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我出门你们就不放心,所以通通不准就对了?』我在心里呐喊,但还是踩著雀跃的脚步去准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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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五月了=ˇ=
该开始认真的一个月
很忙的一个月
那些纷纷扰扰就丢到一旁
无法顾及的,我也不再强求
还有更重要的。
46个人了=ˇ=
开心=w=
☆、牵绊,是一辈子的(七)
已经很久没有两个人独处,毕竟分隔两地,毕竟那时候年纪比现在轻太多。
收拾好行李,我等著出发,旅行的一切事宜,全交给了空岳湚。
他的效率一向很好,不到几天,他兴冲冲的跑来跟我说:「明天早上的飞机。」
「那几点要集合?在机场?」我问,现在是该问清楚一切行程的时候了。
「为什麽要集合?直接去机场弄一弄就可以上飞机了啊。」空岳湚一脸的疑惑。
「不是跟团?」不会跟我说要自助旅行吧?
「为什麽要跟团?跟团怎麽有时间有两人小天地?」他嘴角扬起一点邪笑。
「靠,谁要跟你两人小天地!」我踹了他的小腿径骨一下,真是越踢越有心得了。「你会讲日文吗?我们两个去饿死在那里怎麽办?」
「安啦!」他老神在在的摆摆手。「英文不是世界语言吗?」
「还世界语言勒…」世界语言不代表,每一个人都会,只是至少一半的人会而已,好吗?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他笑著抱上来。「我有认识的同学回日本过暑假。」
「为什麽人家可以回去过暑假你不行?」去年的暑假多孤单啊…难得考完试完全没有作业了。「还有,是男生女生?」
「呃…女生。」他下意识的选了一个比较好回答的题目,但事实上两个都一样难,或者说不管怎麽答,他都逃不过我的执问。
「那她是不是告诉你,去日本的时候可以去找她玩?」然後她可以带你去逛逛,帮你介绍景点,甚至可以去她家坐坐。
「是没错啦…可是我有带你去欸。」他一脸的小心翼翼,似乎不觉得哪里有错。
「你是白痴吗?」那根本就不是有没有带我去的问题!而是她为什麽会提出这样的邀约。
「欸…讲话就讲话,干麻骂人?」他也扳起脸孔。「还不是怕找男生,你又会说他很帅什麽的。」
「说到底你是不相信我罗?」我们之间,缺乏的,还是信任,可是,任何一种关系里,要维持,最重要的都是信任。
「我没有那样说。」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
「可是你就是那个意思。」我越过他,回到房里关上门。
第一次,觉得好累,觉得走不下去,就在我们第一次出国玩的前夕…
好慌乱,却不知道可以找谁诉说,朋友们连我有男朋友都不知道。
不知道隔壁房间的空岳湚心情怎麽样?明天就要两个人单独出去玩了,不知道会不会很尴尬…?
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五天四夜,只有对方可以讲话的日子…突然之间不是期待,而是沉重。
隔天,我们没有说话,由二哥将我们送到机场。「要小心喔!」
「好啦,掰掰,快回去上班。」我朝二哥摆摆手,虽然不想这麽快就与空岳湚独处,可是为人师表上班不能迟到。
等时间到了,我们去秤行李然後入关,中间没讲半句话。
在免税商店里晃著,一前一後的,很想说些什麽打破沉默,可是又不知道要说什麽。
伸手摸了摸架子上的巧克力,是他这次回来带给我的牌子,空岳湚已经结好帐,递到我手里,然後迳自走出店外。
我跟在他後面,默默的拆开巧克力吃著,两个人坐到登机门附近的椅子上,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我咬著巧克力,偷偷偏头看他,他面无表情的在用著手机。
於是我跟著拿出手机,打开app。「欸…你还在生气吗?」然後送出一个蹲在地上哭,头上下著雨的贴图。
却不敢看他的反应,紧紧盯著手机,但注意力集中在身边的动静,因此又响又亮的通知声,显得特别突兀。
我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还有在我眼前的那双鞋。「真是拿你没办法,这辈子就败在你手上了。」然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靠在他的肚子上,我也伸手抱住他。「哪天我不因为这种事跟你吵了,你才要担心,那代表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那…拜托你跟我吵一辈子吧!」他敲敲我的头,语气里的笑很明显。
「哼哼,我还要考虑勒,只会讲肉麻话。」我拿头撞了撞他肚子。
「是不是肉麻话,等我们走到最後你就知道了。」他将我拉了起来。「走了,可以登机了。」
「欸…你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喔,我说我还要考虑!」但手却是握的更紧了。
飞机上,我半靠在他的手臂上,他抓著我的手说:「那用一辈子考虑也是可以的。」
「这些恶心的话你到底去哪学的?」明明人在国外,为什麽会被这些东西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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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也好想有人疼,有人宠。
喜欢别人会比较快乐,
但心脏仍不受控制的跳动。
49了49了(跳
☆、牵绊,是一辈子的(八)
靠著他的肩,用他的萤幕看电影,没有带著耳机,过没多久就睡著了,昨天可是胡思乱想了一整个晚上啊。
感觉过没多久,我被空岳湚摇醒。「唔…到了吗?」
「会不会饿?在送餐点了。」他讲的很慢,好像不确定我清醒了没。
「嗯…好。」的确是还不清醒了,花了一小段的时间才理解他在说什麽。
空姐很急著要将我们的餐点准备好,因为走道另一边的空姐超前许多。
没什麽时间仔细细想,我嘟著嘴,戳戳眼前的餐点,不是最喜欢的。
只好偷吃空岳湚的,偷喝空岳湚的,他将整个餐盘往我边一推。「多吃一点。」
我咬著叉子,不明白他怎麽突然这麽好心,对於吃,我们两个都很执著。
「本来等下想带你去吃好料的,看来你只有看我吃的份了。」他耸耸肩,笑得一脸欠打。
「哼,小看我,吃下这些之後,我还可以吃很多东西!」飞机餐的份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到机场、出关、到吃饭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怎麽可能吃不下。
「小心变小胖妹。」他也拿起叉子,将我挑出来不吃的东西处理掉。
「那就变吧,你养的。」我耸耸肩,不是很在乎,也只有他回来的日子,我会毫无节制的吃。
「不怕我不要你?」他痞痞地问,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不要就不要呗,我刚好可以换换口味。」从国中开始到现在,都是同一个人,总觉得体验太少。
「还换换口味勒!你讲的出来!」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没有出力,却让怕痒的我动弹不得。
「唉唷,放开啦,我在吃东西欸。」我举起叉子离他的手掌五公分的距离,表示他再不放开,我要叉下去。
「你真的一点都不会心疼。」眼看叉子已经刺上他的肉,开始往下陷,他恨恨的把手放开,把专注力放回电影上。
握著那支叉子,我突然不知道要怎麽回话。
不是不心疼,所以才每一次吵架,不管多大多小,虽然我会示弱,但从不主动道歉,每一次打闹,都是我占上风,虽然不见得他打不过我。
只是,认定了空岳湚就是会让著我,这样的他,会不会有一天,再也不让我了?会不会有一天,对著我大吼?
其实空岳湚很优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令人不解的是,他为什麽就这样认定是我,近乎偏执的。
我们没有交谈,他看他的电影,我吃我的午餐,眼神总不经意的飘到他的手上,那一圈红红的齿印。
吃完午餐,我继续睡,看到那个红印,我就有点愧疚。
飞机降落时,空岳湚再次将我摇醒,就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可他手上的印子,仍就红的让人不能忽视。
经过检验门、入关,空岳湚拉著我,怕我不见,领到行李之後,推著行李,走在我後面一些,在推车上的右手背,还有些微红。
我是咬了多大力…?我试著咬了咬空气。
「你没饿到这样吧?咬空气过乾瘾?」他伸出右手搓搓我的头发。
原本的我会唇齿相讥,可是现在的我,将他的手拉下,朝那红印吹了吹,就像小时候受伤会做的那样。
「不会痛了啦,干麻突然这样?」他不知道该不该将手收回去,於是手僵硬的在空中。
「只是突然觉得,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个样子。」那,为什麽他还可以忍受我这麽久呢?
「那你觉得,我想要的是什麽样子?」他问,我放开他的手,认真思考那些他说过的标准。
「嗯…要会撒骄、会打扮、不会动手动脚、不可以太粗鲁。」我扳著手指一一数著。
「照你这麽说,我不应该跟你在一起罗。」踏出机场,空岳湚望向湛蓝的天空,看似感慨。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著踏上饭店的接驳车。
听到他说不该跟我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左胸膛感觉到了酸和疼。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低落,拉著我的手问:「那你知不知道,为什麽我和你在一起?」
我摇头,我从来不去想这些,反正就是在一起了,相处起来轻松快乐,偶尔脸红心跳,那就够了。
「笨蛋,因为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个样子。」空岳湚笑著推了推我的额头。
他说,女生总爱撒骄、太过骄弱,至少他遇过的大部份是。
喜欢跟著他,跟在他屁股後头,不仅什麽忙都不帮上,还尽扯後腿。
可是我不会,我很独立坚强。
遇到事情,总要自己想办法处理,就算撞的遍体麟伤,不到最後一刻不找救援。
「偶尔,我也会想要你依赖我、对我撒骄,可是我喜欢你现在这样,这才是我一开始喜欢的那个你,所以,不用改变,这样就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剖析他的内心给我听。
一反我们平时打打闹闹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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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等待哪一个人,告诉我他就喜欢我原本的样子
不用再改变,可是现在的自己,仍是努力在改变
变成他想要的样子,就算明知道
事情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好像,遇到那个,会喜欢我现在的样子的人
帮我祈祷他是吧=))
都会好好的。
有时候,很心疼,很心疼他们,
心疼到整个苦涩。
在生活杂记开了一个专栏,
如果你们对我的生活有兴趣=))
☆、牵绊,是一辈子的(九)
到达下榻的饭店,已接近晚餐时间,饭店离市区有一段距离,因此也没照原定计画去吃大餐。
进到房间行李一丢,便往楼下餐厅去吃饭。
吃饱喝足,我们到饭店旁的小树林散步,那里有一座小教堂。
不是特别华丽、特别大,但让我们的目光停留好久。
「我们以後结婚来这里。」他一脸的期待,似乎已经能描绘出那画面。
「话讲清楚,是我,还是我们?」我现在是十七岁,不是二十七岁,空岳湚的时间原来过这麽快。
难怪我们常常讲事情讲到吵架,原来有十年的代沟。
「我们阿,不用很久,大概你大学毕业,工作稳定之後。」他没有发现我真正的涵意,或者说不想发现。
「那当八年好了,你确定,八年後,我们还在一起?」八年,是我们认识的时间的两倍。
「时间会证明所有,我不会放,只要没有人可以对你更好。」 空岳湚出乎我预料的没有反驳,反而更像宣告。
「这些话等你回来台湾再说吧。」我不予置评。
不是不相信,只是世界上真的太多事情难以预料,一年後会发生什麽事?2012是不是真的会来?谁敢肯定?
「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他耸耸肩,不再著墨於这个话题。
晃著晃著,我们走到一旁的小树林,将一天的僵硬舒展开後,便回房间洗澡、看电视。
「睡吧,明天要大玩特玩,今天要补足体力。」空岳湚摸了摸我的头发,确定已经吹乾後,便关上电视和电灯。
「嗯,阿湚晚安。」我在黑暗中看著他也躺上床,才闭上眼,进入梦乡。
隔天早上,我比空岳湚还早起,便坐在我的床边,看他睡觉的样子,看著看著,不知不觉将手机拿出来偷拍,而且一连好几张。
「你有拍到满意的了吗?还是我要继续装睡?」他睁开眼,带点戏谑的意味。
「不用了,我就是要拍下你睡姿不佳的那一面去卖。」我立刻站起身,进浴室洗漱。
「那你可能卖不到钱喔,我就算是睡著,都很帅。」而门外的那个人,还继续自卖自夸。
「自己说都不会怕喔,去洗脸刷牙啦!」我步出浴室时,顺便撞了他一下。
「为什麽要怕?这是事实阿。」他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
「喔,是喔。」我敷衍他,转身去收拾行李,等下要直接去下一间饭店。
「你真是长越大,越会戳中我的伤心点了。」他边刷著牙,边靠在门边看我收拾。
「不要满嘴泡泡的讲话好不好,很脏欸。」我不戳他的伤心处,谁戳?
自我感觉太良好,可是会危害人间的,我当然要为民除害。
空岳湚咬著牙刷,再度回到浴室,带点郁闷的。
我低低的窃笑者,帅是很帅,不过不用有自信成这样。
「欸,你最好快出来喔,让我自己整理完,你就完蛋了。」我敲了敲浴室的门,全部让我收,他好意思?
「反正你都快收完了。」里面的人听起来还是满嘴泡泡。
「好像没有耶,因为你再三秒不出来,我就会把它全部倒出来。」我站到床上,开始倒数。
他在最後一秒冲出来,可惜的是,我已经将行李翻起来了。
「你这小孩。」他头痛的看著四散的行李。「你要是其他事情的执行力也这麽好就好了。」
「其他事情你都会做好,所以捣乱的事给我做就好。」我继续弄乱,将在床上的东西也踢到地上。
「我想…你应该不饿嘛?」他晃了晃饭店的餐券。「也不想去逛街嘛?那你弄乱一点,我晚一点一起收。」他坐下来开了电视。
「臭阿湚,快收啦,我饿扁扁了。」我只好开启耍赖模式,也许,这种打打闹闹的相处方式是最适合我们的。
因为这就是一开始的我们,我们一开始就是这样打闹出感情的呀。
「连肚子饿都不撒娇求我?嗯?」他将目光转到我身上,笑得暧昧。
我看了看他,再看了看他手上的餐券。「转过去,不要拉倒。」
「真是第一次看到求人还这麽嚣张的。」但他还是转回去正对著电视。
爬上他那张床,看著他的背影,握紧拳头忍住往他头上打的冲动。
从背後抱住他,下巴靠在他肩上。「阿湚,我饿了,你快把行李收好,我们去吃饭。」
然後迅速的亲了他脸颊一下。「可以了吧?快收!然後吃饭!」
「你的情绪可不可以不要转变的这麽快?」他无奈的蹲下身子开始收东西。
「这就是我的特性,不好意思齁。」我也跟著蹲下,看著他收,只有看,更精准的说,看餐卷。
好不容易收好後,他将其中一张餐卷交给我。「吃饭,不过可没这麽简单放过你。」
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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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日本其实本来是要让筱耀他们去的XD
不过~~就这样吧XDD
回到四十八了=)
这样是不是太汲汲营营...
很多事,为了有些人在改变
可是很多不想改变的事...却注定得一试
六月的更新先PO了,怕最近忙到忘了=口=
☆、牵绊,是一辈子的(十)
一直到早餐快吃完,我都不太想跟他讲话,搞不清楚是害羞,还是生气。
不可能是害羞…我们都已经在一起这麽久,也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如果是生气,那麽,脸上微热的感觉是什麽?
而空岳湚则是满面春风,甚至很绅士的替我拉椅子、替我倒饮料。
「我们这次出门就是要培养感情的啊,你有必要脸红这麽久吗?」他伸出手来捏我的脸,让我稍微回神。
「谁说我是脸红!」我拍开他的手,往他盘子里叉走一条培根。「只是太热了。」
「哦,太热。」他认真、正经的点点头,但看起来非常的欠扁。
「你有意见逆?」我举著叉子,真的很想戳一颗他的眼球下来。
「我认同你了啊,我又没说什麽。」他平静的继续吃著早餐,对於我的举动一点感觉也没有。
「算了,跟你争也是白争,反正是输。」这种没有意义的争辩,输了也没关系,重要的时刻会赢就好了。
「乖,知道认输就好。」他倒是得意,笑容洋溢。
「切。」我开始低头猛吃,不再和他说话。
而我们终於踏上正式的日本之旅,住进迪士尼的签约饭店,放好行李之後,便在街道上逛。
虽然都还在亚洲,风俗民情没有很大的差异,可是,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身边的氛围,都很不一样。
「欸…我想去吃这间。」我用手机查著资料,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吃,再来才是逛街。
「那在左边吧?」空岳湚凑过来看著地图,对於不熟悉的街道,一向是我的人体导航的他,也陷入困境。
「应该是吧?」对我而言,地图是参考用的,有看没有懂。
「走走看就知道了!」在异地,空岳湚还是那麽有冒险犯难的精神。
「在我饿死之前,你一定要找到就对了。」迷路有时候也是旅途的一种乐趣,可以找到原本不打算去的地方。
可以欣赏意料之外的风景,前提是不累、不饿。
空岳湚大概怕我真的饿死,路上看到有地方买东西吃,就拼命买、拼命塞给我。
一路上吃吃喝喝。「空岳湚,你不要以为把我喂饱了,我就会跟你说算了 没吃到没关系喔!」已经走了快半小时,明明地图上看起来不是太长的距离。
「你要是有那麽容易喂饱就好了。」他小声的嘀咕著,但我听得清楚。
「不好意思齁,我就是这麽爱吃。」我有些咬牙切齿,就算是事实,也不用讲出来吧?就算在日本,没人听得懂。
「也不是啦!」他四处张望著,看起来像在找路,实际上是在想该怎麽解释。
「欸~是那间吗?」他突然指向左前方。
「你什麽时候转移话题的技术这麽烂了,我都不知道?」我压根不相信,早不找到晚不找到,偏在这时候找到。
「是真的,你不相信我自己去吃了。」他将我的头扳到刚好可以看见那间店的位置。
「怕我吃垮你,你可以老实说,不用这麽费心。」美食当前,说我再会吃我都认了,越说,我吃越多。
「才不怕你勒,我等你用一辈子的时间吃垮。」空岳湚牵著我走向那间店。
「要是不小心,我嫁给别人了,我一定会记得带上我的老公小孩的。」话不小心脱口而出,我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的脸色。
「那你看我拿什麽等级的菜招待他,就知道我对他的评语了。」他的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只是手握紧了一下。「至於你嘛…我一定拿最好的招待你。」
「阿湚…」突然之间,伶牙俐齿的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我不希望会有那一天,可是如果有,我一定会拿出我的风度。」他用简单的日语,对著上前接待的店员说我们只有两个人。
等到店员领著我们到座位上,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我们看过的事还太少,所以不认为我们一定能到最後。」
「可是我已经认定了,时间过了几年,我出国看了很多,但就是你,我确定。」他将菜单摆到我面前,让我先看。
菜单上有英文也有中文,可是我却都看不懂,是空岳湚把他们都变成外星语。
「你先点。」我将菜单推回他面前,我需要冷静一下。
总觉得这趟旅程,他有很多爆炸性的言论。
这是盘算好的嘛?讲那麽多话将我绑死…他应该没这麽心机吧?
有点恍惚,但幸好想吃的都有点到。
「你每次都说,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会遇到什麽还说不定。」他翻开他的项鍊,指著我给他的那句话。「但你也说了,我们的牵绊是一辈子的,不管未来的我们是什麽样的身分相伴,有过的回忆不变,所以我对你的方式也不会变。」
「会有以後的,至於什麽身分,什麽相处方式,现在的我们,想要的都一样,所以…就往这个方向努力。」未来会不会有更好的人我不知道,可是,我已经有了他,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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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一举破五十OVO,五十一罗=))
今天,是一个很难过的日子
分开的日子,这会是,另一个起点,
我们都要努力。
☆、牵绊,是一辈子的(十一)
穿梭在大街小巷,不用担心会被同学发现,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我们放心的到处逛著,只是日本的商店很早打烊,百般无聊的我们,只能逛饭店里的超市,买宵夜吃。
「明天去迪士尼有没有想玩什麽?」空岳湚边替我泡泡面边问。
「不知道欸…我没去过哪知道有什麽好玩。」我盯著他手上的泡面不放,听说日本的泡面很好吃…三分钟原来这麽长。
「说的也是,我上次去也是国小的事了…」他继续泡著他那碗泡面,到别的国家,就是要体验一下他们的泡面阿。
「什麽比较没人,就玩什麽,我比较想去买纪念品。」不然回国不好交代呀,说了要出国,但没说和谁。
不说的话,好几天没上网不像我的作风。
「去了竟然只想著买纪念品…你真的长大了,我要快点赚钱,不然不够你花。」他若有其事的点点头,打开我那碗泡面,搅拌了一下,确定面好了。
「欸…干嘛讲的我像被你包养的一样。」好歹爸妈让我衣食无虞,过的还不错阿。
「在你开始赚钱之前,我很乐意养你阿。」他将上面的纸撕开,同时递过面和筷子。
「在那之前,我家里的人也会养我阿,讲的好像我只剩你一个依靠一样。」我接过泡面,深深的吸一口气,果然不一样,用闻的就知道。
「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你只依靠我。」他没有像我这麽夸张,打开就直接吃了,哪管吃起来有什麽差别。
「你也还在靠家里,你认真想怎麽回报伯父伯母吧,还让你出国念书,花那麽多钱。」还可以接受难得回国的儿子一直赖在女朋友家。
虽然父母总是不求回报,可是身为子女,怎麽可能真的就这样过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不管爸妈?
「爸妈想看到的,除了立业,还有成家,我当然要把你顾好。」他答的理所当然,似乎一切都是那麽天经地义。
「没有回来,一切免谈啦,讲那麽多。」伯父伯母…满意我吗?他们的疼爱,像对女儿一样,可是不一定是对媳妇…
「你好像很希望我每天陪你齁?」他笑得异常灿烂,满满的得意在里面。
「偶而吧…当看到有人放闪光的时候,看到有人有温暖的怀抱可以扑的时候,会很想冲上去说,我也有男朋友阿,是在闪怎样?」我咬著筷子,或许是我们从不能那样正大光明的ㄧ腻在一起,所以才那麽偏激吧?
「是我自私,用我们相处的时间,去换可能可以给予的美好未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空岳湚不肯定的样子,他从来都自信满满。
「美好的未来,不一定要由物资添满,只要有你,有我,有我们,剩下的,总有一天可以拥有。」世界上,只有感情不可强求,其他的,努力,总会看见希望。
「我们都努力,往想要的未来,有你,有我,有我们。」他重复了一次我的句子,显示决心。
「那,快吃完快睡吧,迪士尼喔!」到各处去玩也是我们想要的,到处留下我们的足迹。
一夜无梦,早上不仅精力充沛,还容光焕发。
吃过早餐後,搭上接驳车到迪士尼。
而迪士尼不愧是世界知名的游乐园,才刚到开园的时间,就有不少人。
我们跟在人群後面进了园区,研究著园区的地图。
最後我们决定从玩具总动员的射击游戏玩起。
其中印象最深的是鬼屋,到不是说多恐怖,是很漂亮,漂亮到我忍不住说出:「如果可以住在这里,应该很幸福吧?」这种话。
午餐,我们到最靠近大门的地方吃,而不是选择在店家里吃,因为空岳湚说这里的麻雀不怕人。
「真的都不怕耶。」我蹲著,将几粒米饭,放到地上,它们立刻飞过来吃。
「你不要把饭都喂光了。」他看我兴致勃勃的又夹起一撮饭,立刻夹住我的筷子。
「我这样它们会饿欸…这撮喂完就好。」我擡头用无辜的眼神看他。
「我只负责你会不会饿,你先吃饱再说。」他依旧不放开他的筷子。
「你们要看清楚,是这个坏人不让你吃的喔!」我对著那群麻雀说,他这才放手。
我乖乖的坐回位置上吃饭,只是故意将脸颊鼓起来,表示我在生气。
「拿你没办法…」他夹起一撮饭,放到地上。「这样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好像在哄小孩耶你…」很像小孩无理取闹时,爸妈会做的事。
「你现在才知道你像小孩?」他摇摇头,一副我很没自知之明的样子。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麽後知後觉齁。」一顿饭的时间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了。
「你先去逛,我去换通行卷。」他让我先到商店里面,自己拿著我们的票去还没玩过的游乐设施换快速通行卷。
「嗯。」我抓著包包,进到充满迪士尼卡通人物的商店。
一间逛过一间,一回神,发现不知道自己在哪,下意识的拿出手机。
现在不在国内,电话费会高的吓人。
『空岳湚、 空岳湚、 空岳湚。』我不停的在心里默念著,我相信,名字是最短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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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上次不是难得没讲废话,
是我真的忙到忘了这件事XDD
其实也没什麽好讲的,要期末了,
很多事,都有可能是最後一次。
☆、牵绊,是一辈子的(十二)
边念著他的名字,我边看著园区地图,试图找出自己的所在位置。
只可惜,爸妈生给我的方向感真的不多,我乾脆放弃。
站在那排商品前,继续逛,刚刚那几十次的咒语,应该够他靠心电感应找到我了吧?
我刚拉著那只好大只的史迪奇的手,背後就传来急促的喘气声。「就知道你在这里。」
「你终於来了,我以为还要等十分钟…」我转身拉抱住他,虽然他已经来得很快了。
「我以为刚刚那间的史迪奇够你逛了。」他拍拍我的头,倒没有责怪的意思。
「它在召唤我来带它回家!」我指著那只大只的史迪奇,其实从迷路到现在,我不太担心,因为相信空岳湚会找到我。
「好啦,给你买就是了,可是你现在买了,等下就没办法玩别的了欸。」他摊开刚刚换来的通行卷。
「喔…好吧。」我任他牵著我,往下一个游乐设施去,只是不断回头,告诉它我晚一点带它回家。
我们抓紧剩下的时间,用排队和通行卷,试图把所有的游乐设施玩遍。
太空山、小熊维尼的故事屋…等等,但我的心思早已飞去和”我的”史迪奇作伴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天空开始飘雨,我们不禁庆幸该玩的都玩的差不多了,下雨是多扫兴的一件事,难得来一趟耶。
「那我们可以去买纪念品了吗?」还有我的史迪奇。
「就知道你心思不在玩这些东西上了。」他撑起伞,带著我到刚刚那间店。
东挑西选了朋友、家人的礼物,我立刻伸手去拉那只大布偶。
「请店员拿啦,那麽大只等下掉下来砸到头。」空岳湚扳开我的手,紧紧牵住,示意店员来拿下。
店员一刷完条码,我立刻抱住它不放,看到价钱时才吓了一跳。
四万多日币,等於一万多块的台币耶,他竟然就这样买下来了…如果我有先看到价钱的话,就不会吵著要买了。
还有刚刚挑的那些纪念品…空岳湚全部买单了…不知道,花的会不会是伯父伯母的钱…?
其实我也有带信用卡出来,二哥说看到喜欢的可以买的,我不自觉用力的抱紧这只史迪奇。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帮忙带专案了?钱是我自己赚的。」他替我提著那袋纪念品,一眼就看出我在想什麽。
「这样我更心虚,拿你泡在实验室沾染化学药剂的钱这样花。」化学药品,接触多了,总是不好,只是空岳湚念的偏偏是化工。
「那是我的兴趣阿,我喜欢看著它们起化学变化,可以赚钱,又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何乐而不为?」他用一只手有点困难的撑起伞。「不过是真的买太多了,这样我牵不到你。」
空岳湚瞪著史迪奇,因为我两只手都紧抱著它,就算他勉强空出一只手也牵不到。
我看看他再看看它,只好伸出一只手给他,谁叫它不会装可怜,他会!
空岳湚勉强满意的牵著我去找餐厅吃饭,几乎都是披萨、炸鸡这类的速食,於是随便吃了点东西垫肚子,打算回饭店再吃。
「明天是倒数第二天了,好快。」明明前几天还在期待要来了而已。
「下次再来,玩海洋乐园。」我们已经在回饭店的接驳车上了。
「下次不知道什麽时候了…」寒假的时候,已经是个准考生了。
他跟著静默,不仅下次再来的日子遥遥无期,说不定,连我们再见面的日子都是。
「我寒假跟你二哥说,让你来找我,如果你愿意自己坐飞机的话…」他讲得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是让我自己坐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到陌生的国度。
「真的?你有时间陪我?」我立刻摇著他的手。
「陪你当然是有,只是坐飞机那麽长的时间什麽事都不能坐就有点难…」他依旧在意著那孤独的十二小时,没听见我话里的喜悦。
「我知道,你工作要忙嘛,陪你去泡实验室,能看到你就很开心啦!」这样的话,离下次见面只剩半年!我也想去看看他整天待著的,是什麽样的地方。
「不会让你一直在实验室啦,我会想办法带你去玩。」他似乎已能在脑袋里描绘那个画面。
也许,情人在一起,对未来都会有很多的想象,能不能达成,就看现在的自己有没有朝那个地方努力。
不只情人,家人、朋友都是这样。
我们的都要相信,未来会像我们想要的那样美好。
或许还很远,还有,很多地方要努力,可是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而且有共同想要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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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大部份的人,都将相识的那天作为纪念日,
我却是分开的这一天,我们认识的太早,
我还太小,不记得是什麽时候,
迈入第八年了,没有他的日子。
☆、牵绊,是一辈子的(十三)
接下来的行程是浅草观音寺和雷门。
在浅草,我学著当地人,拍拍手掌求签,问有关我们之间的事。
『久困渐能安 云书降印権 残花终结実 时亨禄自迁。』正好旁边有懂日文的同乡,看起来是导游。
「可以告诉我,这是什麽意思吗?」我问,看他刚刚讲的头头是道。
「可以阿。」他答应的爽快,我将签纸递给他。
「意思是…你问的事,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他擡头看了看我,又看了不远处的空岳湚。「这签不错,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我们会努力。」我微微鞠躬,蹦蹦跳跳的跑回他身边。
就算这张签没办法代表以後的我们,就一定怎麽样,至少,心里上比较安慰。
「我们去买御守!」我拉著他到寺庙贩卖东西的地方。
「你知道御守会过期吗?」他不像我这样兴致勃勃,对他而言,来日本是家常便饭。
「过期?」又没有要吃…为什麽会过期?
「只有一年阿,所以他们新年的时候,会再来买一个新的。」他戳了戳我手上学业进步的御守。
「那现在买,不就还没考完试就不能用了?」考试是一年半後的事耶…
「我再托人买,你寒假来找我,我再给你。」空岳湚拍拍我的头,看到我扁起嘴又说:「要现在买也可以啦,反正你考前我回去了。」
「哼哼,我才不相信你。」但还是放下了手上的学业进步,抓了一个行车平安的给他。
「大学四年最会玩,我怎麽可能不回去把你看紧?」他伸手,要把我手上的东西拿去结。
我自顾自的掏出钱,结了帐,我要送的东西,他付钱有什麽意义?「齁,总不会像你那麽夸张,玩到国外去了。」
他张嘴,却又无法反驳。
「好啦,那是你的梦想,所以,我不会绊住你。」我将御守递给他。「只要最後,你安全的回来。」
不一定要回到我身边,也不用全部都是我的,就算爱上了别人,只要,他好好的,我们之间的牵绊,就这麽简单,却偶而复杂。
他听出我的弦外之音,没多说什麽,只是接过,然後,笑。
离开浅草,我们去了雷门,在那大大的拱门和印著雷门的大灯笼下拍了照。
在附近随便找了一间餐厅,吃了所谓的怀石料理。
很日常,很一般,扣除地点在国外,可是,我就是很想把这一切记起来,这样多的回忆,够我撑过未来一年吧?
对未来的一年,感到徬徨。
已经,有学弟妹了,已经,快面对大考了,已经,选择了专业科目。
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不管是组别,还是什麽。
要长大了,不再可以什麽都交给哥哥决定,後果也都要哥哥负责。
看著空岳湚,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知道我很帅,但你这样一直看我,我会害羞耶。」他总爱打乱我那多馀的惆怅。
「哇…你那哪家的镜子,这麽会骗主人?我以後不买了!」帅,我说了才算,其他人都不行,就算是他自己。
「欸…你这样讲也太伤人了…」他捏捏自己的脸。「明明很多人都说很帅阿,为什麽只有你不觉得?」
『不想让你得意阿,笨蛋。』我耸耸肩,笑得一脸邪恶。「这就是我那时候答应你的原因阿,这样你才不会太多人追。」
「没关系,这至少代表你还是会怕我被抢走的。」他深吸了几口气,哭丧著脸安慰自己。
我忍不住被逗笑,引来他的不满。「我这麽难过,你竟然笑的这麽开心?」
「谁叫你这麽爱演,演久了,你是真是假,谁分的出来~」这句话,当然是因为他纯粹演戏。
「分的出来的也爱演,没办法~」他大动作的摊开手,表示无奈。
「那你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耶,那快去跟她在一起!」我配合著演下去,对,就算是这种三八的戏码,都会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画面。
「首先…我有女朋友了,她也很爱演。」他半起身,手伸到我面前,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很巧的是,那似乎就是你耶?」
「好啦,认真吃饭啦!」我笑著拍开他的手,再这样闹下去,不知道什麽时候才可以把这顿饭吃完。
这是日本之旅的最後一个晚上,结束了白天的行程,晚上我们什麽也没做。
在饭店吃了晚餐,各自去饭店的温泉泡了裸汤。
很奇妙的感觉,和一群不认识的女人坦承相见,耳边各式各样的语言都有,但却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