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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11

作者:暮阳初春 当前章节:154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4:50

她的这席话,让陈玉芬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在煜湛心目中,他一直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给他足够的母爱,恨她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少天。

煜湛在秦家,一直是一个乖巧的儿子,生了少天后,他就一直围着少天转,不与少天争吃的,穿的,所有的一切他都会让给少天,她以为他是心甘情愿地疼爱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然而,不是,她想错了,是呵!多年前,这个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她从未好好地看他一眼,一直都交给保姆来带。

见母亲一脸面无表情,丝毫没有被他的一番话触动,秦煜湛心中所剩下的唯一一丝希冀象肥皂泡一样破灭!

“你呢?枉为人母,连一只猫都不如。”他冷冷讥诮地笑说。

“煜湛,你念过一首诗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妈妈我书读得不多,可是,却清楚地记得这两句,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对付你弟弟,你们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煜湛。”

她想无视他,但是,他已经是满过三十的人了,这个儿子心里肯定是黑暗无比,她自个儿相当清楚,是她亲手将那个错误延续。

她再恨,再绝,也绝对做不到出手伤害自己的儿子,无论她再怎么不想承认,但是,他始终是自己辛苦生下的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自认自己不能与老虎相提并论。

当年,是她错了,为少天留下了祸害,所以,煜湛才会处处与少天为敌。

“少天?”秦煜湛面容上众多的表情纵磺交错,母亲还要偏袒少天到什么时候?在她心里,她连一个角落都不曾留给自己,也无所谓了,他是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他早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今日,又何必在这儿自怨自怜呢?

“少天都已经不再了,你还这样想着他,你说,与其想着一个死人,还不如好好地看看我呢,二十几年了,你都不曾好好看看我。”秦煜湛的语气变得冷咧,缕缕阴戾染上他硬朗的面容,话语也大有肆无忌惮的味道。

“你?”陈玉芬扬手想甩他一个耳光,她不再的这么些年,他到是翅膀长硬了,居然学会顶撞她了。

没想到,秦煜湛抬手就狠狠握住了她扬起的手臂。“妈,你觉得你有资格打我吗?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打,任你骂的十岁孩童?”

见儿子的眼里划过狠绝的光芒,陈玉芬突然就吓住了,不敢正视儿子杀人的眼光,再怎么不想面对,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来,她亏欠了他,她心里承认,但,从来都不会当着他的面承认,因为,那足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煜湛,你不怕遭天谴吗?”她别开脸,唯唯诺诺地轻语。“这话应该还给你吧!妈,这二十几年来,我受的罪老天他都看着呢!我今年三十岁了,这三十年来,你给过我什么,除了打与骂,你配着别人的母亲吗?”

“我走后,秦家不是把东方集团给了你吗?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陈玉芬想不通了,他在秦家什么都不是,可是,却能一呆就是三十年,就算是她死了,秦家也照样把他拉拔成人,秦风鹤两父子对他也算仁至义尽。

“哈哈哈!”听了母亲的话,秦煜湛笑了,笑得有些凄满沧。“妈。”抬起一根指头,拭掉眼角那一滴不断坠落下颧骨的泪珠。“东方集团给了我?这是我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东方集团的继承人一直都是少天的名字呢!我不过是一个代理总裁,连执行总裁一职也代理的,也不知哪一天会被赶下台。”

“煜湛,人心不足蛇吞象,少天,他……”陈玉芬忽然迟疑起来,顿时语塞,她不能把少天还在人世的消息告诉煜湛,两年半前,那时,少天还在任公安局局长,他出任务时遇到了一些突发的情况,虽然,现在,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至少她心里有了一些眉目,不是秦煜湛,就是柳湘芸,是她们两个其中之一。

“你是想说,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秦家恩赐我的么?妈,不要忘记了我也姓秦,我也是秦家的子孙,凭什么你们所有的人的目光始终在少天身上,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你说啊!”提到这件事情,秦煜湛冲着陈玉芬嘶吼,象一只突然间发怒的野豹,隐藏了二十几年的情绪倾刻就爆发了出来。扭曲的脸孔完全与平时内敛深沉的他判若两人。

“不是,煜湛。”玉芬有口难言,有口难言啊!煜湛,如果我告诉你,你并非是秦家的孩子,这一辈子,你无法与少天相比,你应该会更憎恨我,憎恨这个世界吧!煜湛,她的心里悲凉了起来。

“不是……不优秀,而是,同为秦家的孩子,有时候,是需要做出一番牺牲的,再说,不是你爷爷挤竞你,不喜欢你,而是,你天生不是做官的料,所以,他才会栽培少天走政界之路,再说,我虽然不在你们兄弟俩身边,可是,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们的成长,你念的不是军校,让你去管理东方集团,这是最好不过了,你到底在讲较什么呢?你是少天的哥哥,你大他足足五岁,妈妈不再了,你应该更爱弟弟才是啊!”

说这番话,她几乎是拿出了母亲的威仪与架势,二十几年,她不在儿子身边,他的心一颗心已经扭曲了。

“是啊!我照顾他啊!柳湘芸进门的那段时间,我们两个整整两天两夜未合眼,未吃过一口米饭。”

他的激动的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眸光有些迷离,想到了曾经与少天共患难的日子,但是,那能代表什么呢?那时候,他不过才十岁而已,这么些年来,他早将一切看得通透,随着少天头顶的光环越来越亮,他却一无所有,他不是一个圣人,他也要考虑自己的将来的人生。

“可是,我听说,我居然与柳湘芸合起来对付你亲弟弟,煜湛,血浓于水啊!”

“住口,陈玉芬,最最不配说这话就是你,你知道什么叫做血浓于水吗?”

秦煜湛咄咄逼人,冷嗖嗖的眼神誓想要将陈玉芬一口吞进肚子里去。“我……我当然知道。”玉芬毕竟心虚,将脸别一处。

“你知道个屁。”秦煜湛说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句脏话,居然是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秦煜湛,你翅膀硬了,敢给我这样说话。”陈玉芬气急了,厉声责骂,端着了母亲的架子。

“告诉你,这次我回来,还要坐正东方集团,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少天出了事,你在东方集团只手挡天。”

她谴责着儿子的不是。

“你以为我真想替一个死人管理着东方集团,妈,即然你回来了,那么,明天我就会向人事部递交辞程。”

秦煜湛面不改色,丝毫不为母亲的话所惧,他转过身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从陈玉芬面前察身而过。

离去的步伐淡定而纵容,气得陈玉芬面色铁青,与煜湛走至今天这个地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暗夜,东方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微弱的光亮打落在窗外的几盆兰竹上,投射下隐隐绰绰的光影。

一抹人影闪进屋子里,将一个牛皮纸袋扔到了凝坐在书桌旁的男人面前。“秦少,看一下吧!你要的资料全在这儿了。”“好。”被唤作秦少的男人从桌子拿出一个皮夹子,抽出一沓人头大钞,没数,毫不犹豫递与了那抹黑影。“拿去吧!”“谢谢秦少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还望你开口,我会尽力效劳。”黑影捧着钞票,喜孜孜地说完,见男人挥挥衣袖示意自己离开,他便不再停驻,转身退出了一个阴暗的角落,轿健的身躯一跃,顿时出了车窗,转瞬间不见踪影。

修长的指节将牛皮纸袋打开,一叠资料展现在他面前,随着资料的挪移,视线落定在一行黑色的字符上,尤其是旁边那张彩色的图片,女人披着散发……

浏览着下面的一些字符,猛地,他黑色的瞳仁瞠大,顿时,将所有资料全撕成碎片,不,他象一只野兽似地低吼,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一挥手臂,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掀落到地,不,不是这样,他绝难相信,然而,这就是事实,他终于找到了事实的真相,为什么秦家个个都不待见他?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亲生母亲这么不待见他?

哈哈哈!知道,这个事实真相,他恨不得拿把刀杀了自己,他,秦煜湛多么地悲凉!

随手捞起旁边的一盏台灯,‘碰’的一声就砸向了地面,还不解气,他甚至一拳就击在了坚硬的玻璃石柱上,玻璃没碎,他紧捏握拳头指关处擦破了皮,鲜红的血汁从划破的肌肤上滴落,一滴又一滴,慢慢地顺着他的手掌下滑,降降滴到了地板砖上,大理石地面染成了一朵又一朵明艳的小红花。

出去买消夜的苏念桐,哼着小曲儿,手里提着一袋子打包盒,出了电梯,刚走到了二十层楼的时候,听闻总裁办公室里发出的巨大声响,便加快了步伐,几步绕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狼藉,她吓了好大一跳,当她看到秦煜湛那双滴血不止的手掌时,吓得魂飞魄散。“煜湛,你怎么了?”自从回国,她就一直与秦煜湛呆在一起,她与他签过一纸契约,他给她五百万,她做他两年的床上情口妇,这本是一场老掉牙的肉与钱的交易,然而,苏念桐不是圣人,难免也会假戏真做,尤其是在床上,她们的身体是那么契合,夜夜的噬骨缠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己的心早已沧陷。

“煜湛。”她哭着跑过去,拿起他流血不止的手掌,急忙拿起桌面上的抽纸,替他擦拭着他破了指关节。

“滚开。给我滚。”秦煜湛用力将她甩开,力道很大,不在乎会弄伤她,反正,她也不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女人一旦爱上了不爱自己的男人,即便是受伤,也会象蜜蜂遇到糖一样的扑上去,明知道会是飞蛾扑火,灰飞烟灭,也要勇往直前,那是一个字可以形容,贱吧!

他甩手的动作,让一滴血花溅落到了苏念桐鬓角的发丝,染红了她的鬓角的肌肤,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狗不堪。

“煜湛…我……”被他推开之际,她都怕撞到了自己的肚子,急忙用手本能地护住,她很想告诉他,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可是,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再说,她们之间本来就是一纸协议,他如果不留下孩子,她也是没有办法的。

“煜湛。”她捂住肚子,疾步踉跄地奔过去,见秦煜湛的脚边已经凝聚成了好大的一滩血渍,她不确定他受了多重的伤,只是,吓得脸都白了,忍不住又想哭了。

“煜湛,我们去医院,我去开车。”

“苏念桐,我说了,不要管我,你给我滚出去,出去啊!”他拉着她的手腕骨,猛烈地将她的身体往外推去。

“不,煜湛,你想流血流到死啊!你到底怎么了?我不走,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苏念桐一张玉容梨花带泪,然而,现在的秦煜湛满心满肺都痛,他的眼睛看不到她的存在,他想清静清静,这个女人老是来打扰自己,烦透了。

“滚啊!你到底走不走?”秦煜湛终于怒了,满面阴戾,双眼布满了血红,让念桐看了又担扰又害怕。“好,煜湛,你不要生气,我走,我走。”颤颤魏魏地说完,迫于无奈,她只得百般不情愿地抬腿走出办公室,步伐停留在门边,回首,那两道门扉就已经‘轰’然在眼前闭合。

“煜湛,你不能这样啊!煜湛。”苏念桐一边哭泣,一边用力地拍打着门板,拍得连手心都通红了,还是不肯停歇,里面的男人没有了动静,可是,也不见出来开门,屋子里很安静,苏念桐见里面久久没了动响,怕他想不开出事,整个人急得如势锅上的蚂蚁。

然后,她掏出电话给东方集团的某高层管理人员谢峰打了一个电话……

屋子里的秦煜湛满身染了血,一双眸子阴戾培增,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除了光光的桌椅,再也没有能砸的物品或者器具了,他将息埋在了橘红色的沙发椅子里,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大,然而,这一刻,他千疮百孔的心很疼,原来,他是这么地渺小,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与秦少天,一个是在天,一个是地,难怪秦家所有的人,包括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喜欢他,可以说,她恨着他吧!所以,这么多年来了,她才一直都无视于自己的的存在……

他的心象有一把火在焚烧,唯有伤害自己,让浑身的疼痛盖过自己心脏的疼痛,他的心才会麻木,他才会不疼,陈玉芬,是你欠我的,秦少天,至此,我们誓不两立!

他们以为他不知道秦少天还活在这个世上,真是太小看他秦煜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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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知,天生尤物,身材性感火辣,却因一次情殇故意将貌美如花的容颜遮去,二十八岁,交不到一个象样的男朋友,大龄剩女一枚,成了父母眼中的问题女儿,街房邻居眼中的怪物、异类。

江萧,京都权三代,身份显赫,权贵逼人,却因一次荒唐的历史,成了E市最优秀的检察官。

为了配合他演戏,应付家人,她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候旨前去当一名家庭主妇。

为了配合她演戏,权势滔天的男人必须装成穷酸的样子,有宝马不能开,有名鞋不能穿,名表不能戴,故意将身份隐去……

“静知,那个男人太寒碜了,千万别再给他交往了。”

邻居大妈冷嗤。“是啊!跟着这种人就得吃一辈子的苦。”

众人眼光鄙夷……

pChapter102章 裴兰芳

夜兴阑珊,念锦穿着一袭米白色的睡衣,笔直的秀发披散在脑后,她抱着天赐走到窗台边,窗外繁星朵朵,星光璀灿,天赐在她的怀中蠕动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大拇指还习惯性地放入嘴里咀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她怕把儿子吵醒,轻轻拍的着他的脊背,透过玻璃窗,望着边天的星星发呆,这个时候,少天在干什么呢?还是一个人孤独地倚靠在窗台边,张着那对无神的眼睛发呆吗?想起他没有焦距的眼睛,念锦心里就感觉有一缕刺痛蔓延在心肺间。

纠结着她的肠胃,那股难受的感觉,她说不出来。

清晨,她从吴妈手中接过孩子,牵着孩子的手走出客厅,刘伯已经将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靠在了花园里,她先把儿子带上了车,再坐进了驾驶座,抬手拉开引挚,狠踩油门,车子迅速驰出秦家的花园别墅。

当黑色的迈巴赫车身象一支离弦的箭一样越过越远,秦宅斜对面的一颗大槐树下,走出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妇人脸上蒙着轻纱,一双美皮直直地凝定着黑色车身消失的方向,刚才,远远地,透过半开的车窗,她看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孩子应该是念锦的儿子吧!转眼间,她的儿子都那么大了,她离开她的时候,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间过得真快呀!

念锦,这辈子,只要你能幸福,妈妈就算吃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她心里最大的安慰就是女儿已经长大成人,还嫁给了那么有钱有势的人家,现在,想一想,当初她的离开是正确的,至少,换来了女儿的高贵与优雅的出生。

这方面,苏庭威没有食言,追忆着往事,女人迈着沉重的步子,眼神有些迷离,她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现在的念锦,是那么高贵,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就俨然是一个白雪公主,只是,明明是她身上掉来的肉,是她怀胎十月辛苦所生,然而,她不能与亲生女儿相认,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血浓于水,看到她也只能当一个陌生人般的对待,这让她情何以堪呀!

当初,她答应苏夫人消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善待念锦,从今往后,我可以消失在这座城市城,此生,再不与你们相见。”

“妈,你瞧那个人好奇怪呀!她脸上为什么刻有字啊?”右边飘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她寻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背带裤的小男孩,头发长得很油亮,与念锦的孩子很相似,那应该是唤她外婆的小男孩。

“妈,你看那字啊?”小男孩象是发现了新大陆般,一边大叫着,还一边指着她的脸,神态有些兴奋。

当小男孩身边的妈妈眸光向她扫来之际,女人的眸光立即变得鄙夷,正是这种鄙夷的眸光让她惊惧,让她害怕,让她逃去了国外这么多年,然而,这已经成了她一生的梦魇!

整个人一缩,妇人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蒙在脸上的丝巾掉了,小男孩看到了她左脸颊上那两个字,小男孩不明白那两个字的意思,但是,她妈妈认得。

“真不要脸。”女人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弯下腰身抱着儿子跑远了,妇人想追上去解释,她不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她不是小三,不是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家庭与幸福并不是出自于真心,当是,能解释吗?人家能听吗?她脸上的标记就是她一辈子附属的标签,想抹都抹不去,伸手抚摸着那细细小小的纹痕,那是当初有人用小刀刻上去的,她毁了容,从此,再也没有与苏庭威见过一面。

起初,她还在与那个原配理论,枉想着借着苏庭威的宠爱能修成正果,然而,渐渐地,她明白了,苏庭威对她,不过就是抱着玩一玩的心理,当初,找上她,也不过是寻求刺激的一夜情游戏,游戏结束,桥归桥,路归路,只是,在一夜荒唐后,她不愿意理智地面对,也或许,她是看上了苏庭威的权势与地位,也许是她当初怀孕了,年轻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所以,才会再次去见苏庭威,与他纠缠不清。

本来,她似乎都忘记了她们,忘记了在W市的一切经历,带着绿珠生活在泰国,然而,她看到了念锦,看到了与绿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念锦的长相唤醒了她蛰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记忆排山倒海而来,想忘都忘不了,念锦,她的孩子,她没有抚育过一天的女儿,她从未尽过一天责任的女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名其妙地,她居然走到了苏庭威的墓碑前,凝望着那块长青石板上刻着的字迹:“父,苏庭威之墓,孝女:念菲,念桐立。

走上前,蹲下身,女人立在了原地,垂下眼帘,呆呆地望着那两竖苍劲有力的字迹。

喉头象卡了一千顿棉花,难受得发不出一个单音节。二十几年了,庭威,没想到,此生再相见,已是生死两茫茫,天人永隔,再难相见,这么多年了,我从未忘记过你,庭威,你呢?可还曾记得为你生下一对女儿的裴兰芳啊?”妇人的指甲狠狠地掐在了‘立’字的最后一笔横上。

硬硬的石头刮破了她的指甲,有一缕血渍顺着她指甲缝滴落到在了石碑上,将‘立’字染成了鲜艳大红。

眼睛里的水意慢慢地泛滥,泛滥成灾,模糊了她的视线。“庭威,你就这样走了,不给我半点儿希望,苏庭威,我恨过你,怨过你,我幻想着,有朝一日回来,能亲眼目睹到你与你老婆走向陌落的惨状,然而,终究,我还是错过了。”

她希望苏家落魄,又怕女儿在家里吃亏,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都围绕着她,苏家陌落,念锦一定受了很多罪。

“苏庭威,为什么你的碑块上没有念锦的名字?”为什么?她很想知道,难道说是苏夫人以为苏庭威死了,念锦又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她才没有了立碑的资格,那么,苏庭威死后,念锦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呢?

心中疑窦横升,她离开了苏庭威的墓,回家后就立刻翻找了好几年的报纸。“妈,你干什么啊?”绿珠正在里间化妆,见母亲象一个疯子样到处翻找,心里燠透了,将手中的眉笔随手丢搁在了梳妆台上,嘟着红唇骂着老妈。

“象丢了魂儿似的,我去夜总台唱歌,毁了清白的第一天,也不见你如此啊!”

裴兰芳仿佛没有听到女儿讥诮的话,她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张报纸,那是三年前的报纸,抖开报纸,报上头版头条新闻印入眼帘。“苏市长因涉嫌受贿一案,在狱中自杀身亡,其女婿北宫集团的总裁北宫沧,就是一头白眼儿狼,老丈人刚死,小三就蹦了出来,在市长千金苏念锦面前摇舞扬威,苏念锦成了一个北宫沧的下堂妇,苏夫人怨女无用,甚至在她签字离婚那一天,将她关在了门外……”

她刚心急火燎地看到这里,绿珠走近她身边,一把就半报纸夺了过去,瞟了报纸上的新闻一眼。

“妈,你为什么对这新闻有兴趣?是不是因为我与这个市长千金长得很想啊?”

“拿来。”裴兰芳不想理女儿的话,厉声冷喝,径自伸手要来夺回绿珠手中的报纸,绿珠退开一步,呵呵呵轻笑两声。

“妈,你该关心的不是这个吧!这与你没有半毛关太,你还是去找一份工作做吧!你现在病也好得差不多了,我一个人负担这个家的开支,有些吃不消啊!”这个月,她手霉的很,都输掉好几万了,高利贷的那批人还是不放过她,她整天都东躲西藏的。

“绿珠,给我,我只是好奇这个新闻里提到的苏念锦,一下子从高高在上的市长千金成了平凡人,她当时心应该有多痛啊!”裴兰芳不能给女儿明说,只能说出一番谎话,她不能告诉绿珠,绿珠的性格她相当清楚,知道念锦是她姐姐,她还不得天天去缠着人家拿钱啊!绿珠可是一个无底洞啊!

“同样都是人嘛!话说,妈,她长得与我一模一样,却是市长千金,我真心觉得老天真不公平,还好,她原来也受过苦难,这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你?”听了绿珠的话,裴兰芳想骂女儿,可是,她又何立场骂她呢?是的,同样是她的女儿,一个是人间天堂,一人却生活在地狱,而这一切,全是她与苏庭威的种下的罪孽。

“妈,我跟你说,人有三节草,不知那节好呢?瞧这个苏念锦,不是也曾大起大落过嘛!所以,你别瞧不起我,有一天,我会发达的,呵呵。”

“你是怎么认识这个苏念锦的?”突然,裴兰芳想起上次念锦将绿珠送回来的画面,她们应该不是不认识的吧!

“不是给你说过了,是为了替你筹医药费做手术,我去泰国南非夜总会唱歌,在那儿遇到了北宫沧啊!”

“北宫沧是谁?”裴兰芳一头雾水,噢,对了,是念锦的老公吗?“妈,就是苏念锦的前夫啊!这报纸上不是说了嘛!苏市长死了,苏念锦被北宫沧甩了,她们离婚了,为这事,还将这个女儿赶出了家门,苏念锦气不过跑到酒吧喝了酒,爬上了高高的十九层楼准备自杀,然后,秦少天出现了。”

怕母亲不知道秦少天是谁,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苏念锦现在的老公嘛!没想到,北宫沧是秦少天同父异母的弟弟,真是太精彩了,两个男人都爱苏念锦,爱得死去活来,北宫沧不满她与自己的哥哥再婚,把她掳去了泰国,然后,秦少天追过去啊!北宫沧遇到了我,答应给我三十万,让我去假扮苏念锦迷惑秦少天,事情就是这样的啦!”

裴兰芳听了这席话,足实吓得不轻,想到苏夫人还将念锦赶出家门,她心里除了恨以外,还心如刀绞,她甚至逼得念锦去自杀,要不是那个秦少天,念锦恐怕早就没命了,想到这里,裴兰芳双腿一软,差一点儿就跪在了地板上去,料想也是,当初,她在苏夫人面前立下重誓,说此生再不见女儿与苏庭威一面,苏庭威死了,苏家落魄了,苏夫人又怎么可能让破坏她家庭女人生下的孩子好过,她的念锦啊!她不在的时候,她爱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

猛地,她脑子里划过一点什么,凌厉的眸光狠狠地扫向了绿珠。

抬手就凶狠地一掌打在了绿珠的脸蛋上。咬牙吐出:“裴绿珠,你居然去行骗,还这样去害一个心地善纯的女人。”

要不是绿珠将这项事实说出来,她这个当妈的还一直就蒙在鼓里。

“妈。你是不是疯了?”绿珠被打了耳光,跺着脚,愤愤不平地道:“我可是替你筹医药费啊!”

“那也不能做这种丧天害理的事情,去活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啊!”

裴兰芳冷着脸孔,冲着女儿怒吼。

“妈,我已经得到教训了,这辈子再也不敢了。”绿珠想到当时那个场面,直到现在还吓得浑身发抖。

“你都不知道那个秦少天好厉害,北宫沧让他蒙着眼睛打我与苏念锦头上的那个苹果,打中了谁就带信走,她居然将我头上那个苹果打落了,可是,却不是想要带走我,因为,他早就认出了真正的苏念锦,打中我头上的苹果,不过是想吓吓我,让我再也没有胆子做这种毁人姻缘的事儿,妈,我真吓破了胆,吓得我屁滚尿流啊!还好,秦少天仗义,叫我滚之际,仍然甩给我三十万,要不然,我是没有办法替你付那昂贵的手术费的。”

想起那一幕,裴绿珠至今心有余悸,差一点就成了枪下的亡魂,能不让她印象深刻嘛!

“那还好。”听了她的话,裴兰芳松了好大的一口气。“还好,那苏念锦终于幸福了。”

“幸福?妈,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秦少天莫名死于国外的一场眼疾手术,苏念锦成了寡妇,你别看她开着跑车,看起来很风光,实则上很悲凉,你知道不?她的婆婆是北宫沧的亲妈,不是秦少天的,秦少天的亲妈早死了,再加上老公也死了,最疼她的秦老爷中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怜她带着一个儿子,还有去与柳湘芸与秦煜湛斗争啊!”

听起来挺复杂手,原来,她这个女儿也是苦命。“秦煜湛又是谁啊?”这秦家真是太复杂了。

裴兰芳越听越糊涂。

“就是秦少天的大哥啊!阴阳怪气的,我见过一次,听人说,东方集团是他在执权,由于不满长辈将东方集团给了秦少天,他整天都在算计着苏念锦。”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听到念锦四面楚歌,裴兰芳心凉了半截,暗自揣想着,怎么样才能帮助这个她未抚育过一天的女儿呢?

“苏念锦与我长得很像嘛!所以,关于她的事情,我就特别多问了一些。”

事实并非如此,绿珠之所以将苏念锦的事情打听的这么清楚,无非是想趁机钻空子,想去捞一点钱花花,她最近可是被高利贷的人逼疯了。

“绿珠,你有北宫沧那个小三的资料没有?”

“你是说傅雪菲吧!有啊,她嫁给了北宫沧,还为北宫沧生了一个儿子,秦家主母柳湘芸宝贝得不得了。”

“好,你将她资料给我。”

“妈,你想要干什么?”看着母亲怪异的眼神,绿珠疑云顿升。“你不该是不想学香港张世豪去绑架李嘉读诚的儿子吧!”言下之意是母亲想去绑架傅雪菲的儿子,借此狠捞一笔钱。不过,绑架傅雪菲的儿子,还是苏念锦的儿子,那就不一定啦!

如果真是这样,她们母女还真是心有灵犀,回国后,她一直不敢去打秦家的主意,那是因为她畏惧秦少天,如今,听说那男人不是瞎了就是死了,而且,还身在国外,她再怎么惧怕当日的事情,也不可能去怕一个瞎子或者死人吧!实在是被那伙人逼上绝路了,她才会把脑筋动到秦家人身上去。

“放屁。”裴兰芳恼怒地脱口而出,又怕被绿珠看出端倪,及时改了口:“也许可以考虑呢!”

绿珠对裴兰芳说了这些事,她就坐立难安,想到女儿四面楚歌,一个人孤苦令仃地呆在秦家,还有终日面对那么多想害她的人,她心里就不是滋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柳湘芸偏心自个儿媳妇,傅雪菲是念锦的好朋友,最终却抢了她老公,破坏念锦的幸福,少天是好女婿却死了,还是瞎了眼睛,哎呀,不行,她一定得帮女儿做一些事情。

绿珠又出去了,她拿了一件外套也匆匆忙忙出了门,她在秦宅守了几天,终于,对里面出入的面孔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有一天,她躲在暗处,看见那个穿着紫色连身裙,烫着卷发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与一个老妈子走出秦宅,她便悄悄跟了在她们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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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静知,天生尤物,身材性感火辣,却因一次情殇故意将貌美如花的容颜遮去,二十八岁,交不到一个象样的男朋友,大龄剩女一枚,成了父母眼中的问题女儿,街房邻居眼中的怪物、异类。

江萧,京都权三代,身份显赫,权贵逼人,却因一次荒唐的历史,成了E市最优秀的检察官。

为了配合他演戏,应付家人,她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候旨前去当一名家庭主妇。

为了配合她演戏,权势滔天的男人必须装成穷酸的样子,有宝马不能开,有名鞋不能穿,名表不能戴,故意将身份隐去……

“静知,那个男人太寒碜了,千万别再给他交往了。”

邻居大妈冷嗤。“是啊!跟着这种人就得吃一辈子的苦。”

众人眼光鄙夷……

Chapter103章 e有好戏等着你

有一天,她躲在暗处,看见那个穿着紫色连身裙,烫着卷发的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与一个老妈子走出秦宅,她便悄悄跟了在她们的身后。

她戴着墨镜,面上蒙了丝巾,样子鬼鬼祟祟,自是引起了好些路人的注意,好在,她离傅雪菲两母子有些远,所以,一路上,也并没有被她们发现,见傅雪菲牵着孩子与老妈子一起进入了‘妖尔马’商场华丽的门槛,她也悄然混进了众多采购的人群中进去。

裴兰芳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知道商场里各个角落都装有摄像头,便一直躲在她们身后偷窥。

镜片里一直倒映着傅雪菲三个人缩小版的人影,老妈子拿起了一个玩具,递给了傅雪菲,不知道对傅雪菲说了一句什么,傅雪菲面容闪过一丝冷笑,然后,低下头爱昵地亲了一下儿子的额角,不多时,她们已经推着满满的一车子物品往收银台走去,收银台的人群真不少,她们排着队,裴兰芳随手从货柜上拿了两样东西,也没有去看标价与是不是自己需要的物品,便跟随着人流涌到收银台边,排在了她们的后面。

时间很漫长,排队的人群付了钱,物品装进了塑胶袋子里一一而去,轮到傅雪菲了,收银小姐动作熟练,几下就儿童标点了包装上的标价,打出合计价格,傅雪菲彬彬有礼地收银小姐道了一声“谢谢!”,领着老妈子走出了超市的金碧辉煌的大门,裴兰芳回身将手上的物品再放回到货柜上,转身匆匆向门口奔去,等她跑出去的时候,便看到傅雪菲正对老妈子说:“余妈,你把少爷先带回家,我还有一点儿事。”

“好,少奶奶,你去吧!”余妈接过手舞足蹈的小少爷,此时的小少爷正在拿自己手上的小贝壳在嘴里啃,口水从他嘴角流了下来,将身上的连体青蛙婴儿衣给浸出好大一团水渍子。

“余妈,回家记得喂少爷奶粉,对浓一点儿。”傅雪菲伸手为余妈拦下一辆计程车,裴兰芳见余妈与孩子上了一辆车子,着急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是继续跟着那个婴儿好呢?还是去看一看傅雪菲到底要去哪儿?就在她踌躇间,傅雪菲已经迈着轻盈的步子,向隔壁的一间咖啡厅走去。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去私会情郎呢?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裴兰芳由于念锦的原因,对这个破坏女儿幸福的女人恨极了,要不是她,念锦不会与北宫沧离婚,不会在三年前,差一点自杀身亡,如果真是那样,她就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真是那样,今日,她定会拿把砍刀,将这个女儿砍成十八块扔到黄埔江喂鱼。

她跟着走进了咖啡厅,就看到了傅雪菲笔直地绕向了靠街角落的雅座,雅座上已经坐着一个一身黑色西服的男人,男人的五官还算英俊,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呆在秦宅外面,秦家有三个男人,早上出门年轻的那个,绿珠说是秦煜湛,北宫沧不上班,自从异国监狱回后来,就一直呆在秦家无所事事,秦战北不会天天回家,而且,要老一些,这个男人就是秦煜湛,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人,见她们有说有笑,又约在这个地方见面,裴兰芳第一直觉告诉她,他们又在密谋什么陷害念锦,哼!傅雪菲,想害我女儿,你道行还浅了一点吧!

她坐在邻座的咖啡桌上,要了一杯咖啡,可是,不管她如何伸长脖子,还是听不到她们说些什么,该死的钢琴噪音太大了,她气得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她是一个急性子的女人,坐不住,听不到,那就拉倒吧!从座位起身,走向收银台付费,然后,见这对狗男女不知道又在密谋什么,她心里真恨呀!可是,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做什么,她不会那么傻,攻击了她们,自己就得进监狱!

还是向那个孩子下手吧!那个老妈子手里的孩子,反正,她整天没事可做,整日守在秦家宅子门口,她不信就找不到机会了。

清晨,陈玉芬吃罢早餐,端着一杯早荼走到了阳台边,在那把白色的躲椅上坐了下来,透过玻璃窗,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一池碧波绿水,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滩,这是一个靠海的酒店,从小,她一直就喜欢大海的宽广与辽阔,喜欢一望无际的海岸线,碧蓝的,碧蓝的,一轮旭日正从东方冉冉升起,鲜红的阳光在一眼望不到边的海面上跳跃,有些扎人眼球,也令她心旷神野。

轻轻呷了一口红荼,她从椅子上起身,伸手推开了玻璃窗,一缕阳光即时从窗外照射了进来,流泄在她的肩头,落下一层橘色淡柔的光芒,就在刚刚,她查了东方集团所有的债目,是念锦昨天拿给她的,煜湛是她的亲生儿子,不过,如果有必要,她会大义灭亲,正如,秦煜湛所说,天生她就不喜爱他,是的,她自个儿相当清楚,因为,秦煜湛的存在会提醒了很多的事情,提醒着她那一断难堪的往事。

二十几年了,时间过得真快,犹如弹指一灰尖,仰头将杯中的荼一饮而尽,恰在这时,房门响了,她没有去开门,头也不回地吐出两个干脆的字:“请进。”

然后,房门推开了,她本以为是服务生来询问她所需要的服务,也或者是其他什么人找她有事,但是,迟迟不见身后的人说话,她有些好奇了,她想到了许多的人,唯独没有想到就是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前夫秦战北。

回首,她就看到了秦战北拧着眉头站在原地,面容有些尴尬,一双无措的眼睛盯望着她,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你来做什么?”是啊!他来干什么?不与柳湘芸双栖双飞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湘芸,尽管,尽管……我们不是夫妻了,可是,我还是不希望你在外面受罪,离婚的时候,我会给你补偿的。”秦战北唯唯诺诺地将话说完,眼睛都不敢凝向陈玉芬,毕竟,是自己对不起她啊!是的,今天,他就是来给她谈离婚的。

“你是想给我离婚吧?”陈玉芬见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嫣然一笑,那笑不达眼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低下头,眸光看向了窗台边摆放的一盆鸢尾花上,花朵开得正滟,正吐着芬芳,花蕊是淡黄色的,与白色的花瓣相互映衬,看起来有些美,服务员今晨好象来给花儿浇过水,漂亮的花瓣上还有一颗晶莹的水珠滚动,看着很美丽,她抬手,将看到的那滴水珠沾到了自己的指尖上,水滴从她指甲尖滴流而下,滚落到绿色的花叶上。

“玉芬,我们这种三角关系,令人难堪,再说,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儿女成群,还要给孩子们做榜样呢!”

秦战北话音刚落,陈玉芬面容上就掠过嘲弄的神色。“秦战北,现在想起来为他们做榜样了?二十几年前,你就已经不是一个好父亲了,在得知真相后,你的心还是偏向着柳湘芸,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你请说。”

加了一个‘请’字,显得十分生份,把她们之间的关系瞬间就拉出去十万八千里。

她没有咄咄逼人,只是用着一副平静的口吻询问着,似乎这一直都是她心中一个结,她有什么地方比不上柳湘芸,才让秦战北如此嫌弃她,宁愿要北宫沧那个私生子,宁愿要一个出了轨的女人,也要坚持与自己离婚,其实,早在二十几年前,她就对这段婚姻死心了,只是,当秦战北再次向她提到了离婚两个字,她心中上涌的是一缕不甘,是的,将自己的身份与地位,将自己的老公拱手让人,这世间有几个女人能够做得到呢?

“不是,咳咳咳!”秦战北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前妻,咳嗽了几声,这才慢条斯理地道:“其实,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够好,玉芬,你来自于书香门第学识之家,你有涵养,有教养,即便是知道我与湘芸出轨,你也从未找过我大吵大闹过,就是在我找你离婚的那天晚上,你也只是象一个闷葫芦般独自承受着一切,郁郁寡欢,玉芬,娶你本不是我所愿,是父亲一手安排的婚姻,最初,我很排斥你,直至有了煜湛,老实说,你孝顺父母,十年来操劳着秦家的一切,你整天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这一切很难用一个‘好’字来形容,最初,我对你冷言相向,也许本不是排斥你,主要是排斥爸一手操办的婚姻,对于来说,总感觉是一道沉重的枷锁,你对秦家的一切,我看在眼里,自然就想着,也许我可以给你就这样相濡以沫到老,可是,偏偏柳湘芸出现了,玉芬,爱情本身是不能勉强的,你说,一个人活在世上,无法与自己最爱的女人走至一起,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儿!背叛,背叛我们的婚姻,是我的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可是,错误已经酿成了,你在卧室自尽身亡,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活在内疚与自责里,你无法想象我第一眼看到你是心中的那份激动,我不想去追究你为什么设计自杀一幕,逃往国外的真正原因?也不想去追究柳湘芸是否曾经背叛,我不想成为世人的笑柄,玉芬,如果知道你还活着,我即便是再爱湘芸,也断然不会与她结婚,然而,我已经与她结了,而与你又并未离婚,现在,已经成这样了,这件事情,不能不解决。”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了玉芬的面前。

垂下头,陈玉芬看着他亮在自己眼前的那份白色的纸张,大大的楷书字体:“离婚协议书”夹杂着窗外透射进来的金色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瞳。

这么多年了,她在国外沉淀了这么多年,原以来自己可以平心静气地对待这件事情,然而,这一刻,她心中不断上涌的气息告诉她,她不能,她恨他,可是,她同样爱他啊!如果不是因为爱他,也不可能恨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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