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在会议室中,由小姿论述,她手里的法医给出的初步尸检报告。
“死者,男性,死亡时间是七天前,尸体有冷冻过的痕迹,从骨龄判断年龄应该在三十五六岁左右,目前只找到几节臂骨,半块颅骨,以及一些碎肉和黏连着肉沫的半张皮肤组织。”
陈援听到后不由得,嘶了一声,这不会就是胖子的朋友吧?
“皮肤组织面积有巴掌大小,上面有类似文身的图案,这是照片”小姿说着便把手中的照片递给了身边的徐萧。
徐萧看了一眼照片,巴掌大小的一块皮肤组织,上面有着占总面积三分之一的纹身图案,看不出什么特殊,便把照片传给了李明,示意他看完之后传阅其他人。
徐萧问小姿继续:“说说现在排查的结果”
“现场周边商铺的监控排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是监控的视角看,应该拍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陈援开口问道:“那是否可以判断凶手对附近环境熟悉,清楚的知道监控的位置。”
“应该不会,我们排查了三处发现碎尸路段的监控,没有任何规律,还有一些店铺的老板说他们家的监控都是可移动的,我不认为凶手可以记住这些监控的视角信息”
陈援听完心想,要是自已就可以记住。
陈援在现场的时候一直都在观察周边出现的所有人的神态信息,倒是忽略了监控的问题。
徐萧手指敲击着桌面,待小姿说完之后,开口对着小姿说道:“你联系下派出所,是否有接到报案,关于失踪的”
“有,陈援就报案说他朋友的朋友,三天前嫖娼失联”小姿回答。
众人随着小姿的话语声落下,都齐刷刷的看向陈援,特别是李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似乎认定就是陈援去嫖娼一般。
陈援暗道真尴尬啊,随后开口:“是,我同桌牛富贵的发小,三天前跟他一起去嫖娼,到现在还没联系上人”
“我问过派出所的同事,此人没有因扫黄打非被拘留,也没有接到家里人的报案”小姿补充。
“联系他家人没有”徐萧问。
“还没,当时打算让陈援同桌再去联系下,防止是朋友间闹别扭,我随后亲自联系询问”
陈援也拿出手机,发短信给胖子,询问是否有去他发小家查看,有没有什么结果。
这时传阅中的照片,终于来到了陈援的手上,陈援随意的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觉得恶心就要继续传下去。
不经意间陈援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又从身旁的同事手里把照片抢了回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徐萧规划着,接下来案件应该如何开展的工作内容:“大家明天开始去周边询问下,是否最近有什么人突然没理由就离职不上班,目前的信息不足,只能用这种方式,先确认受害人的信息”
“这个图案,我似乎在哪见到过”看着照片的陈援嘀咕了一声,然后就开始了根据照片上的纹身翻阅记忆,好像最近有看过。
记忆之海一阵翻涌之后,陈援确定了,这个图案他确实见过,而且还是不久前见到的,在邱见整理的失踪案卷中。
“徐队,我可以确认死者的身份”陈援出声,徐萧以及众人顿时都看向陈援。
陈援继续说道:“照片上的纹身,我在邱见负责的失踪案卷宗上看到过”
“去联系下邱见来会议室”徐萧示意李明打电话给邱见,让他来加班。
十分钟不到,接到消息的邱见便来到了办公室,手里还捧着一摞卷宗,七八本的样子。
陈援凭借记忆,从邱见一字排放在桌面上的八本案卷中,调出了其中的一本,打开并把手中的照片附在上面,调整了下角度。
指着另一张照片说:“就是这,从图案的款式上看,应该是这地方的一角”
案件里的照片是属于一名叫薛国宁的男性,这是他家人提供给警察薛国宁最近的照片,一张袒胸露背雕龙画凤的照片。
得知了被害人的身份信息,等于案件的开展工作迈出了一大步,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是震惊。
震惊陈援,这是何等的洞察力和记忆力,连小姿都惊讶的不自觉张大了嘴巴,只有徐萧依然保持着镇定,似乎他一早就知道陈援有这个本事。
“薛国宁,男,35岁,本地城东村人,六天前接到他家人报警,称其晚饭后去散步,随后整夜未归,至今联系不上”
邱见拿起案卷,告知众人薛国宁的失踪信息。
众人看到邱见身前的桌子上,还摆着的其余七本案卷,心头都是咯噔一下:不会这些全都不是失踪,都是被害?那这得是多大的重案,要案,惊天大案。
“好,我们明天就以这个为主要线索展开调查,老规矩,分组调查人际关系,寻找失踪前最后的目击者以及出现的最后位置等信息”徐萧总结道:
“特别是从熟人以及有仇怨的人开始排查”
“那是否要把这些失踪案都当成凶杀案,并案侦查?”小姿问出了大家的想法。
“目前还没必要,否则是扰乱我们的侦查方向,邱见”徐萧说着叫了邱见一声:“你联系薛国宁的家属,收集他的毛发,做dnA比对,进一步确认死者身份”
“还有,其他失踪人员也收集他们的家属毛发,为了...”徐萧想了片刻,忧心忡忡,在充满担忧疑虑的众人内心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以防万一”
众人点点头,都是一脸沉重的样子。
陈援也是一脸沉重,只不过沉重不是对那些失踪人员是否被害,在他的观念中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其实都是很愚蠢的,犯的案子越多,破绽也就越多,离被抓也就不远了。
即使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突然收手,也改变不了这个前提,行为的突变,就可以反向证明他的生活应该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又或者是环境上发生了某些他一时无法适应的改变。
更不用说连环杀手继续杀人的概率是很大的,从他们心理上分析,一次次的作案都是为了完善自已的杀人手法,满足自已的空虚,是非常变态的心理。
而陈援已经有了预感,这就是一个变态的连环杀人案,这些失踪人员很可能已经遇害,甚至正在遇害。
因此,使陈援真正沉重的是胖子,既然当时和胖子在一起的他的发小大概率遇害,那么胖子是否已经被盯上了呢?
叮的一声短信打断了陈援的思路,掏出手机:老陈,我去他家问过了,他爸爸说没回来过。
这短信似乎也证实了陈援的猜想,案件正在往大家最不愿意接受的可怕方向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