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的方法不对,不该质问,可是你身边很多人都在给我暗示,告诉我,你的生活和身体不像你说的那麽好。」二哥顿了顿,犹豫了很久。「除了,蓝空潋。」
我不自觉的抓紧床单,当然除了空潋哥,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我承认,生活、身体都不像我所说的那样安好,那样平稳,可是,我有我不想说的理由…」如果…又因为我的状况差,二哥又得做出什麽,那不是我愿意的。
或许…这个理由,能让他留下,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方法。
「为什麽不想说?你和空潋,怎麽了?」二哥还继续问著,是不是,太久没见,连以前的心电感应都不见了?
「说了又能改变什麽?你会因为这样留下来吗?说了,你能将失去的那些变回来给我吗?」我站起身,向前一步抱住他。
「二哥…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是那种报喜不报忧的人,不是我逞强,而是讲出来了,也没办法改变什麽,只是多一个人烦恼。」我用头撞了撞他厚实的胸膛。「你就相信我,一个人可以处理完所有的事,暑假,我会跟你一起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要求二哥相信我,希望,不会是最後一次。
「好,我相信你。」二哥信守他的承诺,直到他回加拿大,我们都没有再提起类似的话题。
二哥离开後,我也开始准备休学的手续,所有人都不赞同,除了不知道的空潋哥。
但我依旧到处去跑程序,决定了,就没什麽好退缩。
死没什可怕,可怕的是,死後还有心愿没完成,而那些心愿,只有自己能完成。
手上的表格,剩下最後一格,就完成,能送出了。
一直陪我跑各处室的紫瑜,此时却紧紧抓著我的手,僵持在处室前。
「怎麽了?」我将她拖到角落问,她是唯一一个反对,但也没多说什麽的人。
「只是突然觉得很舍不得,好像你这一进去,就再也不会回来。」她手仍紧紧抓著我不放,彷佛只要抓紧我,往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不是一直都没有出声?」我以为,她能懂我在想些什麽的。
「但不代表我没意见不是吗?你没有让空潋知道…」她说那著其中一个让我放不下的名字。
「不用让他知道…没有必要,他不会在乎。」我想,要多久,他才会发现,一直在他身边打转,整天吵吵闹闹想引起他注意的我,不见了,不知道去哪了。
等他发现,他会不会找我到发狂?会不会想我到泛泪?
或许不会…可是我看不到,所以,就当他会吧。
「紫瑜,我们都知道,就算我不走,半年後,我还是会走的。」不管是什麽样的形式离开,但终究是会离开她身边。
「可是不会是现在…不会是这麽明显的,没有生存意志。」她盯著我的眼,也将她的话,敲进我的心里。
没有生存意志。
是啊…我是不打算从手术房走出来了,只要…确定大哥、二哥在加拿大过的好,爸妈也都过去了,那麽,少了我,也是无所谓的吧?
他们总有一天都会习惯,就像大哥二哥後来习惯没有我的生活,爸妈习惯没有大哥二哥的生活。
至於空潋哥,他会好好的吧,就像现在这样,没有差别。
「半年後,也不一定会有所谓的生存意志,还不如让我实际去看一下他们在加拿大的生活,搞不好,我会有非活下来不可的理由。」如果真有那理由,不管怎样,我都会要我的心脏,争气的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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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嗯,这时候考完期末,也搬完东西了
希望成绩还能看=^=
现在是泡图书馆的图书馆周,也就是考前一个礼拜
希望寒假会有很多时间可以打字=ˇ=
多留些存稿,可以多发就多发
所以寒假搞不好会更超过四次一个月喔=W=
发生很多事,如果当初努力,或许事情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所以,我是不是该,把自己导回原本的路上?
☆、你终究不在我身边(十九)
越是靠近期末,身边的气氛越是紧张,有的是因为抢课,有的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
我反而像是最轻松的那一个,只是心里仍有些害怕,有些担心,到那里去…会遇到什麽呢?
也开始渐渐的打包行李,打算将空潋哥那里的房间清空,还给他。
当房间渐渐变空,心里好像也渐渐空了,空洞。
在这里的回忆,也许不比小时候的那段日子美好,但至少,在这里的每一天,我和空潋哥都在同一个时空。
期末考终於结束,他看到爸爸开著车来将,这一个学期我不断从家里搬来的东西载回去,似乎终於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你干麻都搬回去?下学期还会用到啊!」空潋哥看著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张床、一张桌子的房间。
「我下学期要去跟同学住啦!不然每次他们都可以一起在寝室玩…」只有我要乖乖的在门禁前,回到没有人的家。
因为搞不好…哪天,空潋哥突发奇想,准时回家,那我就惨了。
「怎麽没跟我说?」他的语气带点质问,搞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心态。
「我以为我说过了嘛…」我吐吐舌头,不打算表示歉意。
「…」他沉默了一会。「以後在学校,有困难一样可以来找我。」
「嗯。」其实我很想问,那没事,可以去找你吗?
反正,没有再在学校见面的机会了。
过年前的那个礼拜,有空,我就上网查相关的资料,毕竟是秘密行程,没有人带。
把从学校带回来的行李,再整理进要出国的行李箱里。
终於在除夕前,将一切准备就绪,带著奇妙的心情过年。
那个以往总是,很温馨的过年,现在却有些孤单。
在这个年假里的每一天,我几乎是贪恋的看著空潋哥,只要他在。
而阿彦还一直在说服我不要去。
「阿彦,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我休学办了,什麽都弄好了,非去不可。」我很坚定,对著在我旁边喝著咖啡的他。
阿彦以一种更认真的语气说:「 你先去,真的不行,告诉我,我去陪你。」
「你来陪我能干嘛啦…不要闹了,你的论文做完了?实验做完了?」阿彦对我很好,几乎把我当自家妹妹疼,可是真的没有必要。
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也许没有明天的人,赔上前途。
「虽然,我没有继承我爸的衣钵,但是,基本的护理我还可以,你一个人在那,我不放心。」阿彦逃避的跳过学业的部分。
「齐伯伯不会答应的,我都这麽大的人了,我会不知道怎麽照顾自己吗?」我都和这颗不定时炸弹炸弹和平相处这麽久了。
「我爸怎麽可能不答应,他会告诉我,就代表要我负责你直到进手术房为止。」他顿了顿,伸出手巴了我的头一下。「如果你会照顾自己,就不会做出这种决定了。」
「好,我答应你,如果,真的发生了什麽,我一定会告诉你。」我满是无奈,如果连搬出他爸,都没办法让他打退堂鼓,我还能怎麽办?
不死心的,还有翔恩,我知道他抱著什麽样的心态,可是我真的无法有所回应。
也曾经想过,为什麽不把阿彦当二哥,翔恩当空潋哥,什麽都别想,装作什麽分纷扰扰都没有。
可是不可能,黎靛佑就是黎靛佑,就像蓝空潋是蓝空潋一样,无法取代。
在很多人的劝阻之下,我还是照原定计画,飞往了加拿大那个有大哥二哥在的地方。
飞机上,虽然有电影可以看,有音乐可以听,但我仍静不下来。
手不时抓著脖子上的项鍊,惶恐不安。
大哥二哥没有我的世界,会不会,其实很美好?
已经上了飞机,我才开始担心,可是,没有退路了。
下了飞机,我到二哥公司附近的饭店,住了下来。
应该很累,可是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
接连著,两封简讯来到,一封是二哥传来的:「台湾天气应该变冷了吧?记得多穿一点不要感冒了。」
应付式的回覆後,我接著看,是阿彦:「到了吧?温度有差,多穿一点,不要到的第一天就让我不放心,累了就早点睡。」
两封的字句不一样,是一样的意思,却有不一样的感觉。
也许,是对二哥有所隐瞒,无法像之前那样,但对阿彦则是像平常一样。
「臭阿彦,我有那麽不可相信吗?哼哼,不跟不相信我的人讲话,你晚安。」将手机丢到一边,我闭上眼,决定什麽都不想。
如果,大哥二哥没有我的世界,真的过的很好,至少,我还会有阿彦,当我的哥哥,我的良师益友。
隔天,很早就醒了,下楼吃个早餐,我回到窗边,盯著窗外看。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确定了二哥走来上班的时间。
期间,二哥传了几次简讯,我还是那样的应付,阿彦仍是不断的叮咛,我还是那样的回嘴。
那天早上,我依旧在窗边等著二哥经过,这样的行为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我暂时想不到,在这样人不生地不熟的异乡,我还能做什麽?
阿彦说的果然是对的,我只是一股脑的想去做,却没认真想过自己到底要做什麽。
正当我在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响了起来,是二哥。
有些慌张,但还是接了起来。「喂?二哥?」
「你最近怎麽了,遇到什麽不开心的事吗?」二哥关心的问。
「没有阿~只是你回去之後,好不习惯。」果然是最近简讯回的太敷衍被怀疑。
「再半年你就来啦,以後,就可以每天在一起了。」二哥语气充满安抚的意味。
「还好久嘛!」我努力像平常那样撒娇。
「不会啦,我会再找时间偷跑去找你。」窗前,二哥的身影慢慢走过。
而,接著出现的画面,真的足够让我因为心脏病发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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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手机装了app,可以随时随地打这样
所以写了快两千字@@
连新坑都写了不少=w=
方便的开始~~~
现在是对管理学答案的空档(?
期末考是万恶的根源!!!!!!!!
二月遇到星期五应该也会更喔~~
详情请看一月最後一次更新~
更的部分可能是《执著的勇气》的番外~
然後和旧有的两个坑和新坑其中一个这样
☆、你终究不在我身边(二十)
二哥突然没有讲话,因为我看到他,捂住手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身边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正搂著他的手臂讲著什麽。
二哥没有讲话…但那声:「二哥!」我听的很清楚…
我困难的吞咽下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装作没看到的问:「二哥,你干麻?」
「没事,不开心记得跟二哥说,先这样,你也该去睡了。」看来我们两堂兄妹面不改色的功力,是遗传到同一个基因的。
「嗯,上班加油。」挂上了电话,我将手机丢到一旁。
为什麽…我选择要更亲近的方式,反而会让彼此离的更远?
不论是为了空潋哥考上的学校,或是为了二哥而来的加拿大。
或许吧…有些事,就是不该为了谁做,而是该为了自己。
有些茫然的躺在床上,接下来…我可以做什麽?
学校休学了,要不要,乾脆去手术?
我躺在床上,东想西想的想了很多。
最後以睡著了当作结尾,在饭店带点凉意的空调,以及没盖被子的状况下,毫无意外的,感冒了。
如果阿彦知道了一定会被骂的,心脏的状况就已经在糟了,还感冒增加负担,可是…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去哪里看医生?
还是去多喝点热水实在点,刚要出门去找寻热开水,手机就响了。
我祈祷著千万不要是阿彦,但上帝大概是没听到我的希望。
想要不接,但又不行,阿彦威胁过的,只要手机没接,立刻飞过来,不论是什麽理由没接到。
我清了清嗓,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起手机。「喂?」
「黎珣悠,你感冒?」阿彦立刻质问。
「哪有,你听错了啦!」我乾笑著,怎麽不像以前一样用传简讯的就好,国际电话很贵他不知道吗?
「妈的,我那时候怎麽会相信你这白痴会照顾自己。」阿彦骂了句脏话,怒火燃烧的程度不断上升。
「欸…干麻这样。」不过是不小心感冒,有需要骂到白痴两个字吗?
「现在,去盖上厚厚的被子好好睡一觉,吃清淡一点,我明天早上就到。」仍是阿彦一贯不容拒绝的语气。
「其实没那麽严重啦…」我还没做好面对阿彦的准备,在我现在这种不上不下的情况。
「闭嘴,严不严重你自己知道,去睡觉。」阿彦挂上了电话,不等我再为自己说些什麽。
真的不严重啊,只是声音变了,有点咳嗽流鼻水,好吧…可能有点发烧。
我扁扁嘴,乖乖的躺到刚爬起来的床上,再睡一觉。
迷迷糊糊的睡了个觉,吃了点东西,又爬回去睡,直到阿彦打来说他已经到饭店了,才结束这种生活。
「才一个多礼拜没见到你,你就能把自己搞成这鬼样子?」阿彦一脸的不可置信,握紧的拳头似乎想往我头上砸。
相较於他的反应,我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他,彷佛这样就能发泄满腹的委屈。
「怎麽了?生病所以很不舒服?」阿彦紧张的摸摸我额头。「的确有点烫…我等下打电话问爸爸附近有没有他认识的医师。」
我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相信了一辈子的事,瞬间被破坏。」
说好的…只当我的二哥,最疼我的二哥的…
「我们进去再讲。」阿彦拉著我到饭店大厅办了入住,在我隔壁的房间。
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上一件行李也没有。「你什麽都没带?」
「我有记得带护照和钱就不错了,先在这随便买几套衣服,过阵子我会再回去整理该带来的东西。」他将我放到床上坐好,蹲著抬头看我。
「还要再来?」还在寒假期间比较无所谓,可是再一个礼拜就要开学了。
「助教的工作我辞掉了,不用顾著实验室,论文,在这里一样可以写。」阿彦一脸的认真。「你先在这里等我,我打电话给我爸,我们先去看医生,你再告诉我发生了什麽。」
我无法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毕竟我没当过研究生,毕竟我连大学都没有念完。
看著他到窗外讲电话,越讲脸色越是凝重。
「怎麽了…?」是不是害阿彦,被齐伯伯骂了?
「被我爸骂了。」阿彦边关上窗户边回答。「他说,如果我早知道你要来加拿大,就该跟著你一起来,不是等到你已经感冒才来。」
其实,我真的不懂…为什麽齐伯伯要对我那麽好?阿彦要对我那麽好?那麽多人都对我那麽好?
可是我原本以为对我好的,我想要对我好的,却都不这麽做?
多加了外套和围巾,阿彦带著我出门看医生。
用很流利的英文跟医师解释著我的病情。
做了几乎和回诊一样的检查,得到的是一样的结果,很危险,立刻住院、安排开刀。
我对著阿彦摇了摇头,就算所有情况都不如我预期的好,我还是想为自己留下些什麽。
阿彦皱著眉,但还是请医生开了对心脏比较没负担的感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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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二月确定星期五会更喔~
所以下次更新是2/3技师团团长生日那天
不是2/5~~
而且我发现鲜网的预发只有一个月(默
以後要是写很多然後预发满了
就会发副更的那个在星期五~
不过开学之後这种机会应该很少了= =
☆、你终究不在我身边(二十一)
出了医院,我没有直接回饭店,反而是拉著阿彦到处逛。
阿彦陪我逛了半个小时,看我没有任何要回去的意思,忍不住问:「你可不可以乖乖的回饭店休息?」
「阿彦,如果真的要走,我想要留一些东西,给那些重要的人。」我四处挑拣著适合的东西,却没一样看的上眼。
「为什麽突然说这些丧气话?你还没跟我解释,你到底怎麽了。」阿彦将我拉住,一本正经。
「大哥二哥还可以活好久好久的吧…所以,他们是该找个健康一点的人,陪在他们身边。」只是我仍不懂,那为何仍要将我接回来加拿大?
或者只是表面功夫…
「你到底在讲什麽?」阿彦听的一头雾水。
我将那天看到的、听到的,原原本本的说一次给阿彦听,一点也没有加油添醋。
「那你又何苦为了这样留在这?跟我回去,把手术做了吧!不要再拖了。」阿彦听完,脸色一变。
「再过一阵子吧,虽然很不想把自己变成苦情的小说女主角,但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反正都是要走,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到,我可以接受的程度再离开。
阿彦脸色铁青,立刻往二哥公司的方向走。
「阿彦,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你怪谁都没用,找谁来都没用。」找到的那些人,又真的会在乎吗?
「你为什麽在乎那些人,重过你的身体?」他的语气里包含很多情绪,有不解、无奈、愤怒。
「跟你在乎我这颗心脏,多过於你的学业?」本来今年就可以毕业的你,都可以这样丢下一切跑来加拿大了。
「我在乎的不是你的心脏,是你!」阿彦几乎是咬牙切齿。
「所以你该看的是我的意愿,不是它愿不愿意跳下去,不是吗?」为什麽我该为了身体的一个器官,而放弃自己想做的那些事呢?
「你呀…没去念法律系真的太可惜了,伶牙利齿的。」阿彦摇摇头,算是妥协。「走吧,要买什麽?」
「虽然很老套…但是,我想做属於我们的故事本。」那年小小的我们,什麽都不用多想,只要想著今天晚餐会是什麽就好的日子。
幸好,那个装著我们从小到大所有照片的随身碟在身上,幸好,出国前,有将所有的照片都扫描了起来。
只要写上我们分开以前的事就好,只要写上我北上念书以前的事就好,我边想著,边选这两本厚度将会不一样的故事书的材料。
阿彦陪著我选,偶尔给个意见,帮忙我提我的购物篮。
「你也买太多了吧…」阿彦看著已经八分满的购物篮,东翻西翻的。
「唉唷,都很漂亮很可爱嘛!」笨蛋阿彦,因为那三分之一的材料是属於你的。
「你开心就好…」阿彦耸耸肩,反正钱不是他付。
但他却绑架我的材料。「今天已经放任你一整天,现在,乖乖到床上躺好睡觉,明天我再给你。」
「好啦…管东管西的你。」我对他吐吐舌头,回到自己在饭店的房间。
其实睡不著,因为实在很茫然,对於那些曾经很重要,如今却全都变了样的事物。
听著在机场随手买的CD,如果2012真的是世界末日…我有机会看到世界毁灭的样子吗?
如果能平安的从开刀房走出来,那麽在我人生的第二个世界末日来临前,我一定,要为自己努力一次。
抓过纸笔,我还是为三本故事书的第一页,写下草稿。
FOR二哥:
多遥远 多纠结 多想念 多无法描写 疼痛 和疯癫 你都看不见
想穿越 想飞天 想变成 造字的仓颉 创造 能让你想起我 的字眼
多遥远多纠结 多想念 多无法描写 疼痛 和疯癫 你都看不见
想穿越 想飞天 想变成造字的仓颉 写出能让你快回来 的诗
需要你 需要你 需要你想逆转时间 回到 最开始 有你的世界
想穿越 想飞天 想变成造字的仓颉 写出 让宇宙能重来 的诗篇
BY 写不出让你快回来的诗的,妹妹
FOR空潋哥: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 风雨的 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 永恒
BY 不得不让你一个人的,小悠
FOR 阿彦:
会不会有一天 时间真的能倒退
退回 你的我的 回不去的 悠悠的岁月
也许会 有一天 世界真的有终点
也要和你举起回忆酿的甜 和你再乾一杯
BY 没机会和你再乾一杯的,珣悠
这三个人呐…不管出现时机的早晚,不管陪伴我走人生多长的路,不管在我人生最後用什麽方式对待我,都是这样的重要。
如果真的有可以如果,那重新展开的第二人生,我会乖乖的,符合这三个人的期望。
但如果不行,那我希望,至少在平行世界里的我们,可以过的很好,没有这里的纷纷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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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嗯哼~~最近事情多到有点错乱~就降~
☆、你终究不在我身边(二十二)
隔天,我开始动工,一笔一划的写著那些曾经,并翻著那些照片。
在适合的地方,留下空位,有适合的照片,便拜托阿彦晚一点帮我一起拿去送洗,若没有,便自己涂鸦。
跟阿彦说好了,把二哥的做好後,会由他帮我转交,然後我们一起回台湾。
进度很缓慢的进行著,不是我故意,只是,如果这是我最後能留下的东西,我希望他是很完美的。
哪怕,二哥只看一眼封面,就收到抽屉里,甚至丢掉。
或许是心情平静,心脏的状况好了很多,只是很容易疲倦,一天做不到两三页。
「那,我回台湾一趟,有没有需要我帮你拿什麽?」阿彦见我不再咳嗽发烧,总算是放心一点。
「拿笔电来好了。」饭店里有WIFI,用手机上网还是太痛苦了些…
「嗯,我可能後天晚上才能回到这里,好好照顾自己,累了就不要硬撑。」阿彦拍拍我的头,提著比来时还要少的行李去机场了。
我还是那样涂涂写写,剪剪贴贴,只是少了阿彦,突然觉得有点孤单。
除了孤单,还有一点改变,就是我又在固定的时间,站在窗前等二哥上下班了。
那女孩,还是那样蹦蹦跳跳的绕在二哥身边。
「喂?二哥。」我接起二哥的电话,在看著他们的同时。
「明天又要开学了,心情调适好了没?」二哥对著电话讲话,旁边那女孩便揽著二哥的手,东张西望。
「当然~我迫不及待回去跟朋友玩了。」若不是你提醒,我怎麽会知道,明天就是开学了?
「把握和他们相处的时间,看要不要到哪里去玩一玩,不要太激烈就好。」二哥安抚的拍拍那女孩。
我突然想起,二哥回来的那阵子,他常走到旁边去讲电话,会不会,是在跟她讲电话呢?
那为什麽不能在我面前跟她讲电话,就可以在她面前跟我讲电话?
「好喔,春假找他们一起出去玩吧。」春假呀…我应该还在这里做最後赶工吧。
这样讲起来…似乎有点对不起,上大学後才认识的这些人。
每一个都很真心的对我好,很认真的在与我相处,可是为了从前对我好的那些人在有限的时间里,我不得不,将他们排除在外。
「小心身体,不要念书念太晚了。」谈话看来要结束了,因那女孩拉著二哥的手臂,指著路边的橱窗。
「放心,我从来都不是那种为了成绩放弃睡眠的人。」再说,成绩这种东西,已经不是现在的我所能追逐的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那种期末考前还是十点睡的人呐。」二哥轻笑了笑。「好啦,我上班要迟到了,改天再打给你。」
「嗯,二哥再见。」上班要迟到了啊…那为什麽还可以陪著那女孩去逛街呢?
我拉上窗帘,靠著墙壁蹲了下来,果然啊…还是不可以给自己太过刺激的画面。
偏偏在这个时候,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我抓紧胸口,等待疼痛过去。
突然好想,好想空潋哥,我看著被我随手丢在地上的手机,有一种冲动。
那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打出去。
是空潋哥承诺过,他会陪在我身边,在任何需要他的时候,这是那年他对著不愿开口讲话的我,给的承诺,以及拥抱。
蹲坐在地上,任凭手机萤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始终没有勇气拨打出去,直到心脏的疼痛程度降低,脚的酸麻程度上升。
我才坐回床上,继续未完成的故事书,忍不住先写了最後一页。
那年一起谈心的河堤、载著我骑脚踏车的小巷、转角杂货店买糖、夜市吃地瓜球、公园盪秋千,原来这些都还历历在目。
可是一切都变了,以前的河堤,通常只有我们在聊天,现在,常常有一些不知道哪来的小孩放烟火,吵吵闹闹的。
那条小巷,因为道路拓宽,旁边的房屋拆掉,现在成了四线车道,旁边尽是高楼大厦。
转角那间杂货店,因应时代变迁成了二十四小时不休息的便利商店,生意很好。
夜市倒是没有不见,只是变的更大了,没有我们那年的样子。
剩下的只有那座公园,但现在的孩子课业压力大,不像那年的我们总是充满笑声。
其实时间没过很久,怎麽一切像是经过了经济起飞的那个年代那麽久的时间?
什麽都变了,就像可以缠在你身边的人,也不再是我了。
没关系…只要你可以,偶尔翻翻这本书,想一下有我存在过,那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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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嗯,其实我最近很喜欢一句话
「若你安好,便是晴天。」
朋友说很大爱,可是其实
有时候我们不能带给他的,那由别人带给他,有什麽不好?
☆、你终究不在我身边(二十三)
阿彦比预计回来的时间晚了一天,带回了我的电脑,也带回一张已经缴完钱的帐单。
「我们都忘了还没有地球村到那个地步,你没有办加拿大号码。」阿彦指指漫游费的那个地方。「我们缴了多少钱都不重要,而是…」
「他现在是二少爷,手机的帐单多少钱应该不重要吧?」我看著那上面惊人的数目。「也应该不是他去缴钱,所以…应该很安全?」
我也不太确定,毕竟…来到加拿大之後的二哥,已经好陌生了。
「第一个月可能没发现,但第二个月就难说了。」阿彦坐到我旁边,很认真的对我说:「我们现在就回台湾,好不好?」
我望向那本做不到一半的故事书。「可是…」
「你再寄来给他也是一样的,你不可能现在换号码,那他会马上知道。」阿彦似乎下定决心要将我劝回台湾。
「那等他发现,到时候应该就做的差不多了,我自己拿去给他,我们就回台湾。」也许,是时候摊牌,流星会做愿望的寄托者,但也要我主动出击。
「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阿彦问的有些小心翼翼,有些不解。
「很多事,值不值得,只有当事人知道,我现在还不知道值不值得。」我捧著那本未完成的书。「如果他有看完,我想问他一句话,那决定所有。」
「记不记得,去宿营的时候,活动刚开始,系会长放了一首歌,爱很大,对著学弟妹说,我们每一个都是被祝福的,因为我们爱很大。」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听著,然後相信自己是被祝福的。
「里面有一句歌词是不愿离开的回来了。」我看著那本故事书的封面,那年小小的我们。「我想问他,现在是不是像当年那样,不愿离开。」
「这样就够了?」阿彦有些不可置信。
「我们都回不去那一年,可是只要他的心境和当初一样,那对我来说,就够了。」不用一定要回来,不用一定要将我接过来,只要,他还是当初的二哥。
阿彦看著我久久没说话,最後站起身。「好累喔,我去补个眠。」
我看著阿彦离去的背影,充满感谢,以及不得不加快速度的压力。
雪上加霜的是,紫瑜在FB告诉我,空潋哥向她问起了我的行踪。
在FB聊天室我已经改成了离线,也只出没在秘密社团,但不代表…我不会上线,如果真的要找我,为什麽不留言?
〝随便跟他讲一讲,顶多再一个月我就回去了。″我只能回覆出这样的答案。
该开心吗?才开学半个月,他就发现我似乎不再出现他身边。
少了我的他,会不会觉得,世界突然变的很安静?
整天涂涂写写,时间过其实过的很快,眼看已经做到最後几页,是该回家的时候了。「阿彦,可以订机票了,我们要回台湾罗!」
望著已经快要完成的成品,心里是五味杂陈,做完了,就要离开这片土地,离开有二哥在的地方。
「你来的这两个月,都关在饭店里,我机票订晚一点,带你去走一走。」阿彦这麽提议著,或许是因为回台湾後,又要关在医院了。
「好喔!」我乐的拍手,就算只是到处走一走,对阿彦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回家的日期又往後延了一个礼拜,再三检查过後,要送给二哥的书,也达到我心中完美的样子。
此时的紫瑜,已经快抵挡不住空潋哥,她说:「他一天到晚都在问我你在哪,而且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说词,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他又能拿我怎样?再一个礼拜我就回去了,可是也不会回学校,我要进医院调养身体,然後进手术室…″有些事,迟早得坦白,能自己担就自己担,如果不行…那我宁愿是我自己讲出来。
然而情况比我想像的要糟上几倍。
阿彦的走一走,真的只是走一走,只在饭店附近逛,或是去附近的公园、观光胜地。
回台湾的前三天,我接到二哥的电话,劈头就问:「你在哪里?」
我心里一慌,但仍不动声色:「二哥…你有没有打错电话?」
「你要瞒我到什麽时候?一个月前,我就在等你坦白。」二哥的声音隐约听的出来很压抑。
「一个月前?」刚好是阿彦回来,二哥总不可能…连我们在饭店里讨论的那些都料想到了吧?
「空潋不是去问了吗?」一听到这句话,嘴巴里瞬间苦了起来,原来…你不是发现我不见,而是二哥问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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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爱很大,我们宿营的歌
想到就会一直REPEAT
如果有机会,我也想问,他是不是还像当初那样不愿离开
明天要开始上社课了XD
最近赶稿进度变缓慢,在学校真不方便
这篇我已经快写到结局了~
等全部写完再来推算THE END会在几号更
☆、你终究不在我身边(二十四)
「空潋哥问,跟你有什麽关系?」就算是双胞胎,也不到A做了什麽,就代表B吧?何况他们连兄弟都不是。
「那我最近几次一直问你学校的事,你为什麽不坦承?」二哥的语气开始有点咄咄逼人。
「我偷偷出国,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又怎麽会主动坦承?」对於这不断质问的话语,我感到厌烦。「我在加拿大,今天下午五点,你公司转角的咖啡厅见,没有到,那就算了吧。」
我挂上电话,不能到,那就算了吧,也别再说什麽想把我接过来的话,别再假装对我的身体紧张,对我的行踪气急败坏。
「要我陪你去吗?」阿彦一直在旁边听著我们的对话,看我气息不稳的样子,有点担心。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等我六点,准时回来吃晚餐吧!」今天可是约好要去吃烛光晚餐的,虽然对情同兄妹的我们两个来讲,一起去吃这麽有气氛的一顿饭是有点奇怪。
「好…有事打给我。」阿彦点点头,但仍很不放心,好像我等一下就要出门似的。
「自己的堂哥,他不会对我怎样啦…」我有些哭笑不得,又不是去鸿门宴。
「外观上是不会怎样,但这里就难说了。」阿彦指向我的左胸口,在讲完那通电话,已经伤痕纍纍的地方。
「不会啦!」会痛,是因为还没认清事实,而现在我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那我们去那间咖啡厅吃个下午茶,时间接近了,我再离开。」阿彦终究是不放心,离吃完午餐还不到一个小时,吃什麽下午茶?
「臭阿彦,我回台湾之後,量体重如果变胖了你就完蛋了。」我没有拒绝,那是阿彦的好意。
穿上厚外套,我跟他一起走出饭店,这条最近很熟悉的街道,我就要跟它说再见了,我细细的看著每一个店面,每一块招牌。
跟阿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心情就是很沉重,没办法放松。
要摊牌了,四点半了。「好啦,你先回去,我一个人可以。」
「嗯,我回去等你,六点,一分钟都不可以多。」阿彦点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搞不好,五点五分,我就回去了呢,我也是一分钟也不想多等。
转著手机,突然觉得好讽刺,三个多月前,我多麽开心的接下它当礼物,而现在,它却一直传来不愉快的消息。
四点五十五分,我已经抓好包包,准备五分钟後走出这间咖啡厅,二哥却在下一秒走进来。
脸色不太难看,但也绝对称不上好看。
一坐下就立刻问:「为什麽在加拿大?」
「就,算是游学团吧!」只有我和阿彦的游学团。
「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你还不打算坦白?」看来,二哥来势汹汹,如果,都已经查好了,那何必又逼我说出实情?
「那现在,你想要我说什麽?」如果都知道了,为什麽又硬要从我嘴里听到些什麽?
「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包容你的任性,拿你没办法,可是心里又是真的担心。」二哥握紧拳头,像在压抑他的怒气。「我一察觉到,就去问了空潋,他很担心,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於是我们分头合作。」
二哥负责去爸妈那里套话,空潋哥则是负责学校里的一切。
「为什麽,休学了不说?为什麽,报告出来,心脏已经这麽糟了还装没事?为什麽,还跑到加拿大来?」二哥的情绪快要崩溃,只是啊…我在想,所以,二哥已经不是我身边的人罗?只是我的小小任性啊。
「我要回台湾了,你不用担心。」我站起来,拎起包包,这段对话,我想就此告一段落,就这样吧…原来时间在走,人还是会变,二哥,已经不是我的二哥了,就算他的眼里充满著担心,可是已经和原本不一样了。
「不用,你不用回去了,就直接在这里治疗,然後休息,在这里继续课业。」二哥也站起身,打算挡住我的去路。
「我没有这个意愿。」我仍踏出步伐,我怕下一秒,我就会对著二哥咆哮,说著这两个月所看到的一切。
「是你逼我用暴力将你带到医院。」二哥向我身後使了个眼色。
将我架住的那人,味道很熟悉,毕竟我在他的屋子里住了半年多。「空潋哥…」
「你骗我的帐,我等下再跟你算。」空潋哥拿走我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别想跟阿彦求救。」
「我哪有骗你…」这下真的没有人可以求救了,阿彦还在等我吃晚餐呢。
被架上车,送进医院,办好住院,二哥从头到尾都冷著脸,和当初会哄著我去医院检查的他,完全不一样。
空潋哥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他至少有想到帮我打电话给阿彦,说我被他和二哥接走了,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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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快完结了~~
总觉的这篇写好久!!!
应该是因为中间断过=^=
这样写应该有符合当初自己想要的(?
四月开始,会在我想对你说
放上更新日期及篇目
不然我每次弄都好想”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