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这里怎么会有赌场呢”村长义正言辞的说。
三人在一番问路之后来到了村长家,坐在村长家的大厅里,李明记录小姿询问。
“你有义务配合我们工作”李明跟村长强调了一遍公民的义务。
“同志,真的没有,我们村是模范村,怎么可能会赌博”
“村长,丁连民你认识吗?”小姿又问。
“老丁啊,认识啊,他又怎么了?”
“你先说说他的情况吧”
“他倒是经常赌博,不过不在我们村,应该是在隔壁村,你们可以去那问问”村长的口风,严严实实的。
陈援看着村长的表情,便知道村长肯定知道什么,但又不想说或者说是不敢说,便开口问:
“我们不是来抓赌的,你放心,就是问问他欠了谁的钱,他报警说有人威胁他生命安全”
“还有这事?警察同志,这人的话你可不能信啊,他这人出名的赖皮到处欠钱,有点钱就吃喝嫖赌,连扶贫资金都能买酒喝,谁会去威胁他啊”
“那你能说说他最近跟谁有过矛盾?”陈援见有戏,便继续询问。
村长犹豫了片刻后跟陈援他们说了下丁连民的一些信息。
“这家伙呢,平常没事就村里偷只鸡摸只狗的,平常没少得罪人,但是要说谁有仇怨呢,估计就是村里小卖铺的老板了。”
通过村长的讲述,陈援等人知道了,丁连民经常有事没事就去村里的店铺顺点东西,被发现就说欠着,没发现呢就白吃白喝。
而这个小卖铺的老板还开了一个棋牌馆,丁连民还是那边的常客。
听完之后,三人便觉得那个大婶说的赌场会不会就是这个棋牌馆。
接着便来到了村里的店铺,店铺里只有一个女的在,应该是老板娘,而老板并不在店里。
李明询问她是否知道丁连民的事,还有最近是否见到过丁连民以及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娘倒是很客气,但一问就是三连,不清楚、没见过、不知道。
李明多问了几次还挨了一顿骂,便想到了陈援当时在医院的操作,示意陈援来询问,结果陈援看都没看这边一眼,而是在店铺里转悠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老板娘挡着陈援想绕过柜台去里屋的路。
陈援探着头往里屋瞄了一眼,说:“刚你们在谈话,我想买瓶易拉罐的百事,你外面没有,我就想去里面找找”
“怎么会没有,我给你拿”说完便走到外面的冰箱,随后想到了什么一般,又走了回来,对着陈援说:“卖完了,我家男人去进货了,你等下午再来买吧”
陈援笑了笑说了声好,便不再坚持要进里屋,而是给小姿李明示意出去说。
“你有发现?”李明刚走出店铺就问跟前的陈援。
“对,我观察了下店铺的摆设,那台装着可口可乐的立式冰柜的旁边,原先应该还有一台冰柜,地面还有一些玻璃碎屑没清理掉”
“我刚试探了下老板娘,那台冰柜原先装的应该就是百事可乐,而且,她明显是没适应那台冰柜的变动”
李明没听懂,小姿倒是若有所思,问:“你的意思是说,这边曾经发生过打斗?”
“对,我怀疑这边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陈援判断道。
“为什么”
“开会的时候我就觉得两起案件,不论从手法还是经验上来说都不像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作案的手法会越来越熟练,作案的间隔会越来越密集,甚至有些到后面还会整出一些行为艺术之类的手法,比如扒皮,或者摆出奇怪的姿势,做成雕塑”
“但,这起案子无论是碎尸的手法还是抛尸的方式以及地点,都有种生疏的感觉的,从几百米处之外找到头颅就能判断,凶手甚至连为什么碎尸的逻辑都没搞懂”
小姿点了点头说:“你的意思这是一起模仿作案?”
“对,碎尸又抛尸的逻辑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妨碍我们查明死者的身份,因为时间会消泯一切有力的证据”
“最早发现的碎尸,手法...或者说刀法上更娴熟,骨头上基本没有什么碎肉,像一个从业多年的猪肉商”陈援说着停了片刻,补充道:“也有可能是厨师”
“我这就申请搜查令”李明拿出电话拨打出去。
小姿若有所思的说:“我们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难道两个凶手之间有联系?”
“事态果然扩大了”陈援说。
心里并不认同小姿的话,当你把某件事当成秘密并且告诉别人的时候,就不算是秘密了,谁都会有几个可以分享秘密的好友,而且分享秘密的时候说的话都几乎是一样的:
“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能告诉别人,你先发誓我就告诉你。”
只有自已这种,连自已都骗的才是真的秘密,陈援嘬了嘬牙花子,蛋疼的想着。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李明汇报之后,徐萧来了,带着搜查令。
一同来的还有法医,以及局里手头上没有案子的同事。
经过对整间店铺的搜查和勘验,在里屋找到了一个破碎的冰柜以及分尸的现场。
很快审讯并有了结果,据老板娘交代,昨晚丁连民带着醉意来到她的店铺打算顺点东西,之后发生了争执,推搡中丁连民撞到了冰柜上,倒地不起。
听到响声的老板出来看到这副场景,惶恐不安的两人以为是丁连民死了,合计了半天最后决定拖到里屋,学着市场上听到的分尸狂魔的手法,把丁连民分尸之后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拉出去埋了。
结果没分尸经验的老板,一刀砍在丁连民的腿上,昏迷的丁连民就‘嗷’的一声醒了,老板又是道歉又是答应赔钱。
丁连民开口就是十万,老板两人没办法只能答应,不知道丁连民是不是见到平常抠搜的老板两人,这次答应的如此痛快,还是丁连民觉得自已要少了,接着便提出事后还要让老板娘陪他一晚的离谱请求。
就当老板娘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老板看着嘴唇逐渐苍白的丁连民,还在看着自已老婆的屁股露出恶心的笑容。
顿时怒火升腾而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是一刀跺在了他的大腿上,把常年被欠钱和顺东西的恩怨,一并给算了。
...
刚破获一个凶杀案的众人并没有丝毫放松的感觉,反而大家都把心提了起来。
如果说有一个躲在暗处,随时都可能继续犯案的连环杀手是最糟糕的情况的话。
那么比这个更糟糕的就是还有不知道多少个有杀人动机的潜在罪犯,正蠢蠢欲动的打算模仿。
更别说最早发现的碎尸,连十分之一的尸体都没找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