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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周弯弯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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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在这里》作者:周弯弯【完结】

文案: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原来你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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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在这里(1)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一个勤奋的人呐~~写多了压抑的故事,写个轻松的调节下。

莫海伦是大年初一清晨去台里剪片子的,自从江缇在家待产之后,她的身份一下子从主持人变成了主持人兼制片人,累是自然不用说的,整日还要担心收视率的问题,就怕节目没新意,会被陈白玖咔嚓掉。

台里值班的同志不太多,毕竟在过大年,播出的节目大多都是预先准备好了的。

其实她也不是非得今天来办这事,只不过家里的亲戚朋友们有飞去表姐所在的热带国家过大年的习惯,所以与其孤家寡人的呆在家里对着电视机这么可怜,还不如到台里来,好歹能见到几个活物。

当然,她也是有受到某些友好邀请的。比如江缇就表示过好几次,期盼着她去家里过年。但鉴于前不久的小年夜,江缇这个女人毫不顾忌的邀请了她和她的前男友蒋靖允以及前男友的现任女友许月光一同出席晚餐之后,她深深的感觉到,虽然她是新时代女性,用知识武装了全身,但遇上这种事,还是免不了有点伤感的。所以她决定将这种伤感转化为推进工作向新高度发展的动力。

只是没想到会在机房里遇到陈白玖。

不过他不是来剪片子的,作为这幢大楼的话事人,他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前来,显然是派红包的。

果然,陈白玖手里拎了个小纸袋,莫海伦十分好事的瞟了一眼,都是红艳艳的小利是封,于是她很殷情的朝陈白玖做了个拜大年的手势,并且露出今年最最灿烂的笑容对他说:“陈总,新年好。”

陈白玖的谱还摆的挺好,完全是台长作风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要走。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陈白玖已经走开好几米远了。

她觉得不甘心,快步走到陈白玖面前,伸手把他一拦,目光落到他手里的小纸袋上:“陈总,您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陈白玖像是经她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长长的“噢”了一声之后,认真告诉她:“晚上我请值班的同事吃饭,你要是没事,也可以参加一下。”

她差点吐血,愤愤的转身回到机房。

机房值班的珊宜见她来了,很是惊讶,直夸她敬业。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其实是没地方去,眯眼笑了笑,转移话题,问珊宜:“陈总来派红包了?”

珊宜摇头,说:“他刚拿到的利是封,哪能这么快就包好啊。”

她皱眉。

珊宜又说:“前两天我和黄秘书说起我妈开的那个小超市进了好多花字好看的利是封,她要是想要,就给她带,结果她无意和陈总说起这事。然后昨晚陈总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带利是封。就是刚刚才给他的,他说晚上聚餐的时候再派。”

莫海伦恍然大悟,觉得自己错怪了陈白玖。但转而一想,又觉得他就像是只狐狸,就算这件事上怪错了,肯定也有别的她不知道的事上着了他的道。

到了晚上,二三十号人接受了陈白玖的邀请到电视台隔壁吃海鲜火锅。

陈白玖果然是在这个时候派起了红包,一面鼓励大家继续努力工作,一面招呼着多吃些。

莫海伦接过红包,望了一眼桌上大盘小盘的海鲜,估摸着这顿饭肯定不便宜,但请客的人愣是眼睛都不待眨一下。她突然又觉得其实陈白玖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人,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要担当有担当,当然,除了嘴巴毒了一点,心思重了一点之外。想当初她初见陈白玖的时候,还花痴过他一段日子,之所以演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对秦一月偏心,这直接导致她觉得他是个贪恋美色的男人。不过这一年多以来,他对秦一月似乎还是以前那样,又或者说,其实他对每个人都是那个样,不进不退,张弛有度,给人无限遐想,却仅仅只是遐想。

她一想到这些就开始出神,陈白玖抓住她心不在焉的这刻,带着一帮人起哄“莫主播可是在想情郎啊?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没法吸引你的注意力?”

然后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同事们个个都往她身上插话,她简直目不暇接,好不容易把话题重新转移到陈白玖身上,说:“大家还不知道吧,陈总唱歌唱得可好了。这么喜庆的日子,不如就让他为我们高歌一曲呗。”

她看到陈白玖的眉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关于陈白玖会不会唱歌这个问题,其实莫海伦也是上个月才知道的。江缇怀了身孕,总想干些先前没怎么干过的事情,好比引吭高歌。陈白玖作为江缇的挂名舅舅,总是被她撺掇着陪干这些事。只不过陈白玖的歌唱的真心难听,不但五音不全,甚至连节拍都跟不上,真是浪费了他拿麦克风那潇洒的模样。

陈白玖被众人起哄,还有好事者更是热心的帮他点起歌来。

他没法下台,只好硬着头皮说:“那就点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

结果陈白玖这把火就跟当年费翔在春晚上唱的那首产生了相似的效果,明明是好好摆在桌上的火锅炉,竟然突地起火了。那火势快的,只差把整张桌子都烧起来,最后还是珊宜眼疾手快,拿了灭火器就往桌面上喷。

火倒是灭了,可锅里的东西铁定也是不能吃了。

莫海伦觉得十分惆怅,她刚才整副心思都在应付四面八方飞来的难题,好不容易想等着陈白玖唱歌的时候多吃点东西,结果人家才唱了开头那一句,就出了这样的状况,时间短到连放下去的肥牛都还没熟呢!早知道就让他唱首别的歌了。

大年初一就没吃饱,莫海伦觉得这个新年开的不太好。

果然没过几天,秦一月就她和蒋靖允分手一事对她进行隐晦而又不怀好意的安慰。

她很是有些无奈,她和蒋靖允分手都已经快四个月了,秦一月竟然还对此念念不忘,想来秦一月是个心胸狭窄的女人。对于心胸狭窄的女人,礼貌可以有,忍让就不必了。所以她一边用铁勺子缓缓搅拌着瓷杯里的咖啡,一边迅速酝酿着该怎么回击,刚想到点子,却被伸了个头进到茶水间的珊宜给打断了:“莫姐,有人给你送了一大束蓝色妖姬。”

那声音好听的如同林画就在耳边私语。莫海伦突然觉得珊宜这个丫头十分有前途,改天要把她调来自己这组,保准过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得力干将。要知道有人送花不稀奇,但在这种时候有人送花过来,那简直就是‘冬天里的一把火’,不但照亮了莫海伦,最重要的是把一旁的秦一月给烤了一遍。

她高高兴兴就出了茶水间,哼着小调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果然看到了一大束妖艳的过了头的蓝色妖姬。打开小卡片一看,只有三字,一个还算眼熟的人名,邵江涛。

她必须承认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虚荣心的人,这花儿背后的主人邵江涛也的的确确算得上是靠谱的金主,但问题是她不喜欢他,两年前不喜欢,现在就更没法喜欢了。于是面对这样殷情,她内心十分的纠葛,轻轻、轻轻叹了口气,又端着杯子往长廊尽出的楼梯口走去。

大概是她耷拉着的头样子显得十分不愿意被人打扰,一路走着竟没人主动和她打招呼,直到差不多要走出长廊了,才有人半扬着声音问了她一句:“去哪儿?”

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这人是陈白玖,但出于对上司的尊重,她还是努力挤出了笑容,正想对他友好的打个招呼,手机却响了。她只能朝他做了个等等的手势,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果然没逃出料想,打来的人是邵江涛。

她觉得头疼,看着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听。

陈白玖先是蹙眉,而后戏谑似的笑道:“追债的?”

她倒是情愿是追债的。

陈白玖见她一脸的不情愿,还以为是当着他的面不好接听,于是识趣的走开:“行了,我走了,不打扰你。”

她看着他大步流星往前走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不靠谱!”

陈白玖在听完莫海伦的想法之后,直截了当的给出这三个字。

莫海伦就知道他肯定不会这么爽快答应,只能一而再的软下态度,一副此等大事非他莫属的表情死死盯着他不放。

陈白玖最不惯这样被人盯着,只得再次认真向她表示:“人家邵江涛请你吃饭,你让我一块儿去,这不是明摆着不给他面子吗?你要真不喜欢他,直接和他说清楚不就得了?我就不信他会是个百年不遇的情种,非娶到你不可了?万一他真是对你情根深种,此生此世唯你一人能入得了眼,你带一百个我去也没用啊。”

莫海伦十分无辜的表示:“我早就跟他说了我不喜欢他,可他说只要我没结婚,就代表他还有机会,你让我怎么办?”

陈白玖两道眉毛一横:“你不是打算带我去告诉他我们要结婚吧?”

莫海伦一脸惊诧:“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想让他以为我现在有喜欢的人,心里腾不出位置来给他。”

陈白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顿了片刻,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啊?他那么有钱,长得又不丑,对你真心,还完全不介意你曾经是蒋靖允的女朋友,虽然文化上可能比你差些,但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互补嘛。”

莫海伦拒绝的理所当然:“我对他没有喜欢的感觉。”

陈白玖摇头无奈叹道:“你们这些女人就知道谈感觉。感觉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使?”

莫海伦回击表示:“你们这些男人还就知道谈三围呢!三围是能当开车?还是能当房子住?”

陈白玖完全被这句话给堵住了,半晌没出声。

莫海伦觉得大概是没法说动陈白玖了,一横心,起身道:“算了,不帮拉倒,说了这么久,简直是浪费我口水。”然后动作流畅的转身,走到门口,推开门,不重不轻的把门关上。

这年头求人办事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要不是沈留苏去了外地,身边一时间找不出个硬件、软件都不失礼而且不会轻易泄了密的人来,她才不会和陈白玖废话这么多呢!看来今晚她只能单独赴宴了。想到这里,她又给自己打了打气,横竖不就是吃顿饭嘛,就不信邵江涛还能把她煮了吃不成?

下午四点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虽然这个冬天的雪似乎格外的多,但能见到这些洁白而轻盈的小东西自上而下的降落,还是让人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为了低调起见,莫海伦一早便拒绝了邵江涛要亲自来接她的美意,所以眼见着天色开始暗下来,她决定早些动身,免得一会儿陷入囹圄的交通。结果刚到停车场,就被陈白玖抓了个正着,活脱脱一副大老板撞见小员工早退的语气:“干吗去?”

她没有好口气,直接道:“明知故问。”

他见她像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难得没有逞口舌之快,招呼她:“上车。”

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未免自作多情,还是决定问清楚:“什么意思?”

他已经打开车门,开玩笑似的说:“去当临时演员。”

☆、原来你也在这里(2)

莫海伦不得不再次承认其实陈白玖还是挺不错的一个人,嘴硬心软的很。做人最重要是懂得知恩图报,所以在奔赴战场前,她就许诺说:“陈总,你要是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我送一份大礼给你。”

陈白玖两条眉毛拧的跟麻花似的:“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莫海伦连忙摆手,往他面前凑了凑,声音小的像是在做贼:“我三婶表弟的堂姐有个女儿,过阵子从法国回来,是搞时装设计的。今年二十七,真人我见过了,漂亮的很,个子有一米七,三围能和田欣一较高下,谈吐优雅,品味绝对一流。”

陈白玖倒也不惊讶,漫不经心的问:“所以你是想当媒婆?”

莫海伦干笑了两声,拍马屁说:“我主要是见你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所以想在这个事上帮点小忙。你放心,我刚才说的那些信息绝对属实,如果你见了觉得她是个大麻子,就是当场把我炒鱿鱼了也没问题。”

陈白玖睨了她一眼:“这姑娘给了你多少好处,连这种担保都敢做?”

莫海伦顿时觉得自己气短了,一直“呃”着。

陈白玖故意叹气,说:“你连自己都没嫁出去,竟然还有人找你帮这种忙,真不知道是他们脑子进水了,还是你太好欺负。”

莫海伦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太好欺负,只得撇清关系,说:“是他们脑子进水了。”

陈白玖忍住笑,但还是考虑答应她:“既然是这样,我就姑且见一见吧,万一真的是个大麻子,我也算是寻了个正当的理由把你这位高价的当红女主播就地免职,另招一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进来。”

莫海伦嘴角直抽搐。一直到了吃饭的地方还在思考着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收回自己刚才说出去的话。

同时感到郁闷的还有今天做东的邵江涛。本来以为约到了美人,谁知道美人竟然还携带了个电灯泡,真是太煞这种烛光晚餐的风景了。

当然,作为一个斯文人,至少是面里上的斯文人,邵江涛还是对陈白玖的到来表示了欢迎,甚至还违心的表示早就想和他交朋友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陈白玖把这话当真了,立马说:“过两日我们几个台在上海有个小聚会,邵先生若是得空,可以来坐一坐,指导指导我们工作。”

莫海伦倒吸一口凉气,本来是指望陈白玖能发挥断剑的作用,没想到他起了反作用,不由分说的凶狠瞪了他一眼。

好在接下来邵江涛十分遗憾的表示:“真是不巧,我明天要去一趟苏黎世,要等下个星期才回来。”

莫海伦窃喜,陈白玖反倒是宽慰道:“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莫海伦只差吐血,面对着精致牛排丝毫没有胃口,有气无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刀叉。

邵江涛觉得自己终于寻到献殷情的机会了,连忙说:“切牛排费劲,不如我代劳吧。”

莫海伦立马给陈白玖使了个眼色,陈白玖得了指令,反而十分配合邵江涛,帮手把莫海伦面前的餐碟端给邵江涛,缓缓说道:“她其实最爱吃这个,就是不愿意自己动手。邵先生一会儿给切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把筋络剃掉,挨着骨头那块儿的肉不能留,也不能太大块,你知道的,她们做主播的,是公众人物,很注意形象,太大块吃起来不雅观。对了,最好是能再撒一些胡椒面儿,她口味重,太清淡了吃不惯的。”

莫海伦连唉声叹气的力气都没有,傻傻看着邵江涛按着陈白玖的嘱咐慢条斯理的给她分那块牛排,好像那一刀一刀分明是割在她身上,肉疼的很。

好不容易把烛光晚餐给熬过去了,陈白玖还大有让邵江涛做护花使者的意思,毫不含糊的告诉他:“她家那个小区位置不错,就是红绿灯多,你要是不喜欢等,有条小路能到,不过那条小路没什么灯,不留心就容易滚到水沟里,尤其是下雨天,是一定不能走的。”

莫海伦忍了一个晚上,几乎就要对陈白玖大吼滚蛋,好在邵江涛及时站了出来,满脸的不好意思,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去办,就不送莫小姐了。”

莫海伦觉得这真是个九曲回肠的过程,唯一值得高兴的是陈白玖一直巴拉巴拉在同邵江涛说话,她倒像是个电灯泡,最后邵江涛没说要送她,她觉得还算是圆满。

结果陈白玖听她说这只是算圆满,不太高兴,扬眉问她:“你这些年都是怎么混过来的?你不会是假冒的莫主播吧?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缺根筋啊?还是因为江缇不在你身边,你的智商和情商开始急速下降?”

她恶狠狠的瞥他。

他做出一副想撞墙的表情来,认真说:“我突然有点想吐血。”

她理所当然的表示:“你吐吧,大不了我做个假证人,证明你是在上班时间内病发的,这样就能算工伤了。”

虽然莫海伦觉得陈白玖这个男友扮演的十分不称职,但邵江涛这几日确实没再找过她。她仔细想了又想,赫然记起邵江涛说自己去了苏黎世,要下个星期才回来,原来是去计算财产去了,难怪没空搭理她。

只不过除了她惦记着邵江涛,秦一月亦对这件事十分关注,一有机会就拐弯抹角的问她发展的怎么样了。

她实在懒得搭理秦一月,但又觉得冷言冷语不利于同志间的友好团结,只能变着法子转移话题,拖着长音起:“明晚四大台的聚会听说会有很多优质男啊。”

秦一月果然对这个话题更有兴趣,立马说:“也不算很多,罗列一下,能摆得上台面,又单身的就只有四五个的样子,还得除去陈白玖,就只剩下三四个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除去他?”

秦一月似乎突然和她变得十分要好,凑近她耳边说:“他那个人看着都挺好,其实就是只狐狸,用你的时候什么好话都能说得出,等用完了,恨不得把你踢得老远。”

她觉得这话听起来歧义很重,又联想起秦一月和陈白玖很久以前是恋人关系,更加止不住脑中的桃花邪念。

秦一月见她一张脸都快皱成一团了,立马明白她想歪了,连忙说:“我和他虽然是有过一段情,但那都是大学时代的事了,他那时可没有现在狡猾。”

她还是盯着秦一月不动。

秦一月有些着急了,最后说:“反正谁要跟了她,肯定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陈白玖会不会把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莫海伦不知道,她只知道女人这种生物,一旦一起分享过一两个小秘密之后关系就会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好比她和秦一月,前一日还是相互看不顺眼的,后一日已经能一同去挑选礼服参加晚宴了。连一向镇定的陈白玖见了她俩亲亲我我进到宴会厅的时候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她很想告诉陈白玖,这都要归功于她们在一起偷偷说了许许多多他的坏话,但鉴于他目前还是她们的顶头老板,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好。

当然,秦一月一旦进了宴会厅,就跟磁铁突然调转了磁极似的,猛地就和她分开,自己寻金多宝去了。

她觉得自己必须对秦一月的这种行为表示理解,毕竟也是三十三岁的女人了,纵然名声再响,到头来也是要寻个好男人嫁了的。她又觉得好笑,明明自己也是年过三十的人,和秦一月放在一起,根本就是半斤对八两嘛。她虽然努力的让自己对于这个问题不要表现的太过在意,毕竟现代社会,但凡优秀的女性总是容易被剩下的,但煽情的来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其是天冷又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挺希望能有个人暖暖被子的,而这种温暖绝对不是电热毯之类的能代替的。

她想起这些就很是有些惆怅,一边叹气,一边四处张望着想寻个小服务生来杯香槟酒之类的喝一喝。

结果这一张望没把小服务生望来,倒是把王洋给望过来了。

她下意识想转身走人,但她已经和他对视过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走,显然坐实了‘逃避’二字。她突然觉得自己如果是个千度近视就好了,哪怕与王洋只隔了一米的距离,也能气定神闲的掉头走人,等日后他要是问起来,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问他:“啊?什么时候遇到的?我没看见啊。”

可惜她的近视只有五百度,而且在与王洋分手之前就已经治好了。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王洋那一句:“好久不见。”

她真希望这句话能变成“永远不见”之类的词。但真要说起来她与王洋这段情委实让她每每回想起来都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他们因为王洋那条走失的萨摩相识,又因为那条萨摩的再次走失而分手。

她到现在也不会忘记,分手那天她在刚认识不久的江缇面前哭的跟个疯子一样,而她后来才明白,原来让她如此伤心难过的并不是王洋和她说分手,而是王洋为了一条走失的狗而和她说分手,换个方式来说,也就是她在王洋心目中还不如一条狗。

当她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她一直在心中憋着一口气,就等着哪日王洋良心发现回头来找她的时候,她一定会特别有骨气的冲他吼回去:“你跟你的狗过下半辈子去吧。”

不过王洋没给她这个机会,反倒是她忍不住了,隔了三五层人才打听到王洋已经回美国了。

她那个时候才真真正正明白,原来在他心中,她真的还不如一条狗,至少他的狗走失了,他还会不吃不喝去找了两日,而对于她,他甚至连一声道别的话都懒得讲。

☆、原来你也在这里(3)

想起这些伤人的往事,莫海伦就有种恨不得立马赏王洋一个左勾拳,一个右摆拳的冲动。当然,她是公众人物,比起三年前,知名度又翻了一番,就算王洋不介意被他打成猪头,她也是要顾忌一下在场的四大台头目们的反应。别的不说,光是让陈白玖在自己的地盘丢了这么大的脸,她回去的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她忍了又忍,最后朝着王洋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回了句:“好久不见。”

她觉得王洋大概是没想过这句‘好久不见’之后还能够说点什么,因为他除了说这句话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她一个挺自信的人被他这么长时间盯着都变得不自信了,反问他:“我脸上有东西?”

他表情有些尴尬,她猜着他是有什么道歉的话要对她讲,一瞬间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等着他请求原谅,然后表现出自己的大度。

结果半路杀出了个陈白玖,笑容可掬的说道:“开始还担心王总头一次参加聚会会感到生疏,原来是有老相识的?”

莫海伦十分痛恨陈白玖破坏了自己表现大度的机会,但转而又想他叫王洋王总,该不会是?

王洋也是个处变不惊的,相认的戏码虽然被陈白玖打断了,但能很快转变角色,笑着说:“我初来乍到,自然要多向佼佼者讨教经验。”

陈白玖扫了莫海伦一眼,又说:“说道经验,刘老总随便传授一两招都够我们用上十年八载的了。眼下他还有一年才退,总部现在就派你去香港,真是让人羡慕。”

莫海伦听了两人来往的话,总算里除了头绪。刘老总从上海去到香港本就是预备退休的,现在总部派了王洋过去,八成是想让他主持大局,只是王洋什么时候混进了总部?还做到了这么高的位置?她满脑子都是疑团。

陈白玖十分识趣,并没有再打搅莫海伦和王洋的意思,闲话了两句就离开了。

于是莫海伦再一次做了好接受道歉的准备,可这一次又被秦一月给搅了局。而且秦一月明显和陈白玖不同,和王洋聊了三句之后开始聊第四句,聊了十句之后开始聊第十一句,完全没有让她插话的意思,最重要的是,因为秦一月的缘故,那些花蝴蝶个个都盯上了王洋,三两下就把她给挤出了可视范围。

她觉得今晚接受王洋的道歉应该是没可能了,十分哀怨的端了侍应生盘子里的香槟就要往嘴里送,却被陈白玖轻巧的截了去。

她毫不犹豫的瞪了陈白玖一眼:“干吗?”

陈白玖回答的理所当然:“我见你一个晚上都没喝酒,那就别碰了,正好一会儿可以送我回去。”

她叹气问他:“我要是现在吐血算工伤吗?”

他认真摇头,说:“你要是现在吐血,传出去就成了我虐待员工,不但不能算工伤,年底的奖金也一并扣除。”

她低声嘀咕:“果然是狐狸。”

他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立马仰头笑道:“我说你英明神武,我们台在你的带领下一定能够所向披靡,宇宙无敌。”

他知道她说的是应付的话,但还是笑了一笑,故意看着被一堆女人围住的王洋,问她:“你旧情人?”

她反应异常的大,连连摇头说:“怎么可能!”

他侧头冲她“嗯?”了一声。

她只得弃暗投明,承认说:“前男友。”

他点了点头:“眼光不错。”

她听了这话,心里很是舒坦。

他又问:“怎么分手了?”

她没好意思说是因为一条走失了的狗,只能瞎编:“性格不合。”

他顿了一顿,像是十分理解王洋,说:“要和你长久生活在一起,确实需要莫大的耐心和极高的情商。”

她本来都是无意识的和他说起这些算是秘密的秘密,突然听得他这么说才恍然懊悔起来,不解气的说:“我为什么和别人分手关你什么是啊!”

他不急不缓的说:“我这是在帮你,只有了解了你每个前男友甩你的原因,才能在下一次恋爱的时候好好克服。”

她愤恨的看他:“是我甩蒋靖允的!”

他明显没把她的话当真,还拐着音调问:“是吗?”

她狠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突地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哗啦啦的就把一整杯香槟都灌到了肚子里,再然后像是终于赢了他一句似的,说:“我现在喝了酒,不做你的司机了!”

结果做司机的那个反而是陈白玖。

当然,这些都是第二天秦一月告诉莫海伦的。因为她实在喝得太醉了,一般的女性都没法制住她胡闹的架势,只有陈白玖和王洋还敢上去拉住她,而这个时候,她还十分矫情的挑剔人,死活不让王洋碰,所以护花使者的称号只能由陈白玖担着。

她知道自己酒品一般,以前和王洋在一起的时候有次因为公务喝了许多酒回到家还把他的脸给抓伤了,但酒量应该还是可以的,喝香槟都能喝到那个程度,她真是有些不愿意回忆昨晚的事了。

可她不愿意回忆不代表陈白玖就能忘记这茬。第二天到台里还没落座就被黄秘书通传说陈白玖找她。

她觉得这次事态严重,不但丢了自己的脸面,还给台里抹了黑,等日后在场的头目们谈起这次的小聚,九成九是要把她拎出来当谈资的。鉴于陈白玖的雷霆手段,她决定先给江缇打个电话,万一有个万一,至少还有个在陈白玖面前说得上话的人能帮得了自己。

谁知道江缇一听这事,八卦的细胞瞬间都醒了,问长问短,就是不提怎么挽救。她觉得自己真是急晕了,一时忘记江缇失掉这几年记忆的事,还浪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陈白玖肯定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她只得一路小跑去到陈白玖的办公室,却是见到他正在悠闲的吃着油条豆浆。

她突然觉得这事其实也并没有多严重,说来也就是喝多了些,不小心就成了焦点而已,生活嘛,总是需要一些突发情况才能显得更有滋味。

陈白玖果然没提昨晚喝醉闹场的事,只是用陈述的语气告诉她:“我的西装外套落在你家了。”

她今天早上起来得及,并没有注意那张皱的跟腌菜一样的床上都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既然他这么问了,她还是很识趣的说:“我洗好了给你带回来。”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你把扣子拽掉了两颗。”

她没想到自己昨晚竟然如此凶猛,连连低头,说:“我补好了再给你带回来。”

他又满意的点了点头,补充说:“袖扣也不见了。”

她很有冲动回去看一看那件西装究竟被自己毁成了什么样子,但这个时候顺应他的要求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还是说:“我去买两个钉上。”

这回他总是没有再点头了,只随意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她没想到这一关竟然这么好过,高高兴兴转身往屋外走。

他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时候才说:“鉴于你昨晚的表现,原定了下个月去香港交流的名额就给秦一月了。”

她觉得肉疼,而且是很肉疼。

话说其实她也并不是非要去交流,只不过交流的这半个月里正好赶上林画开演唱会。她去年就因为想趁着台庆的时间在陈白玖面前好好表现而放弃了去香港看演唱会,结果盼星星盼月亮把当时还在另外一个台的秦一月给盼来了,她当时肠子都悔断了。好在林画今年又开演唱会,她早就筹划上了这事,所以一听到有去香港交流的名额,费尽心思弄到手,就想着去看演唱会的时候能占个天时地利。

可她忘了还有人和,而这个人和生生被陈白玖给扼杀了。好吧,其实也不能全怪陈白玖,谁让她自己不争气,什么时候出丑不好偏偏选在一个行内大家云集的日子。也不知道现在就这件事外边传成个什么样子了,但愿不要把她太丑化就阿弥陀佛了。

☆、原来你也在这里(4)

作为一个在媒体行业混了近十年的人,莫海伦一直相信造新闻的能力永远比爆新闻的能力要重要的多,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更是不公开的秘密。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个火有一天会点在她头上,确切的说,应该是点在她和陈白玖头上。

当珊宜急急匆匆跑过来告诉她谁谁谁和谁谁谁又在十二楼的女厕所谈论她与陈白玖有私情的时候,她已经表现的十分淡定了,半扬着脑袋问:“这次又是什么样的版本?”

珊宜喘了两口气,又咽了咽口水,然后说:“这次的版本是你和香港来的王洋王总一见如故,陈总见了很不高兴,于是和你发生了小争吵,然后你也很不高兴,就借酒浇愁,再然后就是喝多了,再再然后王总想借机会一亲芳泽,结果你虽然喝醉了但还是很自爱,死活不让王总碰你,最后就是和陈总一起走了。”

莫海伦长长吁了一口气。

珊宜还以为她是抒发心中的无奈之情,连忙安慰她:“莫姐,你别难过,那些都是喜欢嚼舌根子的人,不必和她们计较。”

莫海伦认真摇头,认真看着珊宜,认真说:“我只是觉得今天听了这么多个版本,只有这个版本没把我丑化的太厉害,有点小感动。”

珊宜半晌没动,也是愣神了好一阵,然后笑眯眯问:“莫姐,你和陈总到底有没有私情啊?”

天地良心!她要是和陈白玖有私情,满世界都是母猪在飞了。虽说陈白玖刚来那会儿,她确实是动过那么一小点心思的,但后来看清了他的真面目就再不敢越雷池半步。何况陈白玖明里暗里属意的都是江缇,虽然人家江缇从头到尾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而后她也与蒋靖允谈了一段似有若无的恋爱,虽然人家蒋靖允从头到尾也没把她放在心上,但两个相互戳着对方的伤疤过日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私情?

时间能证明一切!想她在一行还得干上十几二十年,等日子久了,她与陈白玖有私情的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她只是没想到王洋会打电话给她。准确的说她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一整天都被陈白玖这三个字塞满了脑袋一时间竟把王洋这两个字抛到了脑后。

她以为王洋会约她吃饭之类的,那她一定会果断的回答他:“没空!”

结果人家王洋是在去机场的路上给她打电话道别,别说吃饭,连见个面都没机会。

她还傻了吧唧的回了句:“等下次来上海再一起吃饭。”

挂了电话她就开始懊悔,但又觉得自己的表现着实很大方,定会让王洋这种假洋鬼子感受到礼仪之邦的巨大感染力。

倒是秦一月对王洋的匆匆离去感到十分惋惜,先是对着她把他显赫的家世说了一遍,然后对着她把他牛掰的履历说了一遍,最后对着她把他出色的女友们又说了一遍。

她对前两项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听到秦一月念完最后一个女友的名字,兴致立马起来了,反问道:“这名单不对吧?”

秦一月又反问她:“怎么不对了?”

怎么不对?她实在不好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秦一月,这名单把她的名字给漏了吧?她只好迂回的问:“你也太神通广大了,才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些资料都找齐了?”

秦一月习惯性的接受别人的称赞,然后说:“我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打听这点消息还是十分容易的。”

她先是向秦一月投了一个十分敬佩的眼神,然后紧接着问:“你把这些资料弄到手是准备攻下这座城池?”

秦一月摆出一副‘你猜对了的’的表情,漫不经心的说道:“没办法,有的时候老天爷都帮我了,我要是不好好把握,是会遭天谴的。”

她没明白。

秦一月只好进一步解释:“我下个月就去香港了,足足有半个月的时间,对付个男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提到这个,她又是一阵肉疼。

秦一月虽然胸有成竹,但这竹子也有那么一两只是挡道的,好比对于王洋十分爱养狗的这个习惯,就让人觉得有些为难:“我也不是没有爱心不喜欢动物,只不过我一想到它的大舌头往我脸上一舔,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对这个问题深表赞同。想她和王洋在一起不过半年时间,他那条萨摩就足足添了她一百八十天。弄得她后来都不敢在家里化妆,生怕它吃太多化学品,指不定哪天就被毒死了。可王洋还说这是萨摩喜欢她的表现,让她多和它亲近亲近,天知道每次王洋出差不在家的时候,她是有多费劲脑筋才能找到各种各样靠谱、不靠谱的理由留在台里加班。

这些与狗有关的往事一旦回忆多了,弄得她晚上做梦都是被各式各样品种的狗追的满大街乱跑,真是噩梦中的极品。

隔了几日莫海伦去看江缇,还没等诉说心中郁结,江缇就先表示:“你的桃花韵事我已经听说了,我现在只想问问那个王洋帅不帅?”

她好不容易把这事忘的差不多了,又被江缇旧事重提,愤恨的说:“除非你先把你肚里孩儿他蹬了,不然他就是帅过林声也和你没关系。”

江缇性情大变,哪里还有当初的半分沉静温婉,立马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脸来,说:“我有想过这个问题,但覃焕他太厉害了,别说我打不过,就是打过了,也逃不出这屋里这么多人的这么多双眼睛。”

覃焕正巧从楼上下来,见莫海伦来了也不是先打招呼,反倒是问江缇:“什么眼睛?”

江缇瞬间就堆出一张笑脸来,说:“我说你的眼睛好看,以后小孩随你比较好。”

莫海伦心中感慨,这女人吧,一旦决定了要给男人生孩子,主权就岌岌可危了。

当然,也得看摊上什么样的老公。要是摊上覃焕这样的,雇了五六个人围着你转悠,后半辈子就不需愁了,但显然江缇没想过做一辈子的富太太,总是趁着覃焕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把陈白玖找过来,说是叙亲情,其实是在商谈待她生了孩子之后如何重回岗位的大计。

莫海伦总是十分无奈的指着江缇的肚子:“这才五个月,你最快也得明年才能上班吧?而且你身居要职,重回岗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没必要那么紧张。”

江缇总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恍然大悟的表示:“我总记得自己还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记者。”

于是面对这样的情况,陈白玖通常都会说:“你如果记不起这些年的事,恐怕是得从小记者当起。”

今天陈白玖来的不是时候,覃焕原本要去赴宴,结果无意听到他要来的消息,二话没说就推了那边的邀约,说要在家里陪陪小舅舅。

莫海伦每次听到覃焕叫陈白玖小舅舅的时候都忍不住发笑,但这个时候笑出来显然是不尊重人的表现,所以她只能噎回去,在覃焕问了好之后向陈白玖道了句:“陈总好。”

陈白玖见到她在这里也不惊讶,于是她私心觉得可能覃焕在家给他的打击要比她这个电灯泡更强烈一些。但痴情没错,人家金岳霖不就是为了林徽因终身未娶嘛。所以对陈白玖,莫海伦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敬佩之意的。但当江缇提起林画在香港的演唱会的时候,莫海伦心里的这点敬佩之意又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她趁机表示心中不满,并故意说:“去年因为台庆没看着,今年无论如何也要飞去香港看。”

没想到陈白玖当场就驳回了她的意愿,说:“下周总部要在哥本哈根开研讨会,老默点名让你也去参加。”

她十分惊奇:“为什么?”

他似乎是认真想了一想,然后说:“可能和你最近名声大噪有关。”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若是能被邀请去参加研讨会应该是无上的荣誉,但问题如果是因为她那夜酒醉而得来的机会,这会不会太扯淡了一点?

扯归扯,研讨会还是得去参加的。

陈白玖是总部下来的,所以对于这样的盛会已经习以为常,一同前去的邓副总这几年也一直参加了,倒是她以一个主持人的身份,除了八年前吕露施和五年前俞冰去过两回之外,就算是亚洲区的四大台的第三人了。想到这些,她顿时就把演唱会的事拨到一边放着了。

邓副总已经修炼成了人精,莫海伦醉酒那夜的情况也是亲眼看到的,加上她这次受邀,所以心里早已认定了陈白玖和她有私情,去到香港转机的时候变着法子把挨着陈白玖的位子合情合理的让给她。

她本来想变着法子再合情合理的换回来,结果刚组织好语言,准备说了却猛地瞄见王洋领着两个人过来了。她瞬间就弹回了陈白玖旁边的位子上,然后看到陈白玖礼貌的起身和王洋打起招呼来。

“王总,我们真是有缘啊。”

是挺有缘的。有缘到她竟然和王洋隔着一道窄窄的过道而眠。纵然是她心理素质再好,面对着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还是让人不太好直面,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翻了个身,对着陈白玖。

陈白玖果然是没睡着的,听到她弄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微微睁了睁。她以为他是有话对她说,结果他叫了空乘拿了眼罩过来,慢条斯理的罩住自己的眼睛,压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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