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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弯弯 当前章节:150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2:56

她故意感慨:“我还以为你用了什么好方法呢,原来是金钱诱惑啊。”

他呵呵笑了笑,又告诉她:“不过后来那对老夫妻是主动把票退给我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老夫妻,十分体谅我的心情,所以想成人之美。”

“那你怎么没去看?”

他又笑起来,说:“要是让你知道票是我专门给你找的,别说电影不会看了,肯定还会在心里骂我是跟踪狂。”

她咯咯笑了一阵,想起那一晚如果不是他一直都在,还不晓得那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会把她怎么样。她大概猜到是安龄指使的,但也没想过要报复,所以等章学宁第二天来找她,她也只表示了希望能把过去断的干干净净。后来安家被查,城里传得风风雨雨,可最清楚不过的是这力的确是叶至曦发的,安家向来依附叶家,所以内情也被人编了十七八个版本来。她那时对他还十分排斥,虽然想过也许是因为她的缘故,他才会对安家如此,但在个人感情的偏向上,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猜想。事实上,不愿意承认,并不代表就没有发生,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她闭上眼,甚至企图用厚重的过去蒙蔽双眼,可最终蒙不过的是那颗活生生跳动的心。

她静了片刻,用十分调皮的语气问他:“叶至曦,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他慢条斯理的笑道:“我以前听四哥说,所有女人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原来是真的。”

她也认得他四哥,便说:“你四哥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总结起女人的特点来当然是点水不漏。”

他好心为叶至琏正名:“他现在从良了,凡事都是四嫂说了算。”

她不大相信,又想起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追着问:“你还没回答为什么喜欢我呢!这么多年,肯定有很多人给你做介绍,也肯定有很多人倒追你的吧?没有一个让你心动的?”

他恍然大悟般的笑道:“原来你是想套我的话啊。不过你放心,我过去的情史应该算是一片空白,你没有情敌,今后也不会有情敌。我喜欢你,我爱你,没有太多理由,因为这世上的樊长安,只有你一个。”

☆、轻恋爱(5)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地方要更正一下,之前写叶至谦的儿子两岁,写错了,洋洋是2009年底生的,应该是三岁多了~~

张好好打电话给樊长安叫她晚上去看电影的时候,她刚把头发扎好准备出门。

张好好一听说她晚上是要与叶至曦赴叶至谦的约,惊奇的不得了:“这么快就见兄长了?”

她嗯了一声,见镜中的自己处处都十分妥当,才从卧房里走出来,又笑着告诉张好好:“上午有秘书正儿八经派了请帖给我,浓重得我都有点不适应。”

张好好想象力极丰富:“该不会是鸿门宴吧?等你一出场,结果发现他们全家的人都在恭候你,惊悚效果绝对是百分之千。”

她很轻松的开玩笑表示:“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把当时的情景对话一字不漏的记下来,等回来再一字不漏的告诉你,好让你小说里的那些情节更加写实。”

当然,既然是叶至曦同意了的会面,樊长安觉得,鸿门宴一说,肯定是没可能的。何况从范黎绍前阵子的表现来看,这位在圈内颇有名气的三哥俨然就是所谓的自己人。而叶至谦这人做事十分谨慎,地方定在极其私人的会所,连来接她的车都是轻而易举就会被淹没在车水马龙中的。

她以前见过叶至谦两次,虽然交流不多,但也算是相识,如今因为叶至曦的关系再见面,心里多少有些拘束。

来接她的人是叶至谦的秘书,叫陈安娜,应该是深得叶至谦的信任,所以说起话来也没那么拘束,见她从上车就一直没吱声,主动提起说:“我年初去深圳出差的时候,有幸听过樊小姐所在合唱团的音乐会,我这人对音乐研究的不深,初初见时只觉得樊小姐在舞台上弹琴的情景像是一幅画,十分引人入胜。”

她是被人赞美着长大的,有时对这些很反感,但陈安娜这番话说得很中听,她不禁对陈安娜笑了一笑,说:“我就是个伴奏的,主要是她们唱得好。”

陈安娜含笑说:“樊小姐太谦虚了。”又问道:“我有个朋友想买架钢琴,不知道樊小姐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她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问:“是准备学钢琴么?”

陈安娜摇头:“他是想买来送人的。”

她又问:“对价格和性能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么?”

陈安娜表示:“价格不用考虑,最主要是能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喜欢。”

她想了想,然后说:“如果不需要考虑价格,YAMAHA的C6X和C7X都很不错,如果喜欢立式的,YUS系列也可以考虑。当然,要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很喜欢,可能还需要讲一些缘分。”

陈安娜默默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答上话,樊长安的手机就响了。

是叶至曦打来的,他已经到了会所,问她还要多久。

陈安娜十分聪明,不等樊长安问就告诉她:“差不多五分钟。”等樊长安和叶至曦通话结束了,又适时的说:“我认识小叶先生也有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给女生打电话。”

樊长安把手机放回包里,笑笑地说:“他性格比较静。”

性格比较静的叶至曦,临到要带樊长安见叶至谦了,终于没能再静下去。好在这会所里都是有水池子隔着独栋的,他站在外间来回踱步也不会有外人看得见,只等见到樊长安下了车,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上去,却又不晓得该说什么,愣愣看着她。

樊长安还以为有什么突发情况,忍不住蹙眉问:“怎么了?”

他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声音轻快起来:“没事,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她一笑,说:“你三哥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接见我,我当然不能丢你的人。”

他一边领着她往里面走,一边说:“说实话,接下来出场的人物可能会让你很惊讶。”

她心里蓦地一惊,联想起张好好的胡言乱语,脚下一时没敢往前迈。

他发现她停下来,才发觉自己用词不太恰当,急忙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那位挂名的表嫂,还有我嫡亲的小侄子,他们和我三哥在一起的画面可能会让你很惊讶。”

她被绕糊涂了,他一时也解释不清,伸手从她后腰推着她往里间走:“反正你一会儿看到就会明白的。”

她心里不太安稳,结果等走进里间,看到叶至谦一本正经的坐在沙发上对着一个三岁多大的小男孩讲道理,旁边的傅小影悠然自得的翻看菜牌的画面,整个人都惊住了。当初傅小影和范黎绍订婚的时候,她还在国外读书,后来见过傅小影几次,虽然对傅小影和范黎绍这种订了婚三四年却还不结婚的行为有过怀疑,前阵子也了解了些许这其中的禁忌,但无论如何也没想过傅小影不但和叶至谦在一起,而且连儿子都这么大了。她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傅小影正好抬眼叫写菜,见到两人来了,很快支起懒洋洋的身子,把菜牌放到一旁,笑着说:“来了啊。”

叶至谦自然也注意到他们了,起身,十分客气的朝樊长安露了个笑脸。那小男孩十分机灵,见叶至谦不再对自己进行批评教育,嗖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到樊长安面前,然后毫不客气的拉着她垂在腿侧边的右手,再扬着小脑袋向樊长安抛了句十分蹩脚的中文:“姐姐,漂亮。”

樊长安都傻眼了。还是傅小影走上来,边把小男孩儿拉到自己身边,边说:“洋洋,这是六叔叔的女朋友,叫阿姨。”

洋洋小朋友十分不配合的摇头,又朝着樊长安抛了句:“漂亮姐姐。”

如此聪明伶俐,又继承了父母有点的小朋友固然是很讨人喜欢的,但樊长安略有些尴尬,毕竟这样的画面,这样的相遇,实在让人不太好打招呼。

傅小影大概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尴尬的,所以略过前情,直接问她:“路上很塞车吧?”

樊长安原本以为自己和叶至曦的事会让叶至谦惊讶,没想到傅小影与洋洋小朋友的出现反而让她更惊讶,果然是一山还比一山高。

这让她许久没有缓过神,等到这顿尴尬中伴着温馨的晚饭吃完,她与叶至曦打车回家,叶至曦才找到机会告诉她:“我是到了这儿才知道她们从温哥华回来了,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洋洋。”

她脑子里有许许多多个问题在四处乱窜,到了嘴边,随意跳出来的问题是:“他们就不怕被人发现?”

他笑着把她搂在自己怀里,说:“会所是三哥和别人合开的,不会有外人知道。”

她仍旧觉得不可思议:“那小影姐带着个孩子也挺招摇的。”

他说:“我刚问了三哥,听说是小影姐的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见一见从未谋过面的小外孙,这才冒险带回来的。”

她不由得叹气,脑袋索性歪在叶至曦肩窝处:“我突然觉得我表哥挺伟大的。”

他咯咯笑了笑,说:“我也觉得他是个好人。所以一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也不知道是被叶至曦口中说的“圆满的结局”这几个字给触到了,还是被车窗外那一节一节的路灯闪了眼睛,樊长安的情绪突地低落下去,整个人懒懒在窝在叶至曦怀里,不再吱声。

出租车司机开了音乐台,声音并不太大,但因为都不说话了,一下子安静下来,能清楚的听到那首歌的旋律,还有十分清晰的歌词。

‘未来有多少人存在,有种幸福,我天生孤单等不来’

叶至曦怕她被这伤感的音乐影响了情绪,拢了拢她的手臂,问道:“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她微微摇了摇头,重新整理了心情,略带调皮的语气:“我把你的书柜翻了个遍,发现大部分书都是我喜欢的类型,估计没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是看不完的。”

他有些惊奇:“有很多是武侠小说,你也喜欢看么?”

她仰着头笑问:“难道有规定女生就不能喜欢看武侠小说?”

他顺势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问:“你最喜欢那一本?”

她沉吟了片刻,说:“以前最喜欢梁羽生的《云海玉弓缘》。看到厉胜男死的地方,哭了好久,后来知道金世遗居然在别的故事里另娶他人了,还伤心了好一阵子,但又觉得现实世界就是这样子的。就像我爸,我一直觉得他很爱我妈,之前和良姨结婚,能说是因为还没遇到我妈,可之后他又娶了兰姨。我并不是觉得我爸薄情寡义,毕竟他也需要人照顾,不可能永远都是一个人。我就是觉得这世上不定的因素挺多的,谁也说不好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听她说完之后顿了片刻,认真说:“我以前从来也不向人说那些保证的话,可长安,我真的坚信我们会有很美好的未来。”

她当然相信他做过的每一个承诺,会心笑了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说:“我预计你三哥要送我一架钢琴。”

他怔了一下,干脆坦白说:“三哥确实说要送你见面礼。他上午问我你喜欢什么,我想了想,等我们离开北京,别的都好说,唯一就是你弹惯了钢琴,要是就这么落下了,太可惜了。我了解一下行情,说实话,我想给你买架好的钢琴,至少要与你家里的那架一样,可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才和三哥说送你钢琴的。”

她扑哧一笑,从他怀里坐直身子,认认真真看了他一会儿,说:“我有时真觉得你不应该是叶至曦,但有时又觉得我认识的叶至曦就是这个样子的。你知道么?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有作为的人,无论是对人民,还是对国家,你都会付出自己最真切的感情。如果我爸爸能早些认识你,你们一定会是很好的忘年交。”

☆、轻恋爱(6)

作者有话要说:先ps一下,发了新文,完整短篇《有时爱情徒有虚名》,在年华系列里边。是下午写的,一气呵成。

叶至曦给学习班备了案,每天下午五点放完课就走人,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行为已经够不低调的了,没想到明澈比他更甚,时常不到点人就没了。结果到周五下午,原本安排了来讲课的教授有急事,没能到场,大家稍稍起了哄,直接就给放大假了。

明澈还没来得及逃课,被当场宣布可以光明正大的开溜,十分高兴的拽着叶至曦一道去参加姜满园折腾的什么聚会活动。

樊长安在家呆了一个星期,虽然张好好和李崎也会拉上她干这干那的,但叶至曦任怕她在家闲着无趣,平日都是急着赶回去,更别说眼下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除了对姜满园这个人产生了一小点兴趣,问了明澈两句之外,压根没想过和他们为伍。

明澈见他对姜满园有兴趣,不由得侧目:“姜满园的名声已经这么大了?连你都知道?”

他胡乱点了头,把随身的东西带上,往门口走。

明澈不甘心,故意抬手拦住去路,试图打动他:“每天回去闷在屋里对着那些书本有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离开北京么?那还不趁着现在乐两天?等真去了那边,就是想乐也不见得能了啊。”

他拨开明澈笔直的胳膊,说:“就是乐也得讲究气味相投,我这性格去了只怕会扰乱你们的气氛。你自己去,好好乐,没准能遇上个好姑娘回来。”

明澈直蹙眉,若有所思的表示:“现在的姑娘,不是正儿八经一块儿长大的,你压根不知道她的真身究竟是白骨精还是嫦娥仙子。”

他笑看着明澈:“你要真有心,好好了解了解不就是了?只怕你也是个让人看不透的,她不晓得你究竟是真悟空还是假悟空,或者误把你当成了被贬下凡的天蓬大元帅也是有可能的。”

明澈抬眼看了他一下,又低了眉眼。他接着说:“我这人去不了花花世界行花花之乐,你要觉得在万花丛中游乐有意思,就继续享乐,要哪一天觉得没意思了,其实正正经经谈场恋爱也挺好的。”

明澈的音调一下子高了八度:“你不是有恋爱恐惧症么?怎么还和我说这些?”

他无奈笑道:“我明明是对感情认真负责,怎么变成恋爱恐惧症了?”

明澈兴致受了些影响,不再与他胡扯。

他一出宿舍楼就给樊长安打电话,樊长安正和张好好在吃午饭,听他说下午放假,先是高兴地差点没忍住,说要去看电影,转而一想又觉得容易被人撞见,于是改口说:“那晚上咱们吃火锅吧?”

他历来不反对她的提议,主动说:“我现在去菜市场,把你哥和你嫂子都叫上,到现在我们四个人也没能好好坐一块儿吃顿饭。”

樊长安表示赞同,挂了电话就告诉张好好:“晚上回去吃火锅吧,我哥一会儿能忙完么?”

张好好一边拨李崎的号码,一边笑道:“你还不知道他啊,能有什么可忙的,底下的得力干将没有一打,也有十个,他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昨天晚上还跟我叨叨说你们俩成了之后还没请他吃饭呢。”

诚然,张好好转达李崎的意思还是比较委婉的。等傍晚李崎冲到叶至曦家,头一个就是跑到厨房批评正在洗菜的叶至曦:“你小子就是典型的套着了媳妇儿就忘了丈母娘,你自己想想,为了你俩的事,我付出了多少啊,脑细胞都死了一大卡车了。虽说你现在在学习,确实时间上不太好安排,但怎么着也得经常给我打打电话,问候问候啊,好歹我也是你未来的大舅子,尊老爱幼的道理你懂啵?”

樊长安一路跟着李崎到厨房,见他一来就打扰原本在认认真真洗菜的叶至曦,还不等被批评的人自己伸冤,她就把李崎拉到一边,说:“正在洗菜呢,你别吵!”

李崎听了这话,故意苦着一张脸:“世道果然变了,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已经拐了九十度了。唉,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没话好说了,就是有一点,我觉得你俩该好好感谢我。不如你分我一半的财产,就当做是补偿我死掉了那些脑细胞?”

樊长安哭笑不得,睨了李崎一眼,说:“除非你想我移民,否则这个问题就只能到此为止,而且绝没有后续报道。”

李崎立马大叹:“哎呀,那我真是亏大啦!叶至曦,你是我的克星啊。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接受你的援手了。”

一有李崎的地方,气氛就会异常的欢乐。连平日里不太爱说话的叶至曦也变得能和李崎对讲上好一阵子,李崎极尽搞笑的本事,笑话、典故说了好一大堆,最后突地转了话锋,问道:“你们决定去哪儿了没有?”

樊长安到也同叶至曦讨论过这个问题,一致认为西藏和青海的海拔还是有些高了,甘肃那边虽然风沙大,但也有一些环境相对不错的小地方,况且那些喜好玩乐的城中人大多不会愿意去那里吹西北风,自然也没那么容易被人遇上。所以樊长安告诉李崎和张好好:“甘肃张掖。”

李崎有些不甘愿,随口说:“说的好像你们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似的。”又问叶至曦,“和家里申请了么?得到批准没?”

叶至曦十分诚实的表示:“大伯出国了,还没机会和他说。”又认真说,“我会说服他同意我离开北京,他也知道我志不在此地,应该不会阻拦。”

李崎长叹:“大家都活在家长制度森严的环境下,有时想想真是不容易。”

张好好故意笑道:“我见你前面三十年,基本都是按心情办事,这还不够随性啊?”

李崎一本正经的看着张好好,开始胡说八道:“作为我的家属,你怎么老在我背后飞小刀子啊?”又指了指着叶至曦和樊长安,继续教育张好好:“他们俩的战斗力很强大,我们不能在关键的时候搞内讧。明白吗?”

张好好笑得花枝招展的,从锅里捞了一大勺肉菜给李崎,说:“嗯,你辛苦了,多吃点,把嘴堵上。”

四人说说笑笑吃了一顿火锅。张好好说要留下来帮忙收拾,李崎急忙拉住她:“一起洗碗是增进感情的重要渠道,你能不能别当白炽灯?”

张好好乖乖跟着李崎撤走。但说起洗碗,叶至曦没让樊长安动手,只许她在一旁站着看,时不时问她一句,吃饱没有,要不要再来点水果之类的。

老式的厨房空间实在不大,樊长安站在靠窗户边的位置。她从没见过哪个男人洗碗洗得这么认真,忍不住凑近到叶至曦肩膀边上,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你身上有股味道。”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是不是羊肉的膻味?刚才应该把毛衣脱了的,穿着它太吸味儿了。”

她摇头,缓缓靠上他肩膀,眯了眯眼,偷偷笑道:“是洗洁精的味道。”

他细细笑起来,说:“明天想干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说:“我想起有几部老电影挺好看的,很值得再看一遍。”

他疑问:“不想出去么?”

她很坚定的摇头:“几乎每天都被嫂子拉着到处逛,到了周末,就应该在家好好休息。怎么?你想出去吗?”

他把锅碗分类放好,笑着说:“你想在哪里,我就想在哪里。”

她嘤咛一声,微微斜着眼看他:“你现在说的话都这么好听,以后要是不说了,我会不习惯的。”

他转身用胳膊抱住她,不让湿漉漉的双手沾到她身上,笑呵呵说:“我能把我心里所想的每一句话都说给你听,不知道有多高兴呢。怎么可能以后不说了。我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你离开这里。”

她心里满满都是暖意,但突然觉得身体有不适感,于是找了借口挣开叶至曦的怀抱,急急忙忙去到洗手间,赫然发现自己的生理期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四五天。她当即就从洗手间里窜出来要出门去买个人用品。

叶至曦刚从厨房擦完手出来,见她匆匆要出门,伸手拉住她:“怎么了?”

她没好意思说的太直白,吱吱呜呜表示:“去买点东西。”

他显然没懂:“买什么东西?这么晚了,不能明天再买吗?”

她身体渐渐不舒服起来,稍稍苦着脸看他:“一定得现在去买。”

他总算明白了她的窘迫,笑着把她拉到沙发边上,拍着肩膀让她坐下:“你在家呆着,我去买。”

她不同意:“你又不知道我用什么的。”

他坚持:“你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

她还是犹豫:“你一个大男人,买那个,不太好。”

他没在意,笑着说:“连这个都不敢帮自己老婆买回来,还指望我以后能干什么啊。”

她听他说‘老婆’,脸上又是一红。

他接着说:“你要是不说,我只好把每一种都买一包回来了,到时候用不完可别怪我啊。”

她晓得他是说得出就能做到的性格,只要胡乱说了两个牌子。

他摸了摸她的头,很高兴的表示:“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她只能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他,心里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来。结果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敲门。

她先是惊了一下,而后瞧见叶至曦的钥匙、钱包都好好的躺在茶几上,猜着他是发现自己没钱付账所以才折回来,一颗心又安稳下去,起身去开门。可一开门,看见的却是醉的有些厉害的明澈一手搭在门栏边,嘴里说着:“那些兔崽子,今晚真是。”话才到一半,抬眼见是个女人开门,又扬了扬手,一边说着不好意思,走错了,一边要转身离开。可转身到一半又觉得不对劲,仰头看了门牌号,然后蹙起眉来看着屋里的人。

樊长安这会儿关门也不是,不关门又难料后果,只能低了低眉眼,想着明澈这会儿醉得厉害,或者自己坚持说他走错门了,应该也能把他忽悠过去。

可偏偏叶至曦这个时候小跑着上了楼,和僵住没动的明澈打了个大大的照面。

明澈这会儿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看了看手里揣着一大包东西的叶至曦,又看了看沐浴在灯光下的樊长安,最后大呼:“叶至曦,原来你真的藏娇了!”

☆、轻恋爱(7)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七小章温情的内容,真算不容易了,嗯,下面要慢慢开虐了哦

关于被明澈撞见的问题,叶至曦觉得,与其说是个问题,到不如说这个机缘巧合,发生的很恰到好处。

主要因为明澈这人十分看重与他的感情,虽然一开始向他抛出了很多问题,比如怎么会和樊长安在一起?难道不怕家里人棒打鸳鸯?之类的问题,但说着说着,整个重点就偏移了,开始好奇他是怎么追到樊长安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樊长安的?最后更是无比哀怨的大叹一声:“枉我自称是你最好的哥们,居然连你那一点点小心思都没看出来,我真是白混这么多年了。”

他眼下是没有太多的心情和明澈解释太多,只能挑重点,表示:“所以我们要离开北京,悄悄的离开。”

明澈虽然喝多了,但叶至曦的意思他却很明白,认真点头保证:“这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第二个人提今晚的事。”

当然,明澈所说的不和第二个人提,并不包括不在叶至曦面前随时随地叨叨上一两句。好比明明上课上的好好地,他突然就凑到叶至曦耳边问一句:“万一被你大伯发现了,怎么办?”

叶至曦是个十足认真听课的人,被他这一句问的晃了一下神,压低了声音回答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不会放手。”

明澈见他十分坚定,又添了句:“那要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迫害樊长安和她家人呢?”

叶至曦看了他一眼,说:“我大伯不会做这种事。”

明澈差点朝他翻白眼:“你好歹也当到了处级干部,连这种公开的阴暗面都没见过?你也不想想,樊长安爸爸的事,是一般的政`治问题吗?当初章学宁和她谈着恋爱都赶紧把她甩了,你居然还敢凑上去?当然,我是挺佩服你,也挺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但你大伯要是知道了,不说别的,单是为了你的政`治前途,都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她。”

叶至曦回了寥寥数字:“我不在乎什么前途。”

明澈几乎要倒地:“你不在乎,但你家在乎。你大伯有多看重你,这不用我多说了吧?你真以为自己能抛得开家族的荣辱?你别忘了,当初牵头拿下樊家的可是你们姓叶的。要是被大家知道你和樊长安在一起,那不是等于往叶家脸上甩巴掌么?”

叶至曦沉默不语。

明澈其实也没想着怎么打击他的信心,于是改口说:“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太有把握,万一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顺利,会挺不过来。你把她放在心里藏了这么多年,很不容易,最后如果能白头到老,我也会替你高兴的。”

叶至曦细细想了想明澈的话,最后决定回一趟叶家。

临近叶至琏和周霓川的婚礼,家里时常聚集不少人。叶至曦回来的有些突然,周艳玲以为他是不习惯学习集训的生活,一见他便吩咐厨房晚上多加两个他平日里爱吃的菜。

叶至琏最会讨乖,拿捏到要害,说着:“大伯母真是偏心的很呐,至曦看着分明就是长胖了,你却还这么担心他吃不好。”

乔然也眼尖,见叶至曦看上去的确长胖了些许,笑着说道:“好像是长胖了点啊。看来学校的伙食办得挺不错。”

叶至曦不似往日那样直接上楼回自己房间,反而随大家坐在偏厅里聊天,绕了好些弯才问周艳玲,叶荣恒今天回不回家。

周艳玲笑着睨了他一眼,故意叹声道:“我说怎么突然回来了呢,原来是想汇报思想情况。”

乔然立马搭话问道:“昨儿晚上爸才说想给你挪了个地方,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了?”

叶至曦心里一惊,盯着乔然:“挪什么地方?”

乔然难得见到他如此关心某事,一时竟不晓得自己说漏的这消息到底应不应该,于是看向周艳玲。

这偏厅里除了刚回来的叶至曦,也就只有周艳玲、乔然、文景妍三婆媳和叶至琏、周霓川两口子,并没有外人在,周艳玲便大方告诉叶至曦:“你大伯不太希望你继续呆在你现在的岗位,琢磨着把你调到别的地方,毕竟你主修文学,还是要好好利用你的文字功底干些更出众的工作。”

叶至曦听了这话,音调走形的厉害:“我正想跟大伯说,想去甘肃一带锻炼几年。”

在座的几人都蹙起了眉,叶至琏最先笑问:“才从内蒙回来没几个月,又想着去甘肃?北京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啊?”

乔然也问:“是不是现在工作的氛围不好?那正好调到我们单位来嘛。去什么甘肃啊?风沙那么大的。”

叶至曦知道这事最后还是得向叶荣恒汇报并取得他的同意,但周艳玲也是个关键的人物,如果能先把她说动,也许还能帮他在叶荣恒面前说些话,于是认真看着周艳玲:“我并不是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也不是那么排斥所处的环境,我只是想趁着年轻多到一些偏远艰苦地区积累阅历,为今后的发展提供更大的空间。您和大伯年轻的时候不也在黑龙江工作了七八年么?后来回京,又去了攀枝花和南昌。我不怕条件差,就希望能深入底层,真正了解普通群众想要什么,需要什么。现在要发展大西北,甘肃的资源还是很可取的,我想去张掖,从海拉尔回来,我就一直希望能再去到另一个‘海拉尔’。”

大家虽然都知道叶至曦是愿意吃苦的人,但诚如叶至琏说的那样,才刚从内蒙回来大半年,又主动要求外调甘肃,无论如何都有那么一小点儿辜负叶荣恒大力培养的苦心。所以静了片刻,也只有能在这事上说得上话的周艳玲态度模棱两可的表示:“你大伯这两天回不来。你自己有这么想去到偏远艰苦地区工作,也不是不好,等他回来了,我先跟他说一说,到时候你再自己与他聊一聊。但对你今后几年要走的路,他应该是心里有过周密的盘算,所以你也要做好服从的思想准备。而且你已经二十八了,连个对象也没谈,去到那边,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佳音。”

叶至曦明白周艳玲说的是实在话,没再多坚持,晚上在叶家吃过饭就走了。

叶至琏和周霓川也回去,说顺路送他。他想着坚持不让两人送容易引起怀疑,于是坐上车,又在快到的时候借口要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而提前下了车。

叶至琏等他打开门要走了,才想起来说了句:“差点忘了告诉你,之前和你配一对的伴娘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找了海姐的堂妹,就是海夏,来救场,你没问题吧?”

他心思不太在,怔了一下,意识到叶至琏说的是什么内容之后,随意“嗯”了一声。

叶至琏见他一整晚都没笑过,连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反应,直呼:“不就是去个西北嘛,大伯再□,只要你横着一条心,把去完回来之后的利处一条一条摆明说清楚,他肯定会同意的,没准为了速成,直接把你撂进西藏了。”又笑道:“你说你长了这么一张好脸,天天绷着,多浪费啊。”

他终于配合着笑了一笑,说:“就你不浪费,招蜂引蝶的,累的四嫂整日都得拿着杀虫剂四处喷。”

周霓川咯咯笑起来,睨了叶至琏一眼,说:“我下一步准备直接拿熨斗把他的脸熨平。”

“啧啧啧。”叶至琏连连摇头:“真是最毒妇人心。”又冲着叶至曦警告似的表示:“枕边人可一定要看准些。”

周霓川怪叶至琏胡说八道,推了他一下,又看着叶至曦:“真不用我们等你?”

叶至曦下了车,半弯着腰看向车里,笑道:“四嫂你还是赶紧回去用熨斗把四哥的脸熨平吧。”

等叶至琏的车渐渐没入车流,最后不见踪影,叶至曦才转了方向,直接往家的方向走。

四月的风沙大,城市里的空气不太好,他一路走着没敢深呼吸,思及张掖的环境要比这里坏上许多倍,心里又觉得很对不住樊长安。同时让他沮丧的是连周艳玲都似乎不太愿意他离京。他本来觉得水到渠成的事,看来还需要多方协调。

樊长安知道他晚上回叶家了,并不问他是为了什么,反而是等他打开门,就邀请他一起看电视,还说:“这部剧今晚大结局。”

他趁着回身关门的时间收拾好心情,笑着走到客厅,在她旁边坐下,问道:“女主角和男主角还是和男二号在一起?”

她盯着荧幕看的十分认真,说:“还不知道,但我希望是男主角。”

他握着她的右手放在自己手心里,缓缓说:“看这部剧的名字,最后应该是和男主角在一起了。

她很高兴的看了他一眼:“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他见她高兴,也弯着嘴角笑了笑,顿了片刻,又说:“长安,如果去不了张掖,我们就出国吧。”

☆、天堂口(1)

  Chapter 5 天堂口

你爱过没有

压痛着伤口

却始终还不放手

明明已是尽头

却还偏想着以后

樊长安这两天的心情不太好,虽然在张好好面前一直摆着笑脸,可笑的不是过了头就是太僵硬,张好好眼尖,三两次就看出了端倪,关心的问她:“和叶至曦闹矛盾了?”问完,又自己推翻这假设,说:“他凡事都以你为先,想也不可能和你闹矛盾。”然后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周围的人听了去似的:“总不会是被他家里知道了吧?”

她随意拿起小勺子搅了搅杯里的奶昔,转移话题的说起:“冯昀昀要结婚了,她发了邮件给我请我回来参加婚礼。”

张好好恍然大悟的点头,说:“也没几个人知道你还在北京。”又问她,“你答应去了? ”

她还拿不准主意:“冯家对我挺好的。我要是真出国了,说忙不去参加还好,可我在这儿,不去的话,心里总觉得欠了什么似的。而且她说没请很多人,是小范围的。”

张好好自然是听过冯昀昀的名号,十分惊奇:“她这样的人物出嫁不大肆宴请宾客吗?”

她到很欣赏冯昀昀的风格,说:“她从来也低调,况且易先生不比平常人,多了那些喜欢饶舌根子的人,反而影响了气氛。”

张好好觉得她大概是下了决心要去的,于是问:“婚礼是哪天?不会耽误你们离京吧?”

她摇头:“就这周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好好约了人谈新书的事,樊长安见时间还早,便打算去书店转转。

因为是上班时间,书店里的人不太多,樊长安找了些叶至曦可能喜欢看的书,又拿了几本轻松逗乐的书,拎着去结账的时候,遇到了章学宁。

她并没有太在意周围的人,只等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了才蓦地抬眼往左右看了看。

自从安龄闹出那事之后,她已经有四个多月没见过章学宁了,这一碰面,只觉得他越发的消瘦了。她怔了两三秒,终于朝他笑了一下,平淡的问道:“也来买书啊?”

章学宁也努力笑起来,晃了晃手里两本关于育儿的书:“临时抱佛脚。”

她心里没有半点的不悦,反而关心的问道:“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六月底。”

她点了点头,弯着眼睛说:“那也很快了啊。”

他很温和的看着她,就像是以前那样,可又觉得她已经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人,顿了片刻,问她:“我听说你出国了。”

她早已想好如果遇到熟人发问,自己该怎么回答才算合适,于是很自然的告诉他:“回来办点事,顺道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

他又点头,还想说些话,她的手机却响了。

她从包里拿出来,见是叶至曦打来的,于是一边朝章学宁挥了挥手,一边往角落的方向走,接上电话,轻声喂了一下。

叶至曦最担心就是电话嘟嘟响了许多声没人接,听到了樊长安的生意,顿时就安心了,问她在哪儿。

她回身看了看章学宁,他在收银台付账,也正好回头看她。她又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完全转过身,告诉叶至曦:“我在书店。”想了一想,又添了句:“我遇到章学宁了。”

叶至曦明显怔了片刻,又很快问道:“他们有没有难为你?”

她笑起来:“上次安龄干了那事,没两天家里就被查了,她到现在大概还以为是应了我说的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里还敢再来招惹我?”

他沉静了一会儿,又低着声音问:“那章学宁呢?”

她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大大方方说:“他买了两本育儿的书,想来是预备做个十全爸爸。”

他高兴起来,声音也轻快了许多,告诉她:“三哥送你的钢琴已经到了,但有点大,家里放不下,我先寄放在明澈那儿了,等我们离京再找人运过去。”

她凭白无故收了这样的大礼,不太好意思,于是问:“那要不要请你三哥和小影姐吃顿饭?”

“三哥去了上海,小影姐过两天就回温哥华了,想把他们俩都请上恐怕有点难。”

她想了想,说:“那我请小影姐单独吃顿饭吧,反正我俩中间有我表哥搭线,一起吃顿饭也挺正常的。”

他也觉得这个提议很好:“那你约约她,不过她回来的少,不见得就能腾出时间来。”

事实上,樊长安给傅小影打电话约吃饭,傅小影答应的很爽快。

她在去餐厅的路上一直在想,叶至谦和傅小影之所以对她和叶至曦的事这么赞同,大概就是应了那个叫‘感同身受’的成语。范黎绍之前开玩笑,说叶家出情种,其实大多数时候,当物质生活丰沛到一定得程度,唯一能让人真真正正开心快乐的就只有纯粹的感情,而纯粹的感情,连普通人都越来越难得到,何况是他们?她从前觉得自己和章学宁的感情挺纯粹的,可后来才知道,那种纯粹,是爱她的父亲为她营造出来的一种假象。而真正纯粹的感情不需要刻意的装饰,像是埋在沙子里的金子,也像是叶至曦对她的爱,等风过去了,它自然就会显现出来,不与其他相混。

两人约在私人会所,电梯一上就到了半空中,十分的隐秘。

傅小影没带洋洋来,一进门就向樊长安解释:“洋洋太闹腾了,他要来了,我们都没法好好说会儿话。”

她点头说是,心里十分疑惑傅小影怎么就能带着三四岁的小孩在身边还不招人怀疑?而且按理说知道她未婚生子的人应该很少,自己的妈妈是很难瞒得过去,那傅远呢?像他那么注重礼体的人,如果知晓了这事,和叶家之间又会闹出怎样的风风雨雨?叶家那边还牵扯着文家,情况更是复杂。就顶着这样巨大的压力,叶至谦和傅小影都能安安稳稳的过,她与叶至曦的事即便被掀开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害怕的。想到这里,她心里渐渐轻松起来,和傅小影说了好些有趣的事情。

快到九点了,叶至曦终于忍不住给樊长安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傅小影一听她接电话就知道是叶至曦催她了,一边笑着招呼人来买单,一边笑着说:“他们兄弟俩一个样儿。”

樊长安赶紧掏出钱包,急着说:“说好我请你吃饭的。”

傅小影拦了她的手,笑着说:“哪有什么你啊我啊的,以后咱们一起的机会多的是,我比你大,我先来。”

她也没多做扭捏。

等结完帐,两人往电梯边走。正好有人往上来,只稍等了一小会儿,电梯门就“叮”的一声打开来。

电梯里有两个人,好巧不巧偏偏就是文景妍和韩翘。

他们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作为叶家的儿媳妇,文家的女儿,文景妍虽然不太参加公众活动,但也算是有名的,何况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大明星韩翘隔三差五的闹出一些能占据头版头条的大新闻,所以樊长安刚巧也是认识这两姐妹的。而这两姐妹的气场明显与傅小影的气场不太合,且不说没有虚假客气的打招呼,樊长安甚至觉得韩翘那冒着小火苗的眼睛里大有要惹是生非的架势。

反观傅小影,神情就要轻松很多,但也不是矮了气势,而是摆出极高的姿态,朝文景妍半笑着问了句:“我们好久不见了。”

文景妍看了傅小影一会儿,而后悄悄拉住韩翘的手,回笑说:“也不算太久。”

樊长安见这情势,摸约着文景妍八成是知道叶至谦和傅小影的事,一时也猜不准这样尴尬的见面会怎么往下发展。恍惚间,文景妍到把注意力挪到了她身上,微微扬起音调问道:“听说樊小姐移民了,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哦,我差点忘了,樊小姐是范先生的表妹,也就是傅小姐的表妹,嫂嫂带着妹妹,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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