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收拾完行李躺在床上,她突然想起唐奕源关于唐奕维之所以这个时候不在家的言论来。她从来不过问他的行程安排,更不会经常打电话追问他的踪迹,毕竟在生意场上,逢场作戏难免,而她了解他,知道他不是爱胡乱来的人,所以即便他和黄嘉萱谈恋爱那段时间,她也从未真正担心过什么。
她很清楚爱一个人就该信任他全部的这个道理,所以只是翻了两次身,就很快睡着了。
但唐奕源却是很关注唐奕维的动态,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旁敲侧击的问唐奕维昨晚的去向。
唐奕维也不遮掩,直接告诉他:“和叶大老板谈天。”然后又问他:“他明天才走,要不今晚你和我一起去,了解了解现如今房地产市场也好。”
唐奕源猛摇头:“白天坐在办公室里已经够折磨人的了,到了晚上还要谈这么正经的赚钱之道,我顶不住。”
唐楚碧嘤咛一声,说:“我都忘了爸爸给你订了每天按时打卡的规定,原本还想着让小八你送我和小九去机场的呢。”
唐奕源一个眼神投给唐奕源:“七哥不用打卡。”
唐楚碧看了唐奕维一眼,并没有马上吱声。
唐奕维倒是难得热心一回,说:“那我送三姐和小九。”
唐楚碧差不多把半个家当都带上了,大箱子小箱子一堆,唐奕维的车压根放不下,最后还是叫了司机开着另一辆车跟在他们后边拉行李。
唐奕维不像唐奕源那样话多,所以一路上余慕和觉得自己的耳根子十分清静。
只是没想到唐楚碧会有些经不住,等唐奕维把她们送到贵宾厅,离开了,她一边喝着刚沏上的花茶,一边和余慕和说:“奕维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说话,也不爱笑,和他在一起呆久了,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余慕和不好说什么,只配合着笑了一下。
唐楚碧又幽幽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惆怅的说:“其实也不能怪他,从小没了妈,家里人又多,就算爸的爱有满满一百分,分到每个人身上,也就那么一点了。我记得他以前和奕鸣倒是很好,两个人年纪没差多少,整日都在一起玩,要不是那次的绑架。”
唐楚碧没再往下说,只是撇过脸去,没再看余慕和。
关于那次的绑架,余慕和其实知道的并不太多。这是唐家的禁忌,甚至可以说是这座城市里所有上层阶级的禁忌。因为安全是每个有钱人最急需的屏障,而那一年,这个屏障被打破了。唐家的三太太,四小姐和五公子,成了肉票,唐晓明通过蒋家的帮助在一夜之间筹集了上亿的现金,却不晓得这事怎么会被警方知晓,匪徒认准了是唐晓明报的警,连钱也不要了,直接撕了票。
那个时候各种各样的传言漫天飞舞。有的人说唐晓明压根没筹钱交赎金,并且报了警,要通过正常的程序救人,也有的人说绑匪其实是唐小明的仇人,根本不是为了钱而绑票,就是想杀了唐晓明最关心的人来报仇,还有的人说其实这场闹剧是唐晓明生意上的对手在背后策划的,目的是打击奥光集团。
而这些传言,都是余慕和后来断断续续听说的。她分辨不了这其中的真假,但有两点是她可以肯定的。一是蒋家确实曾在一夜之间帮唐晓明筹集了上亿的现金,因为有次和储志云吃饭,他喝高了,提起现如今甚少人能随时拿出千万现金来的时候,他就拿了蒋家来做比方,说他们家别说千万,就算是上亿,在十几年前都能一夜之间提出来,更别说现在物价膨胀,钱已经不那么值钱。二是唐晓明确实很爱他的三太太,苏绛。不然也不会让已经年过三十五的范淑莲踏进唐家的门,只因为她们都生了一对漂亮的双凤眼。
世上的男人和女人,都会不自觉的想要去收集那些相似的人或物,唐晓明也不例外。所以有的时候,余慕和会分不清他到底应该算是多情还是专情。在现代社会,一个男人有四房太太,说他专情,显然不合理,可他能为了一双相似的眼睛而待一个突然冒出来,还带着拖油瓶的女人那么好,却又是深情的表现。
余慕和从来不敢把这些想法告诉唐奕维,连提一提当年都不敢。只有一次,是她回国后的某个晚上,他从外边回来,喝得稍微多了些,一进房间,什么话都不说,就只是抱着她,抱的那么紧,像是要把她嵌进他的骨血。她问他怎么了,他半晌没回话,最后她觉得自己劲项处湿湿凉凉的,她才知道原来他哭了。她第二天才晓得,原来昨天是他四姐的生忌。
她明白他的痛,但也只能是明白,因为不是受伤的那个人,就永远不会知道究竟有多痛。
到三亚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唐晓明派了奥光集团公关部的红牌公关李璐担当这次婚礼的负责人,李璐前天就到了,这会儿十分殷情的到机场来接唐楚碧和余慕和。
六月底的三亚,天气已经热得让人头皮发麻。
余慕和望着车窗外白花花的太阳和远处压得极低的云朵,真心觉得跑这儿来办婚礼实在是一件折腾人的事情。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是,唐楚碧是个怕晒太阳的人,所以回酒店吃过午餐,两人就分别回自己的villa休息,等四点过半了,才由李璐领着在酒店将要承办喜宴的地方转悠。
余慕和觉得李璐的方案做的不错,可唐楚碧是个力求完美的人,提出了诸多新的想法,几乎把李璐做的计划全都打乱了,余慕和很是同情李璐。但做公关这一行的,应变能力和承认能力都不是一般的强,李璐毫无怨言的把唐楚碧的想法全都糅杂在一起,又细细的给她讲其中有哪些是可实施的。如此反复,差不多又花了两天的时间。
余慕和提不上建议,每天就是睡到自然醒,去吃个早餐,然后在阴凉的地方散散步,等到中午,顺道听听计划又被改成了什么样子,再睡上个午觉,待到下午太阳没那么猛烈了,就去露天泳池游游泳,晚上在海边走一走,吹吹海风,伴着海浪的声音进入梦乡。
唐奕源听得她这样惬意,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她倒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两天是挺舒服,等过到第三、第四天,就有些寂寞空虚了。
所以整个人泡在泳池里,她连动也懒得动了,只把头仰在池边,发呆似的看着天空。
却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宴小山。
因为听到诺大的泳池里有大人和小孩子嬉戏的声音,十分的欢乐,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去看。正巧宴小山抱着个不到两岁的小姑娘往这边来,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惊奇的道:“余小姐?”
她怔了一下,又往泳池边笔直站着的两个大汉和两个保姆似的女人身上看了一眼,脑子里突然转过很多的念头,连那一声招呼都没好出口。
宴小山抱着小姑娘,又因是在水里,花了不少时间才走到余慕和跟前,还是十分惊奇的说:“你怎么在这儿?”
她讪讪说:“我三姐在这儿办婚宴,我陪她先来走个过场。”
宴小山说:“我还听说有人要办婚宴,原来是你家啊。”
宴小山手里的小姑娘原本看到陌生人还挺安分,但这会儿也闹起来了,小姑娘身上穿了件十分合身的卡通图案的救生衣,肚子部位被宴小山两只手牢牢捞住了,手脚都露在外边乱晃,溅起了小水花,却是十分的高兴,一直嘿嘿哈哈的在笑。
她脑子里还是转过很多的念头,十分狐疑的看着这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和宴小山长得并不像,但也有可能是像妈妈。
宴小山见她的神态有异,突然恍然大悟,笑着解释说:“这是我表哥的女儿,后边那四个人都是来保护她的。”又攒着小姑娘,“童瞳,叫姨姨。”
叫童瞳的小姑娘这会儿正玩水玩的高兴,时不时把故意把水撩起到余慕和脸上,又嘻嘻哈哈的笑,半晌才奶声奶气的挤出一句:“姨姨。”
余慕和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童瞳的脸蛋,又抬眼看着宴小山:“她好可爱。”
宴小山认真点头:“她可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
余慕和还想抱抱童瞳,李璐这时从另一边的石子路走过来,见她正在和宴小山说话,于是隔了一段距离告诉她:“九小姐,谢先生来了,三小姐请您过去一下。”
她又蹭了蹭童瞳的鼻子,说:“我三姐夫来了,要先走了。”
宴小山挪了挪身子,给她让出一条宽敞的泳道来,说:“那我晚点再找你。”
☆、完全因你(2)
余慕和回villa冲过凉,换好衣服,正好赶上和唐楚碧、谢凡生吃晚餐。
她一见餐桌上摆着的烛台和鲜花,马上识趣的拿自己来开涮:“你们情意绵绵的共进晚餐,我是不是应该躲的远远的才对?”
唐楚碧最是开不得这种羞人的玩笑,尤其是还在谢凡生面前,脸立马就红了。
谢凡生和余慕和还算熟络,招呼她过来坐,还客气的表示:“这几天辛苦你了。”
余慕和连连摇头,把功劳又归结到唐楚碧身上:“我是来混吃混喝的,累的是三姐,你要好好慰劳慰劳她才是。”
余慕和知道唐楚碧最喜欢听这些话,所以她总是恰到好处的在谢凡生面前将唐楚碧美好的一面统统说出来,不浮夸,更不会显得做作。她也更懂得进退有度,晚餐结束,便十分有眼色的闪人,不再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结果刚和他们分道扬镳,宴小山就给她打电话了。
他大概是在某处看见了她已经落单,所以也不问她是不是方便,却是直接邀请她:“吃饱了,是不是可以去海滩走走促消化?”
她好些天没怎么同人聊过天,也觉得有些无聊,问他:“你在哪儿?”
他突地就从一旁的吊椅里蹦出来,站到她面前,还特别坦然的说:“躺在这里边看星星的感觉挺好。”
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有些惊讶,停了片刻,却是问他:“你的小侄女呢?”
他一本正经的表示:“她正在沐浴更衣。”
她联想起今天在泳池外边站着的四个人,推测这个小姑娘的父母应该是十分厉害的人物,又不由得把目光落到宴小山脸上,没头没脑的问道:“现在该不会有人正在监视我们吧?”
他扑哧一笑,引着她往海滩走,说:“怎么会呢?”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神经紧张过度了。
他倒是理解她,于是说:“我们家的关系复杂着呢,但目前为止,应该还不会有人来监视我。”
她一听他说关系复杂,便开始考虑他所说的负责是不是和唐家这种差不多。
他仿佛又猜到她的心思,解疑似的表示:“我们家的复杂和你家不一样。”
她对此并不表示疑问。简单的家庭个个都相似,复杂的家庭各有各的复杂,但复杂来复杂去总和权钱脱不了干系就对了。
她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费精力,便问他:“你来度假?”
他点头:“算是吧。我表妹和她男朋友闹了些矛盾,非拉着我过来陪她。”
“那她人呢?”
他哭笑不得的说:“昨晚刚到这儿,她就和她男朋友在电话里和解了,这会儿正在房里煲电话粥,准备明天飞回去。”
她很是佩服:“你表妹一定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他蹙眉笑:“说风就是雨还差不多。”
两人已经走到了沙滩上。沙子十分的细软,踏上去还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海风徐徐的吹过来,有些咸湿,但入夜已久,终于透着些凉意。
她问他:“那你明天也回去?”
他“嗯。”了一声,说:“把小家伙送回北京去。”
她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姑娘,问起:“她爸妈也同意让你们带着飞来飞去的?”
他顿了一下,低声说:“我表嫂过世了,表哥不怎么在家的。”
她没想到会触碰到这个话题,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转而又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其实我也没见过我表嫂,那会儿我人还在国外。”
她又“哦”了一声。
他怕她被这个沉闷的话题影响了心情,扬眉笑着问她:“我们能在这里遇到,是不是代表我们很有缘分?”
她随意的点了一点头。
他得到了她的认可,仿佛又气壮起来,拦了她的去路,微微低头看着她,轻快的说:“你看,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对你展开追求吧?”
她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怔了好一会儿,才挪开目光,看向那片无际黑暗的海。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她都是找些理由来搪塞对方,只有这次她是十分直接的表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他并不为此失望,执拗的表示:“可既然你现在还是单身,我想我就不应该这么快就放弃。而且我听唐先生说了,现在有一位律师在追求你,既然他可以拥有这样的机会,我希望你也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这其中的缘由,只好搬出当初和唐奕兴扯的慌来,说:“我以前在波士顿读书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他答应了会在我二十六岁的时候来娶我。”她的语速很慢,目光也慢慢的投到他脸上。他的目光十分的明亮,饶是在这样光线暗淡的地方也能看清楚他眼里渴求的欲望。可她不能,亦不想,终于只是淡淡的说:“明年我就二十六岁了,我等了他五年,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放弃。”
他的情绪没有很大的起伏,反而是问她:“那如果他不来呢?”
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稍微怔了一下,最后说:“那就是我的命了。”
晚上唐奕维打电话过来。
余慕和的兴致不太高,躺在露台的沙发椅上,看着小泳池里的一汪被灯光映得深蓝色的水。
唐奕维听出她的反常,问她怎么了。
她没想过和他提宴小山的事,便岔开说:“看到别人成双成对,自己形单影只,所以情绪低落。”
他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一阵,说:“这次你把哪儿的情况都摸熟了,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可以省很多事。”
她叹气:“跑这儿来结婚,太累人了。”又提议,“我们还是旅行结婚吧。”
他不同意,缓缓说:“慕和,我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感情。”
她眼圈润润的,又怕太煽情的话说出来会忍不住掉眼泪,于是笑着说:“那你把一半的股权分给我不就是了。”
他想也没想,答应说:“奥光会是我们两个人的。”
宴小山的事并没有太影响余慕和的心情,因为一觉醒来,她就被唐楚碧拉去走婚礼的程序了。
卡片上洋洋洒洒写了十几条,唐楚碧不肯随意了事,每一项都要做足了才可以过,还要求所有工作人员都穿着整齐,自己也找了条白条裙穿上。折腾了一个上午,等吃午餐的时候,余慕和已经累的不想说话。
唐楚碧难得放了她一下午的假,她睡了一觉,起床的时候正好遇到二妈和唐奕兴、唐奕源。
唐奕兴十分会卖乖,拉着余慕和说要她领着去市里转转,给二妈一房人留下大片的好时光。
余慕和来了几日,连酒店的大门都没踏出去过,一上车就向唐奕源坦白情况。
唐奕源比她要熟的多,一上车就告诉司机:“去海鲜市场。”
她也知道跟着他肯定不用愁吃喝玩乐的问题,于是问他:“你怎么提前来了?”
他扬眉笑说:“我跟爸说既然我在公关部门,就应该多到这种大型活动来学习实践,他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就给了我一张通行证。”
她笑了起来,日光缓缓往山下落,丝丝光线被挡在车窗外,只有暗暗的亮照了进来,这样看着唐奕源,她觉得多少他和唐奕维有几分相似,但只是外貌,神态却存在天南地北的差异。
两人去海鲜市场挑了一大堆海鲜,又随便在巷子里寻了一家小店加工,夜色降临的时候,正好开餐。
唐奕源吃的津津有味,半道还提起徐东奇,像蹦豆子似的告诉她:“我已经帮你探过徐东奇的底了,他是湖南人,他爸是车辆厂的工程师,妈妈是小学老师,现在都退休在家,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西南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在现在的律师行干了五年,四年前开始挂牌,专挑有难度的官司打,十有八九是胜诉。在宝安区有一套房子,不用还贷,车你已经见过了,总体来说,经济条件还不错。”
她斜眼看他:“你还真去查他了?”
他点头,接着说:“我重点调查了他的男女关系。读书的时候不好查,到了这边就谈过一个女朋友,一年前分手的,原因是双方的工作都很忙碌。但那个女的对他的评价挺好,所以他的人品应该可以。”
她觉得不可思议:“你还去找他的前女朋友了?”
他又点头,还笑嘻嘻说:“我目测了一下,没你长得好看。”
她哭笑不得,问他:“你是觉得我嫁不出去还是怎么?这么急着给我找婆家?”
他停了筷子,认真看着她,隔了一会儿,才说:“你看三姐,在家这么多年,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的。既然要嫁,倒不如早点嫁,嫁个好人,生两个孩子,无风无浪的过一辈子,多好?”
她觉得他的口气有些不同,仿佛是很真切的希望她能早日嫁人生子。她联想到自己和唐奕维,也不知道等到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的那一日,唐奕源会是个什么反应?或者她应该担心的,并不仅仅是他们的关系给众人造成的影响,而是如果奥光真的能掌控在唐奕维手里,那么唐奕源,乃至唐家其它的人又该何去何从?自古以来,家大业大子孙众多,到最后分崩离析总是难免,何况唐家的人面子上看着和睦,但各自心里都有算盘,他们在努力,不见得别人就在坐吃山空,幼时的单纯日子早已经一去不复返。
她一想到这些,心里不由得紧了起来,回去的路上,话也不太多说。
唐奕源仿佛也像是被海鲜给撑着了,难得安静起来。
☆、完全因你(3)
婚礼定在周末,大多数人都是提前一天就到了,安排的是自助餐,气氛十分的轻松活跃。
余慕和大多数时间都陪着范淑莲和大妈,还有一圈富太太们。等唐奕维,赵晗玉一行人来了,她才得以脱身,和年纪相仿的朋友们坐一起。
唐奕源是老远就瞧见了赵晗玉,也不管储移飞是不是在这里,就颠颠儿的跑来要和赵晗玉坐,还把余慕和挤到旁边的位置,让她挨着杜若溪。
余慕和总觉得和杜若溪在一起无形中会产生一种压迫感,但作为主家,面上还是得做到位,时不时和她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以免太尴尬。
好在有唐奕源这个话痨,也不知他是为了博赵晗玉高兴还是故意给储移飞添堵,把能说的好听话全都套在赵晗玉身上,又顺便把储移飞暗地里损两句,惹得一向不八卦的蒋靖允都开起储移飞的玩笑来:“老三,八公子这架势是要拆你的后台啊,你还不赶紧说两句,小心晗玉被人诓走了。”
储移飞还没答腔,唐奕源急忙说:“我这都是发自肺腑的赞美,怎么能是诓呢!”又把话题引到杜若溪身上,说:“这位新来的杜姐还不了解我,万一听了你的话,以为我是登徒子,那可怎么办。”
坐在蒋靖允旁边的赵崇林突地咯咯笑起来,说:“八公子,女人最忌讳什么啊,这姐可不是能随便乱叫的。”
唐奕源并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解释说:“杜小姐是我七哥的同学,我称她一声姐,不是看在别的,就是尊重她。”
一直沉默的杜若溪眼见这话题全绕在自己身上了,笑了一笑,说:“我要是有个八公子这样能说会道的弟弟,每日一定过的很开心。”
唐奕源望向唐奕维:“这个问题你倒是可以和我的七哥,你的同学交流一下。”
储移飞听到这里,终于没再静下去,不痛不痒的说起:“白话了这么久,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八公子是冲着杜小姐和奕维去的。这左一个同学,右一个同学的,是欺负我们没有同学还是怎么?”
众人一阵哄笑,余慕和已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迅速瞄了唐奕维一眼,只见他神色坦然,丝毫没有被这玩笑话影响到什么的模样。
确实唐奕源不肯作罢,又挑起话来,故意问杜若溪:“杜姐,你肯定知道我七哥不少桃花事,说来给我们听听吧。”
杜若溪脸上没有任何的难色,反倒十分的大方:“给他递情书的不少,就是没见他拆过。”
赵晗玉也是个爱闹的,故意冲着唐奕维说:“怕是自己偷偷躲起来一封一封拆了看吧?”
唐奕维笑而不答。
唐奕源还揪着杜若溪不放,笑嘻嘻问她:“那杜姐你有没有给谁写过情书啊?”
杜若溪特意看了坐在她斜对面的唐奕维一眼,笑着说:“看到他连校花的情书都不拆,我还费那个心思做什么。”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余慕和却是怎么也笑不起来,好在大家都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也不必强颜欢笑,只觉得这晚餐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结果吃过晚餐,又被范淑莲拉去房里问她和徐东奇的进展。
她觉得很烦,敷衍了两句,就说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
范淑莲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也没有再勉强。
回到villa,她连衣服都没换就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静默了一会儿。门铃响了,她也不愿意起身去开门。最后是手机响了,唐奕维打来的,接上,他只说了两个字:“开门。”
她本不想动,但又怕他在外边站的太久,会被人撞见,于是起身去开门。
他很快进屋,把门轻轻关上。
她难得没有主动搭理他,背对着他往屋里走,他跟在她后边,三两步追上去,从她身后把她抱住,一颗头侧压在她劲项处,半笑着问:“不高兴了?”
她没什么力气,连说话都是蔫蔫儿的:“没有。”
他不信:“那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拨开他的手,往床边走,重新蜷缩在原来的位置,背对着他,淡淡说:“身体不舒服。”
他在床边坐下,不再出声。
她不晓得他在干什么,也不愿意就这么回身去看他,也只是安静的蜷缩着。小腹传来阵阵疼痛,没痛一分,就让她愈加的清醒一分,最后终于回过头看着他,说:“他们一会儿该找你了,你还是先过去吧。”
他看了她一阵,干脆把鞋脱了,也学着她侧着身子躺着,整个人贴在她背后,双臂将她圈住。
他身上很暖,他的气息让她觉得无比的心安,可她十分没有骨气的掉了眼泪,又不敢出声,生怕惊动了他,只能默默咬了咬嘴唇。他却像是多长了一双眼睛,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庞、她的眼角,轻轻拭去她的泪,又缓缓移到她的小腹上。他手心的温暖带着些灼热,隔着薄薄的衣料,将她冰凉的肌肤压得火热。
“我就在这儿眯一小会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让她丧失所有的抵抗力。
结婚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至少余慕和觉得,唐楚碧因为嫁了个自己喜欢的人很高兴,二妈和唐晓明因为终于把这个大龄女儿嫁出去了很高兴,宾客们因为又寻了个可以正大光明厮混玩乐的借口而高兴,至于谢凡生,即便他不是真的爱唐楚碧,也会因为分得了二妈在奥光的一半股权而高兴。
这果然是一件众乐乐大于独乐乐的大喜事。
尤其是晚上在海滩的party,尤其让玩腻了宴会厅里各式项目的公子小姐们异常兴奋。
余慕和累了一整日,加上身体也不适,没有疯玩的力气,就坐在一旁和蒋官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唐奕源端着一大盆烤好的海鲜插在两人中间,笑嘻嘻问蒋官:“你大哥这么急着赶回上海做什么?你看这里多好玩啊。”
蒋官仿佛是想了一想,才说:“他是这样的,在上海呆惯了,不喜欢在别的地方太久。”
唐奕源蹙眉:“这是什么话?总有一天,他要回深圳的啊,总不能把民信的总部迁到上海去吧?”
蒋官觉得这个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也只是干干笑了一笑。
唐奕源也不纠结这个问题,又问起他:“你什么时候和你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朋友结婚啊?”
蒋官笑起来,说:“这个要看她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了。”
唐奕源一脸欣羡:“有个爱人的感觉真是羡煞旁人。”
余慕和笑着指了和储移飞光着脚丫子在沙里跳舞的赵晗玉,说:“你不是也有爱人么?”
唐奕源望了一眼赵晗玉,像是叹了一口气,又低头看着余慕和,说:“可惜我爱的人,她不爱我。”
世上的男女情爱,最后能在一起的,十有□都不是两厢情愿的。所以对于唐奕源的单相思未果,余慕和从来都没觉得他有多可怜,因为他没有得到过,所以不存在失去,更不会受到真正的伤害。
回到深圳没两天,赵晗玉约余慕和香港看歌剧。结果在歌剧院的前门遇到前任市领导的儿子和儿媳妇,寒暄了几句。
赵晗玉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凑到余慕和耳边悄悄问她:“上次在卡普里遇见的那个人是你朋友?”
她知道赵晗玉指的是宴小山,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及,于是轻轻“嗯”了一声。
赵晗玉又接着说:“我也是眼拙,一时没想起来,其实他那模子和萧书记很是相像。”
她微微一惊,侧头看着赵晗玉。
赵晗玉没注意她的神情,还在说:“前几天吃饭,我还没注意到他,反倒是他先跟我打招呼了。是叫萧重宴吧?”
她只能点头。
赵晗玉起了兴致:“他们家可厉害着呢,远的不提,光是他那位姓陆的舅舅,恐怕没几个不认识。”
她想起宴小山之前和她提过他的家庭很复杂,她猜度着他肯定也是权贵出身,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世家,一时有些发怔。也不知道像他那样从小该是顺风顺水的人,那日被她拒绝,会不会心里生出什么怨恨来,亦或者打击报复?但感觉他教养极好,又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应该不会干这些事。
反正自从得知宴小山的身份之后,余慕和就再也没去过张英的画室,连自己参与投资的画廊也不管了,还是唐奕兴提出抗议,说她完全不理会画廊的经营情况,今日怎么也得去走一趟。
她拗不过,只能去看看。
结果是着了道儿,刚一进画廊,就见到宴小山正在收拾他之前挂在画廊里买的几副画。
她不好躲,干脆接着这时机,边往里边走,边问他:“怎么把画收了?”
他抬头看到是她,十分惊喜,但又似乎是在纠结手头上的画卷,竟有些意兴阑珊的:“卖给那些不会欣赏的人胡乱丢弃,还不如放到家里蒙灰。”
她不明白。
他已经把画全部卷好拿皮纸包上,转而笑着问她:“赏不赏脸吃顿午餐?”
他问的突然,她压根没想好怎么拒绝,又想起赵晗玉同她说过的种种,最后点头说好。
两人去吃黄鳝煲饭。
宴小山指着外边白花花的太阳,提议:“喝点冻啤酒?”
余慕和不是什么扭捏的人,便同意。
宴小山大概是不胜酒力的,喝了两杯,就有些上头了,主动提起画的事来,口气十分的无奈:“那些人真是厉害,我用了化名,还能找到,花了大价钱卖我的画,把我捧得高高的。其实我心里清楚的很,他们哪里是真的欣赏我的画,不过是想通过我搭上我爸罢了。真是玷污了艺术。”
余慕和听得他如此说,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故事。如今的世道,但凡家里有些门楣的子弟,都习惯性的仰仗着这道金光干些赚大钱的事,像宴小山这样苦于家庭枷锁的,却是极少数的。她觉得这和他从小沉迷于国画中有很大的关系,又觉得他这一刻赤子之心,实属难得。联想到自己身处在唐家,顶着九小姐的幌子度日,一时有些感同身受,不由自主的举杯敬他。
他爽快的喝完了杯中酒,又很快扫去脸上的愁容,说起:“他们说你酒量很好。”
她大方承认:“至今还没醉过。”
他扬眉笑:“通常女人说自己没醉过,那就代表她还没遇到特别伤心难过的事。”
她半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不否认也不承认。
他起了好奇心,凑近了些她的脸,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疑问的口气,却是疑问的话语:“我很想知道你等的那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
她低了低眉眼,拿着筷子随意往碗里扒了两下,说:“就是个挺普通的人。”
他不满意这个答案,追着问:“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吸引你的吧?”
她停了片刻,蹙了蹙眉,脑海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她二十岁的冬日夜晚,波士顿夜尽阑珊时分。
那是大年夜,他们都没有回国,所谓的两兄妹难得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她吃的太撑,他也想走走,于是他们几乎是一言不发的沿着查尔斯河走了一路。其实那时已经很冷了,她出门的时候却鬼使神差的挑了一家明黄色的外套,御不了寒,她冻得连心都在发颤。
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察觉到她的不适,竟脱了羽绒衣套在她身上。
她十分惊讶的看着他,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慌忙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
她从没见过他抽烟,只觉得他抽烟的动作并不娴熟,尤其是点火的时候显得十分的生硬,加上有些风,他一直没点着。
她一时没忍住,扑哧笑了一下,又壮了胆子,轻松夺了他手里的打火机,凑过去,终于帮他把烟点着了。
那一刻,她是看到他笑了的,也许是因为他太少笑,所以她觉得他笑起来格外的好看。她一直都在努力的生活,却从不知道这般努力是为了什么,直到那个时候,她心里突然想着,若是日后能经常看到他的笑容,也算是给生活找到了一个接着努力下去的动力。
☆、完全因你(4)
和宴小山的关系,余慕和觉得喝过一次酒之后,似乎比原先要更加松快。
她没把宴小山的告白当做特别紧要的事,宴小山也没有死皮赖脸的要给她送花送戒指,只有唐奕兴对这事十分的关心,每每见了她都要问上一问。她总把徐东奇搬出来当挡箭牌,可事实上她和徐东奇单独出去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的完。
对于徐东奇的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她也有过许多种假设,和唐奕维谈起这件事,唐奕维通常都是说:“也许他使的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她不敢苟同唐奕维的说法,因为徐东奇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例行公事。
她又怀疑这是唐奕源找了个所谓的好男人让她嫁,但三番两次的套唐奕源的话,也没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反倒是被他发现了宴小山的存在,然后他那张嘴就呱啦啦在全家人面前宣扬开了。
范淑莲自然是对这事咬着不放,只要闲下来,就要拉着她问长问短,最后竟教育起她,徐东奇也好,宴小山也罢,只要决定了跟谁,就不能再三心两意。
她哭笑不得,也没法解释,干脆把大把时间花在酒馆、画廊或是唐奕维给她买的公寓,免得回去受拷问。还是唐楚碧和谢凡生蜜月归来,她才放心回家吃晚饭。
唐楚碧嫁了人,气质还是有不小的变化,虽然还和以前一样精贵有洁癖,但已经没有故作矫情的架势了。给每个人带的礼物也都是投着他们的喜好,最后送给余慕和的,是从印度带回来的香薰灯和精油,说她睡眠不好,这个作用大。
她当晚就点了一注,房间里的气味果然十分的安神,唐奕维半夜里过来还没散完。
他笑话说这精油没作用,闹得她到现在也没睡着。
她抓住他在她身上四处游荡的手,说:“要不是等你,我早睡着了。”
他下巴上长了细细的胡渣,搭在她后背,有些扎人,他说:“北京有个建世界上最大的水上剧院的项目,政`府要找合作方,万和息家是首选,但息元顾前阵子和李家合资在东南亚买了岛屿,要建度假山庄,不一定有这么多资金可以周转,我刚在整理些资料,准备明天去一趟北京。”
她明白这是大项目,有些惊讶:“你爸交代你的?”
“是我提出要去试试,他没有表态,但他肯定也想争取到这个项目。”
她并不太有信心:“这么好的项目,争取的人肯定很多,何况那些公司都在北京,关系门路比我们多。”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你几时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了?”
她担心他这次报的希望太大,会落空。
他又说:“叶至谦会帮我牵线。”
她一听叶至谦的名字,倒是宽慰了些,又想着他明日进京,是不是要叮嘱些该注意的事。
他却突然提起宴小山来,问她:“宴小山是谁?你妈好像最近老提起他?”
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宴小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只说:“是张英的师弟。”
他“哦。”了一声,又问:“他在追你?”
她咯咯笑了一阵,翻过身子,面对着他的脸,一双手搭在他脖子上,笑问:“你在吃醋吗?”
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一张脸贴在她额上,慢慢说:“徐东奇不好吗?”
她窝在他怀里,笑笑地说:“他们再好,也不关我的事。”
大概宴小山存在的风声也传到了徐东奇耳里,连着几日,他都没有再打电话来约过余慕和。
余慕和也没什么惋惜的,去了一个徐东奇,来了个宴小山做掩护也可以。
画室里的几个人似乎也都默认了她和宴小山是一起的,但凡有些户外的活动,都会叫上她。尤其等到张英过生日,一行人跑去爬山露营,她被唐奕兴拉着去买了一大堆用具,回家被唐奕源撞见。
唐奕源得知有这么好玩的事,立马嚷着要一起去。
她提醒他明天是工作日,他得去公司打卡上班,他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抵不过玩乐的诱惑,说要想办法。
结果等到第二天,唐奕源还真抽出身来,挤上他们的车,一开口就是和宴小山套近乎。
余慕和见状才明白唐奕源哪里是想出来玩,明明就是想好好认识认识宴小山。
宴小山对唐奕源是有耳闻的,加上两人年纪相仿,性格也都外向好相处,不过一会儿就谈的十分投机,聊起留学时的趣事。
唐奕源得知宴小山是在温哥华读书,当即就说:“你和小九都在北美,和我隔了一整个大西洋那么远。”
余慕和觉得唐奕源八成又要扯缘分之类的故事,果然他很快接着问:“小山,你去过波士顿吗?”
宴小山摇头。
唐奕源故意叹气:“我也没去过。之前有几次很想去,可小九她不欢迎。”
余慕和瞥他:“你专挑我学业重的时候说要去,也不见你放假提这事。”
唐奕源不再招惹她,又和宴小山说:“温哥华我就去过一次,那边的自然环境简直就是人间仙境,以后在国内混不下去了,移民去那儿就很好。”
宴小山显然不信他所谓的混不下去的话,但还是附和着说:“那边华人多,你要是去了,我倒是可以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
唐奕兴闻得两人越说越远,连忙打断:“移什么民啊,我们一家人不能分开的。”
余慕和见唐奕兴当真了,笑着说:“二哥,他才没这个本事愿意一个人长久呆在国外呢。”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十分热闹,到了傍晚,就把火架子全部搭上,拿出先前准备好了的腌制品,开始烧烤。
山里不比外头,入夜渐凉,唐奕源原本拿了外套预备给余慕和披上,一转眼却见宴小山的手脚更快,他在一旁咯咯笑起来,说:“看来我这个八哥的用处以后会越来越小了。”
宴小山笑了一笑。
余慕和被他开了不少玩笑,干脆反击说:“那你赶紧给我找个八嫂,让我这个妹妹没有用武之地。”
唐奕源接连唉声叹气:“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八嫂,我屁股后边早都该跟着一圈娃娃了。”
宴小山对唐奕源还不了解,正要安慰他几句。
余慕和抢先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赵晗玉这支花呢?”
宴小山是知道赵晗玉的,恍然大悟的看着唐奕源:“原来如此。”
唐奕源一扬眉:“什么原来如此啊,你见过赵晗玉吗?”
宴小山十分认真地点头,分析说:“确实有倾城之貌,但性格似乎有点刁。”
余慕和故意说:“我们八公子就是喜欢重口味。”
众人哄笑做一团,唐奕源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是说:“我暗恋的这么光明正大,她连个正眼都不给我,等到日后被储移飞伤了,再来找我,我肯定是不会搭理她的。”
宴小山不同意他的说法:“真的爱一个人,才不会在乎她什么时候回头,或者回不回头都不重要,又不是爱她就一定要得到她。就算得到她了,她不快乐,不开心,那和禁锢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有什么区别?要是我爱的那个人哪一天被她所爱的人伤了,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抱着她,她想哭也好,想闹也好,哪怕她想打人,我也会陪着她。要知道谁也不能保证会爱谁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爱的时候全心全意去爱,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夜幕已经降临,宴小山坐在篝火边,火光映在他干净的脸上,显得格外的明亮耀眼。
唐奕源最先从这番话中醒过来,一边拍着手,一边表扬他:“果然是文艺青年啊,对感情的见解居然这么的有深度。等哪天空了,我们俩单独探讨探讨这个问题,看能不能再挖掘出点更深层次的东西。”
余慕和不知道唐奕源究竟有没有再找过宴小山探讨关于感情的问题,她只知道唐奕源这次入山露营并没有得到唐晓明的许可,所以他为了自己这次的一时冲动付出了调离公关部门,前往人力资源部负责奥光所有职员档案管理工作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