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蝉成了贵妃娘娘後,她平静的生活便再也不在。
众女们三不五时便会登门拜访,这些女人有笑里藏刀的,有明目瞻胆的,有冷嘲热讽的,总之每个都是来给她下马威的。
不过她们通常来一两次便不会再来,只有一个会天天来找碴,那人便是背後有太后撑腰的游贵妃娘娘。
赵书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出来迎接她。
「不知今日姐姐来有什麽事呢?」
「你难道不会请我进去吗?」游贵妃高傲的扬起头。
赵书蝉一言不发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是耳聋了吗?我叫你请我进去。」
赵书蝉暗自皱眉,「姐姐请进。」
「不了,我突然想在外面。」
早料到她会这麽说的赵书蝉只是点头,并没有多大难堪的样子。
「我要椅子!」
赵书蝉颔首,「珠珠、明月,为娘娘备椅。」
「不,我要你帮我备椅。」游贵妃冷笑道。
赵书蝉微微一愣,转身进到屋内拿出一张椅子。
宫内的椅子都是用上好的木头所制作且皆为实心,故比一般的椅子还重,游贵妃就是看准这点才叫赵书蝉一个人搬。
可是赵书蝉是什麽人?她可是会武功的,和她的外表可不同,这椅子对她而言可一点也不重,只不过她为了避免以後的麻烦,故意搬的很吃力的样子。
「姐姐请坐。」
游贵妃冷笑,「姐姐?不是吧?这称呼我可承受不起啊!你现在可是皇上的最爱啊!」
赵书蝉不在意她对她的冷嘲热讽,绝美的脸蛋上只是扬起一抹浅笑。
「凡事有先来後到,您比妹妹早成为贵妃娘娘,那妹妹理应叫您一声姐姐。」
「说的好听!你这是在取笑我不受宠嘛?」游贵妃冷笑。
赵书蝉在心中暗自苦笑,「既然如此,以後还是称呼您一声娘娘。」
游贵妃点头,似乎满意了赵书蝉的识相。
「在说什麽那麽开心?」韶王突然出现并且缓步走向她们。
赵书蝉面色平淡的行礼,和游贵妃的小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回皇上的话,臣妾只是在和妹子聊聊她院中的花草。」
游贵妃脸上虽然带著笑脸,但她心中可不是这麽回事。
大白天的,皇上便往翠央居跑!!
「是嘛?」韶王注视著赵书蝉,好似在确认什麽。
赵书蝉轻轻点头,「是的,臣妾在和姐姐聊天。」
韶王注视著好一会儿後才道,「看来你们相处的挺好的嘛!可…朕高高怎麽看到赵爱妃在替你搬椅子呢?」
游贵妃笑容一窒,「皇上您看错了。」
「十九,是朕看错了吗?」韶王反问他身边的贴身护卫。
「不,皇上,如您看错的话,那臣也看错了。因为方才也有看到赵娘娘在搬椅子。两个人都看错了也太巧合了。」十九面不改色的回答。
「游贵妃,你听到了嘛?」韶王问,「这可奇怪啦!」
「皇上,是臣妾愿意搬的,您别怪姐姐。」赵书蝉出声道。
「爱妃,朕是心疼你啊!」韶王一脸怜惜的道。
赵书蝉心中暗叹,「谢谢皇上的心疼。」
「既然知道感谢的话,朕想得到实质的谢礼。」韶王将她揽入怀中,转身走道屋内。
对游贵妃,他可是一点也不想理。
「游贵妃娘娘,您为何还在这?」十九疑惑的问。
脸色铁青的游贵妃狠狠的瞪他一眼,率著侍女们离去。
十九看著她们离去後,转身替皇上斥退众人,并顺手将门关上。
先四处逛一下,等会而再回来吧?
十九轻轻一跃,转眼便不见了。
「告诉朕,今天你有想著朕吗?」韶王抬起赵书蝉的脸问。
赵书蝉无声的看著他。
想…天天都在想…从八岁那年见著他便时时都在想他…
「没有。」平淡的语气,淡漠的表情,赵书蝉的态度并不是韶王乐见的。
韶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气。
「没有?那你在想什麽?」
「想如何让您废了臣妾。」赵书蝉无惧的说出这句话。
韶王脸色一变再变,最後扬起一抹笑。
「朕会废了你的,只是不是现在,等朕玩腻你以後,自会将你贬入冷宫。」
玩?只是玩吗?
赵书蝉欲推开他,却如何也推不动。
「以後,记得别被人压在头顶上。」韶王冷言道,「要是在发生向朕方才所见的情形……朕会杀了你的宫女。」
赵书蝉放弃抗拒,抬头正眼看著他。
「第一次一个,第二次两个,以此类推。」
「是,臣妾明白。」赵书蝉敛眉低头。
韶王听到满意的答案,心情似乎略好一点。
「你弹首曲来听听吧!」韶王放开她,迳自走至躺椅上坐下。
赵书蝉点头,走道琴旁坐下,手指轻抚上琴,一首轻快的乐曲便流泄而出。
只不过她曲调虽是轻快,内容却深含愁绪的心情。
明明喜欢,却选择逃避。
明明喜欢,却一退再退。
明明喜欢,却冷言冷语。
明明喜欢,却装的波澜不惊。
她很糟糕吧?真是糟糕过了头。
一曲完毕,赵书蝉抬眼看向躺椅。
「过来。」
赵书蝉起身走向他。
韶王神色复杂的盯著她看。
又是一阵沉默,这似乎已成两人在一起时最常见的情形。
好半晌後,韶王轻叹一口气。
「朕不懂你…」
矛盾的人,难懂……
「把衣服脱了。」韶王自叹息中回过神下令。
赵书蝉身子微微一僵,动作僵硬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
韶王双眼微眯,欣赏的看著眼前雪白美丽的躯体。
赵书蝉平日再怎麽故做冷漠平淡,被人这麽盯著看也无法再波澜未兴,双颊因羞愧而通红,双眼不停地游移,似乎在找什麽东西救自己似的。
韶王轻笑出声,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这样的你,朕懂。」
低头吻住他的唇,双手在她身上游移。
「蝉儿…」怀里人儿的美依旧吸引著自己,凝视那双迷蒙的双眼,韶王低声低喃。
朕的心意你懂吗?
不…你不懂…因为你并未将心放在朕身上…
韶王低头再吻住那张红艳的唇,反身将她压至身下。
你…朕不懂…
但在朕身下的你,朕懂。
沉睡的娇颜没了平日的淡漠,韶王仔细的瞧著。
左手轻轻在她脸上画著。
双颊泛红,似相当疲惫的样子。
韶王忍不住笑了起来,只因这样的她是自己造成的。
「真想再见到你的笑颜。」韶王坐起身,双眼一黯低喃道。
惜你已不笑。
韶王轻巧的下床将衣服穿上。
他不能一整天都在这,他还有些奏摺未批阅。
温柔的替她将被子拉起盖妥,韶王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
韶王再将她看个仔细,这才转身离去。
即使你只是假寐。
赵书蝉陡然睁开双眼,目送著他离去。
他喜欢她,这她感觉得到。
她喜欢他,这是无庸置疑的。
明明彼此吸引,明明爱著对方,但彼此间的距离却各在天涯。
她不愿见到他在失去她时的心痛表情,所以一直将他推开,所以希望他不要再将注意放在她身上,不要再喜欢她,她希望他讨厌她,这样最後才不会心痛,才不会悲伤痛苦,所以她选择躲藏,选择逃避。
就算自己被他找到,她仍不愿表现自己爱他,甚至希望他将自己打入冷宫。
可是现在看著他的痛苦,他的悲伤难过确实时占据在她的心房。
她不舍他啊!!!
脑中闪过下山前师父说过的话:
「痴儿,痴儿!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一去可是会死的阿!」
对,她会死,她不可以那麽自私。
赵书蝉无声的流泪。
她不值得他爱,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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