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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弯弯 当前章节:149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56

这就是一个仰视、平视、与俯视的问题。如果两个人的关系是对等的,那履行的义务与行使的权利才会对等,否则再怎么相爱的两个人,也难以做到事事平衡。

天气渐渐冷起来。

余慕和在波士顿读书时的好友郭广琳从温哥华到北京办些琐事,问她有没有空,能不能到北京聚一聚。

余慕和基本每天都是闲着,满口就答应了,又想起反正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寓,倒可以让郭广琳把自己曾寄存在她哪儿的电脑带回来。结果和范淑莲说这事的时候正巧被回家的唐奕源听到了。

唐奕源兴致勃勃的告诉她,他正巧也要去北京参加一个留学时认识的朋友的婚礼,他们可以结伴同行。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感觉唐奕源变了之后,她内心总是不自觉的对他生出一种抵触感,好像是怕和他交流的多了,就容易泄露心底的秘密。但抵触归抵触,她并没有正当拒绝他的理由,只能答应。

唐奕维对她的北京之行表示:“多带些厚衣服,十一月底了,那边天冷。”

她因为这句话默默红了眼圈。她明明不是容易伤春悲秋的女人,最近的泪腺却好像特别的发达。

唐奕源好不容易脱离了西装领带,心情格外的好,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最后提起唐楚雨出走的事情,他心底里跟明镜似的,旁的都不讲,直接说谢谢她。

她虽然惊讶他的猜测,但并没有要掩饰自己行为的意思,只说:“连累了你和大妈被骂,实在对不起。”

他满不在乎的摇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又顾着我妈的感受才没能真正解决六姐于水深火热之中。你放心,这事我绝不会和第二个人提起。”然后又说起宴小山来:“萧重宴来了家里两次,我都不在,等我们从北京回去了,再请他来家里做客吧。”

她点头说好,只觉得这几个小时的飞行好像十分的漫长,云朵悄然成片成片的遮住了光亮,满眼都是灰色。

来接机的是唐奕源的朋友,叫姜满园,轮廓生的十分分明,说起话来脸上总带着三分狡黠的笑意,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的模样。他开了一辆巴博斯,因为是最新款,国内还没有正式发售,所以格外的引人注目。为了给唐奕源和余慕和接风洗尘,邀了一大圈唐奕维相熟或是不相熟的朋友。

唐奕源逃都逃不开这连波而来的敬酒,好在姜满园虽然是个爱闹腾的人,但听了唐奕源说余慕和是不喝酒的,便没有勉强她。

吃到快十点,桌上的人倒了一大片,只有姜满园和唐奕源还有那么一两分清醒。

最后又找了司机来接人,余慕和好不容易把姜满园弄上车,回身却见姜满园半个身子已经坐进了自己那辆拉风的车。

她见过喝了酒开车的人,却还从没见过喝到这种程度还敢开车的人,以为是姜满园喝晕了走错了方向,于是好心上去拉住他。没想到姜满园笑嘻嘻的朝她摆手:“没事没事,没人会拦我的。”

她倒不是怕有人拦他的车,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难保不会撞上别人的车,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总归还是不好的。但当事人不愿意下车,她也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脚油门加速行驶扬长而去。

回到酒店,她扶着唐奕源进电梯,说起姜满园不注意安全的行为来。

唐奕源半醉半醒的告诉她:“他爸不管他,他妈管不了他。”停了一会儿,又凑到她耳边:“他爸是。”

他说了个名字,她听了一怔,蹙眉问:“原来他就是那个。”后边那三个字她没说出口。毕竟私生子的身份,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有那么几分尴尬。余慕和尤其是比较理解这种感觉的,就像她在唐家当拖油瓶,但也比私生子听着要稍微好一些。

她又觉得姜满园这个私生子当的极不低调,估计如果不是保护的好,没让媒体曝光照片,他大概比她那个招摇的老妈还要更引人注目。

她把唐奕源送到房间,又给他脱了外套和鞋,让他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然后去洗漱间拧了毛巾给他擦脸。

唐奕源喝多了,眼皮很重,一直没能睁开眼睛,只有嘴里碎碎的说:“会照顾人了,可以嫁了。”

她笑了笑,竟不知可以接什么话,在床边坐了片刻,终于起身去关灯,说:“你好好睡,别误了明天的婚礼。”

他似乎是答了个好字,但又突地叫住她:“小九。”

她转过身来,房间里只有玄关处还留了一盏灯,因为已经入了冬,四处都是暖暖的气流,她立在原地没动,试探似的问他:“什么事?”

他一抬手轻轻搭在自己脑门上,半笑半无奈的说:“那个杜若溪喜欢的好像是七哥,我这场姐弟恋是谈不成了。”

她微微一颤,半晌才回过神,努力笑着说:“你看上的,总是那些心里有别人的。”

他也赞同她的说话,重重“嗯”了一声,说:“哪天要是遇上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就好了。”

余慕和的心一直飘荡荡的。回到自己房间,连高跟鞋都没顾上脱掉,就倒在床上。

手机响了,她也没听见一般,最后心里有不干,才去拿手机,却是郭广琳打打来的,还发了短信,把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告诉她。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傻,会因为唐奕源不经意的一句话而陷入浮躁的情绪。杜若溪喜欢唐奕维,就好比宴小山喜欢她一样,都是她和唐奕维没有办法阻止的事情。她这样在意,不过是因为杜若溪出身好,在事业上可以帮助到唐奕维罢了。那唐奕维在知晓萧重宴身份的时候,心里也一定不舒服过的,所以她不应该有什么无聊的想法,更不应该给唐奕维平添那些琐事。

第二天唐奕源去参加婚礼,余慕和同郭广琳约在吃京菜的餐馆见面。

郭广琳性格十分开朗,见了余慕和就叽叽喳喳问起她这两年来过的怎么样,又一股脑儿的把她的近况和余慕和说了一通。

余慕和听她来来回回提了好些次范黎绍这个名字,不由得笑起来,说:“原来你不是去当家教,是去追男人的?你这追男人追了快三年还没有成功,又是怎么回事?”

郭广琳虽然对于这个问题也十分的苦恼,但心中还是存着满满的希望,她说:“他家里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就是他舅舅家出了大事。我不知道国内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但我不想这个时候给他添乱,所以最近没怎么发动进攻。而且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假想的情敌可厉害了。”

“怎么个厉害法?总不能是三头六臂吧?”

郭广琳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怕说多了会不小心泄了密,于是只简单表示:“她和范黎绍订过婚的。”

她有些惊讶:“那你还努力个什么啊?”

郭广琳纠正她:“她有爱人,是范黎绍对她单相思,所以我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她越听越觉得迷糊,最后只能祝她早日取得胜利。

两人聊了一下午,又在原处吃了晚餐,最后郭广琳把电脑给她,说:“都有两年没开过机了,也不知道坏了没有。”然后又笑嘻嘻的斜眼看着她:“要是真的坏了,里边那些照片找不回了,你肯定要记恨我了。”

她嘴上说着不会,但回到酒店还是第一时间就开了电脑,等到屏幕全部显现出来了,才安心。

屏保是学校里湖泊的剪影,正值秋意最浓的时候,连湖水都被连成片的黄叶映出了深深浅浅的暖意。当初还是唐奕维选的这张照片,说是到了秋天,也就到了该结果的时候。

相片都放在了最后一个盘里,加了密,密码是她和唐奕维两个人生日后六位数的叠交。

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敲下,然后打开文件夹。都是他们在波士顿时的照片,其实数量并不太多,但春夏秋冬都有。因为保密的关系,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人只有寥寥的两三个,所以相片里大多也是两人的合影,并没有什么聚会的内容。

她那时是留的刚过肩的头发,染了栗子色,刘海总是被风吹得左右乱晃,不像现在是长发,刘海也都梳到脑后。而唐奕维就没有太大的变化,连皱起眉来的表情都是如出一撤的。尤其是她偷拍他洗袜子的这张,他没有一丝的准备,手里全是泡,使劲蹙着眉望着镜头。

她看着这些相片,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连门铃响了,也是后来才听到。

唐奕源喝了一些酒,但不是太醉,边往屋里走边问她怎么这么久才听到门铃响。

她早已经把电脑藏起来了,跟在他后边,见他手里拎了纸袋子,又冒着香气,便问他:“有什么好吃的?”

他往沙发上一座,把手里的纸袋子撂到茶几上,说起自己的辛酸史:“他们都说这个好吃,我就让姜满园带我去。可排队的人实在太多了,我都恨不得丢一把钱在地上,让他们去捡钱,我早点买到,但又觉得这个方法太伤害同志们的感情了,还是老老实实排了半个小时才买到的。”

纸袋子被他一撂,里边顿时就滚出来几个板栗。

她十分惊喜,立马就剥来吃,板栗还有些余温,吃起来满嘴的香气。

他见她吃的挺开心,又说起:“小姐们都不敢吃这个,就怕太通气,分分钟没憋住,在人面前失礼。小妈以前也不许你吃,要不是我对你好,总是偷偷给你买,你恐怕已经不记得还有这好吃的东西了。”

她连连点头。

“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他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那股子酒气也似乎随着房中的暖意慢慢蔓延开来。

她心跳莫名漏掉了好几拍,等跟上节奏之后,才听到他轻快的说:“我明后两天的行程都被他们安排满了,你迁就迁就我,也在这儿多呆两天,免得你先回去了,爸又觉得我是在玩。”

唐奕源说的多两天,最后变成了多四天。这都得于他留学时认识了一大帮朋友,知道他来了北京,说都抢着请客吃饭,然后这四天里头,唐奕源不是在饭桌上,就是在去饭桌的路上。余慕和跟着也没少受累,并不是被揪着要喝酒,而是得时时刻刻看着唐奕源,生怕他日喝、夜喝,把胃给喝坏了。

有不知道情况的,见她老跟着,误把她当成是唐奕源的女朋友。

她的反应倒还好,唐奕源就比较激动了,端着酒杯子在半空中挥舞,扯着嗓门说:“这是我妹妹。”

又有人起哄唱起来:“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憔悴?”

那音调因为酒精的缘故七拐八拐的。余慕和听了哭笑不得。

唐奕源却十分认真,纠正说:“这真是我妹妹。”然后扬眉问起余慕和:“小九,你快给他们解释解释。”

他说的这么严肃,让在场的人有些尴尬。

余慕和见状,只好笑着圆场:“我们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特别多。”

原本没怎么搭话的姜满园像是对余慕和的表述十分有感慨,端着酒杯站起来,笑着说:“管他哥哥妹妹呢,咱们是有酒就喝,有肉就吃,有钱就花!”

☆、爱在黑夜(4)

在北京折腾了六七天,回到深圳刚刚好是十二月的第一天。

唐奕源和余慕和一回家就被通知赵家把一年一度的慈善赛马活动提前到了三日后在澳门举行。

按着惯例,每年赵家主持的这项盛会邀请的都是当下最闪耀的青年才俊参加,四大家里边通常也会有一些杰出代表,好比储移飞和赵晗玉就是个中高手。当然比赛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赢得奖牌,只不过是借着这项活动的名目加强各个行业巨头之间的交流,然后捐出一部分的资金来进行慈善活动。

唐奕兴未与家中断绝关系之前一直是作为唐家的代表,虽然他性格是温柔了一些,但马术还不错,去年在障碍赛马这一项还拿了个第二的名次。如今他不在,唐晓明只能从唐奕维和唐奕源两人中抽点一个。

唐奕源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表示:“让我飙车就没问题,骑马嘛,我八成是会从马背上掉下来的。还是让七哥参加吧,他经常和储移飞在一起,自己也养了马,骑起来比较顺。”

大妈本来事事都想让唐奕源出些彩头,但这项运动若是不熟练,危险性还是挺大的,于是也攒着唐晓明,说:“那就让奕维参加吧。”唐晓明淡淡看了她一眼,她又立马改口说:“小九经常和赵晗玉一起去马场,让她参加也行。”

范淑莲一听,急了,说:“她这脚才刚刚好,怎么能骑马呢。”

唐奕维原本就猜到这事会落在自己身上,等他们争论了一番,最后才说:“我参加。”

余慕和不经意抬眼看了唐奕维一眼,又很快垂下眼睑。

晚上两人说起赛马的事来。

余慕和知道他这几年也是练了马术的,只不过为了低调起见,一直未在人前显露,所以她并不担心他会是最后一个跑回来。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名次的问题。跑的太快容易引人注意,太靠后了又是折损唐家的面子,思来想去也只能和唐奕兴保持一直,继续在障碍项目拿个第二。只是不晓得今年参加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水平,若是多冒出两个像储移飞、赵晗玉那样了得的人来,恐怕想要在障碍项目上拿第二还是有些难度的。

唐奕维听她分析这个情况,琢磨那个人的心思,不经咯咯笑起来。

她说的口干舌燥,他却是轻松的不得了模样,她一噘嘴,就要推开他的臂膀。

他立马伸手捞住她的身子,一下子缠了上去,凑过去亲吻她的脸颊嘴唇,又顺势而下,扫过颈项的肌肤。

她被他亲的心猿意马,口中低声道:“很晚了。”

他停下,用手指拂开她脸上的发丝,轻一斜眉,反问道:“总不能光让我看着不吃吧?”

她看着他,一下子失了心神,终是喃喃唤了一声:“奕维。”

唐奕源等人虽然不比赛,但参加盛宴的资格还是有的,甚至说赛马前夜的晚宴实际上要更加的吸引人,不少两岸三地的名流都前来捧场。

李家的二公子李令楷和储志云一样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前些日子和当□手林画分了手,眼下又跑来这儿寻美女。赵晗玉一贯气焰高,李令楷轻易不会招惹她,庄晓梦是赵崇林的老婆,他自然也没那个臭爱好,最后倒把目光落到余慕和身上了。

老远就十分熟络的向她打起招呼,又一本正经的说要请她跳一支舞。

这样场合,本就是玩乐至上,跳支舞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李令楷的名声让余慕和有些却步,稍稍顿了一顿。

就着一顿,储移飞便无意提起来:“mark还不知道吧,九小姐近来可是恋爱了。”

李令楷果然有了些兴致,缓缓收回向余慕和发出邀请的手,长长的“噢?”了一声,然后看着余慕和:“有这样的大喜事?怎么不见那位幸运儿也一道来?”

赵崇林听了这话,一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仿佛十分懊恼:“这真是我的疏忽,竟然忘了请萧先生。”又问起余慕和:“小九,这你可得帮我解释解释。我头一次主办这事,就按着去年的名册,加了几位今年申请参加赛马的朋友,还请萧先生不要见怪啊。”

余慕和猜不出赵崇林话里的真假,只是笑笑。

李令楷见赵崇林如是说,兴致更大了,问起:“这位萧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赵晗玉眼波一转,含笑说:“刚刚填海填好的那块地,你们家不是特别想要的吗?”

李令楷蹙了蹙眉,又认真看了余慕和一眼,终于明白,但他没有点破的意思,只故意把火头点到赵崇林身上,笑着说:“也不见得人人都是崇林吧?娶了太太就藏在家里,平日连看也不让人看一眼的。我只不过想请小九跳支舞而已,那位萧先生不会这么不通情理吧?”

本来没多大事,被李令楷这么一说,赵崇林的脸色立马就黑下来了,倒是在他一旁一直静静坐着的庄晓梦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余慕和担心再这么说下去就闹得大家都不愉快,连忙起身,拉着李令楷往舞池里走。

待一首曲子快跳完了,唐奕维和唐奕源才随着唐晓明进到宴会厅。

唐奕源最是激动,只差冲上来把她和李令楷分开,余慕和就担心他再弄出点岔子,一个劲儿的朝他使眼色,让他别过来。

李令楷察觉到了异样,故意微微叹气的说:“跳支舞,竟被这么多人盯着,真是没意思。”

余慕和觉得十分尴尬,事后教育唐奕源:“你刚才太明显了,李令楷都看出来了。”

唐奕源满不在乎:“他那样一个花花公子,多和他呆在一起一秒都危险。”

她知道李令楷的名声不好,但其实那些女人十之有九都是自动送上门的,即便要怪,也只能怪他舍得为女人花钱,亦懂得怎么花钱才能真正讨得女人的欢心。至于他和林画的感情,她一直觉得那是个奇迹。因为林画绝对不是个会为钱财动摇的女人,或者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她成为了在李令楷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前阵子他们分手,所有媒体都是出奇的对这段感情没有表示任何的惋惜,甚至还有一部分媒体为林画摆脱了李令楷的魔掌而欢呼雀跃。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觉得很无奈。明明是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却承载了那么多人的愿望。何况在一起四年多的两个人,即便到最后已经没有了爱,也还是有情在的,不然李令楷也不会投资林画新拍的那部电影。

宴会还是那些固定的程序,只不过添了些新面孔。偶尔有不明情况的过来和余慕和搭讪,唐奕源总是不失时机的出来帮她赶苍蝇。她觉得他是因为插不进赵晗玉和储移飞之间才来找她打发时间,他却坚持说是因为受了宴小山的嘱托,不能让她被骚扰。

她认为他完全是在胡说八道,因为她已经好几日没和宴小山联系了,但这种事她实在没有拆穿他的必要,也许他真的是看不过赵晗玉对储移飞深情款款的模样,所以找她当幌子闪人。

第二日是个晴天,微风少许。

平日里精贵的公子小姐们,无论参不参加马赛的,一律都着了骑马装,一眼望去,个个意气风发。

首先进行的是平地赛马。这个项目通常都是男人们的战场,像赵晗玉这样热爱赛马的人也甚少参加,主要还是赵学尔不允许,因为速度太快,怕出意外,但今年杜若溪却报名参加了。

赵晗玉先前和余慕和说起这事来的时候,就表示:“她在英国那么多年,马术肯定练得很好了。何况她骑的那批马是从卡地根海湾买回来的,品种很好。”

果然从一开始,杜若溪很快就从十几个人总脱颖而出,紧紧跟在储移飞后边,有两次甚至有赶超储移飞的趋势,最后虽然屈居第二,但也赢得满堂喝彩。

余慕和一颗心看的加速跳动,也不晓得是因为比赛太精彩了,还是杜若溪的表现太让人激动。

接下来是障碍赛,赵晗玉虽然年仅二十四岁,但在这个项目上,她已经连续夺得了五届冠军,所以第一次参加比赛的唐奕维想当然的也只能是居于第二。

唐奕源对这样的结果表示很诧异:“没想到七哥的本事这么大,以前真是没看出来呢。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多参加两次,没准第一都拿回来了。”

大妈瞪了他一眼,仿佛是责怪他长了别人的志气。

二妈眼见着自己儿子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活儿也被人给替代了,心里很是不高兴。

余慕和偷偷看了唐晓明一眼,他似乎没有理会他们在这儿叽叽喳喳说的什么,目光落在空旷的草场上,不晓得是在寻思什么。

虽然还摸不透唐晓明是什么心思,但其它几大家长辈们的心思却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这边刚夸完储移飞和赵晗玉是天生一对,那边就拎出同是拿了第二名次的唐奕维和杜若溪来说事。

本来长辈们开开玩笑也是没什么可在意的,但一贯大气的杜若溪却突地害羞的像赵学尔撒起娇来。

赵学尔本来就很是喜欢这个外孙女的聪慧,这一眼更是瞧出无限的端倪来,当场就笑起来,说:“看来我这个外孙女是留不住了。”

储志云爱当红娘,虽是说了单身的好男儿都加把劲追,但单单挑出唐奕维来,点他的名说:“奕维好像也是单身吧?”

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到了唐奕维身上。

唐奕维推辞不得,只能微笑着点头。

储志云又笑着说:“男未婚,女未嫁,又不是封建社会,还要等赵老爷子和唐总给定亲不成?”

唐晓明对这个问题显然是十分重视的,很快笑着说:“若溪这么大气聪慧的姑娘,想娶回家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我们奕维要加把劲才行啊。”

在场的人瞬间都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余慕和并不是没想过四大家会把唐奕维和杜若溪连在一起,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样大的场合,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唐奕维现在是独身,杜若溪也是,果真如储志云所说的,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女方明显是有意的,现如今连长辈的意见都显而易见了,唐奕维要怎样才能逃过这个局面?

☆、爱在黑夜(5)

余慕和一直没睡着。

刚才借故提前离开宴会,回到房间,脑子里还是乱乱的。她面对问题,一向都能很快理出头绪,然后找到方法,细心去解决,可这一次,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难题。

杜若溪是赵学尔的外孙女,虽然不及赵晗玉那样亲厚,但毕竟也算是半个赵家人,何况她自身能力素质极强,若是有舞台和空间,不见得会输给同是女强人的冯昀昀。她归国半年有余,一直在处理赵家电子产品的对外贸易,唐家早就有意往这一块领域发展,上半年更是经由唐奕维操办盘下了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想是要大展拳脚的。

她并不担心唐奕维会为了顺应长辈的喜好而和杜若溪在一起,她所考虑的是如今杜若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达了对唐奕维的好感,而唐奕维若是没有回应,怎么能不让人生疑?想到这里,她又十分的懊悔自己当初不该表达对黄嘉萱的厌恶,若是现在还有黄嘉萱做挡箭牌就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来了。

可恨的是,现在唐楚贞外调,唐奕兴被逐出家门,唐楚碧嫁给了谢凡生,唐楚雨又出走了,唐家众多的子女之中,只有唐奕维和唐奕源还留在唐晓明身边,任何的风草动都会引起众人的注意。而她虽然不晓得唐奕维离他的目标究竟还有多远,但显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其实她也晓得,杜若溪这个人的作用若是用好了,是能够巩固他在奥光的地位,但这个用好,难道只能通过男女关系吗?

她越想越烦,越烦又越想得出个什么好的法子来。等到唐奕维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几乎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对他说:“要不你还是和杜若溪先好着吧。”

电话那头的唐奕维还没开口,直接被她这一句给惊住了,隔了好半会儿,才哭笑不得的说:“有你这么把自己的男朋友往外边推的吗?”

她心里当然是不甘心的,扬着声调问:“你以为我愿意啊?”

他咯咯笑起来,又认真说:“你不愿意,我就不理她。”

她却急了:“那怎么行啊?你在你爸眼里是单身的,放着这么好条件的人表明了对你有意思,你要不行动,不让他怀疑才怪呢!”

他纠正她:“如果我马上和杜若溪在一起,岂不是显得我功利心很强?那才真的会引起我爸的怀疑。”

她感叹自己思路的短浅,撒起娇来:“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要照顾我的感受呢,原来是深谋远虑。”

他不答她的话,反倒提起李令楷来:“你今天怎么和李令楷跳舞了?”

她没想到连他也关注起这个来,便如实说:“他请不到赵晗玉,不敢请庄晓梦,只能拉我当垫背的。”

他低声“嗯”了一下,说:“李令楷这个人表面看着不怎么理事,但心里什么都清楚,要不然也不可能把新辰国际做的这么大规模。我是担心他对你有意思,若是介入进来,恐怕我们的事会被他发觉。”

她沉吟了一下,突然问他:“你说等以后我们公开了关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

他反问起她:“你希望别人怎么说?”

她不明白,愣愣说:“我当然不希望被说的太难听。”

他十分的有把握:“慕和,只要我们掌管了奥光,成为唐家最核心的主人,你想听什么样的话就会有什么样的话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我爸和你妈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我们结婚是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

她当然是相信他的话,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在所有人的潜意识中都不会去得罪有权有势的人。她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范淑莲。

前阵子崴了脚,范淑莲对她说了那些话。她总以为范淑莲是希望她嫁入豪门世家的,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真正明白,其实范淑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认清楚那些所谓的富家子弟究竟是有多么的不堪与纨绔。所以这样关心她能否平安过一生的范淑莲会接受唐奕维吗?如果接受了,那范淑莲和唐晓明又该以怎么一种关系继续相处下去?

她想到这些,又觉得头大,昏昏沉沉的睡去,一整夜都在做噩梦。第二天一早就醒了,拉开窗帘,外边还是灰蒙蒙的一片。向左望去,正好能看到拐角处房间的露台。她眯了眯眼,才看清楚站在露台外那个人仿佛是李令楷。

时间还这样早,他一个过惯了花天酒地生活的人竟然已经起来了,大概也是有什么心事折磨的人睡不好觉的。她心里有所感触,渐渐觉得李令楷不那么玩乐无度。等到吃早餐的时候,对他的态度也是非常的友好。

惹得李令楷十分好奇的问她:“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她嘿嘿一笑,坦然的表示:“我最喜欢深情的男人。”

李令楷一张脸几乎要扭成麻花样儿,不屑的说:“那你找错人了。”

她不再和他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只是这样的互动在范淑莲看来却是不行的,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拉着告诫她:“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要少和这些名声不好的人接触。”

这样蓦地被提醒自己的身份,余慕和多少有些不习惯。隔了片刻才说:“要是有了男朋友就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了,那多没意思。”

范淑莲伸手弹了她的脑门:“你当萧重宴是一般人?就算他不介意,难道萧家会不介意这些?”

她是从来没想过这么长远的事情,甚至说传出她和宴小山是男女朋友的这件事情本身就非常的乌龙,之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明确的站出来说不是,是因为眼下她需要这样一个人。她相信宴小山也是知道她的心思。既然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她既不会拒绝宴小山的合理邀请,也不会主动去粘他。也许她并不是一个百分百的好人,但这世上原本就没有百分百的好人。又或者等过阵子,她能再寻到一个适合的人,那样的话,她就会淡出和宴小山的交往,至少是淡出大家视线的交往。

只不过她想淡出是一回事,旁人愿不愿意她淡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才是马赛回来的第二天,唐奕源就在早饭时间当着唐晓明的面,说要邀请宴小山到家里来做客。

唐晓明想了一想,同意说:“过两天你小妈生日,多些人到家里热闹热闹也好。”

余慕和为了唐奕源这个提议,十分的伤脑筋。平日里邀请宴小山来家里坐坐也就算了,可遇上范淑莲生日,她觉得这个口不太好开。

好在宴小山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听了她的陈述,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是该送范淑莲什么样的礼物,然后列出一大堆备选品来。

余慕和见他兴致这样高,又觉得不好意思,说:“你只管来就是了,礼物我会准备好。”

他摇头不同意:“那怎么能行?”又起身,拉着她说:“我们现在就去买。你放心,我的眼光好,一去就能挑到合适的。”

结果在商店里遇到杜若溪。她是和两个朋友来的,见了余慕和,倒是很友好,不但和她打了招呼,还同宴小山也十分的有聊头。得知两人是来给范淑莲挑生日礼物的,便推荐其新出的几款丝巾来。

余慕和看了也说不错,但迟迟定不下哪一条。

杜若溪和她朋友还要去别的地儿,就先走了。

余慕和等她出了玻璃门,才懒懒对着导购说:“这些颜色是不错,但花字就老沉了些。”然后指了玻璃橱柜里的胸针,“还是看看那些吧。”

她很快挑了一款宝蓝色底,金色镂空花样的胸针。宴小山掏钱包,她不许,说明了不让他破费。

他故意苦着一张脸指了一旁的导购,说:“连这个也要和我争,就不怕她们笑话我?”

有人要做绅士,她只能安心接受。只是没想到出了商店,他又横空变出一对耳钉来放到她手里。

她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选的,十分惊讶的看着他。

他却指着她的手心,问她:“好看吗?”

她又低眉看着那耳钉。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款式,就是两颗不大不小的钻,周边的圈打磨的十分光亮,简单大方,去也显得精致小巧。

他看向她因为梳了马尾而露在外边的耳垂,说:“我见你穿了耳洞,就觉得这么好看的耳垂光光的露着,太孤单了。”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伸了手要把耳钉还给他:“这礼物太贵重了。”

他没有要接回的意思,只扬眉说:“这个可比我画一副美人图要简单多了。”

她想起他之前送她的那副清代美人图,心里多了一重歉意。

他见她眉角微低,嘴角微沉,像是要说些什么沉重的话,于是抢先笑起来,说:“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耍小心眼。”

她“嗯?”了一声,不解的看着他。

他耸了耸肩,半笑似的看着她:“挑丝巾挑了那么久,最后却定的是枚胸针,你是真的不喜欢那些丝巾,还是不喜欢推荐丝巾的人?”

她承认自己刚才变脸变得太快,也承认自己太失误,忘了还有个宴小山跟着,但事已至此,她才否认反而显得更加心虚了,于是大方说:“我当然是不喜欢那些丝巾,只不过是杜若溪推荐的,我若是看也不看,岂不是驳了她的面子?但我又不是真心想买,所以等她走了,自然是选我真心想买的。”

☆、爱在黑夜(6)

过生日送礼物的确是一件让人伤脑筋的事情,尤其是身边伴了三个女人的唐晓明,但凡有哪次不平均了,总会生出一些事端来。

好在范淑莲既不像大妈那样动不动要求唐晓明把财产分些来给自己的子女,也不像二妈一般喜好在奥光称霸,往往一套珠宝首饰就能把她哄得十分开心。大妈和二妈便把她当成是喜欢贪眼前这一点小利的人,所以通常到范淑莲生日的时候,一家人倒也能和和睦睦吃顿饭。

宴小山到唐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唐奕源从外边买了蛋糕回来。

唐奕源瞅了一眼宴小山手里拿着的漂亮礼盒,又轻轻晃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蛋糕盒,大叹道:“我家里人太多,每年想送什么生日礼物都快要把我的头给想破了。既然有你这么诚心的,以后我就可以轻松一些了。”

宴小山听他说以后,也不知道这个以后能以后到多久,只能是浅浅笑道:“我们家人也多,以前我都是送画,这次有些急,也不知道该画什么好,所以小九帮着挑了这枚胸针。”

唐奕源笑着点头:“那他们可得把你的画收藏好了,等哪日说不定卖个几百万也是可能的事。”又说:“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就送我一副画,画什么都行。”

宴小山说好。

虽然这只是寻常的家宴,除了宴小山之外,并没有请外人,但因为是打着范淑莲过生日的旗号,家里倒也是稍微装扮了一番的。

唐楚碧和谢凡生到得早,正坐在客厅里和二妈闲话。见唐奕源和宴小山来了,二妈很是热情的招呼宴小山来坐,又眼巴巴儿的向他引荐谢凡生。

宴小山对生意上的事实在没有什么概念,几乎和二妈聊不到一处,好不容易等到余慕和下楼来了,唐奕源抢先善解人意的表示:“小九,你再不下来,你的男朋友可就要被二妈给生吞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俏皮,语气还带着戏谑,二妈没生气,反倒是说:“现在各个都是成双成对,你也不知道赶紧带一个回来。”

唐奕源反应极快,立马把问题抛到从外边进来的唐奕维身上:“这不还有一个打单的吗?”

二妈笑着纠正:“奕维有人家杜小姐心念着,你倒是也找一个念着你的来给我们看看啊?”

唐奕源垂头丧气的说:“我原本还想追求杜小姐呢,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唐楚碧扑哧一笑:“我要是杜若溪,肯定也选奕维了,像你这种整日没个正形,看着就觉得靠不住。”

唐奕维不经意间成了话题的由头,来来回回被提及了好些次。但余慕和见他并不露什么声色,大约是没想着反驳什么,心里也觉得他这样的做法是对的,于是没在多看他,怕被人发现,只走到宴小山身边,问了句:“你来了。”

宴小山点了点头,大概是头一次出现在这么多唐家人面前,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唐奕源又把话头牵到他们两人身上,故意说:“都这么熟了,小山你还害什么羞啊。”

余慕和瞪了唐奕源一眼,唐奕源还要再说,却是被出场的大妈给喝住:“就听见你叽叽喳喳的,什么时候才能沉稳一些?”

余慕和觉得大妈教育的很对,偷偷朝唐奕源挤了挤眉眼,示意让他收声。

唐奕源咧嘴一笑,又把话题扯回到唐奕维身上:“有一个这么沉稳的七哥,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是活泼可爱一点的好,互补嘛。”

唐奕维面带微笑,语气听起来十分的自如:“今天几叔伯还跟我说你聪明好学,领悟能力强,都争着要你进他们的部门。”

大家听了唐奕维的话,都不由得看向他,唐奕源更是一脸欣喜的问:“是吗?哪些部门?公关部有没有再要我回去的意思?要是得自己做项目的那就算了。”

唐奕维顿了一顿,慢条斯理的说:“其实港口及相关服务这一块应该挺适合奕源的,世界七大繁忙港口有五个是我们奥光参与经营货柜码头,还有很多国家的港口我们也都持有重大权益。你正好不喜欢长久呆在一个地方,要是分管这项业务应该算是两全其美。”

他说的十分认真,像是真心要给唐奕源提供一个可靠的路径。大家也都听得认真,但心中盘算的却大相径庭。

偌大的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

唐晓明和范淑莲从楼上下来,也不晓得前边是什么情况,只察觉气氛很是沉静,范淑莲连忙笑着说:“大家都到了啊。”

各怀心思的人们见到唐晓明下来了,急忙收敛了自己的神色,统一露出笑脸来。

唐奕源最是积极,笑嘻嘻说:“我急着想吃生日饭,连卡都没打就下班溜去买蛋糕了。”

范淑莲含笑看了唐奕源一眼,然后对唐晓明说:“老爷你看,小八最近表现挺好的,不如就把他那个什么打卡的制度给取消了吧?”

也不知唐晓明是有意给范淑莲面子还是真的觉得唐奕源最近表现好,当即点头说:“行吧。”

唐奕源一高兴,就要上去抱范淑莲,但走到跟前了,又突地停下动作,把一旁的宴小山单独拎出来,问他:“小山,你真有福气,不光女朋友人见人爱,连女朋友的妈妈都深得大家喜爱。”

宴小山表现还算大方,问了唐晓明和范淑莲的好,然后向范淑莲递上礼盒。

范淑莲光是见到宴小山就已经挺高兴的了,一边接过礼盒,一边说:“人来就行了,就是一家人吃顿生日饭而已,还带什么礼物啊。”

等宴小山送了礼,其他人也都一一拿出了礼物送给范淑莲,最后剩下唐晓明。

唐楚碧也有收集珠宝首饰的习惯,鉴于以往生日唐晓明都是送这些给范淑莲,于是催着说:“小妈,快把爸送你的珠宝首饰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范淑莲扬着眉眼笑,看了唐晓明一眼,又冲着大家说:“还珠宝首饰呢,连个盒子都没见着。”

众人不信,纷纷看向唐晓明。

唐晓明神情十分轻松,看了唐奕维一眼,然后说:“把东西拿过来。”

众人又看向唐奕维。只见他从随身的包中拿出一个信封袋交到唐晓明手上。

余慕和见到如此的形势,还未来得及思考更多,唐晓明已经将信封给了范淑莲,并含着微笑对她说:“今年的生日礼物特别一点,是奥光集团旗下的荣基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余慕和心中大惊。要知道这奥光集团旗下的荣基公司主营零售业务,拥有超过一千七百家零售商店,业务遍及全亚洲十一个国家,建立的零售店包括超级市场、美食广场以及美容产品连锁店。百分之三十的荣基股份可比任何一款珠宝首饰要值钱的多。她虽然看得出唐晓明对范淑莲的感情比大妈和二妈要多一些,但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出这样的礼物吧?如此一来,招致大妈和二妈的嫉妒不说,被外边的人知道了,肯定也会平白无故的生出许多猜疑来。

而眼下,大妈和二妈的不悦已经活生生的写在脸上了。

其实余慕和是十分理解她们的心情。毕竟范淑莲是后来的,没给唐家生下一儿半女不说,还带了她这个拖油瓶。虽说唐晓明这些年待她很好,但人人心里都清楚是因为范淑莲和已经过世的苏绛有几分相似。但却没想到如今唐晓明竟然给了范淑莲这样大的生日礼物,那是不是代表着等到唐家财产分割的那一日,范淑莲有可能会成为黑马?

不要说大妈和二妈,光是余慕和自己想到这里都觉得毛骨悚然。要是大妈和二妈真的打定了这个心思,那范淑莲和她在这个家中又会受到怎样的排挤?

结果因为唐晓明的这份生日礼物,整个晚餐的气氛都十分的诡异。大妈和二妈沉默不语,唐楚碧和谢凡生也跟着一道沉默,唐奕维一向是遵循吃饭不说话的原则,宴小山还只能算是个外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头一回,很是有些不知所措,唯一还算活跃的就是唐奕源,但没有人和他对腔,说了几句也就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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