忘掉其他的感受。

只觉得,除了寂寥还是寂寥。

他很快看到我,略一打量,便飞身下来,将我带了上去。

认识这个?他轻晃酒坛,微勾了勾嘴角。

自然。我点头。

差点忘了,龙昱天以前,倒是专爱带着女孩子酿酒的。

那是因为爹他实在做不了别的。

他没有应我,自顾自地盯着手中的酒坛看了半天,然后索性躺了下来,一手枕于脑下,轻阖双眼。月色不是很明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阿离,酿酒好玩么?

其实还好,就是麻烦点,或者你也可以试试。

……我只会喝酒。

试一次不就会了,喝自己酿的酒不是更好?虽然……

话还没说完,他把手覆过来,在我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打断了我。

我任由他握着,不知何时沉沉睡去,再睁眼之时,已经是在自己房中了。

我没有像他人那样拜在某位仙家的门下学个一招半式。我只想做个平凡的女孩子,做点看得过去的女红,看点无伤大雅的闲书,年龄够了就嫁给某个人,然后夫唱,妇随,相夫,教子。我只想有一个自己的家,能把心放下的家。

龙昱天曾经帮过我,他让我从一个孤女变成龙念离,虽然好景不长,但我很感念他。

风清湮也帮了我,他包办一切将我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虽然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也没能真的融入将军府,虽然我仍然不喜欢他,就像他仍然不喜欢我,但却是不讨厌。

因为他懂我的心。

就像我看得出他的寂寥。

我的夫君也是个平凡人,官职平平长相平平,他做的最不平凡的事,恐怕就是向我提亲了。婚后第二天我就跟着他起程去一个小城上任。离开长安前又去了趟将军府,算是回门。

义父,保重,再见。我向他完整地行个大礼,恭敬地拜别。

他颔首,保重,不见。

惜字如金,连名字也没有再喊一声。

是了,一向如此,念离,念离,虽然念着却不愿提起。

似乎只在那个夏夜里,他喊过一句阿离。

他说,阿离,酿酒好玩么?

突然明白,原来,他喊的不是我。

番外篇——梦回

我这一生最敬佩的人就是我父亲。

我身边的很多佣人、亲人、同门都和我说过,父亲他武功深不可测,年纪轻轻就受到唐王赏识,守边塞,征蛮夷,屡建奇功,直从将军一路升为辅佐王。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威风凛凛,自是不在话下。

只是,这样的他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记忆里,他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小的时候,总是很严厉地检查我的功课,偶尔还会训斥我,惩罚我,每每让我很是惧怕。

他虽待你严厉,眼神却是极柔软,他的关怀是深藏在眼底的,你以后会懂的。某次念离如是说道。

她说我看不懂父亲,我又何尝看得懂她?我从记事起就知道这个姐姐只是父亲认下的义女,可无论怎么说,也不过只比我大一岁而已,说起话来怎的如此老气横秋?甚至还不如府上有些丫鬟来得天真可爱。她以前便是如此么?生下来便是如此么?

念离的从前就是一个谜,她从哪里来?父母是谁?又为什么会被父亲收养?她从来不说,府中的人也从来不问。他们觉得一个丁点大的女娃娃还谈不上有什么过往,父亲收养她只是一时兴起,或者说,机缘巧合。

可我觉得不是,我记得她和我提过,她曾经被人带着酿过醉生梦死,那些个材料、那些个步骤,无不复杂至极,我闻所未闻。

那一次,念离讲得眉飞色舞,脸上的表情是我前所未见的丰富,讲到生动的地方,几近手舞足蹈。

那,你怎么不继续酿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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