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海市余光》作者:周弯弯【完结 番外】 > 海市余光.txt

第 5 页

作者:周弯弯 当前章节:148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56

大妈为了这事没少找唐晓明哭诉,要知道公关部门虽然也不是中心,可好歹能多和各个大人物打照面,这一下被分区管什么档案,就真的只能日日对着发黄的纸张了。但唐晓明做的决定一贯没人能改变的了,大妈的哭诉没能成功,唐楚贞虽然在奥光有一定的地位,但对着这情况也爱莫能助。

反倒是唐奕源跟个没事人似的,还到处说什么去到人事部门,看谁不爽了,就可以炒他的鱿鱼。

余慕和对他的乐观态度表示了欣赏,待向还在北京的唐奕维提及这事的时候,唐奕源早已经收到了风声。

唐奕维却是想到了别的方面,说:“他要是下个月又换了部门,这事就大有不同了。”

她仿佛命白唐奕维的意思,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完全因你(5)

盛夏难当,储志云借着天气大好的由头邀了一大圈朋友出海开party。

日子撞上周末,唐奕源好不容易得空,一大早就开始催余慕和动作快些,好像生怕赶不上似的。唐楚碧平日不太常参加这些活动,但似乎是有意给谢凡生站台面,也早早的就来了。

最晚到的是赵晗玉和杜若溪。

储移飞坐在游艇后边,没有起身去迎接赵晗玉的意思,不知道是对她来晚了有意见,还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姗姗来迟。

余慕和见赵晗玉适合杜若溪一道来的,也不像往日一般主动去找赵晗玉搭话,唐奕源亦是没有什么殷勤的表现。

赵晗玉甚少受到这样的冷遇,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立马拉黑了。

储志云最是和事老的性格,哄起赵晗玉来:“晗玉今儿这条宝蓝色的裙子选的真好,简直要和大海融为一体了。”说罢将话头抛给储移飞,“老三,你说是吧?”

储移飞眯着眼躺在长椅上,连眼睛都没睁开,敷衍的“嗯”了一声。

赵晗玉本来还只是有些不高兴,这会儿见到储移飞的态度,气头立马就上来了,直冲冲进到舱内,大声嚷着说:“今天谁能把我喝醉了,我明天就陪他去塞舌尔度假。”

这话一出,一众人都哑声了。

唐楚碧本就不太看得惯赵晗玉刁钻的脾气性格,故意凑到唐奕源耳边,笑着说:“你还愣着干吗?”

唐奕源没理。

唐楚碧又推了余慕和一下:“你快去把她灌醉。”

余慕和没动。

唐楚碧倒是挺识大体,告诉余慕和:“她这是发公主脾气,要真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上去把她灌醉了,到时候她和储移飞都不好下台。”

余慕和环视了一下众人,倒真有些人已经摆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来。她只好冒险充当一回和事老,走进船舱。

赵晗玉听到有声响,立马回过身,见是她,既有些失望,也有些心慰,一双动人的眼睛竟是含着些泪水的。

唐奕源在舱外驱散了众人,外边一时又安静下来。

余慕和慢慢走到赵晗玉面前,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好折中,说:“我口渴,想喝点酒解渴。”

赵晗玉破涕为笑。

余慕和也笑了起来,拿着开了瓶的酒给她倒了小半杯,又与她碰了一下,说:“塞舌尔我早就想去了,但是这酒太伤身,你就少喝些,假装被我喝过了,行吗?”

赵晗玉看了她一阵,然后点头,一仰脖子,把杯中酒饮尽。

但凡活在世上的人,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困扰,余慕和以前觉得像赵晗玉这样首屈一指的千金小姐是绝对不会为了钱财而烦恼的,可后来才明白,其实赵晗玉最最恼的大概就是她的千亿身家。因为钱太多,所以总怕别人不真心,好不容易有个门当户对的储移飞,又整日瞎想着他会不会变心,会不会离她而去,然后变着各式各样的法子来试探他。她晓得那是因为赵晗玉爱储移飞,储移飞也一定晓得那是因为赵晗玉爱他,可晓得是一回事,能不能经受得住又是另一回事了。要知道两个相爱的人最后分开十有八九不是因为不相爱了,连普通人都要经受那么多生活的考验,何况是两个身家旗鼓相当的优胜者,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哪怕一点点的缝隙,都会有人削尖了脑袋往里边钻。

都说人只有在吃饱了的时候,才会横生出许多情感的纠葛。余慕和不知道赵晗玉和储移飞的这条被蔓藤缠绕的线最终会画向什么地方,她只希望自己和唐奕维的那条线会永远的缠绕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

赵晗玉果然很快就醉了,被余慕和送到房间休息。

储移飞还坐在原处,仿佛连动也没动,夕阳渐渐落入无边的大海,余晖映着水光渡了一层金边在他身上,他那样的安静,像是这游艇上,只余他一人。

她没有去喝储移飞谈一谈的打算。唐奕维曾和她说过,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方方面面都不一样,你所思虑的,他也许早就想清楚了,也有可能他根本没把它当成一回事,所以她掉转了方向,预备去拿块三明治压一压因为船只摆动而在胃里翻滚的酒。

却不知杜若溪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主动拿了刚做好的macaron给她。

她有些诧异,但脸上浮现出的笑容十分的清单,说了谢谢,然后狠狠咬了一口。

杜若溪半倚在白色的栏杆边,背对着大海,侧头看着她,娓娓说:“晗玉那样的脾气,真正受得住的人很少。”

她不知道杜若溪提起这个的目的是什么,于是只微微笑了一下。

杜若溪似乎对她十分有兴趣,接着往下说:“其实她没有坏心,就是被宠坏了,习惯被人捧在手心里。不同的环境,总会早就不同的性格。”

她又咬了一口macaron,突然有些期待唐奕源能及时出现。

杜若溪对她的沉默置若不理,问她:“听说余小姐开了间小酒馆?”

她点了头,回答说:“是我爸爸留下来的,开了快有二十年了。”

杜若溪看着她,也不太笑,却像是有意拉近距离:“等哪天有空了,我也去坐一坐。”

从游艇上下来,刚坐上车没多久,余慕和就吐了。

唐奕源一脸鄙夷的指责她不负责任的把他的香车给糟蹋了,又把纸巾报下车去到路边拍着她的背后给她顺气,自顾自的说:“让你去把赵晗玉灌醉,你怎么把自己灌醉了。”

她压根不认为自己是喝醉了,至多是吃多了macaron,又有些受了凉风,晕船罢了。

他难得没遇到她的反驳,于是饶有兴致的教育她:“你以后还是少和赵晗玉在一起,她就是个偏执狂,一遇上不顺心的事就不分场合的撒火。储移飞是什么样的人,能受得了她一时,也受不了她一世。总不能回回遇上这事,都让你去化解吧?”

她蹲在马路边上,吐得七荤八素的,听了这话,不禁回头,皱眉看着他。

路灯很亮,光线一丝不差的照在他身上,他的模样明明还是那个样子,却又仿佛已经不是那个样子。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身上的力气渐失,终于只是眯了眯眼,有气无力的表示:“我想喝水。”

余慕和身体不舒服,得以放了个小假,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

下楼寻吃的的时候,管家告诉她:“赵小姐打了两个电话过来找您。”

她回了电话给赵晗玉,没想到赵晗玉提起去塞舌尔的事,说是订了后天的启程,明天先飞去北京,让她把行李准备准备。

她还以为过了一夜,储移飞已经把赵晗玉哄好了,旁敲侧击的想闹清楚这其中的事。

赵晗玉明白她的意思,便大方告诉她,虽然是和储移飞和好了,但是说话得算话,塞舌尔是一定要去的。

她觉得这事来的太突然,但又想着去北京倒是可以见见唐奕维。她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过他了,十分的想念,于是答应。

挂了电话,她打给唐奕维。他没接,她猜着他大概是在忙,没再急着打第二通。

等到晚上了,他才回过电话来,听了她的行程,便告诉她到了北京随便寻个理由和赵晗玉分开,他带她去别的地方吃饭。

她想到明天就要见到唐奕维,又是在异地,心里有些兴奋,很晚才睡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的飞机,到中午才落地。

北京在下雨,天色十分的灰暗,赵家在京的管家来接机,但为了方便,两人没回赵家住,住在酒店。

赵晗玉吃过午饭就出去了,余慕和在房间里眯了一会儿,四点多的时候唐奕维给她打电话,说一会儿就过来接她。

她特意穿了件白色卡通图案的上衣,搭着浅色的牛仔短裤和平底鞋,以求能随意把自己淹没在人堆里。唐奕维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开了辆半旧不新的A4,穿了套深蓝色的运动装。

她一上车就十分香艳的在他脸颊上映了一记热吻,笑靥如花的拷问他:“有没有在外面拈花惹草啊?”

他作势要把车停在一边,故意说:“不然上去测验一下?”

她咯咯笑,又不同意:“我好饿。”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的,刚巧能落在玻璃窗上,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城市已然被这场雨冲洗的十分干净,只是渐渐入夜,霓光四起,有些塞车。

吃饭的地方是在一条老胡同里,四合院门前没打招牌,是在门上挂了两个大灯笼,看上去倒像是普通人家。

唐奕维敲了敲门,隔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顶上的头发几乎都掉光了,见来的人是唐奕维,露了个笑脸:“唐先生,您来了。”

余慕和知道这是私房菜馆,又觉着是在北京,撞见熟人的机会应该为零,没想到刚一进门,却是遇到了叶至谦。

她在各色宴会上见过叶至谦两次,想他贵人事忙,应该是不记得她这个小角色的。可他又和唐奕维挺熟,加上还有别的朋友跟在后边往出走,又兴许是什么有大来头的人物,所以他倒顺势做起介绍来。

她从来懂得分寸,站到一旁,听着叶至谦笑着说:“还想着找个什么机会正式给你们介绍认识,今天倒凑巧碰上了。”

唐奕维早就注意到了叶至谦身边的人,听得叶至谦这么说,立马反应过来,把手伸向那人:“陆先生你好,我是唐奕维。”

余慕和斜斜的看了那人一眼,只觉得他的轮廓长得十分好看,虽然穿的并不正式,可气度非凡,说话的声音有些慵懒,却不显得傲慢。他说:“你好。”

大概这样的碰面还是有些尴尬的,所以叶至谦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余慕和身上。

余慕和觉得十分尴尬,正考虑是不是应该大大方方打个招呼,却听见前边屋子里传来个清脆的女声:“你们三个动作就不能快点儿吗?磨磨唧唧,跟娘儿们似的。”

紧接着就有爽朗的男声也跟着传过来:“要来这儿吃的是你,嫌人家没提前给做雪花桃泥,要换地方的也是你。就你这种善变的性子,除了方名扬能受得了,恐怕世上再难找出第二个人。”

没一会儿,那说这话的四人就已经走出了里屋。

那女孩还在说:“明澈,我说一句,你说十句,叽叽喳喳的,你真应该学学叶至曦,沉默是金。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明明都在为国家效力,你就没有人家进步快的原因。”

被称作明澈的人说起:“你这个丫头真是没大没小的,表哥不晓得叫一声,整日就知道喊我的大名。”

余慕和只看清走在前边那一男一女的模样,女的和陆柏友有些像,男的虽然和陆柏友一样都有些瘦,却又多了一分精明样儿,但无疑都是世家子弟的风度。

陆柏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女孩很快走过来,像是十分愿意认识新朋友的模样,左右打量着唐奕维和余慕和。

陆柏友见状,于是做起介绍来:“我妹,陆柏怡。”

后边那三人也都走上来,还不等大家稳定好,却是突地响起一声惊疑:“小九?”

☆、完全因你(6)

结果这一顿晚餐,余慕和吃的极不安心。

唐奕维没问她怎么会认识萧重宴的事,她却是怎么也忍不住了,一股脑儿的告诉他:“宴小山就是萧重宴。”

唐奕维十分淡定的点了一下头,并表示:“我早就知道了。”

她很是惊异的看了他一会儿,泄气的说:“现在被他撞见了,该怎么办?”

他看得开,还半笑着说:“哥哥妹妹一起吃顿饭,不见得就有什么可让人怀疑的吧?”

她刚才一急,倒是把这层关系给忘了,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放心:“万一他告诉二哥呢?我们平日连话都不怎么说的,跑到这儿来还一起吃饭,就算是二哥那样的人,也不可能不觉得奇怪吧?”

他见她愁得连东西也不吃了,慢条斯理的给她盛了一碗清汤燕菜,说:“你先吃东西,二哥会不会知道,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

她哪里吃得下,和唐奕维分开之后,回到酒店,整个人还是魂不守舍的。最后还是决定给宴小山打电话。

哪晓得宴小山先她两秒拨过来。

她拿着手机想了一想,然后接听。

宴小山开口不谈刚才的事,只是问她晚上吃饱没有,要不要去尝尝当地的麻小。

她正好是想找他,于是答应。

宴小山开了一辆甲壳虫来接她,待她上车就解释:“这是我表妹的车。”

她知道他指的是陆柏怡,又联想起刚才的画面,一时沉默起来。

他知道她所想,便大方说起:“之前听唐二哥说你们家最本事的就是七公子,一直没机会见,没想到是在这里认识了。”

她听他主动提起,于是说:“他来谈个项目,我和赵晗玉去塞舌尔度假,正好路过,他就说请我吃顿饭。”

他连连点头:“就像我们兄妹几个,也是经常一起聚一聚。”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不见他有什么异色,于是问起:“刚才那两个都是你的表亲?”

他摇头,说:“我妈家是四兄妹,我有两个舅舅,一个姨。大舅家一个大表哥,一个表妹,你也都认识了,姨家就是刚才那个明澈,比我大一岁,还有三舅家也是个表哥。刚才还有叶至曦,是叶家最小的儿子,我们是同学,大家都称他是最低调的叶家人。”

她疑问了一声,并不是是对叶至曦有多大的兴趣,就是想着多说些旁的事情比较好缓解气氛。

宴小山接着说:“他是人大的高材生,毕业之后就去了海拉尔,在那儿呆了两年,前阵子才回京的。还是叶大伯一定要把他调回来,说去基层锻炼可以,但中心的东西也不能全不接触。我自认行事不招摇,可他真是低调的没话说。每天坐地铁上下班,就算开车也是开的家里十年前的大众,要不是那车牌挂着,哪里会有人把这车放在眼里的。回来的时候给他调了副处,愣是没有一个人说闲话。”

她听他说的十分认真,心里觉得若是那个叶至曦真的是这样,确实是难得至极的。

他又给她说了一些他生活圈里的人,比如明澈,在武汉读书,后来去英国名校深造,回国之后就着自己的专业,在城市规划局工作。又比如还有个叫费琛的同学,在宾夕法尼亚大学读医科,现在是大医院里冉冉升起的新星。还提起唯一没露面的二表哥,陆柏誉,也是英国留学回来的,年纪轻轻就开了自己的公司。

他说着这些人的时候连自己也很是佩服的样子,最后问她:“他们个个都很厉害,是不是显得我很不务正业?”

她摇头笑,说:“他们画不出国画。”

他心情大好,偷偷告诉她:“我正在向画家协会提交申请,希望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那我预祝你成功。”

对于宴小山会不会在唐奕兴面前提及遇到她和唐奕维的事,余慕和现在觉得宴小山其实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或许猜到了什么,但绝不会傻傻的去捅破。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宴小山十分的放心,所以和赵晗玉在塞舌尔度假的日子里,完全没有再为这件事忧心过。

赵晗玉似乎也玩的十分尽兴,只在离开前的一夜喝了些当地酿的酒,她贪杯,喝得稍微多了些,才没能好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絮絮叨叨了很多事,最后趴在余慕和腿上,喃喃问她:“如果你爱的那个人,他以前也爱你,现在却不爱了,而你还爱他,你会怎么办?”

赵晗玉说的十分绕口,大约是在形容她自己和储移飞的关系。

她早已看出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却没有深究,只是安慰她:“你想多了。”

赵晗玉仍然是伏在她身上咯咯笑起来,似乎是流了眼泪,湿湿的黏在她腿上。

她怔了一怔,像是开导的说:“如果他真的不爱我,爱上了别人,我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死皮赖脸的求他回头吧?伤心难过或是折磨自己一段时间这都是在所难免的,可我也有尊严和底线,世上大好的男人那么多,不见得就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何况失去我,损失的该是他才 对。”

赵晗玉听了她的话,呜咽的更厉害了。

她心有所感,又劝她:“你有时候性子太急太烈,稍微改一改,偶尔服个软,他肯定还是心疼你的。”

赵晗玉哭着说:“以前从没有人跟我说过我身上这些毛病,连他也从不说我,我总觉是因为他爱我,所以不在乎我的坏脾气。可慕和,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他的不在乎,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他从来就没想过和我过一辈子。他喜欢的是温柔似水的女人,根本不是我。”

余慕和没想到赵晗玉会说这些,一边拍着肩膀,一边哄她:“你是太爱他了,所以容易对他猜疑。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要真的变心,早变了,何必等到今日呢?”

赵晗玉哭闹了一阵,这会儿也没什么力气了,酒气完全冲上头,绕的她头晕,嘴里反复念着‘他变心了’。

余慕和把她送回房间,又怕她半夜醒来会出什么事,于是就在她房里睡下。

大概是受了赵晗玉念叨的那句‘他变心了’的影响,余慕和晚上做梦,竟梦见唐奕维手执着另一个女人到她面前,让她叫那个女人嫂子。

她立马就被惊醒了,看了钟表,刚刚过三点。估摸了一下时间,北京大概是早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给唐奕维打了电话。

唐奕维也醒了,见她在当地这么晚时间打电话过来,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又不想把梦里的情景说给他听了,于是说:“我今天回北京。”

他干脆翻身起床,告诉她:“我要提前回深圳了。”

她问他:“怎么了?”

他缓了一下,说:“唐奕源又要换部门了。”

余慕和与赵晗玉辗转至北京回深圳。

唐奕源自告奋勇来接她。缠着让她讲一些趣事,又问她有没有艳遇。

她心里一直想着他又换部门的事情,讲什么都是不在焉的样子。

唐奕源以为她是坐飞机太久,累的,终于不再烦她,自顾自的提起:“我昨天被调到发展策划部,比在人力资源部忙多了,以后要想溜出去度假会很难。”

她听他主动说起这事,于是做出一副刚刚得知消息的表情,问他:“怎么又换了?”

他解释说:“因为我前两天在办公室煮火锅,用的是炭火,差点把资料烧了。”

她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皱眉问他:“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煮火锅?”

他说:“谁让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出去吃顿饭,路上都要花去一半时间。反正我也是闲着,就想说吃火锅来打发打发时间,哪晓得孟洋送的锅和炭火这么不牢靠,我才刚去了趟洗手间,转身回来连桌子都烧起来了。”

她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回到家,遇到回来喝汤的唐楚碧和谢凡生。

唐楚碧当即开起唐奕源的玩笑:“小八,哪天空了也请三姐吃顿火锅啊?”

唐奕源并不恼,笑着答应:“行啊。”

大妈正巧下楼来,听到这话,急忙就说:“行什么行啊!你闹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收敛一下。万一你爸真生气了,不让你在公司呆着,我看你怎么办!”

唐奕源呲牙笑:“那多好啊,我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余慕和从来都是有些后知后觉的,听了看了这些,也分不清这其中到底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晚上抽空去到公寓,和唐奕维谈起这事。

唐奕维并没有细说这事的打算,对她的疑问也都是“嗯嗯啊啊”的回应。

她有些着急,牢牢捧住他的脸:“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趁机往她鼻子上亲了一口,又哀怨的表示:“你一回来就唐奕源长,唐奕源短的,也不怕我听了不高兴?”

她哭笑不得,放开他的脸,说:“倒变成我的不是了。”

他伸手搂住她,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下颚抵在她头上,缓缓说:“他想扮猪吃老虎,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真的把老虎吃了。”

☆、完全因你(7)

余慕和这几天都睡得不好,醒的早,有时拉开窗帘,就看见唐奕源在楼下的健身房做运动。

唐奕源比以前要专注很多,没再察觉到她,倒是她经常会望着他发呆。

他们相识十三年,他比她大一岁,初中、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他是有名的混世魔王,隔三差五就被老师请家长,连唐晓明都拿他没办法,可他待她却是很好的,只要听到谁给了她委屈受,也不管是谁错在先,教训对方是肯定要上演的戏码。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傻傻的问他,干吗要对她这么好,他总是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我上面那么多哥哥姐姐,好不容易来了个妹妹可以让我保护,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失职?”

她听了这话,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对她的保护,渐渐的,她也敢在他面前没大没小起来,反正他从不会骂她,更不会对她使坏。她那时也有十二岁了,跟着范淑莲来到唐家,遇到的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就是他。

她很珍惜这份情,所以知道唐奕维要想方设法得到奥光集团的时候,她是有过犹豫的,毕竟成王败寇。但她又觉得唐奕源自小把人生的主旨定义为吃喝玩乐,就算是没有了奥光,他也能分到数不尽的钱财,这不是正好投了他的心意么?

可这一刻,她恍然间觉得自己也许是想错了。

有钱的人只会希望自己变得更有钱,那从小被大妈灌输了要执掌奥光集团的唐奕源又怎么可能没对这个庞大的金钱帝国动过心?

她连唐奕维的心思都不能完全摸准,何况自她去波士顿读书到唐奕源回国,她们有六七年的时间没在一起,纵然他还是愿意保护她的八哥,又有谁能保证在他的世界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早已发生了质的变化?

她想到这些,一颗心越发的往下沉,如果那一天终将到来,她只希望不会血流成河。

结果没想到最先出纰漏的是大小姐唐楚贞。

还是在余慕和过生日那天,家里人难得聚在一起吃晚餐。

唐楚雨带了两个女儿回来,小姑娘十分的讨巧,家里上上下下都被逗得满是欢笑。

等到快七点了,唐晓明和唐奕维才从外面回来。范淑莲也没注意到唐晓明的脸色,就让管家开餐。

唐晓明低声一吼:“唐楚贞,你上书房来。”

众人都是一惊。要知道唐晓明平日叫唐楚贞都是叫大妹,这会儿唤起她的大名,又是这样的厉声厉气,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唐楚贞先是一惊,而后平静下来,跟着唐晓明的步子上了二楼的书房。

唐楚雨的小女儿小雪并唐晓明的吼声吓了一跳,又不敢哭出来,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唐奕维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温和的说:“小雪手里拿的什么啊?让舅舅看看好不好?”

范淑莲还怔在远处,余慕和连忙过去把她拉回坐在沙发上。

大妈眼见着自己的女儿被呼喝上楼,想要跟着上去,唐奕源手快拉住她,朝她摇了摇头。

二妈是见惯了这样的风浪,并不当回事,很快和谢凡生谈起家常,唐楚碧跟个小媳妇样的坐在他旁边。

只有唐奕兴傻傻的站了一会儿,然后问起跟唐晓明一起回来的唐奕维:“爸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还把大姐叫到书房?”

唐奕维还在逗怀里的小雪笑,淡淡看了唐奕兴一眼,说:“应该是有什么要同大姐商量吧。”

余慕和后来觉得,“商量”这两个字唐奕维用的十分巧妙。实际上,唐晓明是当天就下了调动的命令,财务会计部总监唐楚贞与西南片主管谢凡生岗位对调。

半夜唐奕维来找余慕和。

她满肚子都是疑问,正想找他问清楚,他不急着回答,只从背后变出一个盒子来送给她,边亲吻着她的嘴角,边说:“生日快乐。”

她被他弄得一时乱了思路,光顾着打开礼物。

是一条粉钻项链,光色十分亮丽,伴着暗黄的落地灯光,很好看。

他拿出来,帮她戴在脖子上,低声笑着说:“等下次,就是送戴在手指上的了。”

兴许是这项链太凉,惹得她心里也是突地一凉,重新问起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帮她把项链戴好,又看了一会儿,缓缓说:“她挪了公司的流动资金去帮她前夫。”

她大惊:“前夫?她和她前夫不是早就断了联系吗?”

他慢条斯理的说:“断了联系,总有办法重新连上。她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女人,还是个对前夫余情未了的女人。”

她看了他一眼,已然猜到是他在背后做了工作,怔了一会儿,又问:“她到底挪用了多少?”

他轻松的说:“其实也不多。只不过我这边刚巧谈成了那个建水上剧院的项目,她挪了资金是小事,害这个项目签不了就是大事了。”

她心里仍有疑问:“动资金不是要唐晓明签字吗?怎么会?”

他打断她:“慕和,你问的太多了。”

她被他打断,不由得对上他的双眸。她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见她杵着不动,抬手抚上她的眉眼,轻声说:“主导这事的不是我。二妈早就看唐楚贞不顺眼了,加上一直想给自己的乘龙快婿安排个好职务,所以我至多是起了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问什么,但又忍不住:“你和二妈联手了?”

他认真摇头,声音十分清晰:“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唐楚碧外调的事情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大多数人看到的是二妈这一脉的崛起,毕竟二妈是奥光集团的元老,新晋的女婿又如此得力。也有一些人力挺大妈,董事会里的诸多人物都是先前大妈家遗留下的老臣子,而唐奕源也渐渐正经起来,锋芒毕露也是迟早的事。甚少人会把注意力放到唐奕维身上,他仿佛是单枪匹马,但很多时候,单枪匹马更容易直捣黄龙。

家里的气氛虽然谈不上剑拔弩张,但多少有些怪异。余慕和总觉得什么事都像是被冥冥中的一股力量牵着在走。

唯一没有受到家里的这些杂事影响的大概是唐奕兴。

他仍旧沉浸在和张英的二人世界中,偶尔闹闹矛盾,就找余慕和倾诉。

余慕和自己也心事重重的,对他的话总是听了一半没听一半。

马上到中秋了,唐奕兴又和张英闹了一场大的,然后跑到酒馆里胡喝海吃的。

余慕和陪着他,听他絮叨。其实也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事后可能连他们自己都忘了是为了什么而争吵,就像是那些鲜活的小情侣,因为争吵而让生活拥有更多的滋味。只是这次稍微涉及到了第三方,说是有人给张英暗送秋波。

她想起自己和唐奕维,这一路走来,他们没有过任何的争执。她不爱耍小性子,不会无理取闹,但凡遇到什么事,总是站在他的角度先思寻一道,就算有生气,也都能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而他也不是在乎细枝末梢的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样的紧迫,怎么可以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

结果两人各有心事,都喝醉了。打电话给家里,让司机来接,来的却是唐奕源。

余慕和还有两分清醒,见是唐奕源来了,倒是还问他:“你现在这么忙,怎么还有空来接我们啊。”

这口气听起来像是埋怨他太忙而疏于了对她的关爱似的。

唐奕源果然笑起来,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横抱起,往酒馆外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要是这么想我,我可以考虑明天中午抽出吃饭的时间来陪你。”

她一颗脑袋被窝在他心口的位置,颤颤笑了笑,突地说:“唐奕源,你变了。”

他马上问她:“是变帅了,对不对?”

她满口答应是,开始拉扯些胡事:“前两天孙琪琪跟我说,她很是喜欢你,如果你不一定是非娶赵晗玉不可,她不介意一步一步慢慢的攻占你的心。”

他漫不经心的问她:“哪个孙琪琪?”

她回答说:“就是赵晗玉的表妹。”又说:“赵晗玉就只有一个表姐,一个表妹,表姐叫杜若溪,表妹叫孙琪琪。”

他听她说起这些,又笑了一笑,说:“我看她表姐不错,如果她不介意,我倒是想试试姐弟恋。”

她痴痴一笑,抬眼看他,说:“那你加油。”

他没再接话,腾出手来打开车门,把她放到车上,又回过头去接唐奕兴。

时间已经不早了,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车也不多。

唐奕源从前喜欢飙车,这会儿正该是好玩一把的时候,可他开的很慢,像是怕太快了,会折腾到他们的胃。

他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余慕和在细细碎碎的说什么,他想靠近了去听,最终还是忍住没动。等到了家,他再去扶她下车,才弄明白她说的是:“去把她追到。”

☆、完全因你(8)

唐楚贞挪用资金而给唐家上下带来的几许阴霾终于在长假到来之际消散的七七八八了,唐楚雨与夫家金鹰德难得携手到家里来过节,还带了一箩筐说是专程从阳澄湖挑来的大闸蟹以示孝敬之意。

唐楚碧是个不会深究表象的人,眼见这两人看着还挺和睦,就拉着余慕和说兴许是金鹰德想通了,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

余慕和不太相信,要是金鹰德会想通这个问题,何必等到五年后的今天?没准又是有什么事要找唐家帮忙的。

果然还没等蟹吃完,他就说起奥光集团与下边地级市签合同修路的项目来,明显是想参与其中的。

唐晓明沉吟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

余慕和觉得这多少含着些安抚大房的味道在里边,毕竟唐楚贞在奥光总部任职多年,从未出过什么大差错,虽然这次的事有些严重,但唐晓明有意没让太多人知道,只对外宣称是正常的人事调动,想必也是为她留了后路的。这次答应金鹰德的请求,估摸也有些看在唐楚雨又怀的是女儿,他作为传统观念很强烈的大男人,大概对金家很是理解的。

一顿原本高高兴兴的饭,吃的人意兴阑珊的。

唐奕兴却因喝多了些花雕酒,散了席还搬着椅子在花园里坐着,非要赏月。

唐晓明觉得有些累,早早的让范淑莲回房铺床休息,大妈和二妈也都上了楼,唐楚贞和唐楚雨都随自家老公回去了,就只有唐奕维、唐奕源和余慕和陪着他。

唐奕兴好歹也算是个文艺青年,借着酒性吟起诗来:“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入秋夜已有了些凉意,天空因为有了那轮皓月便毫不吝啬的向人家洒下银光,景色极好,诗意却透着些忧伤。

饶是唐奕源这样爱闹腾的也经不住微微轻叹了一声,那声音极小极细,大约只有坐在他一旁的余慕和能听到,于是心中也生出一股子惆怅惘然来。她偷偷看了一眼唐奕维,他也是在举头望月,却不晓得他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

唐奕源还是笑了一声,指了那轮明月说:“嫦娥得了整个月宫,却只有玉兔和只会砍树的吴刚作伴,心里肯定是悔不当初的。”说罢无意间看向唐奕维,像是要征询他的意见:“你说是吧,七哥?”

唐奕维回首对他笑了一下,缓缓说:“月宫里没有嫦娥。”

唐奕源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一时怔住,反倒是诗情画意惯了的唐奕兴说:“嫦娥住是在我们心里。”

余慕和只怕这问题再谈论下去会生出嫌隙,于是忙转移话题说:“张英的嫦娥奔月画的很好。”

唐奕兴果然对这个话题有极大的兴趣,连连说:“那是啊,英英画什么都画得好。”

唐奕维与唐奕源见他一脸花痴的模样,都不禁笑了一笑。

唐奕兴又突地感伤起来:“只可惜这样的节日我不能和他一起。”

唐奕源笑着安慰他:“张老师今夜肯定是在对月作画的,没准会因为思念你,不小心就把嫦娥化成二哥你的模样了。”

唐奕兴很高兴,但摇头说:“英英常说,太爱一个人,是画不出他的模样的,因为无论怎么画,总觉得不是那样,只有真真切切圈在怀里才是对的。”

唐奕维听得他如是说,难得对张英做出评价:“张老师是个通透的人。”

唐奕兴认真点头,又说:“就是太通透了,一不小心就招惹了好多蜂蝶。”

唐奕源凑上去说:“我听说他那副《花尽长安》图一出世,引起了业内不小的轰动。好多人都拜倒在他的才情之下呢。”

唐奕兴又是高兴,又是觉得苦恼,说:“追捧他的人越来越多,我要面对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真害怕他哪一天就不要我了。前阵子有个小姑娘,死活要拜他为师,其实哪里是想学什么画画嘛,明明就是想把他扑倒在地,真是过分。为了这事,我们吵了好几次。”

余慕和觉得这样的对话其实挺搞笑的,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他们所说的张英是个大姑娘,若是个大姑娘就真的圆满了,那今夜的赏月,肯定还得多一个人,光明正大的得到唐晓明的许可。

她也曾想过,唐奕兴和张英是可以去国外登记结婚的,但如果唐奕兴真的这样做了,唐晓明是肯定不会再认他这个儿子的。虽说唐奕兴不是个在乎钱财身家的人,但父子的情分,他总还是要顾一些的。没准再等上个三五七年,唐晓明老了,许多事能开看些,对他和张英的事也就不再干涉。

赏完月,范淑莲已经在余慕和房间里。余慕和见时间不早了,问她怎么没休息。

范淑莲拿了一盒月饼出来给她。

她吃的挺饱,但还是伸手接过盒子,问:“好端端的拿一盒月饼来干什么?”

范淑莲示意她打开。

结果是月饼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却是油酥饼的模样多过于广式月饼。

她十分惊喜,当即拿了一个,打开来,咬了一口,层层酥脆,香头好的不得了。

范淑莲见她吃的急,笑骂她:“又没人跟你抢。”

她咽了一口,问:“在哪儿买的?”

范淑莲伸手帮她拭去嘴角粘着的碎末子,说:“今天上午陪你大妈出去买干货,见隔壁的店里有这个,就买了一盒。也没敢买多了,免得你大妈见了,又要说这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是晓得大妈那喜欢挑事的性格,于是不提那些,只高兴的说:“都好多年没吃过这种饼了。”

范淑莲望着她,眼里生出无限的柔情来,说:“以前你爸就喜欢给你买这个吃。”

她见突然提起这个,心里也一下柔软起来,撒娇似的唤了一声妈。

范淑莲半笑着推开她凑上来的脸,又说:“别以为我是想你那个死鬼老爸了。他走的轻巧,留下一屁股债给我,还死活不让关那酒馆。我是知道的,那酒馆是她以前的情人想要开的,我呀,见了就烦。”

她也不清楚父母的过往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但却知道范淑莲肯定还是爱自己父亲的,笑着搂住范淑莲的肩膀,说:“现在酒馆能挣钱,多好啊。就算哪天我们离开了唐家,我也能养活你。”

范淑莲不反驳,笑了一笑,问她:“什么时候把宴小山介绍给我认识?”

她没料到范淑莲会提这个,哭笑不得的表示:“我的朋友那么多,你要都想认识,恐怕得空出很多时间来才行。”

范淑莲斜眼瞪她:“谁要认识你那些在浮世里飘着的朋友了?你为了这个宴小山把徐东奇都给蹬了,还不许我和他见面了?”

她很无奈的解释说:“是徐东奇自己不来找我的,不能把这事赖在我头上。”

范淑莲不信:“反正你安排个时间让我见见这个宴小山。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不过就是想让你嫁个正经人,再给我生两个小外孙嘛,怎么就好像这么难为你似的?”

余慕和对范淑莲提的这个要求感到十分无奈。别说安排范淑莲见宴小山,就是她自己,自从北京一别,都再没有半点他的消息了。

她和他本来也不是特别的熟,加上因为上次的事,心里多少是有些疙瘩的。她自然不会主动去找他,而他大概也挺忙,连张英都没再提过他。

直到长假结束几天后,唐奕兴兴致勃勃的打电话给她,说晚上一起吃饭。

她经常和画室的人混在一起,没多想就去了,这才见到许多未露面的宴小山。

宴小山是一脸的春风得意,果然她才坐下两分钟,张英就急着给大家报告好消息,说是宴小山已经进画家协会了。

余慕和也很是高兴,毫不含糊的敬了宴小山两杯。

宴小山来者不拒,喝到余慕和这儿的时候,酒气已经全都涌上头顶了,说起话来舌头忍不住打卷,又配着他字正腔圆的发音,无端端生出一种亲近来。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状态,只觉得他的真性情是极好的,不参杂任何的功利,也没有明显的目的,活得这么纯粹,快乐的这么心安理得。

他见她这样痴痴的看着自己,也不由得慢慢敛了笑容,借着酒劲说:“我等你一年,可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