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示意大家出来”陈援站在医院走廊上朝着面露疑问的小姿和李明解释：“是因为我突然有了个新的发现或者说想法，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有屁就放”连续被砸了两次，吃亏还没办法的李明一脸晦气。
小姿拍了拍李明，询问的目光看向陈援：“没事，先说出来听听”
“就是有没有可能...”陈援似乎在组织语言，应该怎么说才容易让人好理解一些：“就是凶手其实是奔着老人去的”
“呵呵，高见，佩服！”李明生气了：“凶手连目标在不在家都没弄清就去杀人，图什么？”
小姿也一脸的疑惑，其实这点也是陈援方才犹豫的原因，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可能凶手是想让老人生不如死。”
李明不耐烦的打断：“真是听君一席话，浪费半分钟，你怎么不说凶手只是随便挑了一户人家，杀几个人练练手？”
“够了”小姿捏着隐隐抽搐的眉心：“我们再进去问问老人，他跟谁有过节”
又回到病房的三人站在老人的面前，小姿轻声的安慰着老人，老人经过刚刚那一顿闹，消了气，也可能闹累了。总之此刻的情绪还算平和，可以交流。
小姿看着眼前的老人，有点不忍心的问：“老人家，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警方，我们一定能把凶手绳之以法。”
对于小姿的安慰和询问老人理都不理，只顾低头抹眼泪，嘴里不停嘟囔着：我的小宝，我的乖孙，没了都没了。
李明满脸不耐烦的撇了下小姿，示意着要离去。小姿也觉得今天不适合继续询问，还不如回警局把着力点放在案子本身来的实在。
就当小姿收拾好纸笔，起身打算跟老人告别离去的时候，一旁从刚开始就不说话的陈援这时候却开口了：
“你想报仇吗？”
陈援越过小姿走到了老人的面前，捏着老人的下巴，把他的头给抬了起来冲着自已：“看着我”
“你干什么？”李明抢过身来就要阻止：“快放开他，你竟敢胁迫受害人。”
陈援转了个身，用后背挡住李明，李明不敢硬来，生怕动作大了伤害到老人。
继而陈援俯身，盯着老人的眼睛，用充满蛊惑和邪气的声音问：
“我问你，想不想报仇，弄死那个杀害你儿孙的凶手？”
紧紧盯着老人眼睛的陈援，此刻看到老人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越来越亮，那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焰。
“对，弄死他”老人用狂热希冀的语气附和。
陈援转头示意旁边被惊到的两人记笔记：“那么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仇人”
“我的仇人？”老人陷入了回忆。
“似乎还挺多啊？也对，你的仇人应该不会少”陈援似乎没有同理心，依旧邪气的引导：“就是最想你生不如死的仇人”
“是他？”老人抬头看向陈援，眼带血丝满脸通红的喊道：“没错，一定是他，熊有山”
“熊有山是谁？和你什么关系”做着记录的小姿边记边问。
老人没有理会小姿的问题，而是拉过陈援的手，紧紧地握着：“一定是他想让我生不如死，你要帮我弄死他”，说完老人身子便抽搐着倒了下去。
陈援赶忙按了病床上的呼救按钮，护土进来之后立马翻起老人的眼皮，看了下对着呼救按钮说道：“3床病人高血压休克，准备氧气...”
说完护土回头瞪了眼陈援等人，眼神中带着愠怒：“陪护人员先出去，我们要对病人进行抢救...”
......
刚回到刑警队的三人，就被叫到了郑队的办公室，此时的郑队正在打电话，而徐萧则坐在旁边，看到三人进来后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们。
除了陈援毫无察觉般的搬来凳子，坐在了郑队办公桌前和徐萧并排，小姿和李明听着郑队在电话里不断地道歉：新人不懂事，冲动鲁莽了，我一定会好好批评教育。
挂了电话的郑队刚想发火说上三人几句，便看到坐着的陈援，以及在一旁站着局促不安的小姿和李明。
一时间，被陈援这一副老油条样子，搞得不知道从何说起。
郑队只好眼神示意，让跟前的徐萧来负责，而自已则是端着茶杯起身，走出门去，把办公室让给了众人。
徐萧扫了眼小姿和李明，又看向正在玩手机的陈援：“说说吧，有什么新线索？”
话是对着小姿他们说的，问题却是问陈援的。
“我觉得，凶手就是奔着老人去的...”
陈援组织了下语言，把自已的判断详细的说出来。
“嗯”徐萧听完后，摸索着下巴点了点头：“倒也是一条思路，可能性还是有的。”
“陈援，你先回去，今天辛苦了”徐萧思索了一番之后说：“小姿和李明留下，我还有点话想跟你们说”
待陈援离开后，徐萧看着两人依然站着，便让他们坐下：“李明，你来说说刚刚医院的情形，要详细的说”
刚坐下的李明听到徐萧问自已，便又站了起来，把医院发生的事，包括陈援的行为都详细的还原了下。
之后李明总结：“我觉得陈援这个分析毫无依据...”
‘啪’的一声，徐萧拍着桌子：“你是警察，你觉得？胁迫，诱供，你还敢你觉得？”
不知道哪里说错惹怒徐萧的李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解释：“我当时阻止了，只是...”
“只是什么？医院和市长办公室都打电话来了，那老人刚刚下的手术台”说完，徐萧似乎还不解气，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写检讨，一人五千字检讨”
“师父”这时旁边的小姿开口了，正当李明期待的看向小姿，觉得她要为自已辩解两句的时候，便听到小姿接下来的话：“我倒是认为陈援的思路很有价值”
“你说”徐萧面无表情。
“从我们这几天的调查观察，所得出的情况来看，这个老人以及被害人一家的处世为人都不讨喜，这样的一家人处处与人结怨，只看凶手对被害人的动机，有点狭隘了”
“嗯，说说你的打算”不知不觉中，徐萧的问题带上了点考校的意味。
小姿没做过多的思索便说出自已的思路：“先找到这个熊有山，摸清他和这个老人的仇怨所在，之后不论是带回来调查还是扩大范围排查老人的社会关系，都能有的放矢”
“可以，你明天就按照这个方向展开”徐萧听到这，心情明显好转，认同了小姿的见解。
听到这话的小姿眼神一亮，知道自已通过了徐萧的考校。
便用俏皮的语气问徐萧：“那师父，我明天要完成的任务目标有点多，我那个检讨...五千字呢，多耽误功夫啊”
“行，你这个方向要是对了你就不用写，否则后面补上，至于你...”徐萧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明，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李明，这下又提了起来。
只听见，徐萧的话音似乎是从天外传来：“五千字检讨，明天就交给我”
这一刻，一脸郁气的李明，肯定跟陈援的同班同学很有共同话题，关于特权阶级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