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节我们是先来打草稿，下次在上色。」美老在前面说著，我仔细的看著桌子。
当我眼睛要回到画本上，不小心跟王澄杰的目光对上，嗯哼，尴尬。
我赶紧把目光转移到画上，真的满奇怪的。
把东西收好，回到教室。
「杨雨乐。」是刘轩皓。
「有事吗？」
「没有，只不过想要把一个东西给你。」
他手上拿了一小束的郁金香，花语，这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对花过敏。」
「这是用纸做的。」
如果仔细看，还真的是纸做，真是细致啊。
「谢谢，没想到你的手会那麽巧。」我给他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客气。」
「杨雨乐，你喜欢王澄杰，对不对？」
「你问过了。」这次的语气我转换成冷淡，我不想提到他的名字。
「说。」
「为什麽我要说，你就一定要管别人的私事吗？」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我有权知道。」他的表情转为冷冷的。
他把我推到墙壁，不肯让我逃脱。
「你放开我。」
「我偏不放。」他把唇压向我，激烈的吻著，我努力的推开他，但他的力气很大，不想让我跑走。
我无法挣脱他，有一点想要放弃。
「放手。」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是王澄杰。
他的拳头往刘轩皓的脸上打过去，我很清楚的看见刘轩皓的嘴巴吐出一些血。
「王澄杰！」
我想要把王澄杰的手扯开，他的脸充满凶恶。
「你没看到这个智障正侵犯你！」他大吼。
「那你也用不著打他吧，你知道你这样会被教官抓到吗？」
他大吼一声，「杨雨乐，你就只担心被教官抓到吗？你就不怕被侵犯吗？」
「王澄杰，我拜托你不要管我，好吗？」头好痛，像是快被撕裂似的，真的，好痛。
他愣了一会儿，接著冷静的说。
「你说的，就别後悔。」他离开教室，离开前还说一句「马的」。
「刘轩皓，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我走出教室门，静静的，走出校门外。
「杨雨乐，你就只呆新被教官抓到吗？你就不怕被侵犯吗？」
「王澄杰，我拜托你不要管我，好吗？」
最後那一句，一直在我脑中徘徊，我傻傻的走著走著，回神时发现已经到家了。
会不会对他说的太重？
他是关心我，但他为什麽要像发疯似的？
王澄杰，你最近的动作真的很奇怪。
我走到客厅，微弱的阳光射进房子里，静静的哭著。
什麽时候，事情变的这麽复杂？为什麽心中变得更多疑问句？
自从刘轩皓出现，我们两个的关系变得更加陌生。
是不是只要我不在，就不会这麽莫名奇妙？
我好累，也好烦。
「王澄杰，我拜托你不要管我，好吗？」
一直想起这句话。
「王澄杰，我拜托你不要管我，好吗？」
「王澄杰，我拜托你不要管我，好吗？」
「王澄杰，我拜托你不要管我，好吗？」
「王澄杰，我拜………
「只要我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事情变得容易许多？」这是我最後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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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当我醒来，是在房间里，
我不是在客厅吗？怎麽会跑到这里来？
我看著旁边，有一个人坐在地板，头趴在我的床上，睡著了。
当我想看清楚这个人，但我愣住了，我不需要看清楚就知道他是谁。
王澄杰。
他看起来好累，好憔悴，似乎好久没有睡觉了。
我怎麽没看清楚他眼睛底下的淡黑？
为什麽他没睡？
我起来，想要拿起棉被帮他盖著，然後到楼下喝杯水。
当我打开门，有一只手牵住。
「在待一会儿。」他那沙哑的声音出现。
我轻柔的放开他的手「你继续睡吧。」
「不，留下来。」他紧紧的抓住。
我无可奈何，只好坐回床上。
有好一段，我在想著以前刘轩皓还没出现的时候。
我看他已经熟睡了，放开他的手，到顶楼吹吹风。
想著他睡著的模样，心里痛苦了一下，
为什麽要这样对待自己？
我坐下，静静的看著景色。
凉爽的风吹过我。
什麽时候没这麽放松？
「我不是叫你再睡一会吗？」我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你只有叫我留下来。」我没看他，不敢看。
他蹲下来，抱住我。
「放开我。」
「我不要。」
「王澄杰。」
他褐色的头发吹著，看不见他的眼睛。
「为什麽要这样对待自己呢？」
「没有为什麽。」
「这样我会很担心你的。」
「你说过你不会担心我，也不会管我。」
这时候，他像小孩子似的。
「你知道那是气话。」
「但你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我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嘛？」
「只是朋友的关怀而已，别误会。」
「但我不要只是朋友。」
我挣脱他，走到另一边。
「这算是答案吗？」
我靠著墙壁，没回答。
「杨雨乐，告诉我。」
「我要怎麽说，没错，这就是答案？这只会伤了你。」
我紧紧包住自己，因为风。
「你不用顾虑到我。」
「我要。」
「你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多麽的煎熬，现在的你，我不知道怎麽回事。」
「那就别关心我吧。」他那声音，心里更痛。
现在的我该怎麽回答，选择默默不语吗？
「杨雨乐，你对我的感觉只是朋友吗？」
「……」
「回答我。」他的语气开始转为冷淡了。
「要回答什麽？」
「快回答。」
我冷笑了一下，这不像我。
「一半，这样可以吗？」
他没说话。
「王澄杰，你真的让人很火大，一下关心，一下冷漠，你到底是怎麽了？」
「你要我回答吗？」
「没错。」
「这全怪罪给刘轩皓吧。」他起身，打开门後离开。
刘轩皓刘轩皓，这关他什麽事？
我想，我懂。
※
这几天，都没去学校，害怕看见王澄杰，害怕看见他那冷漠的脸。
单纯的他到哪去？
我看著电脑上的留言，打了文章。
一个即时的视窗跳了出来，是琴均。
『你怎麽都没来学校？』
『没有，不想去。』
『你知道你没来的这几天，王澄杰在学校闹事！』
『为什麽？』
『不知道，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你现在在上弹性课？』
『嗯，不然怎麽用电脑？』
『我去学校，掰。』
我赶紧下线，穿著便服，把外套穿好後拿起钥匙，跑出门。
当我到学校，看见有人在後花园吵架。
「王澄杰！」我叫他。
他那身影，是最突显的。
他似乎没听见我的声音，他和其他人打起来了。
我跑过去，他看见我，脸上充满惊恐。
「王澄杰，不要再打！」
「杨雨乐，你快跑。」
我看见有人拿著棍子，朝著他。
「不。」我挡住这一下，背部感觉出来非常的疼痛。
然後，意识模糊……
我睁开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条棉被盖在我身上。
「小乐，你醒了！」琴均的声音是第一个出现的。
「我，怎麽会在这里？」
「你挡下原本要往王澄杰身上打下去的棍子，结果好像因为承受不起，而昏迷。」
我看看四周，打算起身坐著。
嗯，头晕。
「那你怎麽没上课？」
「我听见你昏迷，马上跟老师请假。」她手指了指旁边桌上的稀饭。
「在你还没醒来时，我叫我妈帮你煮的。」
「又不是生病，傻瓜。」我笑了。
她也笑了。
我看见王澄杰，他那悲伤的眼神，我不敢看。
「你还好吧？」我问。
「没事。」
我点头。
「小乐，我先出去跟医生讲。」
「嗯。」
琴均出去後，王澄杰问我。
「为什麽要挡下那一棍？」
「那为什麽你要去打架？」
「你先回答。」
「我挡下是因为我担心你受伤。」
「朋友的关心吗？」
「你为什麽要这样说？难道不是朋友，所以你比较开心？」
「这有甚麽差别？」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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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不回答，我没办法再忍受了。
我起身，把我的衣服换回去。
「你要干麻？」
「我要回家，只要你不说，我就离开。」我气恼的说。
「不行，你现在还很虚弱！」
「放开！」
「杨雨乐，乖乖听话。」
「想得美。」
「杨雨乐！」
「不要管我，我再说一次，不要管我。」
「杨雨乐，你要跟我吵，请先休养，等你身体恢复成以前那样，再吵好吗？」他求我。
我不理会他，我照样离开。
我答应自己，绝对不要再让他管我了。
绝对，不要。
「杨雨乐。」刘轩皓的声音突然出现。
「有事吗？」
「你，应该休养才对。」
「我身体好的很。」
「是吗？」他走过来，碰我一下背。
「你故意的。」背部的刺痛让我不经感觉抽痛。
「你没顾好身体，很容易再次引发。」
「我只要每天按时擦药，很快就好了。」
「你就一定要那麽固执？」
「是的。」
「那麽，祝你早日康复。」他微笑。
我走到柜台前办理出院手续，琴均不时拜托我回病房休养，但我拒绝。
「小乐，你要回学校吗？」
「不了，你帮我跟我们班班导说我要请一个月的假。」
「嗯。」
我回到家後，在门口，琴均不忘提醒我要照时间擦药，而且要去复诊。
这几天，琴均一直打电话关心我，有时说在他们班，有甚麽事情；
有时还说王澄杰在学校闹事的程度比以往还少一些，但这些我不关心。
我看著电脑，嘴里咬著面包，真不知道我怎麽过日子的，
也许这就是作家的生活吧？
最近打的文章，都是爱情，跟谁有关？
王澄杰。
年纪轻轻的我，就谈恋爱，嗯，不像我。
※
这个月明天就过完了，我想著是否该跟琴均说再请一个月的假。
但如果继续请假，有点怕会被退学，嗯，讨厌。
穿上制服，有种熟悉感出现，
我把头发绑著马尾，卷区的发尾盪在脑後。
嗯，也该有精神点。
走到校门口，枫褐的树叶飘著，已经秋天呢。
我看著包包里的外套，嗯，幸亏有待在身边。
早自习，有许多同学跑来跟我聊天，
我微笑的跟他们说话，好久没有这种感觉，轻松，是吧？
「欸，这几天没看见你，好陌生喔！」陈凉嘉在旁边笑著。
「我不是来了。」我故装镇定，之後又笑了。
我转移目光，刚好看见王澄杰。
他原谅我了吗？
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打打闹闹？
我不敢再看他，马上跟同学继续聊天。
「欸，最近笑的文章都属於悲伤耶，跟以往不同。」陈漾琳提起。
「嗯，应该是处在爱情的困难吧？」
王澄杰听到这句，有所反应。
「我不知道，我有一段时间没看她的文了。」我说谎。
下课，有张纸条传过来，这条纸的主人是我很不愿意面对的，王澄杰。
顶楼。
我不想去。
我没办法在面对他，我们两个人的状态已经变了。
我有话要说。
我无法拒绝，只好跟著他去。
这次，顶楼上的好天气已经没有了，
但至少一些地方还有可以遮住雨。
我坐在遮雨的地方。
「说吧。」
「你的伤有好了吗？」
「还没，但我有按时擦药。」
「为什麽关心我？」我悲伤的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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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说过不要关心我，不要管我。」
「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吗？」
「你是该听。」
他抬起我的下巴，我冷淡的看著他。
「杨雨乐，你为什麽就是不了解我？」
「你不肯说出你的真心话。」
「那如果我说了，你会愿意了解我吗？」
「只要你肯。」
「我看，我说了你只会更逃避我。」他苦笑。
「王澄杰，你到底怎麽了？」
「我怎麽了？问你自己吧。」说完，他把唇印在我的嘴上。
这个吻是轻柔的，如此的甜美，但很长久。
他搂紧我的腰，把我们更贴在一起。
我等待著，没有反抗。
过了一会儿，他的唇离开我的嘴，低喃的说：
「这是你的回覆吗？」
「什麽意思？」
「你……喜欢我。」
我不说话，心里有一个部份想否认。
「你对刘轩皓的感觉是什麽？」
「没有什麽，我不喜欢他。」
「你确定？」
「这根本不需要否认，连瞎子都看的出来我是不会喜欢上他的。」
我打开顶楼的门，不想再跟他说这些。
回到座位上，不知道是怎麽了，一直很在乎他。
我在手心上，写上『不懂』，我不懂什麽？我不懂我对王澄杰的感情，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