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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作者:暮阳初春 当前章节:154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50

看着二少爷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磕着长头,秦宇心如刀绞,少天的头已经磕到感觉不到疼了,头已经一次次的磕碰中被碰晕了,心中的意志支撑着他,让他坚持走下去。

整个身体已经呈机械化了,十分僵硬地跪下,磕头,却在爬起的时候非常吃力。

他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快到了,马上就快到九百个台阶了,磕完了九百个台阶,他与念锦的人生就会改写,就会逃开花与叶生生相错,生生相望的命运。

艰难地直起身,走到更高的一截台阶再跪下……

如此反复……

还剩下七十个台阶,五十个,三十个,十个……

跪完最后一个台阶,少天已经走到了布达拉宫的最高处,金顶台,在台下,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用近乎虔诚的目光去审视他磕过每一个台阶,他将双手合并交叉在胸前,喃喃地说道:“假如这世间真的有神佛,就听到我诚心的祷告,我祈愿念锦能够平安回到我身边,再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如果我刚才跪求的九百步还不能够实现我的要求与愿望,我愿意折寿十年。”

他将头慢慢抑起,直至看到万里高空:“我还有个比较贪心的愿望,就是希望我与念锦能够幸福地走完一生,不被凡事所扰。”

话音刚落,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跪得笔挺的身影突然晃了一下,接着骤然直挺挺地栽倒了下去。

“少爷。”秦宇慌乱地急忙上前,接住了秦少天倒下的身躯,他接住少天的那一刻,发现他脸色已经铁青,连嘴唇都由正常的红色变成了乌紫,全身的肌肉都紧紧地崩在了起,僵硬的吓人。

“少爷,你没事吧!”秦宇大惊失色,慌乱地去掐他的人中穴。

“少爷,你不能有事,少奶奶她……她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有事啊!”

在这慌乱的时刻,秦宇再也无法隐瞒苏念锦怀上少爷孩子的消息,他本来奉了部长的命令不能说,可是,他忍不住了,他无法看到秦少天如此折磨自己,还能守住这对他来说惊为天人的秘密。

“你说什么?”秦少天肩膀抖动了一下,颤魏魏地说了一句,缓缓睁开了双眼,刚才他说完最后一句的那一刻,感觉如释重负,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在失去顽强意志的时候,他的大脑就迎来了一片黑暗,身子像是跌进了云朵中,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整整缓了十来分钟,他才慢慢恢复了知觉,猛地,头顶秦宇飘下的那句:“少奶奶,她怀了你的孩子。”是真的吗?孩子,念锦曾经背着他去做了试管婴儿,不巧孩子因为王莹莲还没有出生就夭折了,念锦能够再次怀上他的孩子吗?

他有些不确定地细语,话音很低,眼神也十分晦暗。

“是真的,二少爷,北宫沧正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才将少奶奶掳走,我早知道这个消息,只是,部长让我不要给你讲,对不起,少爷。”秦宇的尾音有些颤抖。

蓦地,少天晦暗的眼神闪过一抹光亮神彩,念锦有了他的孩子,他与她爱情的结晶,这个消息让他顿时感觉地平线上升起了十万个太阳,照亮了他晦暗的天空,瞬间就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力量,恰在这时,电话响了,少天从衣袋里掏出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收了线,他急忙挣扎着从秦宇怀里起身。

踉踉跄跄向山下跑去。“二少爷。”秦宇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渐渐消失在金顶台,焦急地呼喊着,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追了上去。

西藏的某一个角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天空仍然纯净如一汪晶莹的水泽,念锦站在草坪上,清风吹起了她满头的青丝,撩起了她的裙摆,一动不动,美丽伊人象一朵清纯的百合,目光凝望着某一个方向,据说,那是布达拉宫的方向,醒过来后,她依稀记得晕倒前的记忆,她看到了一身白色西服的秦少天从那一辆警车里走出,后面还停靠了许多紧紧跟随的警车,他好象走进了布达拉宫的门槛。

心,纠结起来,纤手轻搁在了自己的平坦的小腹部上,眸光幽然深远。

身着风衣身材挺拔的男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凝望着长发飘逸的她,眸光蕴含着几许的深情,眸底难掩复杂。

片刻后,扔掉了指节上的烟蒡,抬腿步向了她。手掌轻轻撩起了那随发飘拔的长发,最最纠缠在指尖。

“别看了,他找不到你。”他派人前去打听,回来的人向他报告,秦少天居然为了她从布达拉宫山脚下一直磕长对到金顶台,有九百多个台阶呢!还真是一个痴情种子,如此痴情人物,世间罕见,不过,秦少天,这一辈子你都休想再找到她了,你总得要为自己做过一些事付出代价,要不他逼迫他,北宫集团也不会完,要不是他一直扣着他的公涵,让他在W市毫无立足之地,他也不会染身黑道,让自己泥足深陷,走上了这一条不归之路。

“我相信他会找到我,我有一种直觉,他会找来,北宫沧,你总得为自己做下的错事负责,他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怒气,话音云淡风清,面情也无一丝的波浪。

因为,嘶吼,歇斯底里,已经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她有一种直觉,有预感,少天不会放任着他们不管,北宫沧说少天眼疾复发被秦家送到了美国医治,可是,她亲眼看到了他,看到她思念已久的白色身影,看到了意气风发,气宇轩昂的他,那一刻,她是多么地激动!

从此,她再不相信北宫沧的鬼话,他欺骗了她。

“你去洗手间留下一连串的线索,已经被我弄掉了。”说着,他轻轻一用力,发丝缠得到指节很紧,眼里掠过一抹阴戾。

想起那洗手间墙壁上刻印下的‘少天,救我’那几个血淋淋的字,他心里就不爽到了极点,她完全当他是洪水猛兽。

“而且,飞机马上就要来了,我带你离开中国,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从此,你再也见不到秦少天那个男人,你最后,把‘秦少天’三个字从脑海里抹去,心里只能有我,北宫沧。”

俯下头,在她唇上烙下一个吻,他霸道绝狠地宣誓着他的主权。

“不。”听着他的话,不知为什么,她感觉到背心一阵发凉,他要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让她这一生这一世都永远不能再与少天见面。

“不。”她推开了他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后退着。“北宫沧,你不能这么做?我与你已经成为了过去,当初,是你不要我,是你抛弃了我们三年的夫妻情份,如今,无论你做的再多,我也不可能再爱你了,放了我吧!你不是爱傅雪菲吗?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悲愤的情绪,她冲着他呐喊,冲着他嘶吼。这个男人毁了她们的婚姻,背叛她在先,如今,她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幸福,他却要来搞破坏,居然强行将自己掳到这里来,她简直是恨透了他,恨不得他去死。

“结不结束,不是由你说了算,念锦,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都还爱着你,在我还没有将你遗忘的时候,你是绝对不可以离我而去的。”北宫沧就是一个自大的沙文猪,这是什么歪理,他没有忘记她,所以,她绝对不可能先拥有自己的幸福。

念锦听了这话,肺都快气炸了。

“不要跟我提爱,你不配,北宫沧,我了解你,在你心里一辈子只有你自己,如果你爱我,就不会与傅雪菲绞在一起,如果你爱我,你怎么能够舍得我们之间三年的感情,如今,你的爱岂不是太可笑了,你只是嫉妒罢了,你不想看到我得到幸福,更不能容忍曾经你的妻子居然可以为别的男人生孩子,还是那个你恨得咬牙切齿的秦家男人,这是你心头的一根刺。”

“不,不是这样的。”念锦的话一针见血,让北宫沧无地自容,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水,诧异她能够将自己的内心彻底地看透。

“说白了,北宫沧,你只是将我看成了一件私人物品而已,因为,你习惯了在集团出事会有我这个傻子掏心掏肺地付出善后,我们离婚了,集团也出了事,没有人替你善后了,突然之间,你感到非常不习惯了,所以,你又回来找我,你只是不能容忍自己的私人物品成了别人的,北宫沧,北宫集团的壮大凝聚着我的心血与精力,当初你一无所有,是我不顾父亲的反对,硬是要与你结婚,结果,在我爸最危难的时刻,你弃我而去,这份绝情我一辈子铭心于心,永生也不可能忘记,你是踩着我的背往上面爬,我的现实与无情,我深深领教,你说,是动物被骗了一次,它都知道躲避,更何况是人。”

“不是,念锦,我没有当你是垫脚石,你好想一想,当初是你要离婚的,不是我。”北宫沧不容许念锦这样说,他出声为自己辩驳,他不是念锦口中所说的绝情的负心汉,是那种卑鄙无情的小人。

念锦瞟了他一眼,冷然一笑,争论这些其实已经没有了意义,为什么错的人明明是他,直至今日还死不知悔改呢!真是可悲!

“如果当初你肯为我去做手术,做试管婴儿也好,至少,那也是我们的孩子。”北宫沧一脸恨意,埋怨着念锦的不是,一副是她毁了他们的婚姻恼怒模样。

闻言,念锦冷嗤一声。“北宫沧,试管婴儿?大男人主义的你,能够接受?”

是的,知他莫如念锦,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她当然最清楚他的个性。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接受?”他的回答尾音明显带着颤音,明显心虚了。

“不要说了,说得再多,也不过增加我心中对你的恨意。”念锦别开脸,拒绝与他再谈下去。

正在这时,不远处有两名身穿黑衣的属下向他们走了过来,冷酷的脸面无表情。“老大,飞机快来了,准备吧!”

“嗯!”北宫沧颌了颌首,一把扣住了念锦的手腕骨,也许是怕她逃离自己的身边,扯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往另一边草坪上拉。

“放开我。”念锦冷声命令,可是,北宫沧置若未闻,强行拉着她走到了另一边更宽敞的平原地上。

不多时,一架白色的直升飞机徐徐从另一边天空开过来,缓缓降到了宽敞的草坪上。

“不。”念锦看到那辆白色停靠的机身,心,几乎跳到了嗓子尖口,如果她上了这架飞机,这一生就真的永不可能再见到少天了,少天,不,她不能离开这里,绝对不能离开。

“北宫沧,放了我吧!我不想离开这里,北宫沧。”这一刻,她哭了,长久以以来,她很少哭泣,可是,这一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这样活生生地与自己的故乡分离,这让她情何以堪呀!

凝望着她眼角不断下坠的泪水,北宫沧想安慰她,可是,这个时候,不是他心软的时候,只有强行将她带离这里,久而久之,与他生活一起,他一定会让她再重新爱上自己的,他坚信。

愚昧无知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刽子手,是他亲自将自己与她的爱情扼杀,如今,还要强行剥皮夺她的幸福,他之于她,就是一个恶魔。

漠视掉心中那份怜惜,他强行拉着她走向了草坪上那架停靠的飞机。

“不,不要。北宫沧。”念锦踏上了那架飞机的阶梯,由于她挣扎的厉害,另一脚已经踏空,半个身子甩在了外面,是北宫沧用手臂拖着她的整个身体向上。

“北宫沧,放开她。”

一个声音由远飘来,是那么熟悉,充满了绝世的恼怒与憎恨,北宫沧寻声望去,就看到了不远处草坪上出现的那个踉跄狼狈的身影,终于追来了,嘴际勾着一抹邪恶的笑容。

念锦也看到了他,心,激动怦怦直跳,少天,她的少天终于来了,终于来救她了。

可是,她的少天为什么那么消沉,见他越来越近的身影,英俊的脸颊少了平时的意气风发,多了几缕狼狈,万其是他额角一片红肿,破了皮,还有星星点点的血渗不断掺出,那血顺着眼角滴落到白色的衬衫上,白色的衬衫开出无数朵娇冶的小血红,雪白笔挺的西服全是尘土与泥泽,膝盖处的裤管破了几道口子,他一向那么爱干净,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念锦心仿若刀割,她艰难地发出一声呼唤。

“少天。”眼角的泪象决堤的江海滔滔不绝。

“北宫沧,放开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秦少天瞟了眼那缓缓上升的白色机身,不停旋转的螺旋浆,已经举起了手中的那一把枪,松口瞄准了北宫沧的那双手臂。

“打吧!只要你狠得下心。”北宫沧一脸绝狠地笑语,用尽自己毕生的力气将念锦提到了自己的面前,将她的身体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秦少天,打啊!告诉你,念锦肚子里有你的孩子,打吧!一尸两命,不,一尸三命,我不介意到阴曹地府去照顾她们母子,就算是死了,至少,我也赢了你,至少,我也能够与念锦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打啊!”

他冲着不远处的秦少天嘶吼,满眼戾气,眼角还涌起了缕缕血丝。

“北宫沧。”少天一口钢牙咬紧,他握着手枪的手指发着抖,他眼力是一等一的好,曾经的三年特种兵生涯,让他学了一手的好枪法,可是,念锦踩在了那白色的阶梯上,阶梯因为机身不停地上移缓缓晃动,连同着念锦的身体,他不敢冒然开松,他怕,如果枪稍微偏了一点点,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就会就此与她活生生天人永隔,此生再难相见。

“打啊!秦少天,没有想到,你也要怕的时候。哈哈哈。”北宫沧的声音直冲云宵,象极了夺命的撒旦,令人毛骨悚然。

“少爷。”秦宇与玉局长一伙人纷纷赶来,玉局长手中的枪已经被秦少天夺去了,他拧着眉宇看着眼前惊险的一幕,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尖,后面的一群警察个个举着枪,见北宫沧用秦夫人做人质,个个都不敢轻举妄动。

“都给我退开。”北宫沧象疯了一样,双眼血红,双眼直视着草坪上的一干人等,从薄唇里挤出一句话“快一点。”

开飞机的人得到了他的指令,机身以最快的迅速上升,少天无法看着念锦就这样离开自己,扣下了扳机,没想到,北宫沧已经将冰冷的枪壳抵到了念锦的脖子处。“秦少天,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不在乎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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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啊!亲们,没票,没花,没钻,暮阳简直都想那啥,没写文的动力了,五一节最悲惨了,汗滴滴!

ChAPer 67 (精彩)

开飞机的人得到了他的指令,机身以最快的迅速上升,少天无法看着念锦就这样离开自己,扣下了扳机,没想到,北宫沧已经将冰冷的枪壳抵到了念锦的脖子处。“秦少天,不要惹怒我,否则,我不在乎玉石俱焚。”

“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我可以一枪打破念锦的喉咙。”

他歇斯底里冲着下面冷喝,念锦感觉手枪冰凉的硬度抵在了喉咙处,大气也不敢出,一双莹莹水眸凝望着秦少天,少天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曾经参加过特殊特种兵训练,其实他松法很好,可是,他怕,怕啊!枪口一直瞄准着北宫沧那支紧紧地搂着念锦的手臂,可是,那手臂一直在不停地晃动,让他瞄准的视线一直变移,也增加了他射准北宫沧手臂的难度。

飞机雪白的机身缓缓上移,螺旋浆不停地旋转,眼看着机身就要离开草坪,少天暗忖着不能让念锦就这样离开自己,电光火石间,他阴鸷的视线瞟到了离草坪只有数米高的机脚,丢掉了手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奔了过来,俯身跳跃,强健的手臂终于抓握住了机脚,他的身体随着机身不断摇动而晃动,站在草坪上的警察都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谁也没有想以,秦市长居然不顾自身安危,以敏捷之姿抓握住了机脚,飞机不断上升,他这样吊在机脚上,当身上的力气到了极限支持不了定会从高空中坠落,坠落下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秦宇见到如此不妙的一幕,心里怦怦直跳,粗眉竖立,气急败坏冲着身后的一大群警察叫骂:“还愣着什么?快,快去将秦市长弄下来啊!”

念锦刚才也看到了秦少天的动作,现在,她看不到他,可是,她知道他就在飞机的脚下面,飞机不断升高,他在下面的危险程度她当然十分清楚,摔下去起码少了半条命,心里掠过一阵恐慌,担忧极了,也沮丧极了。“少天。”她哭喊的声音随着风儿融化。“少天。”她呼喊着,泪不断地从腮边滑下,随风儿飘落。

草坪上,有一群人马正纷纷奔来,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的长风衣,年纪大约在五十开外,气宇轩昂,他跑得最快,后面还跟了一大群身着绿色军装的男人,个个手中持着枪。

秦宇回首看到了来人,顿时喜出望外,他疾步迎了过去。“秦部长。”

秦战北看了吊在洁白机脚上的不停晃动的人影,大惊失色,愤怒地嘶吼:“简直是胡闹。”

“快去把他给我劫下来。”秦部长下了指令,两名身着特殊警服的警察急忙奔到了机身盘旋的地方,吊在机脚下面的秦少天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他本身再往上爬一点点,至少,他可以一直躲在机脚上,想办法再往上靠,再努力爬进机舱,抬头望了一眼头顶上方的机舱,汗水从他平滑的额角不停地顺着颧骨坠落,另一支手臂想攀上机航边缘,不想,手上一滑,整个人从就此摔了下去,恰在这时,几名警察早已准备好了几块弹簧泡沫,他的身体正好摔在了上面,整个身体一弹,毫发未伤,可是让草坪上所有的男人虚惊了一场。

“爸,你就这样让他逃走。当真是手背肉多,手心肉少么?”秦少天一脸破败地冲着秦战北怒吼。

“为了一个女人搞得如此狼狈,值得么?”秦战北打量了一下少天,见他浑身狼狈,哪还有一点昔日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痛心疾首地询问着儿子。

“你堂堂国防部部长,也有是非颠倒的一面,真是可笑。”秦少天冷哼一声。

秦战北被儿子的话气得脸乍青乍紫,心里暗骂着,苏念锦这个妖精,把他两个儿子迷得团团转,甚至到了手足相残的地步。

“少天,放他走吧!”

秦战北也不好处理,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儿子,留下北宫沧,他肯定会坐牢,看少天如此不依侥的样子,如果坐牢,他的一生也就毁了,他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秦战北心中天人交战,最后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放,没那么容易。”见父亲铁了心要帮北宫沧,秦少天额头的青筋贲突得更厉害,就快要冲破肌肤爆裂开来。

秦战北立在原地,抿着薄唇一语不发,一脸纠结,身边所有警察只是握着枪支,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敢向降降上升的机身开枪。

秦少天很不斯文地骂了粗话,一把从离自己最近的一名警察手中抢过手枪,冲着白色的机脚凶狠地开了数枪,北宫沧料准他不会向机舱开枪,沧轻蔑一笑,狠狠地一用力,将念锦整个身体拉进了敞开的机舱。

那一刻,一发子弹凶狠扫射而过,在机舱口发出‘怦怦怦’的声音,念锦吓白了脸,北宫巧妙地将头缩回,躲过了那一连串红红的火舌,执握起自己手上的枪支,扣下了扳机,子弹从枪口穿射而出,正巧打中了少天的胸膛,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鲜红的血溅到了黑色的枪壳上,他握紧手上的枪支,在倒地晕迷的最后一刻,凶狠地回射了一枪,正巧打中了北宫沧的左臂,手枪从他手上滑落。

“不,不要。”念锦呜咽一声,看到少天倒地的那一刻,白色的西服满是鲜红的血汁,吓得魂飞魄散,她嘶吼着,意欲想要从敞开的机舱冲出,哪怕摔下去会粉身碎骨,哪怕是死了,她也要下去,看一看少天,他中枪了,被北宫沧打伤了,少天,少天呀!

“你不要命了。”北宫沧愤怒地怒吼一声,大手紧紧地箍在她的纤腰上,‘碰’的一声,敞开的机舱门无情地合上,无论念锦怎么拍,怎么打,怎么哭,它都无情地紧紧地关闭着。

“北宫沧,放开我,我恨你,恨死你了,你放我下去,我要下去,听到没有。”她握着拳头愤命地冲着他吼,象一只发怒的小野猫,伤心绝望的时候,就会伸出小爪子,狠不得将他咬碎了吞进肚子里。少天死了,她看到他倒了绿荫的草坪上,他死了,她也不要活了,呜呜呜,少天,我来陪你,来陪你啊!

“念锦,死心吧!我早说过,从今往后,我死都不会放开你。”

他的声音很温柔,一脸平静,眼中血红正在一点点都散去,因为,他知道念锦从今往后跟着他,已经成了无可更改的定局,他们虽然看不到下面,可是,他料定那无用的废物肯定还在上面,虽然举着枪,却不敢发射红红的火舌,他从不承认的父亲秦战北,这一次好象终于偏向了他这一边,眼看着奇秦少天中枪,却没有下令让他一干属下向他的飞机开枪,秦少天之所以不敢大肆向他开松,因为,他手里有念锦这张王牌,他敢肯定,呵呵!心里发出无数声奸笑,掳走念锦的计划终于成功。

“这样做,我真的很开心吗?北宫沧,我真恨你,恨不得你去死。”突然念锦不再挣扎了,她在他怀里很安静,然后,她慢吞吞地说,一字一句去淡风清,就好似她已经看清了事实,唯一呆在他北宫沧身边才是她如今选择的最正确的道路。

“没事,我早说过,爱与恨就在一念之间,曾经,你是用整个生命来爱着我,只是我不知珍惜,轻易让那份爱逝去,我相信,只有我们在一起,你就会慢慢想起曾经我们经历过的美好岁月。呵呵!”

他凝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呵呵地笑说,抬手将她散落在鬓角的细碎耳发捋于耳背后。“锦锦,放心好了,我会善待你,善待你的孩子,只要你能重新爱上我,我会将她或他视为己出。”

他说的是真心话,只要她能够再一次爱上自己,他可以不计前嫌,不计较她与秦少天的一切,甚至可以把秦少天的孩子当做是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少天死了,你以为我还会独活吗?”她轻轻地说着,话语轻柔地仿若一入空气就破。

念锦凝望着机舱外,纯净的天空,漂亮的浮云一朵又一朵从自己眼前掠过,掠过,她的眸光变得涣散,唇畔勾出一朵幽忽的笑容,虚无飘渺,那么沏实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是的,早知道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又何必当初那么绝情,如果他不是把她当做是成就事业的绊脚石,如果他不是给她最好的朋友的出轨,也许,她可以原谅他,可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在她爱上了少天,在她怀上了少天的孩子的时候,却要用这种手段将她们一家三口强行分开,还将少天一枪毙命,孩子不过才三个月,她或他才刚刚成形,还没有出生,还这么小就没有了父亲,北宫沧,多么地残忍!真的好残忍。

“锦锦,不是。”北宫沧象是预感到了什么,他的左手臂上还袭来了一阵又一阵剧裂的痛楚,子弹还镶在血肉里,可是,他顾不得血肉断臂之痛,现在,他有些担忧念锦,因为,她雪白脸上的笑容是那么虚无飘渺。

少天,哪怕是地狱,我也要陪你,在心中,她最后对少天说了一句,然后,她愤命推开北宫沧的挟持,整个身体愤命向机舱碰去,额头碰到了坚硬的机身,要不是机舱关闭的结实,她整个身体肯定已经弹飞而出,这么高,如果弹飞出去,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你,你,苏念锦。”北宫沧咬牙切齿地吐出她的全名,连名带姓地喊。

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个可恨?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再给他在一起,他一把将她抱起,狠狠地往自己怀里箍,乌黑的秀发从她脸颊散落,遮盖住了她苍白的脸庞,有几缕血丝不断从密密秀发缝里流出,流过她光滑的额角,沿着她笔挺的鼻梁滑落,落至她泛白的嘴唇,看起来是那么怵目惊心。

“为什么?”北宫沧一阵哽咽,她的举止吓到了,深深地震骇住了他。“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给我在一起就这么生不如死吗?”

念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与心都在拒绝着与人交流,与这个强掳她的魔鬼,强行将她与少天分开的男,将少天打死的男人交流,她恨他,这一刻,她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恨,强烈地恨意占据着她的四脚百胲。

她心中的悲凉他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心中又何偿好受啊,北宫沧在心中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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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没票没动力,再加上暮阳上班很累,累得都不想码字了,存稿用完了,只有慢慢码了,唉,头痛啊,象爆列了一样。

Chapter 68 不怕死在我身上?

雪白机身透明的玻璃窗染上了她血红的痕迹,她的鲜血,像是美艳的朱砂在暖色的阳光下泛出诡异的光芒……

北宫沧牙齿止不住的颤抖打架,他全身如坠冰窟一般寒洌彻骨,那个女人,就那样不顾一切的用她的生命来对他反抗,他掳走了她,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跟他呆在一起,秦少天死了,她也要跟着他去,这样事实震骇了他。

念锦的身子像是破败的一团白布被人扔在窗子上一样,缓缓的滑了下来,鲜血从她头上的血洞里汩汩淌出,她下滑的时候就在玻璃上拖出一道浓稠的红线,直到最后,她一脸一身的血,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北宫沧气急败坏,用他受伤的手臂狠狠地箍着她,不在乎她身上脸上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抱紧的念锦的身体,鼻冀间嗅闻着浓烈的血腥味,他喃喃地低语,唇贴在她染血的额角上。

闻言,念锦开始奋力挣扎,誓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甚至于,她的手掌死死地按压住了他受伤的手臂,甚至是被少天打成一个小洞口的那个地方,她知道,那里镶着一颗子弹,唯一让他痛极了才会放过她。

“念锦,你。”北宫沧倒了一口冷气,他没想到念锦居然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他咬着牙齿,面色渐渐变得铁青,汗水从他平滑的额角滴下,顺着他的颧骨不断纷落,那种痛简直就是深入骨髓里,他没有放开她,没有如她愿地放开她,而是,更加用力地将她箍在自己的胸怀里,他这样做,也许会废掉他一只胳膊,可是,他不后悔,他不能放开她的手,一旦放开,想要再抓牢,他怕就此失去了机会让他后悔一生一世。

眼眸瞟到了她白色衣裙上不断滴落的血珠子。

“这一生,你都是我的,我不可能再放开你的手。”就算是用强的,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他实在无法见她与秦少天在一起。“念锦,我们的血染在了一起,就表示着这一生一世都绝不会分开了。”

他阴狠一笑,是的,如今,她的血缠绕住他的血,手臂上不断下滑的血珠,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头疼痛欲裂,念锦眼光涣散,张了张嘴唇,发出一个字音,喉咙里象是一团火在焚烧,唇际上飘着一个幽忽的笑容,涣散的目光凝向了机舱外,天空浮云朵朵,纯净的天空还是那么美丽,可是,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已经崩塌了,少天,我会带着孩子来找你,你等着我,阖上了眼帘,将一切美好的事物拒绝在心门之外,泪从她眼角没重坠落,一颗又一颗晶莹剔透,透明的泪珠儿染上了一缕血丝,血丝在泪珠中扩散,将颗颗晶莹透明的泪珠染红,红得是那么妖冶,这是凝结着心口剧烈的痛楚浸染出的血花。

“阿彪,还有多久能到泰国?”北宫沧见念锦闭上了眼睛,拒绝在看到他,拒绝与他讲话交流,也感觉她的气息越来越弱,所以,他颤声询问着自己的属下阿彪。

“老大,还有大约一个小时。”名为阿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曾是W市一黑道份子,一年多前,投靠在了北宫沧名下,他毕恭毕敬地垂首回答。

“去通知阿龙,三十分钟必须到达泰国。”北宫沧冷声下令。阿彪一惊,一个小时的路程缩短成半个小时,这可是有点太急躁了点,阿彪看了一眼他怀中的晕迷一脸染血的女人,不敢发出疑异,转身陡步而去。

泰国某医院

念锦额上缠着厚厚纱布,纱布上隐约的有点点红梅。这样一来,好似她的脸看起来更小了,两弯眉像是远山黛,紧闭的眼睫是黑漆漆两弯弧线在白皙的脸上映衬分明,一张小嘴在昏睡之中依然紧抿着,她安静的睡颜恍若是秋日月下的池水,静谧而又澄澈,面色皎皎如玉只是略带了一层惨白,豪华病房里非常的安静,只有那些仪器在滴滴答答的响着……

天色暗的很快,方才窗外还像是五颜六色打翻的颜料桶,而此刻阳光却已经没入了云中,只在云朵的周边镶上精致的金黄丝线,勾勒出万千动人的姿态,病房里没有开灯,临窗站了一人。

只看到他的背影,是颀长而又秀挺的,窗外的微光将他的周身映衬的有些朦胧,半低了头,一手撑在窗台上,一手却是无意识的在窗户上一下一下的划着,那一只滑动的手,精致修长,纹路整洁而又干净,再向上看,就看清那人眉眼。

眉是长眉,飞扬入鬓那一种,眼睛很黑很深,总是看不到底。衣服披挂在自己的身上,有一只袖子耷拉着,空空如也,手臂缠着白色的绷带,绷带也染上了点点的血花,落魄的身影却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丝狂放和匪气。

但此刻,他眉却皱着,眼底有些微的挣扎。

他不忍心念锦受罪,飞机上撞舱那一幕深深震骇了他,可是,他不会放了她,他相信自己可以用实际行动赎罪,重新迎回她的心。

已经五个时辰了,她未曾醒来,他有点担心,刚才已经急急去抓了一个医生来质问,医生说,要等待一段时间,是病人拒绝着醒来,她为什么要拒绝醒来?是想跟随着秦少天去吗?还想着一个死人,自己已经逃离了中国,来到这早就计划好的泰国,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可是,他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不过,有念锦陪伴着他,在今后的余生里,他也不会寂寞,有了念锦,他再也不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知道,这一刻,自己远在中国的母亲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可是,这些都是她做的孽得到最应有的报应罢了。

转过身,放轻了脚步走到她的床前,她下颌尖巧,弧线极美,却有些过于消瘦,两腮失了丰盈,有些微微的凹陷,他伸手比了比,他一个巴掌几乎就遮住了她的脸。

心口就有些疼,牙齿咬住舌尖,有生涩的疼痛,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抓痕,极深,却止了血,结了薄薄的血痂,他脸上也有几道抓痕,更多的却在脖颈和手臂上,动一下,就疼的难受。

当时,在飞机上,他怕她寻死,死抱着她,他的那条受伤的手臂差一点就废了,阿龙在他下了死命令后,将飞行速度加快,飞机差一点撞上了险峻的山脉,要不是阿龙反应敏捷,他们这一干人等,肯定无一生还,也许死的也好,至少,他可以与念锦在一起,与他最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双栖双飞不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吗?只是可悲呵!想与她比冀双飞,却是要到死了后,也许死了后,她的心也仍然属于秦少天,这样的事实让他极其地烦燥起来。

她在他怀里挣扎,并且死命地按着他疼能的手臂,她真是想要废了他的手臂,让他成成一个残废,尽管她如此对他,可是,他不恨她,也不怨她。

眼里没有丝丝的恼意,看着她的眼睛盛了温柔。他不会再对不起她了,他想要弥补,念锦。看着如此消瘦的她,心里一阵酸楚漫过,他欠她太多,不过幸好时日还长,他可以一点点的还。

执了她的手,手指腹那里有着淡淡的薄茧,他的指尖摩挲过去,一下一下,心也一下一下的抽痛了。

她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是他帮她掉的……骇然发现,她的右腰上寸许的肌肉间刻出一个细小的字符,他仔细辩认,才发现是一个‘沧’字,那一刻,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就留了下来,同床共枕三年,他一直都不曾知道,原来,她爱自己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简直就是把他刻成了骨血里,他细细地抚摸着那个字,一刀一刀,当初,她一个柔弱的女子是如何承受这刺刀凌迟的痛苦,一刀一刀将他刻在了心上,这样一个爱他如命的女人,他居然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她父亲的垮台,相信了傅雪菲的花言巧语,将她抛弃,也许,当初,如果她能够怀上了他的孩子,事情又将是另一番结局。

他犹在沉思,却传来低低的叩门声,北宫沧放了她的手,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出去,低低问道:“何事?”

阿龙有些着急的神色,却也低低回道:“老大,嫂子找来了。就在酒店等着你。”

嫂子?北宫沧半秒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傅雪菲找来了,还真是用心良苦,连他逃到这种地方也会找来,替念锦拉好了被子,他转身走出了房门,缓缓踱步,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天际是暗蓝色的,远处的山峦层峦叠嶂,像罩在蓝色的薄纱里,他点了一支烟,默默的抽完,又点了一支,抽了一半,方才开口:“秦少天呢?”

“哦,秦少天被你一枪打中了左心房,如今正在医院里抢救。”

突然间,北宫沧有些烦躁,虽然,他赢了,可是,赢得并不光彩,一手半撑在墙上,一手夹了烟送到嘴边,微微偏头狠狠抽了一口,才眯了眼睛,吐出一串烟圈:“我妈应该是急疯了吧!”

“是的,听说她已经订了飞来这里的班机,老大,你义父风先生已经替你将移民到美国。”

“好。”他眼睛里滑过一缕晶亮的神彩,他的义父果断神通广大,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能够将他移民到美国,他在中国做的一切就不会受到任何法律的约束,因为,他们管不了他,这当然包括秦战北与秦少天,无论他们如何位高权重,却最终没有办法制裁他。

呵呵,心里发出一阵奸笑,是猛罪份子计谋得逞的发泄一般的阴狠的笑。

“念锦住在这里,我想让她绝对地安全,如果谁泄露出去,我会要谁的命。”他冷狠地笑说,他怕秦少天会找到这里,也怕傅雪菲再使什么计谋。所以,他想让她呆的地方永远保密。“是,老大放心好了。”能如此爱一个女人,阿龙当然知道北宫沧心里的想法,他不会傻得去用肉身碰子弹。

“去告诉傅雪菲,我很忙。”他掐灭了烟头,他不会去见她的,那个让他成了烂心烂肺的根源之人,他扭曲的人生全是因为她而起,要不她,他应该还与念锦幸福地生活着。

“老大,可是,你与她毕竟夫妻一场啊!”阿龙收受了傅雪菲的钱财,他原本以为嫂子在老大心里会有一定重要的位置,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没想到,北宫沧对待枕边人如此绝情。

北宫沧缓缓敛了笑意,目光望向不远处虚掩的病房门,鼻腔了低低哼了一声:“你看我走得了么?她还没醒。”

转身走回房,步子在房里门口停下,回首,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阿龙,厉声嘱咐:“以后,你要叫的嫂子是里面躺着的这个女人。”

“老大。”阿龙急步追了过来,步伐停驻在了他的面前。北宫沧瞟了他一眼,视线下垂。“阿龙,叫去傅雪菲那个女人回去,我不能放下她,我不能不管她,你知道,你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不是,老大,你与苏小姐都离婚快三年了,我们要向前看啊!再说,你为了她将手足父母之情搁于一边,值得……么?”阿龙麻起胆子,他只是想说一些心里话而已,想起飞机因为里面躺着这个女人差一点就从上空掉上来,让他们这一伙全军覆没,他就心有余悸,老大已经为了这个女人失去了心智了。

没想到,北宫沧并没有骂他,只是嘴际着勾着一个冷讽的笑容。

“是啊,我竟然都和她离婚愉三年了,可是你知道么?有时候我半夜会做梦梦到她,恍惚儿的就有错觉,好像我们还没离婚,她的身影就天天缭绕在我身边……”

不等阿龙再说什么,北宫沧摇了摇手:“无论如何,让那个女人走吧,我不会再见她。”要断就断得彻底,他现在真的很恨傅雪菲,让他与念锦之间走到了无法挽回的这一步。

现在,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不会离开,他必须呆在念锦身边,等她醒来,如果她醒过来找不到他,心里会着急的,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至少,他心里一直都有着她,呵呵!

思及这里,如暖玉的脸上渐渐浮出一抹淡漠到极致的笑意,他缓缓转过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天已经黑了,但病房里没有开灯,北宫沧轻轻按开一盏离病床稍远的不太亮的灯,房间里很暖,他觉着有些热,就把西服脱了扔在沙发上,茶几上隔着一个电热保温桶,他调了温度,只要粥冷了就会自动加热,他坐下去,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犹在温着,就低低的舒口气,这才感觉到眼窝里疼的厉害。

医生为他取出那颗子弹,给他清理了一下伤口涂了伤药,但还是疼的厉害,火燎,火燎的,那些抓痕也在作祟,隐隐的疼,不由得想到白天她拼命的挣扎和最后那让他几乎缓不过劲来的所为,心中不由得充斥戾气,只觉得郁结在内心无法缓解……

北宫沧站起来,踱步走到她的床前,却奇异的发现念锦已经醒了,她睁着眼,好似在看着天花板,又好似茫然的视线穿透了那房顶,落在未知的地方。眼神十分空洞。

见她醒来,他不由得心中一喜,俯身看她脸色,“醒了?伤口还疼不疼?”

念锦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听到说话的声音,她的目光就缓缓的移动过来,渐渐落在北宫沧的脸上,最初还有一丝黑亮的光,却在看清他的脸时,骤然变的冰冷而又厌恶……

他眉心舒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笑意却带着几分的恶毒和讥诮,凉凉的。

念锦只感觉脑子里轰然一声响,额上的伤痛的撕心裂肺,但却是止不住心间的疼痛,少天胸口染血的一幕在眼前缭绕……

她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丝的力气,而面前那张脸上,笑意却是越来越冷,他鼻腔里发出冷冷的一声低哼:“别异想天开了,这里是泰国,秦少天已经死了。”

他口吻里轻佻随意,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戳穿了她的希冀,他看到她脸色骤然灰败下来,一双大的吓人的眼瞳失了神一般呆滞无比,原还有点血色的脸此刻已然变作了青灰色,而那唇更是变的灰白一片,被一排整齐的贝齿狠狠的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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