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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弯弯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02

她哭笑不得,但又觉得这样也好,不然和陈白玖相对而眠肯定也是一件感觉奇怪的事情。

☆、原来你也在这里(5)

漫长的飞行可不是光睡个觉就能混过去的,虽然她硬是比其他人多眯了一个小时,但显然陈白玖受不了自己旁边的人始终保持着睡觉的姿势。

她装不下去了,只能又在洗漱上耗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又遇上陈白玖。

陈白玖毫不留情的教育她:“花了半个小时就化成这幅模样?你其实是打算去吓唬你的旧情人吧?”

于是她又把门“砰”的关上。

结果这一幕正好被王洋看到。陈白玖十分自如的笑了一下,然后十分自然的说:“起床气。”

莫海伦一直觉得陈白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她让他在王洋面前失了面子,他肯定得让她在王洋面前失两次面子。

头一次是早饭,空乘问她是吃饺子还是吃三明治,她本来是想着吃三明治要好些,虽然她是爱吃饺子,但毕竟饺子这玩意儿吃起来味道大,影响整个机舱的空气。

可她还没出声,陈白玖就帮她答了:“两份饺子。”还特别和王洋搭话说:“她最爱把饺子蘸着蒜泥吃着,不过那个味道太大,吃一顿得刷好几次牙。”

她明显看到王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王洋最受不了的就是蒜头的味道。以前她爱吃饺子,他别的也不干涉,就是不许她蘸蒜泥,若是让他味到了那味道,至少得有一整天不跟她说话。

鉴于她刚才也甩了脸色给陈白玖,所以这一次,她忍了。

可刚吃完早饭,陈白玖又发难了,问她西装外套整的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事,她就觉得头疼。原以为把西装洗了,把扣子和袖扣钉好就能给陈白玖交差了,谁知道这人竟有在扣子上标名字缩写的爱好,于是她为了这几颗扣子不得不联系制作这件西装的伦敦店铺。人家那都是百年老店,生意兴隆的很,补几颗扣子的事自然而然被推到了最后,直到昨天才打电话来说扣子会在一个月之后寄出。一件小事拖了差不多大半个月还只得来这样第一个回复,委实让她有些泄气。

陈白玖见她不答话,又特别和王洋说:“她平常也挺斯文的,就是喝了酒之后不好管。好好的一件西装能揉成个面团。”

这次她是真没心情反驳陈白玖,也没心情去看王洋的嘴角是不是又抽搐了。直等下了飞机,把陈白玖拉到一旁,十分诚恳的表示:“陈总,我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回去再治我行吗?”

陈白玖一脸惊诧:“莫海伦,你的情商简直低到了水平线以下。难道没发现我都是在帮你撑面子吗?”

她诚实的摇头。

他又是一副要吐血的模样:“如果你想着和你那个旧情人重修旧好,那就当我白操心了。”

和王洋重修旧好?她可没想过这个问题。一个爱狗甚过爱她的男人,还不定哪日案件重演了,他会要求她去整容整成他爱犬的模样。这样的假设,光是想一想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她只是觉得既然分了手,就应该在王洋面前呈现出她各种美好、各种开心快乐的一面,老是这样被陈白玖噎来噎去的,显然不是个事。

不过和陈白玖小谈了一下之后,情况似乎得到了好转。比如从机场去酒店的路上,陈白玖就完全没再搭理过她,和王洋交流的时候也一点不把话题往她身上带,但凡王洋有那个意思,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把话题再拐回来。

从焦点变成冰点,她觉得陈白玖这个人着实有些极端。

当然,性格上的缺陷是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陈白玖的行为虽然有些极端,但在晚上的小型宴会上还是很顶莫海伦的。她觉得这主要是因为她是陈白玖带来的,他这个人要面子,不容许自己人吃一点点的亏,所以她也尽最大的努力好好表现。

她以为陈白玖应该会夸一夸她,陈白玖果然也是凑到了她耳边密语,只不过在别人看来的亲密接触,其实是一句提醒:“别喝多了酒。”

这样的提醒,她除了虚心接受,还是虚心接受。所以回到房间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精神得能去跑个三五公里。

等她换了运动衫准备在这个城市里溜达一圈的时候,王洋来找她了。

她本来就是预备下去转转的,现在不过是多了人,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不了的,况且多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来找她道歉的,这让她心里有些小激动。

谁知王洋虽然重提了萨摩走失的一事,可他把当年的事说的越详细,莫海伦越觉得道歉的那个人好像应该是自己。

那条狗竟然是王洋妈妈留给他的遗物!而她这个粗心的,竟然把遗物给弄丢了!

她顿时觉得这个世上的每件事都是千回百转的。

不过王洋最后还是对她表达了歉意,说:“当时我家里人催着我回美国,我没和你说,是因为知道你很爱这份工作,肯定不会为了我放弃它,而我是必须回去的,所以心情也一直不好。小乖走丢那两天,我外公在美国出了车祸,我那时心里十分疲倦,就一走了之了。其实我觉得十分对不起你,可又觉得既然我不回国了,我们就这样分了也是好的。后来我家进驻了一些资金到传媒行业,我以前也不知道你的工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所以就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看看。”

她突然想起之前网络上很流行的两个字“坑爹”。这情况也太出人意料了吧?亏她这么多年来一直还以为自己不如一条狗呢!

生活果然是处处有惊喜的。

秦一月从香港回来特意找莫海伦吃饭,完全把她当成了贴心的姐妹,说起要把王洋拿下的事来口沫横飞的:“我把如意算盘都打好了,谁知道他竟然去了哥本哈根,去了也就算了,紧接着就休假回美国了,我到香港半个月,除了第一天和他打了个照面,之后连影子都没见着。”

她从哥本哈根回来之后精神一直不太集中,听完秦一月的抱怨也只是随便嗯嗯了两声。

秦一月见她摆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蹙眉说:“邓副总不是说你在研讨会上挺出彩的吗?怎么看上去像是被冰雹砸坏了的茄子?”

那样难得在各大台头目,尤其是老默和老默夫人面前表现的机会,她自然会好好把握,只是王洋和她道过谦之后,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秦一月可不管她是觉得哪里怪了,只说:“早知道陈白玖多争取了一个去哥本哈根的名额,我才不去什么香港交流呢!在巨头们面前出彩可比泡上王洋重要多了。”又凑近了问她:“他这样帮你,你们之间不会真的有什么私情吧?”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秦一月指的“他”是谁,等反应过来,秦一月已经端着茶杯走了。可她与陈白玖能有什么私情,自打那日下飞机,他对她说了那番话,自此之后就再没怎么搭理过她,大约他真的觉得自己帮了她许多,她却从来也不感谢他。但问题是她到现在也没发觉他究竟是在哪里帮了她?莫非她真的如他所说的,情商已经低到了水平线之下?

为了这个问题,她又伤了几日的神。

还是王洋再次给她打电话,说休假归来,想先回上海一趟,问她有没有空,把那顿饭给吃了。

她十分懊悔自己没事竟许下了这样一顿吃起来九成九会尴尬的饭,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就算有吸尘器,人家地板砖也不会配合你,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个时间地点。

结果等到那日,许久不曾联系的邵江涛竟然也死活要约她吃饭。

她就知道陈白玖没帮她把麻烦解决掉!但她没好意思说自己约了前男友,只好告诉邵江涛自己已经约了个朋友了。

人家邵江涛完全不介意这事,还好像很体谅她似的,说:“没事,反正也认识,就一块儿吧。”

她还纳闷着邵江涛什么时候也认识王洋,还神通广大的知道他到了上海,没想到王洋听她说还有个人一道的时候,反应和邵江涛一样,毫不介意的表示:“没事,反正也认识,就一块儿吧。”

既然两个主都不在意了,她也没必要太过矫情,反正三个人总比两个人要强,于是她高高兴兴去了餐厅。

邵江涛和王洋都到得早,但这两个明明应该认识的人却是背对背各坐一桌,见到莫海伦来了,又都是礼貌的起身,礼貌的向她打招呼。

“莫小姐。”

“海伦。”

这招呼一打,邵江涛和王洋同时看了对方一眼。

莫海伦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这两人说的‘反正也认识’压根不是指的对方。

显然这个时候,她是不能问他们俩这个‘反正也认识’指的究竟是谁,但如此一来,三个人进餐仿佛不比两个人强多少。其中包含着各种诡异、尴尬、猜测,对了,还有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窃喜。

☆、原来你也在这里(6)

连续两次错过林画的演唱会,让莫海伦只要听到‘林画’这两个字都容易精神弹起。毕竟作为一个近乎神级的歌手,林画除了偶尔开一两场演唱会,偶尔出一张唱片,偶尔拍一两只广告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商演。唱片看不到人,广告又都是PS出来的,唯有演唱会是能见到真人的。所以当邓副总告诉她林画可能会为了之前和林声拍的那部电影而上她的访谈性节目的时候,她激动的差点把地板给跳塌了。

邓副总和她感情不错,又抱着献殷情的心理提醒她:“这个事似乎是陈总和香港那边协商的。”

她那时反应稍稍有些慢了半拍,前边的没听着,就光听见了‘香港那边’。于是本着做人得知恩图报的信念,她给王洋发了条简讯,内容就两字“谢谢。”

王洋也很快回了信,问她:“这么快就收到了?”

她一下子懵了,还是珊宜又伸了个头到茶水室来告诉她:“莫姐,你有个从香港过来的包裹。”

其实莫海伦一直有个爱好,就是收集睫毛膏。说来这个爱好其实挺特别的,需知睫毛膏这玩意儿是有时效性的,一旦过了保质期就失去了使用价值,但她就是喜欢收集,卧房里有整整一抽屉没用过的睫毛膏。但凡出了什么新品,也不管是名牌还是地摊货,只要她看到了,是一定要带回家的。

王洋算是个不怎么干涉她个人爱好的人,所以对这事从来也不反对,偶尔出差还会给她捎回一些五颜六色且造型奇怪的睫毛膏回来。

只是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她这个爱好,竟然给她寄了这么一盒子各式各样的睫毛膏?

这让珊宜看了十分惊奇,扬着脖子问她:“怎么会有人寄这个?”

她一遍偷偷把包裹上王洋的名字挡去,一遍违心的解释:“我有个亲戚专门开卖睫毛膏店的。”

问题是珊宜把她的话当真了,追着问她是什么亲戚,店开在哪里,去的时候能不能打个折扣。

编一个谎话果然是需要一百个谎话来圆那第一个谎话的。

她只好再次违心的表示:“正在准备中,正在准备中。”

正巧陈白玖领着好几个副总响应上边的号召检查各部门的办公秩序,一见莫海伦桌上摆了一堆的睫毛膏,立马就蹙了眉头,音调也跟着上扬,不过说的是:“莫主播分分钟都在想着怎么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在观众面前,值得大家学习。”

明明是暗讽的话,可到了别人耳朵里就成了包庇,再从别人的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成了私情。纵然她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终究也是有经不起折腾的时候。

江缇虽然对她的境遇表示理解,但更多的注意是集中在:“那个王洋突然又给你送了这么一大包睫毛膏,不会是想旧情复燃吧?”

春天已然悄悄到来了,发个情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吃回头草这种事,她觉得还是得慎之又慎。人家王洋也许只是想表达歉意所以才送了这些投她所爱的睫毛膏呢。现如今她也是年过三十的人了,像小姑娘那样隔三差五就动凡心还是不太适合的。况且林画马上就要来做节目了,这让她一颗心异常的兴奋,不太有空关心别的事。

同样作为林画迷的江缇面对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也做出了最热烈的回应,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跑来演播厅当小粉丝。

江缇这么一来,陈白玖自然而然也来了,可他关心的重点并不在林画身上,而是问江缇:“医生不是说你胎动的厉害吗?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还跑到这里来?”

现在的江缇说话可不如原先含蓄,笑呵呵表示:“我已经算过了,过了七个月,就算是一会儿激动得早产了肯定也是能生下来的。”

莫海伦差点背过气儿去,但说实话,她本人也是十分激动的。面对沉静内敛的林画,她完全像是个天外来客,问的问题、说的话都是天马行空的,好在林画这些年虽然不怎么路面,但应变能力还是不错的,就算她说到了大洋彼岸,也能找机会把她拉回来,等下了台面,陈白玖十分无奈的对她表示:“这期节目,你看着比较像嘉宾。”

她这段时间和陈白玖的关系本来不太好,但看在她今天高兴的份上,她也就懒得同他计较,和江缇一道高高兴兴拉着林画摆出各种姿势合影。

不过如陈白玖所说的那样,林画的这期节目实在与她往日的水平差的太多,于是先前与她交好的秦一月又来打击她:“要不是因为这期嘉宾是林画,我估计收视率会创你的最低记录。要不是因为这期嘉宾是林画,送到陈总那里肯定是会被枪毙掉的。”

所以说来说去,这期节目之所以很多人看,她托的是林画的福。作为一个林画迷,其实她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说法。但问题是她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隔日陈白玖就把她叫到办公室,把她结实教育了一顿。

这次是她出岔子在先,所以从头到尾没反驳一句。

于是陈白玖疑问了,蹙了蹙眉,又低了低眉。

她觉得他大概是在琢磨自己批评的是不是太严厉了,这会儿不好下台,所以壮着胆子问他:“陈总这个周六有空吗?”

他显然对这个问话更加疑问,一直蹙着眉看她。

她只得又壮了壮胆子,说:“我三婶表弟堂姐的那个女儿回国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明显沉了一沉,又摆出刚才批评人的口气回了她两字:“没空!”

她觉得男人的心情就跟四月天似的,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实在难捉摸。她本着牵红线的好意,他却不领情,兴许是真的以为她会介绍个大麻子给他。可两日后她才知道陈白玖是真的没空,因为台里新招了一大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他得对小姑娘们进行谆谆教诲。

秦一月不禁感慨,眼下这些小姑娘虽然还只能挂着实习记者牌牌,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的趋势已是不可逆转的了。

她却是想起她刚入这行时的情景来,一晃就过了八九年,这岁月果然是把刀,刀刀催人老。

她的心情又低落了一日。晚上在家切黄瓜往自己脸上贴的时候王洋打了电话过来,恭喜她入围了年度最佳女主持人。

她确确实实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王洋是骗她,摇头说:“怎么可能?都没有人通知我。”

王洋笑着说:“我也是刚从内幕人士口中得知的,我们四大台入围的只有你和北京的袁丛丛。消息应该过两日才会正式放出去。我虽然刚接触这行不久,但见那名单上个个都像是厉害的角色,所以想着先跟你说一声,让你好提前应战。”

这样的消息,着实让她的小心脏不由得激动了起来。要知道她入行这么多年,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入围年度最佳女主持人还是头一回。以前江缇还给她分析过为什么从来没入围过,得出了三条。第一是她年纪还不够大,前头那些得奖的基本都是三十好几,更有年过五十的老前辈,所以本着尊老的原则,她这种二十九的只能被拨到年轻人的阵营里边。第二是她影响力还不够大,当然这绝对不是指的她工作不够出色,而且媒体关注度有待提高,像人家范晓霜那样的,动不动就上个头条,时不时就在全国人民面前露个大脸,走哪儿都跟个大明星似的。第三就是她没摊上好对象,人说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支持他的好女人,其实成功的女人背后更是需要许许多多个支持她的有钱男人。

对此,她觉得前两条都不是什么难事,年龄嘛,你就是不愿意跨入三十,也没法挡住时间的洪流,影响力嘛,搏一搏也是能有的,可有钱男人这个事,她是真没法接受。哪怕当初和蒋靖允在一起,她也没从他身上捞半点好处,所谓恋爱,讲的是一颗真心,老想着从别人身上得到点什么,委实不是她的风格。所以在没有有钱男人的支持下能入围,她觉得一定是前两项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不过对于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她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王洋才刚进入这一行没多久,是从哪儿认识的内幕人士?那个内幕人士不会是狂他的吧?为此,她决定打个电话问一问陈白玖。

陈白玖大约是刚从饭局上脱身,声音飘忽的很,像是不肯定这电话是她打来的,质问道:“莫海伦?”

她连连应声,觉得选在这个时候打电话实在是个错,眼下还是早早挂了电话的好,于是镇定的说:“陈总,我打错电话了。”

古人有句话,叫‘将错就错’,莫海伦觉得自己没把这句话学好,事后亦是十分懊悔。电话打都打了,撞上陈白玖喝醉这种情况又不是能预料的到的,反而趁着这个时候问他更好,她却一缩,说自己打错了,结果心里痒痒着想知道的事没问着,还把陈白玖给惹恼了,也不知道他一气之下会不会找人把她那个名额给扼杀掉?

她为此惆怅了一个晚上,头虽然挨在枕头上可愣是没睡着。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又给自己化了个精神抖擞的妆,打算有意无意的去陈白玖面前走一遭看看昨晚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结果黄秘书告诉她陈白玖搭最早的班机去北京了。

她不禁叹气,只觉得近来想要见陈白玖实实在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黄秘书见她满腹言语的模样,凑到她耳边好心提醒说:“陈总最近心情不大好,今天上京又是去办大事,你要是不急,有什么事还是等他回来再当面和他说要好些。”

她当然是没有那个勇气再给陈白玖打电话的,反正王洋也说了这两日就会有正式的新闻出来,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何妨再多等两日?

☆、原来你也在这里(7)

当然,莫海伦等得了,江缇知道这事后却忍不住给陈白玖打了电话。

陈白玖起先是问江缇怎么知道这事的,江缇的气焰可比他还要牛叉上两分,就一句话撂过去:“说是不说?”

莫海伦头一次觉得江缇这个忆失的很好。

陈白玖拗不过江缇,只好分外坦白的说:“入是入了,不过这次竞争激烈,十有八`九是陪跑的。”

她十分笃定陈白玖这会儿是知道江缇开着公放所以才如此揶揄她。但心里又觉得他说的不过是实话,别的大神不说,光是四大台出去的袁丛丛,她都没法越过。

人就是这样,起先没有盼头的时候日子也过得挺好的,等哪一日有人告诉你有件大好事兴许有你的份,于是你就自然而然期待起来,一旦期待起来就特别容易患得患失,尤其盼头落空的时候,少不得要伤身伤神,其实这样委实不好。

江缇见她面上有些失望,于是把手机撂到一旁,笑嘻嘻说:“你别灰心,她们有男人做后台,你有我嘛!我把覃焕借你用用,要是还不办成,再把我那个堂哥也借你用。”

心理如何高低起伏不要紧,但行动和语言得摆出高姿态来,所以莫海伦瞬间洒脱的表示:“陪跑就陪跑吧,就当锻炼身体得了。”

要遇上一般人,这事大约也就到此截止了,人家当事的都说拉倒了,旁边看热闹的瞎起个什么劲儿。可偏偏江缇不是一般人,当场就要给覃焕打电话作指示。

莫海伦急忙拦住她,恹恹说:“我虽然知道现如今想要干成点什么事需得多方努力,但如果这奖不是真心要颁给我的,要了也没意思,日后摆在家里,看着还会觉得心里没底。江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别为了我费心思了,好吗?”

江缇凝神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大方表示:“那些评委若是被什么蒙了眼而偏私,我做个纯金的奖座给你。”

她一双眼睛立马开始放光,高兴地说:“那你可得做个大点儿的。”

入围的名单果然在莫海伦收到消息的两日后正式出了新闻。因为基本觉得自己已被三振出局了,所以莫海伦连具体各个奖项的入围名单也懒得看了。

反倒是秦一月拉着她一道吃午饭的时候随意提起来说:“别看陈白玖回国才两年,比起那些所谓的前辈来,他可厉害多了,不声不响的,居然能入围年度最具影响力的媒体人。”

她正在和盘子里的豌豆较劲,反应稍微慢了半拍,隔了半晌才抬眼看了看秦一月,然后继续低头和盘子里的豌豆较劲。

秦一月见她不为所动,一时间也没了兴致,悠悠说:“以前我对这些名啊誉啊的看的很重,就是前一两年也觉得离了什么都不能离了鲜花掌声和镁光灯,可最近身边那帮朋友接二连三的结婚才突然发觉原来我最离不了的其实是男人。”

莫海伦吃豌豆时太急,秦一月这厢刚发表完感叹,她就十分不适宜的打了个特别响亮的嗝。

正好陈白玖和邓副总路过。邓副总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她也立马回了个笑脸给邓副总,陈白玖异常狐疑的看了她,还有她对面的秦一月一眼。

她觉得陈白玖肯定是在思考她和秦一月的关系是如何达到一日千里的,先前去参加晚宴还可以说是人前做戏,而像吃饭这种私人时间也能在一块儿,显然是有隐情的。她在心里短暂的思寻了一下,万一陈白玖真的这么无聊问她为什么,她可以告诉他,她与秦一月结成了超钻石剩女联盟。

不过如果陈白玖真的无聊到了这种地步,那也别提什么入围年度最具影响力的媒体人了,直接把闲得发慌奖颁给他就完了。陈白玖把她叫到办公室会问的,应该是她对这个入围有什么想法。

反正她觉得自己没戏,于是回答起这个问题来十分的天马行空,一会儿说觉得这种颁奖典礼除了让一小部分因为争夺奖项而相互暗地里使刀子之外,对绝大多数主持人来说其实就跟看电影颁奖典礼差不多,只用当好人肉背景就行。一会儿又说能入围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鼓励了,如果她也可以投票的话,她一定会投给张茹,因为张茹今年都五十有二了,尊老是我们民族历来的传统美德。

陈白玖一直没插话,只等她噼里啪啦说完了,才挑眉问了句:“真的只有这些想法?”

她差点就泄了气,但脑子里飞快闪过自己说出真实想法之后眼前这个刁钻的男人可能会表露出来的各种反应,于是忍了忍,笑着说:“还有一个想法。”

陈白玖舒了舒眉:“说。”

她就跟蹦豆子似的说:“就是希望陈总你能过关斩将拿到那个年度最具影响力的媒体人奖。”

他明显蹙了眉:“你是真心的?”

她十分违心的认真点头:“比真金还真。”

他点了点头,随意的说:“那今晚你请客,就当预祝我马到成功。”

她很想当场就给他反驳了回去,可偏偏这个时候黄嘉萱敲门进来了,说有份紧急的文件需要他过目。

他压根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下指示:“你回去吧。”

她觉得自己像是冤大头,琢磨着是该提前下班走人还是赖皮说加班,结果好些日子不曾再叨扰过她的邵江涛又打来了电话说她有这等好事临门,一定要请她吃饭。

她只能再一次把陈白玖搬出来,并且晦涩的告诉邵江涛,是两人约会,不便有第三人在场。

邵江涛起先“咦?”了一声,又“哦。”了一下,然后狠狠静了三秒,最后尴尬的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于是莫海伦认为自己请陈白玖吃的这一顿饭压根不是什么真心请他,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而作为被请的陈白玖当然不会知道莫海伦心里的小九九,反倒是见她从台里出来就一直是心不在焉了,随意问道:“之前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入围最佳主持人?”

她没想过把王洋扯进来,于是故作正经的说:“我做梦的时候梦到的啊。那个梦实在太真了,简直让人分不清真假,所以我才央着江缇去问你的。”

他明晓得她是在胡诌,也晓得她不爱拉扯关系、没有后台,唯一有可能提前知道这事又会告诉她的人大约只有王洋一个,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心里有些躁意。

她见他静着不言语,又觉得自己这套说词实在太扯淡了,只好改口表示:“也就是一个朋友告诉我的,他觉得这次竞争对手挺强的,想让我提前寻些门路。可我能有什么门路?”

他提醒她:“不是有个整日心心念念就盼着能把自己洗干净了送上门的邵江涛吗?”

她睨了他一眼:“欠下这种债,万一让我肉偿怎么办?”

他知道她在熟人面前说起话来一直很欠周全,而这句话是实在中带些搞笑的成份,于是他很不客气的笑起来,说:“你买上两头猪送给他不就得了?”

她皱眉看他:“那我倒要问问同样作为男人的你,如果费了老大劲儿帮一个女人达成了她某个不大不小的愿望,最后得到的是她送你的两头猪,你会有心思去想是把这两头猪烤了还是炖了吗?”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又重新看着车窗外的路,说道:“最怕是费了老大劲儿帮一个女人达成了她某个不大不小的愿望,结果连两头猪都没捞着。”

大概是就猪的问题和陈白玖展开了你来我往的讨论,莫海伦一个晚上做梦都是梦见自己变成了人头猪身的模样被一个看不清长相的人追的满院子乱跑,这简直比被狗追还恐怖。

☆、原来你也在这里(8)

凭心而论,莫海伦觉得陈白玖获奖的可能性基本与自己获奖的可能性是成反比例的,确切的说,她几乎和奖项是大洋两岸的关系,而年轻有为、人脉广博的陈白玖则是与奖项并肩而行。于是在有了这样的深刻认识之后,她压根把这个起先让自己特别欢腾的事抛到了脑后,倒是几日后秦一月问她战衣准备的怎么样了。

她晃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秦一月指的是明晚参加颁奖典礼的晚礼服。她历来不是什么爱逛街的人,加上工作忙碌,上镜的服装都是造型师给安排的,别说晚礼服,就是衣柜里那几件像那么回事的衣服也都是当初和蒋靖允谈恋爱的时候想着吸引人家注意力才抽空去买的。

秦一月看她迟迟不答话就知道她没用心,蹙眉说:“这种时候,能不能得奖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镁光灯面前展露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而且到时候你是和陈白玖走红毯,穿的不够闪眼别说丢了咱们台的面子,就是折杀了他的风采回头也得算是重大失误。”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去买一条精致的裙子都不成了。

结果去到店里,导购热情的给她挑选了好几条新款,她有选择恐惧症,又把权利交到了导购手上。

导购十分负责,拿着几条裙子在她身上比划了好一阵,最后问她:“男伴是穿什么颜色的西装?”

她只好打电话给陈白玖。

陈白玖猜到她是为晚礼服的事,告诉她是穿黑色条纹西装,末了又旧事重提:“我上次那件西装外套还没整好?”

她这两日实在是忙忘了这事,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说:“我一会儿就去取,明天拿到台里给你。”

他没同意,说:“拿到台里影响不好,还是我和你一起过去取。”

她一女的都没在意这个,他一大老爷们这个时候到在乎起影响好了?她少不得在心里轻叹世道混乱,但又觉得他身为一台之长,能忍得下她之前闹得那些笑话已经算是宽待她了。眼下台里新来了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要是再和她传出什么关系匪浅的闲话来,大约是会耽搁他的桃花运。年龄对于男人和女人来说果然是天差地别的。

所以去到店里拿了西装,把陈白玖等来之后,她十分不客气的表示:“陈总,今天你是不是该请作为积极支持你得奖的我吃顿饭?”

陈白玖一点没含糊,点头说:“请你吃大餐。”

他如此坦荡,她又心生狐疑了,蹙眉问他:“你不会是想背地里算计我吧?”

他完全不屑的瞟了她一眼:“就算光明正大的算计你,你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我还犯得着背地里吗?”

这话虽然不中听,可实在,所以她只是瘪了瘪嘴,又问他:“难道是奖项结果已经内定了?”

他接过她手里拎着的西装套,挂在车座的后边,随意“嗯”了一声,然后催着她上车。

她虽然知道这等好事没她的份,但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失落了那么一小会儿。

他也不打搅她,还是她突地想起什么来,巴巴的问他:“那台里是不是也给个安慰奖之类的?”

他仿佛是认真考虑了一下,说:“那要看你明天在闪光灯和摄像机面前表现的如何了。”

她心里琢磨着明天究竟是应该好好表现还是做到隐于市,无意瞥见高架上的指示牌,“咦”了一声,问道:“怎么是去机场的路?”

陈白玖回答十分轻巧:“两个人吃大餐多不地道啊,所以我特意邀请了一个大人物。”

她突地想起前两日王洋给她打电话,那会儿她正赶着上节目,没注意他说了些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说的是刘老总入围了终身成就奖,但因个人原因不能来上海参加颁奖典礼,所以他会来代领。真是晴天霹雳,他还问了她今晚有没有时间,她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似乎是说的家里有人过生日,没空。

她连跳车的心都有了,但陈白玖看出她的心思,提前就告诉她:“我已经和他说了你也会亲自去机场接他。”

她接着就嘀咕道:“我就知道你这么大方请吃饭肯定没安好心。”

他明明听到她说的说,却故意问道:“什么?”

她的脑子在这个时候转动的格外快,眯眼冲着陈白玖笑道:“一会儿你帮帮忙,说自己是今天生日,行吗?”

他十分认真的摇头:“各台的网页上有档案的,我生日是五月下旬,现在才四月中旬。”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配合,先说:“你就说自己过的是阴历生日嘛。”然后各种威逼利诱道:“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拉去机场接王洋这事我还没找你麻烦呢!要知道我和他那会儿又不是友好分手,心里有个隔阂什么的很正常,这样轻易就凑一块儿吃饭会尴尬的。我现在又不是让你去干什么掉肉的事,只不过顺口说个小谎而已,如果你这都不能答应,那我只好跳车了。”说完就真的做出要去开门的动作来。

可他压根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只是闷声笑。

她猜想过这招对他来说不一定会凑效,却没想到竟然会不奏效到这种地步。她十分泄气,只能投降表示:“陈总,你就行行好,帮我圆了这个慌吧?”

他明知故问:“你撒了什么慌吗?”

她大叹气,道:“我跟他说今天我家里有人生日,没空和他吃饭。”

他似乎是明白的点了点头,说:“你撒谎的水平的确有待提高,但好在你犯的错误都是比较低级的,弥补起来不会太难。”

她本来是想回敬他几句的,但考虑到稍后还需要他配合,只能把话都咽了回去。

结果她忍了一路,等到了机场,伸着脖子找王洋,却连个相似的人影都没见着,反倒是陈白玖在身后拍她的肩膀,说:“找谁呢?”

她嘴里说着找王洋,一回头却见陈白玖身边多了个戴着大墨镜的长发女人,她又定睛看了一看,几乎要大喊出声来:“林画!”

陈白玖只差上手堵住她的嘴:“莫海伦,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能在短时间内见到自己的偶像两次,莫海伦觉得矜持这两个字应该毫不留情的抛到脑后才对。而且如果不是陈白玖装神弄鬼,让她误以为是来接王洋,她做好了见偶像的心理准备也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胡乱蹦跳,惹得一些原本行色匆匆只把他们当路人甲乙丙的都纷纷关注过来。

不过公众人物嘛,被人盯着看,或是斜眼瞧也都是极正常的事。只不过林画仿佛不想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所以莫海伦片刻之内就沉静下来,拉着林画就往外头走。

一顿饭吃完了,她同林画天南地北的聊了许多,就是压根没提林画为什么会突然来上海,而且还是找的陈白玖。

把林画送到酒店安顿好之后,陈白玖夸奖起她来:“你今天挺识趣,没对人家刨根问底。”

她一听他这话,刚才那些正经一下子跑没了,立马扬着一张八卦的笑脸凑到陈白玖面前,小声问:“我听内.幕人士说林画和叶声之间有些情感纠葛?”

他反问她:“又是哪个内.幕人士告诉你的?”

她坦白说:“温睿的老婆啊。”

他看了她一眼:“别人的私事,你打听这么多干吗?”

她觉得有戏,缠着陈白玖:“你肯定知道内情,对不对?说来听听嘛,我一个忠实粉丝,想当然会比较关心偶像的个人生活啊。我保证不会再说给第二个人听。”

他顿了片刻,只说:“我不认识叶声,和李令楷比较熟。”

她大声“啊?”了一下,蹙眉看了他好一阵,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喃喃道:“怎么感觉挺复杂的?”

他点头,告诫她:“所以像你这种内存不够的人,安心把自己工作干好就行了,别整日念着别人的感情。”

她还在为林画、叶声和李令楷三角感情纠结,一时也没空理会陈白玖。等听到陈白玖再叫她的时候,她已经被脚下的井盖道卡住了高跟鞋,整个人正面铺到了水泥地上。作为靠脸吃饭的一类人,她潜意识里第一个东西就是护住脸,可脸虽然护住了,下巴往里一些的地方却正好扎在一小颗石子上。她知道自己近来运气不大好,也没想到竟然会不好到这个地步。

陈白玖急忙过去把她从地上拖起来,那句“摔到哪儿了?”还没问出口,就见到她下巴处溢出不多不少的血来。

她大约是摔懵了,伸手往自己下巴上一摸,又见到手里的血,竟十分镇定的问道:“没被人拍下来吧?”

他哭笑不得,一边伸手捂住她的下巴,一边拉着她往停车场走,说:“你现在别说话了。”

她倒真是变乖了,一路去到最近医院都没吱声。

急诊当班的医生一看就是个典型的理工科书呆子,从帮她清洗伤口到缝针,再到最后交代注意事项,愣是没认出眼前这个形象有些窘迫的女人是著名主持人莫海伦。

她本人对这个结局是比较满意的,虽然还一直没敢说话,但还是在陈白玖眼皮子底下松一口大气。

陈白玖睨了她一眼。

她又乖乖屏住气,朝他偷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他好气又好笑,端正了口气,说:“你要是不愿意主持了大可以直说,何必费劲往自己下巴上缝三针?”

她急的连医生的嘱咐也不管了,指着自己打了一大块白纱布的下巴哇啦哇啦说:“我这是意外!意外!”

他见她眉毛一挑一挑的,不禁又笑了起来,说:“你这个样子,别说不能参加明晚的颁奖典礼,就是节目也得找个人顶你了。”

她这会儿脑子转的极快,立马说:“颁奖典礼不去就不去,反正也没我的份,至于我那档节目,能不能找秦一月先替我两期?”

他像是终于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问道:“你什么时候和她这么要好了?”

她吱呜了一会儿,违心的表示:“我和她相知恨晚。”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一下,我大概要搬家了,搬到搜..狐,可能下篇故事就到那儿发了

☆、原来你也在这里(9)

其实提出让秦一月代自己主持两期节目,莫海伦是有深远考虑的。要知道现在台里各色的小姑娘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万一哪颗星星入了陈白玖的眼,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给挤出去了,那她该找谁哭去?而秦一月就不一样了,她自己的节目就挺忙的,九成九是不会有兴趣长时间鸠占鹊巢。

当然,莫海伦把这个想法和江缇说的时候,江缇正四平八稳的躺在沙发上,一边盯着电视屏幕里那些在红毯上欢腾的红男绿女,一边啃着手里的苹果,好不容易腾出空来看了一眼下巴上仍旧打着大补丁的莫海伦,说:“你现在是当红女主播,陈白玖要是这个时候把你挤出去,除非他脑子烧包了。”又问道:“你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没有安全感?”

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没安全感的人,可事实上从小到大,父母不是忙于工作,就是忙于环游世界,给予她的安全感太少,等到谈了恋爱,不是嫌她家庭和自身条件太好半路就逃跑的,就是像王洋这种相处个半年消失了,就跟打游击似的,再不然就是蒋靖允,压根没把她放心上。所以安全感这三个字说起来挺容易,但真要存在在心里却是真真儿的难。

她本来还想趁机和江缇抒发抒发心中的感情,结果人江缇已经指着电视屏幕大呼道:“这什么情况?没有女的了吗?为什么让两个大男人一起走红毯?天呐!居然还这么养眼,是故意要挑战我的三观吗?”

她闻声往屏幕里一看,那个远观近看都堪称完美的组合竟然是陈白玖和王洋?!这下,三观要崩塌的可就不只是江缇了。

覃焕刚巧从外边回来,见她们俩盯着电视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怎么配,怎么好看,怎么有‘基情’,十分好奇,走近了往屏幕上一看,已经是陈白玖和王洋最后一个镜头。覃焕没明白,问了句:“怎么了?”

莫海伦和江缇同时回头看了覃焕一眼,又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表示:“他和陈白玖也挺配。”

覃焕还是没明白,又问了句:“什么意思?”

江缇只怕他若是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自己肯定要遭殃,连忙催他:“你快上去洗澡,一会儿下来就该看正式颁奖了。”

等到正式颁奖的时候,江缇和莫海伦在小声嘀咕谁和谁般配,完全把覃焕晾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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