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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作者:暮阳初春 当前章节:153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50

离开房门之际,她从阿龙的腰间枪壳里摸出了一把枪,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她的卧室。她从来都不会用枪,可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已经被逼上梁山了。

她的脚步很轻,那两个负责守着她的保镖此刻正躺在客厅的沙发椅子上睡觉,也许是因为白天挖坑将其他兄弟伙的尸体掩埋,太累了,他们睡得很死,连念锦悄无声息走至他们身边也未曾察觉,念锦从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白色丝巾,缠住了枪筒,利速地将枪筒抵在了一名保镖的脑袋上,扳机轻轻压下,听不到子弹枪响,只看到殷红的血渍从一保镖额角上流出,还在梦中,这保镖就已经去见了阎王,也许是危及自己的生命,有一些心理感应,另一保镖缓缓睁开了眼帘,模糊的视线中,他好似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正渐渐走向了自己,天生做保镖的警觉让他火速掏出腋下的手枪,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念锦手中的枪筒已经狠狠地抵上了的喉咙,‘崩’一枪毙命了,男人眼皮一翻,余光还瞟望着念锦,但是,大量的血汁已经从他的鼻口里流出。

她收回枪支,用那张丝贴擦去枪筒上沾染的血渍,疾步走向了门边,她不敢惊动其人的人,她怕会引来更多的人,至少,阿龙还在楼上,他中了她的十里迷香,那种迷香三个时辰就能让他恢复知觉,慢一点她逃不掉。

火速冲出那幢别墅,她不知道去哪里?手里握着那枝冷冰的枪支,她准备来防身用的,泰国的街头,她不认识任何一个人,而且,又是在这黑灯瞎火的暗夜,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去医院,可是,人生地不熟,她得去哪一间医院啊!少天,你到底在哪里?你将那个女人弄去了哪间医院啊!

就在她站在十字路口徘徊,犹豫不绝之时,一辆黑色的宾士车风驰电掣而来,‘嘎止’一声停靠在了她的脚边,她抬起头,恰巧就看到了变色的车窗急切摇下,呈现在自己眼前的脸,是一张熟悉的容颜,男人五官立体,轮廓分明,念锦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儿遇到他?他到泰国来做什么?还是在她最危急的时刻。

“弟妹,上车啊!”秦煜湛眼神晶亮,见到她的那一刻,仿若有一抹喜色从他眼睛里划过。

见念锦怔愣,便开口催促。念锦望着他,并没有动,老实说,她向来对秦煜湛并无好感,虽然,除了最开初,少天追她时,他到W市拿过钱侮辱她外,自从她进了秦家门以后,秦煜湛好象处处都在帮衬着她与少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感觉与他亲近不起来,他明明是少天的亲哥哥,她总感觉他的城俯很深,他的身上有太多的迷雾与老沉,他那张脸给她的感觉就是如此,经历了太多沧桑积沉的成熟与老练,是少天与北宫沧无法比拟的。

按常理推断,他是秦家的长子,却得不到父亲与爷爷的重用,心里应该嫉妒吧!不可能表现的如此大公无私,除非他脑子不好使,有点儿闷,可是,据她所知,秦煜湛是一位相当精明的人物,他把东方集团打理的很好,要么是很愚昧无知,要么是太过于聪明,总是在人后隐藏自己,而她有一种直觉,秦煜湛应当属于后者,少天与北宫沧水火不相容,得利的应该是他吧!

所以,她还是不要轻易相信他的为人才好,至少,她不了解他,对他也只不过是数面之缘,少天也极少对她谈起他的这位亲哥哥,作为秦家的长子,得不到秦家长辈的重视,至少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秦战北两父子都应该是有一定头脑的人,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自有一翻道理可言。

“弟妹,愣着干啥啊?”秦煜湛见念锦仍然愣在原地,不觉真有些急了。“你想让三弟的属下追出来吗?”

见苏念锦还是不愿意上他的车,他又加了一句:“二弟在医院等着你啊!快上车吧!”

“你,你知道少天在哪一家医院?”听了这句话,念锦迫不切待地低下头。

“嗯!弟妹,快上车,我带你去找他,他在泰氏某和医院啊!”秦煜湛俊颜染上一缕急色。

“泰氏某和医院。”念锦叨念着这一句,然后,即便是怀疑,如今,她听到了少天在某和医院,就算是上当受骗她也认了。

果绝地,她坐上了秦煜湛的黑色宾士车。车子象一支离弦的箭一样火速向某个目的地开去。

*

她真的见到了少天,他穿着一件立领风衣,面颊有点儿消瘦,整个人气色也不太好,额角的头发蓄得有些长了,遮住了他的一方眉骨,让他看起来更回消瘦,刚毅的下巴布满了硬硬的短茈,可以看得出,这几个月这男人过得并不好,秦煜湛带着她刚走至那病房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他正开门走了出来,抬头,当视线扫射到念锦脸上的那一刻,眼睛里充满了不信与惊疑,他看到了念锦,他寻找了好几个月的女人,可是,他的女人明明就躺在了里面的病房床上,刚做手术,她们的孩子没有了,她醒过来的时候,痛不欲生,说了许多悼念孩子的话,可是,眼前为什么又来了一个活生生的念锦,而且,这个好象更逼真,颤动的眸光滑到了她隆起的肚子上,当视线再度回到她脸上时,才发现她乌俏俏的眼睛里泛着泪光,眸子里全是久违的泪水,她,她是念锦吗?如果她是的话,那么,病床上躺着的那一个又该是谁呢?

“少天,得感谢我吧!我将你老婆与儿子找回来了。”秦煜湛唇间勾出一朵迷人的笑靥,他灿笑着走向了秦少天,他们秦家最宝贝的弟弟。走到他面前,还径自拍了拍他的肩头。

“怎么?小子,傻了,快上去叫老婆啊!”

“大哥,这……”少天很吃惊,他不知道那一个才是他最心爱的念锦,一个躺在屋子里,一个泪水连连,怀着六月身孕就这要颤动着嘴唇凝望着他,什么也不说。

恰在这时,秦宇从房间里走出来,刚想对秦少天说一句什么,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秦宇也感觉到了一份微妙的气氛,目光顺着秦少天的视线望了过去,他看到念锦的那一刻同样面上一片惊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在上演电视剧吗?为什么他看到两个了一模一样的女人?是自己看错了吗?秦宇缩回了脖子,缓缓转过头去,没错啊!屋子里的那一个刚刚还吵闹不休,哭得几乎都岔了气,说了那么多感情痛苦的话来悼念她刚失去的儿子,都六个多月了,是被医生手术做掉的,说是死胎,她说她都已经肚子痛了大半个月了,二少爷下午还去看了那个孩子,听说是一个男孩,手脚都长全了,整个下午,二少爷心情一直都不好,可是,为什么这里又冒出来一个苏念锦?

这个女人还真是把秦家搞得天翻地覆,唉!秦宇感叹之余,摇了摇头,反正,两个苏念锦总有一个假的吧!

念锦看到少天的那一刻,说不出来心底的感受,少天的瘦了,这段时间,为了找她,他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人向来是一个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如今,为了找她,不惜与秦战北闹僵,让他一个人带着伤独自追至泰国,他憔悴的脸色让她很是心疼,分离了五个月零十二天,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如今,再见面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可是,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啊?

心头颤动间,就只能痴痴地望着他,喉头象堵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

“念锦。”少天能够感觉得到她那种亲密的眼神,幽伤中带着浓郁的惊喜,他疾步迎了上去,将地紧紧地箍入怀里,可是,拥住她的那一刻,他有了些许的迟疑,因为,他心里已经升了疑窦,这两个苏念锦,到底那个是真的?也或者说两个都是假的,也或者说,是北宫沧为了骗他,搞出来的两个假的苏念锦。

明明回到了他的温暖的怀抱,可是,念锦已经感觉到了他淡漠与疏离,抬头,深深地凝望着他,用手背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她用着傻哑的声音唤着他。“少天,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我都见不到你了,少天。”

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假的苏念锦,她也明白少天在质疑,可是,她的少天,她最最爱的少天,为什么连她都会认不出了呢?

秦煜湛推门而入,并没有反手合上门,外面的声音传进了病房里,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慢慢睁开了眼帘,她身上穿着过大的病人服,整个面孔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也许是由于才动了堕胎手术的原因,整个气息很弱,象一个苍白透明的玻璃娃娃,好似被人一碰,她就会即刻就碎掉,再也粘不起来一般。

“哇靠,你是谁?”秦煜湛象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少天,她是谁啊?为什么长得与弟妹一模一样啊?”

真是年年有怪事,今年特别多,秦煜湛的声音引来了好多病人纷纷探出头来,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不是双胞胎吧!

“少天,她是假的,是北宫沧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骗你的,目的是想让你将假的我带走。”

念锦听到了秦煜湛的话,连忙对少天说出了真相。

“笑话,你说谁是假的?”床上的女人已经挣扎着起身,秦宇想伸出手去抚她,没想到被她甩开了,明明气息那么弱,可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将秦宇甩开。

她挣扎着歪歪斜斜地走到了门口,眸光在凝向了门外的一幕时,顿时,气息上涌,摇摇欲坠之时,她只能抬起雪白的手腕急切地撑住了门板,她喘了一口气,目光在念锦的脸孔上停顿了半秒,幽怨的眼神便凝向了少天。

“少天,她说谎,她是从哪儿来的?居然说我是假的,将她赶走啊!少天。”

念锦看到门口的那个女人时也吓了好大一跳,还真是太像了,她仿佛是在照镜子啊!真的一模一样。

“少天,我们的孩子已经不再了。”女人眼角即刻就坠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儿。

“你不要相信这个女人,我才是你的念锦啊!少天。”见少天凝站在原地,一脸纠结,对她不理不睬,低首发出一阵哽咽声后,整个人就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她的面色由白转青,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好象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然后,有一缕血渍从她裤管里不断益出来,秦少天看到洒落至地面上那一流殷红的血迹时,心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他又想到了下午的那个孩子,那个装在仪器盒里死去的胎儿,都六个月了,有小手小脚,虽然面孔有些模糊了,可是,看到那个孩子,他无法不去心痛,当时,他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孩子,虽然,照目前这个状况看来,那个孩子不一定是他的亲生骨肉,可是,他还不能确切地知道那一个是真的念锦,万一她是他的念锦,她受了这么大的伤害,他岂能置之不理吗?

不,他做不到,他推开了身边的念锦,抬腿疾步奔向了另一个念锦,当女人的身体渐渐沿着墙壁滑落,差一点儿坐到地板的那一刻,少天急切地伸出双手将她抱起,白色的墙壁有好几缕血红印染。

“医生,医生。”少天抱着她奔进了病房,嘴里还狂呼着医生。

念锦站在原地,并没有挪动脚步分毫,她眼睁睁地看着少天抱着另一个女人,那个不是她的女人,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晕过去,看着她演戏,要是,她无能无力去阻此,她毫不容易见到了少天,然而,亲眼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忙碌,那画面之于她是多么地陌生,明明就近在了咫尺,为何感觉她们之间就象是隔着万水千山一般遥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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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9 对峙

念锦站在原地,并没有挪动脚步分毫,她眼睁睁地看着少天抱着另一个女人,那个不是她的女人,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晕过去,看着她演戏,要是,她无能无力去阻此,她毫不容易见到了少天,然而,亲眼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忙碌,那画面之于她是多么地陌生,明明就近在了咫尺,为何感觉她们之间就象是隔着万水千山一般遥远。

念锦呆呆地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少天从床上抱起那个血染红了病号服的女人,急步冲出了病房,在医生还没来临之前将她再一次送进了手术室,甚至于,他从她身上越过的时候,可能是由于焦急的关系,女人的脚绊到了她的腰,他竟也是不管不顾。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大身影,念锦的眼睛开始模糊,这就是爱她入骨的少天吗?她很想冲上去,拉着他的手冲着他狂喊:“少天,我才是念锦,我才是念锦啊!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你连真正的我都认不出?”

可是,她没有,眼睛凝望着地板上一路绵延的血渍,心里有一股酸涩的东西在澎胀,渐渐地涌至了喉口,让她感觉喉头一阵紧缩,少天的眼里只有她,可是,她不是那个女人,他可以放下一切,不顾自己的身份与地位,不顾家族的反对追她至泰国,可见,他爱她如此之深,但,为什么,他居然都不认识她?

他把对她的感情全部都倾注在了那个女人身上,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以为自己来到他的身边,他就会认出她,将那个假的苏念锦赶走,可是,他为了她居然是看都不看她一眼,秦少天,千辛万苦找到你,千辛万苦终于与你见在,没想到,我们之间居然如此情深缘浅!念锦就这样怔怔地站在原地,说不出心底的痛苦与无奈,泪水刹那间模糊了视线,她站在原地,一脸怔然,任泪水悄无声息地爬满了脸颊。

“弟妹,这到底怎么回事?”秦煜湛没有跟着秦宇追出去,而是走至了她的面前,看着女人梨花带泪的样子,尤其是长长的睫毛被泪水粘在了一起,眼角还不断地滴淌着亮痕,为何他的心头也会泛起心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意欲用指节拭去她眼角的泪痕,都说如果一个男人的七情六欲被一个女人牵引,那么,这个男人必定是爱上了这个女人,莫非他了爱上了这个女人,不,不可能,秦煜湛脑中警玲大作,这全都是他自己一手导演的戏,即然是导演,他就应该管住自己的心,导演是不应该对一名演员入戏。

他怎么可以对这个女人动情,二弟与北宫沧为了她已经争得你死我活,甚至于连身家性命都不顾及,他何苦还要来掺上一脚,伸出的手慢慢地缩回。

“到底那一个才是真正的苏念锦啊!”

他的话象是重重的铁锤打在了念锦的胸口,心支离破碎间,念锦缓缓地扬起眼睫,泪盈盈的双眸凝向了他。

“大哥。”她声音傻哑的开口。“难道你也与少天一样蒙蔽了心智,如果你真相信我是假的,又何苦开着车在我最危及的关头出现?”

是呵!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不是,我当然相信你是真的,可是,那个女人从那儿冒出来的,为什么你们长得如此相似?”这问题太白痴,也很无知,念锦没有再回答他的话,而是迈步走向了那个通道,手术室的长廊外,有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形笔直地立在那儿,他没有动,阳刚的轮廓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变化,可是,他手中的拳头却紧紧地捏握着,手指关节处还泛着一片红潮,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那盏忽明忽暗的指示灯,眼睛已经微微湿润,看得出,有泪波在闪耀。

顶天立地的秦少天居然哭了,念锦站在转角阴暗处,痴痴地望着他,可是,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她的存在,他看着手术室,而她看着他,她没有去质问他,可是,他能够感觉得他内心深处的孤单与无助,还有那份落寞与痛苦,少天,我明明在你身边,可是,你的眼里心里却满满的都是他,多么地可笑!少天,我与你曾经祼袒相见,相见如宾,与你如此亲密的妻子站在你眼前,而你却不认他,你让她情何以堪!她该怎么样继续未来的生活呢?

他们到底这样僵立着多久,没人去计算时间,象两尊雕像,她是因为爱着少天,不忍少天受这份儿活罪,他却是因为心里挂念着手术室里的那个她,那个长得与她一模一样的女人。

两个时辰后,女人终于被推出了手术室,少天见手术室的门开了,急切地扑了过去,可见心头的焦急与担忧,念锦见那个滑动床就快到了自己的眼前,只得急步躲向了更阴暗的角落,黑暗中,她看到了少天仓促的步伐随着滑动床快速地移动,用手捣住了自己的小口,嘤嘤地哭泣出声,她才是真的那个她,然而,面对少天认错了人,真正的苏念锦只能躲在暗处哭泣。

她的脚象灌了铅块一般,每行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然而,再艰难的路也终有走完的一天,透过门缝,念锦看到了病房里,女人已经醒了过来,一脸苍白如纸,秦少天拥着她,正在对她虚寒问暖,那亲昵的画面灼伤了她的眼瞳。

不想看到令她心碎的一幕,正欲转身离开,然而,楼下响起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步伐凌乱带着一定的气势,这声音,她很熟悉,这世上,只有北宫沧会有这种铿铿有力的脚步声,他回来了,蓦地,心,一阵抖颤,抬眼四处巡视了一圈,她想躲向某个阴暗的角落,陡然,脑中电光火石间划过了什么,集中生智间,她腾地就抬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少天。”

见到她不期然推门而入,少天与那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走进病的她。

“少天,他来了。”她没有慌,没有乱,一脸平表如常,只是,一颗心拧得死紧,心儿也跳如雷鼓。

她虽然一脸镇定,其实,她还是很怕的,毕竟,并没有十万分的把握,北宫沧手上有人有枪,少天现在就带着一个秦宇,如果他们来个硬碰硬的话,少天肯定会成为北宫沧的囊中之物的。

少天仍然抱着那个女人,听了她的话,英俊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眸光灼灼地落定在念锦的玉容上。

波光流转,倾刻间,念锦好象感应到了什么,但是,她还是不十分确定少天的那种眼神,隐晦幽深的眼神,幽深的双瞳里象是隐藏着什么,有一种无奈无法向她言语。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明明只有一两分钟,念锦却感觉象过了几个世纪,听闻到仓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笔直向楼上逼来,念锦十指交扣,一滴一滴的冷汗渐渐浸满了她整个手心。

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因为,她知道北宫沧已经今非昔比,少天身在异国,手里没权也没人,依照着北宫沧横行霸道的性子,定不会饶她打死他属下,算计阿龙逃出那幢囚禁她的别墅,也许,该是算总债的时候了?

少天,无论怎么样?就算是死,我们一家三口也应该要呆在一起。

她的心在默默地诉说,只是现在的秦少天听不到她内心深处的话语。

蓦地,一阵冷风袭来,一排黑衣人马立在了病房的两侧,然后,训练有素地排成一条人道,某人穿着一件黑风衣,气势汹汹地穿越过人道,跨进了病房,黑色瞳仁泛着冷光,走进屋子,在看到念锦的那一刻,勾唇一笑,笑容冷涩,视线并未在她脸上多作停留,便扫向了正坐在床沿,怀里还抱着另一个苏念锦的秦少天。他象一具丢了魂魄的躯壳,一动不动,只是,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手腕处贲起的青筋代表着他滔天的怒气与刻骨的仇恨,夺妻之恨,丧子之痛,今日就一并了吧!

“北宫沧,你……你们要干什么?”床上的苏念锦看到他带着一帮人马进来的那一刻,心头一震,惊赫地尖叫。“少天,我们走,我们快走啊!”她象是见到了洪水猛兽,整个身体象象风中飘零的落叶一样,不断抖颤。

北宫沧瞟了她一眼,眸光再度兜转到秦少天那张天生过于俊美的脸孔上时,尤其是看到他抱着那个女人手背上贲起的青筋时,权势滔天,不可一世的秦少天也有隐忍着,拿他毫无办法的一天,心头掠过一缕爽快的感觉,真他妈太爽了,二十几年了,他感觉掳走苏念锦,让这个男人失魂落魄是他毕生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

以前,他嫉妒恼恨,恨秦少天天生招女人喜爱的皮相,恨他含着金汤匙出生,恨他能够得到秦家上上下下的宠爱,他也是秦战北的孩子,可是,什么也不能得到!

原来,剥掉了秦家给他的华丽外衣,他头顶上耀眼的光环已经消失,他也与常人无异,现在,他想要他的命,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再次轻蔑地笑了。垂下眼帘,北宫沧抽掉了自己手上长黑皮手套,将一双黑手套捏在掌中,这样的动作,与《千山暮雪》里的莫禽兽一般无二。

从衣袋里掏出一支烟,将烟刁在嘴里,不知怎么地手上就多了一个打火机,食指与拇指按压在打火机圆圆的黑滚轮,拇指与食指顺着黑滚轮滑动,如此三番,并不急着点燃。

秦宇与秦煜湛听到了风吹草动,也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跑了出来,病房外站了一排密密的人影,个个牛高马大,清一色黑色的装束,面无表情,象个个死士,秦宇刚想冲进病房,就被一黑衣保镖阿龙上前拦了下来。

“什么意思?”他冲着黑衣保镖冷喝,妈的,这算是受的那门子鸟气?北宫沧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秦家的一个私生子,二十年来,从未敢正式跨进秦家的大门槛,掳人之妻,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还有脸来医院。

“北宫先生在里面,寻常人不能进。”黑衣保镖阿龙斜睨了他一眼,冷酷无情地回答。

“我是他哥,我可以进吧!”秦煜湛着急也起来,见秦宇被挡着,他便亮在了自己真实的身份,至少,他还是北宫沧的大哥吧!他总不至于连自己都挡着不让进吧!

“没有北宫先生的吩咐,谁都不能进。”保镖再次冷冷地回答。

“妈的,给老子滚开。”秦宇担心二少爷在里面会吃亏,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脾气向来不太好,在军区时,经常向其他的战友发脾气,也许是仗着秦家的光环,平日里,大家都让着他,但是,这儿没人会卖他的债。

“嘴巴放干净一点。”黑衣保镖一拳就挥在了他的脸孔上,秦宇牙齿都被他打得松动了,啐了一口血液,他心中的无名火被这男人挑了起来。双掌捏握成拳猛烈地甩向了黑衣保镖。

“妈的,老子灭了你。”阿龙身体里还有残留的迷香,脑袋还有一些昏沉,手上还没有太大的力气,北宫沧赶回来的时候,他才摇摇欲坠从床上撑起身,被他怒骂了一顿,心里早就窝火极了,正好,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敢与他抗衡,他可以将气出在他身上了。

“老子灭了你。”阿龙嘶吼着,已经快速地将枪抵在了秦宇的胸膛上。“妈的,以为只有你才有家伙。”秦宇毫不甘示弱,从衣袋里火速掏出枪支狠狠地抵住了他的喉咙。

两个男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秦煜湛在旁看着,没有任何言语与动作,眼尾划过一缕计谋得逞的笑意。

门是敞开着的,里面的人都听到了外面的争执,只是谁都没有出来阻此,任他们两个在外面相互攻击与谩骂!

念锦手心的冷汗越越多,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局面不是一个好征兆,外面的阿龙与秦宇已经干起来了,而里面的两个主子却不显声色,仍然在僵持着,气氛里很快地凝结着一股子玄冰,不知道那个时候,这块凝结的冰就会‘澎’的一声破裂开来。

“秦少天,真有本事!居然追到了泰国,你可真算得上W市政界历只上最痴情的市长了。”北宫沧将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烟雾徐徐在他身侧缭绕开来,他不疾不徐地出口,话语满含讥诮之味,只是换来了少天的一声冷嗤。

他的置之不理让北宫沧认为,他就是一只案板上的鱼,是心虚与害怕,任他宰割。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不就是这么一个理儿么?

“那个你日夜守着你的妓、女呢?”北宫沧的声音还是满含嘲讽,今天,数十年来积沉在心底的恶气他会好好地出。

终于,少天扬起了黑长的睫毛,凌厉的眸光扫射向了他,深邃的眸子隐晦不明,面情莫测高深。

薄唇一扯,轻缓吐出一句:“北宫沧,两个念锦,你可知道那一个是真的?”

语结,似笑非笑地等待着北宫沧替他解谜。

“两个?”“还真是。”北宫沧的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流转,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

“这个?”伸手指向了凝站在窗台边的女人,那个秀发垂肩,一脸文文静静十指紧扣的女人。“噢!那个才是。”他再度指向了少天怀中的女人,那个一脸惨白,张着两片唇不断咳嗽的女人。

“秦少天,两个都长得好像呢!呵呵,也许是老天不忍见堂堂W市的痴情市长肝肠寸断,所以,才又派来了一个念锦来拯救你,不过,我也分不清楚呢!两个长得都好像,要不要来场游戏?”

“好,你说。”少天放下了怀中的念锦,小心冀冀地将她的头放到了枕头上,是那么温柔体贴,女人伸臂拉住他的大掌,而他却轻轻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剥开。

“阿龙,进来。”北宫沧眼睛看着他,一脸冷妄地冲着门外下了命令。“是。北宫洗生。”阿龙收起了枪支,放开了秦宇,疾步奔了进来。

“去跟我拿一块黑布巾来。”“要黑布干啥啊?”阿龙刚才一直都在外面与秦宇争执,并未听到里面的对话,所以,一头雾水地问。“问这么多,去拿来便是。”北宫沧的音量提高了几分,显示着他霸冷的气场,与不可违抗的命令。

“是。”阿龙只得再次走到外面向属下传达到了北宫先生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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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0 金督察来临

黑布,黑拿了做什么?阿龙问得好,念锦听了这句话,整个身子完全僵直,当阿龙从外面的属下手中拿过黑色布巾递到了北宫沧手里时,抬首,阿龙的目光不期然就看到了脸色泛白的念锦,与大多数人一样,视线在两个女人之间兜转,幽黑的眉头一皱,然后,垂下眼帘退开,也许,他也觉得不可思议罢了,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呢?

看着北宫沧手里黑巾,念锦想要阻此,没想到,少天站在原地,面容淡定,嘴角好象还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一边漫不经心地用手整理自己的衣袖扣子,一边看向了北宫沧,高大笔挺的身形,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这一场战争无可避免,北宫沧将烟头熄灭,冲着少天扬了扬手中的黑色布巾。

“二哥。”他语气变得亲昵,眼神中蓄满了笑意,这声二哥叫得大家胆战心惊,毕竟,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暗藏着什么鬼胎,看着他脸上冷妄的笑容,大家都替秦少天捏了一把冷汗。

“游戏规则我说了算。”语毕,转身走向了门边,并对门外的阿龙吩咐了一句:“将他们全都带到外面来。”

“是。”阿龙听到北宫洗生的吩咐立即马首是瞻。

泰氏某和医院外面是一块非常空旷的草地,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好季节,绿绿的小草已经钻出草地,许多野花也吐了芬芳,争艳斗妍,他选择了这个地方来结束与秦少天这么多年来的仇恨,以及对念锦的爱。

两个念锦站成一排,眸光都充满了惊悚与慌乱。少天站在离她们大约五米远的距离,漂亮的眉心纠结,拧成了一朵很好看的皱褶花,幽幽凝望着她们的眼神变得复杂。

“阿龙,将这丝巾为他蒙上。”北宫沧将丝巾塞进了阿龙手中,再回头向一个小弟使了一个眼神,那名属下立即走到了少天跟前,手上的枪支递到了少天面前。

“二哥,你不是爱念锦爱得死去活来么?为什么你连真正她都认不到?我想她一定伤心死了,其实,我并非是大恶不赦之人,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你的真心日月可表。”他斜睨了他一眼,顿了一下,用着高高在上的语气又对他说:“现在,你拿着那支枪,将眼睛蒙上,你的枪打中那一个念锦头上的苹果,我就让你带那一个走。”漫条斯理,北宫沧慢吞吞地说出自己的游戏规则。

他的话让众人一凛,天啊!这男人根本是恶魔,是神经病,是变态!要秦少天蒙着眼睛拿枪在五米远之外的距离打中女人头上的苹果,苹果那么小,又看不到,如果他选择了真正的念锦,枪法不好的总会让念锦一枪毙命,如果他不选择真正的念锦,他又无法将自己的妻子带离这儿,北宫沧根本是在玩弄少天,让他最好还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听了他的要求,少天性感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心有几缕刻痕闪过,隐隐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顺着耳背滴落到了黑色的风衣上。

“早就听说二哥枪法很准,怎么怕了?”北宫沧的话里带着隐忍的笑意,他存心想玩死秦少天!

“北宫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少天犀利的眸光扫了北宫沧一眼,又落到了身前男人递上那支黑色的手枪上。

“我北宫沧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他有把握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少天认出了真正的念锦,他也会向念锦开枪,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血脉,那个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孩子。

少天再度抿唇不语,在接过那把枪的时候,转过身子,就在那瞬间,他右指在手机上按下了一个键,轻微的嘟的声响,大家都没太注意,一则短信已经悄然发出。

“快啊!二哥,你不是特种兵出身么?”北宫沧见他迟迟不敢动手,发出冷嗤声。

“不要叫我二哥,你没有资格。”少天轻蔑一笑,笑同样是不达眼底,在这个世界上,他运筹帷幄的能力无人所及,北宫沧,你算个什么狗东西,居然敢这样子耍玩我,不过,正如你说的,我三年的特种兵生涯不是空穴来风,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心兹心软,一定会将北宫沧治罪。

“哎呀!这是做什么啊?”秦煜湛不知道从哪儿跑来,见到了对面两个念锦站成一排,面上表情皆苍白一片,而且,头顶上还有人放下了一个大红的苹果,手脚都被人绑了,两人的嘴中还塞了一块黑布,眸子泪光点点,秦煜湛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跟着跑出来咋成了这副局面?他心急如焚地挡在少天面前。

“少天,不要中他的计,不要理他,我跟爸打一个电话。”秦煜湛表明立场偏向亲生弟弟这一边。

“不用了,大哥,你让开。”少天态度冷咧,薄唇轻掀出口。

“这……小沧,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手足相残吗?”秦煜湛见阻此不了少天,便转头看向北宫沧。

一脸痛心地询问。“大哥,这是我与秦少天的事情,与你无关,阿龙,把大哥给我带开。”

“是。”阿龙上前拽住了秦煜湛的胳膊往后拉,然后,少天没有时间看向了惊慌失措的念锦,将一张丝巾蒙住了自己的双眼,顿时,他就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看不到这个世界,也看不到自己心爱女人苍白无措的脸孔,神智陡地就变得清明,周遭没有一点儿声音,也许大家都在屏息等待,看他如何应付这场毁天灭地的情爱之争。

世界连风儿都静止了,

低垂下头,他右边的耳朵动了动,他在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然后,在大家期待惊恐的目光中,秦宇就站在他身边,手掌死死地掐握着手中的那个打火机,他真替二少爷担心,焦急,虽说二少爷枪法一向很准,可是,此刻,最心爱的女人生与死就在他一念之间,而且,还是在没有视力的情况下。

可是,二少爷是他心目中的神,他相信他能够做得到,抬手看了一向腕表,时间快到了。

秦宇看着少天手中那把精巧的手枪缓缓抬起,食指轻轻滑下,按下了扳机,有几个黑衣保镖都低下头去,因为,的确太过于残忍,万一他的枪法很烂,一瞬间,两个漂亮的女人,其中有一个就会当场死亡,脑袋开花,血洒一地,那场面真是凄楚。

只听碰的一声剧响从空气里划过,他发出的那枚子弹真的就打中了右边念锦脑袋上的苹果,苹果从她头顶滚落到地,再度几声枪响,‘碰碰碰’的子弹声响从她脑上划过,让她‘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面上,整个身体抖瑟一片,迅速卷成了一团,表情痛苦万分,脸色铁青,还吱吱呀呀地伊语,是被吓的吧!

真的太神奇了,这枪法让所有在场的男人,包括那些帮助北宫沧作恶多端的保镖个个一脸惊诧,个个都傻掉了,他们根本无法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这种枪法,北宫沧也很惊愕,他没有想到秦少天的枪法如此之准,并没有伤女人半分,在蒙住眼睛的情况下,准确无误地将念锦头顶的苹果打落,不过,他打中的是假的念锦,真正的念锦还站在阳光底下,身子有些轻微的颤动,笔直的秀发从肩头垂落,随微风而飘,缠住了她的嘴角,她虽然捂住了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可是,她那双美丽摄魂大眼睛一直狠狠地凝望着他,让他没来由一阵心悸与不安,他这样做都是给秦少天逼的,念锦,要不是你设计阿龙逃走,我也不会这样让你受如此惊吓,今后,只要你好好地呆在我身边,我会将你庞上天的。

扯下蒙住面丝巾的那一刻,少天的眼睛凝向了对面站立的那个念锦,看都没有看躺在地上,身体卷曲成一团象是十分痛苦不堪的女人。

“精彩,好精彩,的确,很棒,秦少天,即然打中了念锦头上的苹果,那你就将她带走吧!我绝不食言。”北宫沧表现出一副多么慷慨大方的样子。

这是他的一个计谋,秦少天虽然打中了那个苹果,可是,却是打中的假念锦,真正的那个必须得跟着再度回到那幢白色的花园洋房,陪着他到地老天荒。

这是命中注定的,念锦,我说过,你会重新爱上我,将秦少天抛于脑后,哈哈!他心中疯狂的言语没人能够听到,猛地,电话响了,阿龙将手机递给了他,并凑上前,悄声对他说了一句什么。

然后,他急切地接起了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一句什么,马上脸色陡变,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在了念锦的那张群花娇容上,其实,两个女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性格还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仿锦脸上的沉静与淡然她是学不来的。

“阿龙,将念锦带走。”语毕,便想匆匆离开,然而,飞快地,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一群人,火速地将他们包围起来,为首的一个是长发飘逸的红衣美女,雪白的玉指上扣着枪支,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北宫沧,眼神冷咧,红唇一掀,指节从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美国总部国际刑警,我是金督察,北宫沧,你被捕了。”

女人很美,长得清秀漂亮,五官也很大气,一身的凌厉之气,她带令着一群便衣国际刑警赶至,成功将北宫沧堵在了这块一百米不足的草地上。

北宫沧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证件,冷嗤道:“国际刑警,凭什么抓捕我?我北宫沧可是良民。”

“良民,就你也配。贩毒危害世界,甚至不惜将别人的妻子强行绑架掳走,这是逮捕令,束手就擒吧!北宫沧。”当她出示逮捕令的那一刻,北宫沧彻底傻眼了,他刚刚接到电话,风烈鹤出事了,在码头与美国黑帮交涉,中了警察预先设下的圈套,拼杀中,他逃下了汪洋的大海生死不明,最强大的靠山倒了,北宫沧即便再做垂死的挣扎又有何意义。

女人眼中划过一丝冷厉,对待歹徒,她从不会心兹手软,也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危害世界的罪恶之人。

但是,每一个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份不甘,因为不甘于那份失败,他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顺了秦少天的意,让这帮国际刑警带走,然后,将他绳之以法。

就在那瞬间,他脑子飞快地转动,一把将离自己最近的秦宇拉了过来,枪支狠狠地抵在了秦宇的脖动脉处,冲着那位美女金督察狂咧地怒吼:“让开,否则我会要了他的命。”

秦宇不敢动,可是,脸上的表情没有惊慌,他灿笑了一下,然后,启唇开口:“北宫沧,我命不值钱,你大势已去,还是跟着金督察走吧!”

“闭嘴。”见秦宇居然还在笑,那是对他最大的嘲讽,将枪狠命地再度贴上了几寸,凶狠地对金督察再吼了一句:“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就送他去见阎王。”

气氛变得僵凝,谁都不敢说半句话,金美女退开了一步,现在,她也不敢给他硬碰硬,毕竟,他的枪可是抵在了秦宇的脖颈处,枪一旦走火,秦宇的小命就没了。北宫沧见金督察不断后退,知道她将秦宇的命看得很重,而且,国警刑警也是人,他们也是按纪律办事的,执行任务时,首先得将人的生命摆在最重要的位置。

挟持着秦宇,步伐沉稳地向前逼去,他身后的一伙兄弟也尾随着。

金督察一边后退着,一边抬眼寻求着站在好几米远之外的秦少天,少天悄然向前走了几步,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枪支,在大家都还没有会意过来之时,电光火石间,红红的火舌已经从那硬硬的枪壳里射出,子弹准确无误地射中了北宫沧的手腕,血喷洒了一地,黑色的枪支从他手中掉落,秦宇见他的枪掉了,伸出一拳将他打倒在地,金督察立马拿着手铐,动作敏捷地将手铐铐在了北宫沧双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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