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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如水一方 当前章节:148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44

“哼,父皇老糊涂了竟中意于卑贱的商人之女,”连青气道。

好嘛,这还没发生什么,这话说得严丝合缝又指桑骂槐不绕道直接把国君和于菲全糟蹋了,一丝余地都不留。

于菲气想笑,想大笑,她以为稀罕他吗?

于菲果真的这么做了,她笑得越来越大声,连梵和连飏诧异的皱眉看她,于菲边笑边揩拭眼角滚落的两滴眼泪,两眼直直的看连青道“刨去你顶上花翎皇子身份,王爷您还有什么?您以为我攀权附会贪恋名利皇权?”她嫌弃的扫视一圈,蹙眉睨一眼连飏和连梵,接道“王爷,我们都会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躺在棺材里过个三五年大家都是一把灰,但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于菲不稀罕穿金戴银被人供奉景仰叫声主子,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愿白首不相离,于菲不论是嫁入农家或是商人,起码不用做妾掏空心思争宠讨你们欢喜,王爷您有什么资格说我?用什么姿态说我?我原本无意于您,您何必自讨没趣?”

一席话说的连青如玉的小脸青一阵紫一阵好不难看。

连飏漆黑如墨的双眸刚毅与稳重,连梵仍是一派疏疏淡淡的模样,青眉如天际高耸入云的孤峰。

他们都略显不满地微微蹙眉。

于菲恍若无人的耸肩,慵懒的抬头捏了捏发热的耳垂笑道“没办法啊,官大一级压死人,如果于菲一旦有些选择余地,绝对有自知之明不会插手各位王爷家事隐私。”

“这么说姑娘是不愿意被迫的?”一脸戾气的连桂从殿门走出道。

于菲转身回眸,道“是呀,王爷您必定知道不被周遭人所理解的郁卒和不能与心爱之人相守的苦痛。”于菲挑眉,“ 王爷作为皇子作为一国之将大方承认自己是个GAY被人理解了麽?还不是被国君斥责被臣民讥笑养男宠风流成性的怪胎?”

连桂虽不知道GAY是什么,但养男宠风流成性他眼神有些黯然,不再接话。

太子府邸文轩阁里,黑白棋子纵横交错,连飏手中摩挲着一枚棋子凝视棋盘不语,连梵如清风明月的眉峰轻挑,笑道“怎么?二哥无话可说了?”

良久,连飏放下棋子接过一旁连烨奉上的热茶呷了口,不甚满意的皱眉道“父皇知道了,有些事只怕难办,”随即抬眼看连梵道“三弟这么想成亲?”

连梵笑道“父皇拱手送上美人,男未婚女未嫁,二哥为何一再阻拦我娶她?”

连飏别有深意的瞟他一眼,道“只怕最难消得美人恩,二哥拿于路没办法,他下手狠毒一再劫我后路,甚至威胁于我。”

连梵不语,目光盯着连飏镶着珍珠白玉腰带上的盘龙玉。

“于路那小子还说,若在有人加害于菲,安元城以及临近各个州县必会□揭竿而起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连梵身子一僵,金线缟衣的水袖敛起滑过棋盘,布好的棋局就这么无心被打乱,看着散落地面的几枚黑白棋子,连梵眉峰紧锁,如水清眸卷起阵阵雾气泛着嗜血杀伐的冷意,逐渐恢复一派明净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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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菲第一次逛帝都琳琅满目的商品让她眼花缭乱,她撅嘴轻呼一口气,吹起额头一抹如墨刘海,白皙饱满的额头若隐若现,她不甚满意的撇嘴,回头看了眼跟在不远处的家丁侍卫还有隐在暗处的影卫,明亮灵动的杏眼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脑海中浮现一个邪恶的念头,唇角扬起一丝温和,附在春香耳边唧唧咕咕的叮嘱一番。

两人进了一家不大的成衣店,家丁侍卫们面面相觑,到底要不要进去?

侍卫们想太子爷们吩咐保护于家二小姐,可去试个衣服能出什么危险,不进。

影卫见侍卫只守在外面也就隐身趴在道旁的杨树或是挂在屋檐旁继续监视。

再说于菲,于菲出手阔绰,店主见了金主双眼眯成一条线忙不迭为她介绍衣服试穿,于菲只选了一件粗布麻衣的小厮装换上,春香却换上于菲脱下的衣服又重新整理个和于菲相同的发髻,带上金步摇明艳动人,春香的身子和于菲差不多高,两人体型相似,从背面看分不出哪个是哪个。

不多会于菲从成衣店中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春香,春香手里捧着礼盒盖住了脸,侍卫们面面相觑这于家小姐真,呃,真不会过日子,一次买十几套成衣干吗?

家丁侍卫们和隐在暗处的影卫见于菲还有继续逛下去的意思便悄无声息的紧随其后。

不多久,成衣店走出体型娇小的小厮,于菲向下拉了拉包头得意的一笑,让春香和她调换再向老板请个丫鬟将礼盒送回连王府,偷梁换柱浑水摸鱼,她就这么脱身了。

只是于菲没看到还有一匹隐在暗处的影卫见于菲向相反方向走了,连忙放出腰间的烟花信号示警。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收藏此文的大大们敬礼膜拜之,方方今天更了一篇《三国乱》和两篇《花痴日记》,o(╯□╰)o,一个正剧一个爆笑剧,我心里平衡了,贱笑贱笑。

☆、真相

下一场小雨,六月的雨都是一阵一阵的,虽是暴雨用不了多少时辰便会雨过天晴。

于菲单薄的靴子在雨中踏着沾了许多水渍,抬眼见不远处有一家酒楼远远的看除了跑堂和掌柜的站在门前,整个大堂清冷异常。

收伞进了小楼,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于菲这算明白了。

于荷坐在堂中见她来了,只是眯眼微微一笑,顾盼生辉妩媚风流。

跑堂为于菲引路,于荷说“等你很久了。”

于菲坐下,说“恭喜姐姐,大婚在即。”

“于菲,”于荷唤她。

“嗯?”

小二上了两壶龙井,于荷就着精致的青花瓷杯呷了一口,“知道小玉如何麽?”

于菲笑“姐姐怕是糊涂了,小玉是姐姐的丫鬟,妹妹怎会知道?”

于荷面色一凛,道“她死了。”

于菲‘哦’了一声。

于荷低垂着眼眸,继续说“于路怀疑小玉向你用毒对她用刑,小玉没有招认,于路就叫人用刀一块一块剜掉她身上的肉,全扔在金盆中,那盆里满是血红零零碎碎的都是她身上的血肉,她受不住咬舌自尽。”

于菲瞳仁一缩,抬眼直直望向于荷。

于荷一阵苦笑,“小玉临死前眼睛瞪得异常大,身体缩成一团,声音颤抖她哭着说她是被冤枉的是有人陷害她以加害我。”

“姐姐为何处心积虑要置我死地?”于菲径自插话问。

于荷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掩口大笑出声,良久才道“为什么?于菲你装得真像,若不是异世图藏在你手中,你以为太子和连王于路他们会围着你转?他们要的不过就是那张图,你留在于家永远只会是祸害!”

“所以你买凶杀人却不想被连梵识破人马无归,连你也暴露了,甚至他愿意与我同行护我安全,你得不偿失,姐姐。”

“于家和沐剑山庄都为我所控,三千精甲骑兵所向披靡,我怕什么?”于荷冷笑“倒是你,交不出那样宝贝我相信你的下场比小玉好不到哪儿去!”

“姐姐手中的那份不过是妹妹临摹的赝品,姐姐拿去了,鸡毛当令箭竟乐在其中,姐姐不知太子和连王洛王都眼巴巴的看着它,姐姐以为连飏为何娶你?”

于荷水袖一扫,桌上的红炉茶壶被扫下桌,“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麽?”

“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遭人厌弃爱慕虚荣的妓子,你以为连飏为何插手为何一再派遣影卫相随?不过是你那清秀的皮囊长得和他母妃一模一样,”于荷冷笑道。

于菲睨她一眼,“姐姐恨我?”

“对,我恨你,恨不得扒你皮食你肉,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你引诱了于路不算,竟向我和连飏下毒!”

于菲瘪嘴冷笑“姐姐和太子殿下没享受到?浓情缱绻巫山云雨缠绵软榻。”

于荷大笑出声“果真和你那出身青楼的妓子母亲一个模样,”于荷向前躬身,一字一顿“一!样!犯!贱!”

话音刚落,一阵喧嚣沸腾的动乱之声,掌柜嗫嚅着向前俯身道“大小姐,锦衣卫包围了酒楼。”

那一天连飏和于荷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鸣炮竹奏乐,燃烧焚香,礼生育唱。

于夕奉攀得权势,却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于菲想起席上和她父亲一样的面孔,掩下心里一阵凄楚阖眼静坐后堂之中。

连青一袭宝蓝的锦织长袍,行走间衣袂飘飞,他笑着走进于菲,一双碧水清眸荡漾着戏谑的光芒,凑近她毫无遗漏的看她脸上微妙的表情,“二小姐,是否舍不得宋轻扬?”

于菲面色一凛,厌恶的看向他。

连青向前倾身,于菲侧着身子躲闪,扬手甩去,连青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笑道“真得很像她,可是,”连青制止住于菲乱动的身子,以手掩住她的眼睛,继续道“只是,这双眼睛不属于她,该挖掉才是!”

清越突兀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感情传来,“六弟!”

连青见连梵走进后堂,不禁兴致怏怏的收手,不甚满意的撇嘴,放开于菲。

“二小姐没事吧?六弟胡闹万望二小姐多多包涵。”连梵说。

于菲蹙眉,“你说呢?我这样看像没事吗?像王爷这样的仙人也一样的俗,俗不可耐!”

于菲不是于菲,于路也不是于路,于家只是临时的一处避风港,一个掩盖事实的假象。

可恋慕权势的私心打破了原有的宁静和平和,于家散了。

于荷嫁给了连飏,于路出走安秦逃亡各国之间,于夕奉一夜之间满头白发,他失去了两个支撑于家的顶梁柱。

于菲呢?

为了那个碧玉扳指,她将最后仅存的温存和信任托付给于路,异世图交到他手上。

可于路后来杳无音讯。

六月中旬于路刚走的那段日子,安秦国发生了内乱,四皇子归国朝中权臣拥护他谨遵圣旨立他为王,安王插手其中派暗卫刺杀却被四皇子架空重权,流亡异地。

国君以为她手握异世图不惜以爵位相邀,其实她一无所有,为了那段无忧无虑青涩懵懂的少年时光和纯净朦胧的爱恋,她可能会献出生命。

“小姐,雨愈来愈大了,您衣服湿了,进屋吧。”素问斋外春香为于菲执伞温言劝慰。

于菲接过竹伞,“春香若是累了不妨进屋歇着,我只随意看看。”

于菲近来每逢下雨必然在雷雨交杂中晾着自己四处游荡,春香无奈的点头,却转身到前院请连梵,也只有他能说服小姐吧,她想。

连梵来的时候,于菲没有打伞,她坐在青石凳上看着满池的水芙蓉被暴雨击打着,柔嫩的洁白花瓣颤抖摇移承受着瑟瑟发抖,她竹青的长衫湿淋淋的贴着她曼妙的身段,头上的发髻早已斑驳湿透,鬓边的一缕长发凌乱的贴着清秀的脸庞,眼中一片朦胧出神的看着芙蓉,精致的五官上满是晶莹剔透的水滴。

“二小姐,”连梵在她头顶撑开伞,继而问“二小姐可是有何心事?”

于菲怔忪着,良久说“若我将它无偿奉送给您,连王是否能答应于菲一个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预告,于菲奉旨成婚。

☆、如许

“这是你的选择?”鎏金屏风边国君一袭明黄缂金袍宽儒水袖,流畅的侧脸线条略微转身,皱眉看她,不怒自威。

于菲舔湿双唇,心里一阵发紧,声音嗫嚅问:“陛下,您信祸乱三国之说麽?”

国君长叹一声,良久道“朕自是不信这些装神弄鬼江湖行骗浑说,朕的这些儿子们心府一个比一个深沉阴险。”

国君犀利的双眸凛冽的看向于菲“朕的这些儿子中,朕唯一对不住的便是梵儿,他还未出生便受歹人毒害皇位之争素来残忍阴险,朕保不了她母妃更没能好好保护他,如今朕君临天下,只要朕在世一日朕便保梵儿一日无忧逍遥快活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他。梵儿自小无法得朕照料护佑,他母妃也因朕而惨死,朕心里有愧。”

国君眼神一黯,呼吸急促,面色凄零望向于菲。

于菲一时怔忪,发愣着,是呀,无论地位再高他也是孤独的,他也是担忧子女的慈祥父亲。

于菲感到喉间涌起阵阵无力的酸涩感,眼前愈加氤氲朦胧。

“法师说他身体虚弱不宜接近女色不可犯嗔犯痴轻易动情动怒,梵儿整天像块木头面无表情年过三十只身未娶。前几日,梵儿遣人送来一些字画。第一次求朕,求朕保个人,”他俯身抬起于菲下巴,“朕从你笔下水墨画中知晓你品性高洁,朕不计较你母亲出身青楼,朕更不会亏待你,朕只希望你能照顾好朕最爱的儿子,可好?”

于菲望了眼他如枯树皮般遍布老年斑的松弛手背,他温热的掌心温度灼痛她冰凉的手心肌肤,他手腕圆润的檀香佛珠摩着她,他身上淡淡的佛香充盈着她鼻腔,她面色苍白厚重凄梗着连连点头。

“若我将它无偿奉送给您,连王是否可以答应于菲一个条件?”

“你不信我?”

“我信您,我的朋友,请您也信我。”

圣旨:商客于家之女于菲贤良淑德才思敏捷容貌秀丽天成特赐婚于连王,择日完婚。

寥寥几字,误了几人终身,惊了几人心意,悲了几人性情,喜了几人憧憬。

“小姐,大小姐特来拜访,”春香道。

“就说我受了风寒担心传染她,不见。”于菲皱眉吩咐,却见素问斋外于荷一袭竹青的素色长衫袅袅婷婷前行。

“大小姐身上的衣服不是您的麽?”

“不是!”

“可和您平时装扮一模一样呀。”

“你先阻挡她一阵子,我出去躲躲,若她敢动你就将王爷给我的碧玉发簪拿出来,可明白?”于菲低声嘱咐,她可没时间听她倾诉闺房幽怨。

春香连连点头。

静心阁内,于菲问刘管家“王爷可在?”

刘管家俯首帖耳,“小姐,王爷去了明月楼见太子殿下。”

于菲‘哦’了一声,又道“您可告诉王爷,我想出门一趟。”

刘管家眼神瞬间闪过微光,低头道“王爷吩咐下来保小姐安全,外面乱得很,小姐还是不要四处走动得好。”

“管家若是不放心,倒可遣些人与我一同前去找王爷。”

不多时套上马车,于菲安然坐塌上,车轱辘细微的响声,马车放慢并不颠簸,近处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于菲紧了紧怀中扳指莫名的有些茫然。谁都不知道真正的异世图藏身何处,除了她,但她只告诉了于路,她临摹的那份不过是普通的路线图,连梵真的看不明白还是在假装?

但只有异世图是不够的开启御龙宝藏还需蟠龙玉,蟠龙玉她第一次遇见连飏就见他腰间佩戴了,如此显摆招摇过市,仅仅是为引出异世图?还是他手中的蟠龙玉也是假的,不过是为了将真的蟠龙玉引出来?

马车忽然停下,刘管家掀开车帘道“有人拦路。”

于菲伸头,见一袭灰衣布袍眉目清秀的少年一脸决绝的看她。

决绝?这个眼神在一个陌生人身上不该出现。

却似曾相识。

于菲招他前来刘管家在一旁问话,他低头不卑不吭的回话。

“名字是什么?”于菲问。

“于陵。”他回答 。

“好巧,和我是本家呢”于菲喃喃自语“家住安元城?”

“不,长居帝都。”

“为何拦下马车?”

“见夫人必是官宦世家,桂王那一日见了某便要收为男宠,某因妻嫂帮助得以脱身,今日烦请夫人助某过前方巷道。”

于菲略一沉思,点头让他进马车。

刘管家道“小姐,于理不合,他是个男子怎可与您同室相处?”

“管家,听闻春香之眼管家和妻儿老小常年侍奉佛祖,相信管家不需我多言自会助人。”

刘管家略一沉思,点头如捣蒜。

马车内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散着淡淡柔和的荧光,于菲就着小小的茶几斟了一杯青梅酒递给于陵,道“这样长期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见你谈吐必是读过书的,若是得以加官进爵桂王想必不会轻易动你。”

于陵接过青梅酒,只觉口齿充盈一片清香酸软,听她轻声询问又温言劝服,他低笑一声“某不过寻常寒门之子,如何打通官道之人。”

于菲看他清澈琉璃色的眸光闪耀不定,说“我可为你引见一人,剩下只怕全靠你的修为。”

于陵的眸光一黯,手指紧紧捏着碧玉杯,指骨苍白明显。

于菲向连飏和连梵深深一礼,继而向连梵引见于陵,连梵只是随意点头于陵便站到连梵身边卑微得像个平凡的小厮。

于路问过,如若是我走失了见不到你,如何认出你?

于菲说,哪怕是人海茫茫大海捞针,我也会寻你,寻你那一双澄澈动人的琉璃色眸子。

“余小姐,不,不,该称呼弟妹才是,弟妹助我异世图寻得宝藏号令天下,将来必是少不了弟妹的好处,”连飏笑道。

于菲低声说“不必,多是于菲本分而已。”

于菲见连飏目光灼灼的看他,不禁苦笑得宝藏号令天下这么重要?

再看连梵却一脸淡然孤寂,这个人动不得感情,为了生命也不会去动感情这种如鸦片般吸食上瘾中毒的非法违禁品。

七月初的夏夜有些微凉的风吹动素问斋外一池的芙蓉荡漾着充盈着细微的馨香,几个人影如电驰般闪过。

于菲侧身坐在床榻前,见一把明晃闪着寒光的利刃缓缓挑开门拴,走进一个颀身玉立眉目如画的男子眸子却暗沉凌厉。

于菲笑道“你来了?”

“你认得我?”说话的男子一袭灰衣绵布袍探究戏谑的目光变得柔和炙热。

“于路。”她说。

于路撕下假面人皮,仍是那双清澈琉璃的眸子仍是如玉莹月的精致五官,却多了份沉着稳重,曲线优美的下巴也多了些青色胡渣,于菲笑得苦涩“还是叫您安陵王?”

“于菲,”于路,不,是安陵王上前唤她。

“我不是于菲,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吗?”

“不,你是于菲,我和你一同成长,你教我习字教我游戏教我黑白棋也教行军布阵,你怎么不是于菲?”

“你已经不是于路了。”

“我还是于路,于菲的于路,于路对于菲承诺过‘将整个天下奉到面前’,那个平凡的于路消失了,但为了护佑于菲的安陵王却因他而生。”

“是吗?你不是得了异世图?蟠龙玉只怕也在你手上,你为接近我得我信任不惜服毒缩小身量,找我还要什么?”

“我只要你!”安陵王倾身向前,双手满是老茧的指腹摩挲着她娇嫩的面庞,“你不要待在连泽好不好?不要嫁给连梵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人好不好?你交不出异世图唯一就是死路,趁着他们还没发现和我去安秦,那里是我的天下,也是你的天下。”

于路紧了紧怀中柔软的一团,手摸索着于菲的颈项,一块圆形通体雪白的扳指带着她微热的体温,他抿唇双眼一弯,满眼幸福的笑意直达眼底,他蹭了蹭她沉睡如婴儿般的脸庞,又闭眼安睡。

两辆去往边关通向安秦的马车在官道旁扬尘飞驰而过。

“高丞相,”于路,不,如今已贵为安陵王向一脸白须白发的老人扬了扬下巴。

“殿下,”高丞相俯身听命。

“如今她是你高府长女高仪云,你且好好招待她,不多日本王喜事,普天同庆。”安陵王紧了紧手中柔夷道。

安陵元年,安王被流放驱逐,安陵王登基为皇与高家长女高氏联姻封为淑仪皇后,全国商人农民免税一年,普天同庆万民归心。

作者有话要说:这算是我设想最好的结局,有阴谋但智取为胜,不是姐弟恋哦是哥哥和妹妹,呵呵,偶好邪恶,安陵王萌啊萌,我也考虑过宋轻扬,可他已经有于荷了,后面他推动战乱起主要作用,不好意思要开虐了。但我们的于路和于菲会甜甜蜜蜜的缠绵一阵子,这个作为补偿,偶想写肉啊肉,无肉不欢嘛,BUT滚床单不可以耍流氓需要建立在充分的感情基础之上,所以喽,呵呵,肉肉指日可待。大家不觉得连梵挺好的?好男人多多,我觉得他最冤,剧透一下,在利益方便会让他变为最大赢家。

☆、公告

先允许方方在这里向各位看文,看文留言的大大们鞠躬道歉,方方会离开一段时间,最多一周左右。

先剧透一下,于菲称后,成为皇后是她向往的吗?她留在了于路身边,于路却不会为她解散后宫,连飏连梵和安王洛言等更不会作壁上观,向于路俯首称臣,让于路安稳的称雄称霸,于荷也不会放过于菲,后宫的女人们勾心斗角更不会让她清风明月的独占于路.......

本文报名了悦读纪穿越季的征文比赛。

我觉得本人的文风尚不成熟,有待大大滴历练,可老友责备我这人做人太循规蹈矩亦步亦趋。

大概吧,凡事都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嘛。

我不是弃坑,因为鄙人最讨厌无良弃坑作者,这事我不会做。

因为我开了一个新坑长篇,爆笑BG文,也参加了比赛,不过两万字左右,距离七月海选不远,需要尽力填坑,《花痴日记》讲述里鸡鸣狗盗的那些事儿,花痴与被花痴,调戏与被调戏,扑倒与被扑。感兴趣的朋友请点击作者专栏,新坑参赛了可乐帮,注册的朋友顺便投票吧。

我填满《花痴》六万字左右就会回来更《三国》。

我时间有限精力有限要工作要考试要码文,所以不会离开太长时间,预计是五天左右,《花痴》那边从即日起一日两更,极可能后天起一日三更。

想一想一边做报表一边看金融风险监控再抽空码文,感觉力不从心。

因为我刚到晋江,对这里一切环境都不太熟悉,首先感谢乐鸿宝贝给我鼓励,最初只有她给我留言,那时候我登陆的挺勤快,回留言也挺勤快的。

谢谢你,乐鸿!

谢谢你们,看文的大大们还有看文留评看文收藏又留评的大神们,知道你们在鼓励新人进步,所以坚决不弃坑,挥泪告别一周。

奉上一日两更《花痴日记》爆笑BG文。

☆、承欢

婚礼的全部仪程是五天:

安陵元年,八月五日午时,淑仪皇后妆奁入宫。

八月六日巳刻,皇后行册立礼。

八月七日子刻,举行大婚典礼。寅刻,迎皇后入宫。

八月八日,安陵王与帝后高氏向皇庙列祖列宗行礼。

八月九日,安陵王在朝堂接受文武百官庆贺。

安秦国举国上下张灯结彩欢庆三日。★

按着传统皇帝与皇后的第一夜在睿庆宫里一间不足十米见方的喜房度过。于菲凤冠霞披,从绣着龙凤呈祥的轻纱喜帕下抬眼环视一周。

这间屋子的特色除了地皮,全部被涂成了鲜艳讨喜的朱红,三分之一的位置全让床占了大半,鎏金的屏风边一盏青铜鼎张嘴獠牙面目狰狞的饕餮怪兽口中含着一颗拳头样大的夜明珠,氤氲着柔和的光亮散着清淡的佛手香,宫女们早已退去,大殿中的鼓乐丝竹之声仍然喧嚣沸腾,空腹了半日又行礼祝贺的繁琐程序使得身子早有些疲软。

于路进门亥时已过,裁剪得体的绯红缂金袍宽儒水袖,一双凌厉清冷的眸子甫一与于菲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之时已变成灼灼的火热目光痴缠着她。

喜帕下于菲的表情变得错愕,这个男人从小和她在一起玩耍,她还是不能够十足的掌握他,比如他的身世他的过去他为何沦落寒门于家。

从亲人变成了爱人。

以后长久的日子里又会成为相濡以沫的亲人。

于路慢慢的踱进,于菲能嗅到他身上带着佛手香的清淡酒气扑鼻而来,房间里没有醒酒一点清茶可以醒酒,这么寻思着于菲立即起身要扶他。

于路于她早一步,掀起她头顶的喜帕,一丝鬓边的刘海被撩起打乱,速度快得始料未及,于菲惊愕的看到于路满是笑意的双眼,剑眉微扬,唇角也是含着笑扬起柔和的曲线,“逮到了!”

“逮到了!”很多年前寒门之身的于菲教于路玩猫和老鼠的游戏,谁输了谁原地三百蛙跳作为惩罚。

于菲一项姣美莹白的脸上浮现羞涩娇人的粉红,那时候仗着年纪小无法无天得离谱。

于路坐在她身旁一把将她捞进怀中。

宽广结实的胸膛,灼人的体温,于菲的脸在他怀中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抬眼看他下巴柔和优美的曲线,现在的他长高了许多,她直及他的胸膛,他的宽大纤细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柔夷,他的中指骨关节处的厚茧分外明显,于菲把玩的捏起,应该是长期拿笔的缘故。

“我记得第一见到你,”于路清越的声音响起,胸膛微微的起伏,她能听到里面强而有力的心跳,温热的血液足以说明他和她一样紧张异常。

“那时应该才六岁吧,”于菲想了想,笃定的说。

于路摇头,轻笑出声,如墨深潭的双眸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你六岁,那年我刚好十五,父皇一心寻得御龙宝藏好重操旧部卷土重来,大哥被押解去了楚国之地作质子,奢靡淫逸乐不思蜀,父皇失望万分只能将希望和重担全交付于我,我与安卿带领的门卫按着线索寻到安元城,身份暴露后遇袭,”于路笑了笑,顿一顿,接道“体力不支晕倒连泽河滩,然后一个小女孩路过,手中握着匕首查探,那时你靠近满身污血的我竟然一点不害怕,递块葱油饼叫我咽下去。”

于菲嘴唇微张,一脸惊愕的抬眼望他,模模糊糊的解释“那,那个,大概我想……”实在开不了口说当时以为他是个可怜被袭遭到抢劫的乞丐。

于路迅速的低下头,在她唇边蜻蜓点水的轻啄,“曾经父皇以流姬之事明鉴教育于我,不可因恋慕女色误国,那时我还嘲笑父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于路望她一眼,顿了顿,“可当我知道你就是我们要寻找的流姬后人,你身上藏有异世图时,我不是不高兴,目标达到了,只要接近你让你沦为我们的傀儡只听命于父皇时,我一直在暗处看你竟然十分愧疚自己的欺瞒。父皇让安卿服半日散改变容貌接近你拉拢你,我又不乐意打着亲历亲为躬身而行的贤名接近你。我想你又没于荷的美貌又不及于荷的城府,我信誓旦旦的以为不会受你吸引。可当你牵我手,向我笑时,我又制止不住强烈的独占欲望。”

“服药?那药不会有副作用吧?”于菲心思纠结,有些担心心疼。

“怎么会呢?暗影们多服过,再说父皇又怎么舍得?”于路轻笑着伸手刮了下她挺直的鼻梁,问“记不记得明月楼的烟花?”

那夜的明月楼,十里的欢笑场,莺莺燕燕的繁华之地,大片的烟花盛放着璀璨了整片星空,“姐,你听好了,我喜欢你。”

言犹在耳。

“你说,于路,我是你姐。”于路轻笑出声,眼底一片清明痴缠的看向她,紧了紧怀中温软的一团,“我那时觉得你好傻,我花了半个月为你铺陈设计的心思白白浪费了。”

于菲讪讪的低头,食指轻点他的胸膛。

“日子久了,不顾父皇的催促陪着你,舍不得离开,无论是代嫁还是出走洛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于路说到了,眼神沉沉,不复之前的清明“可我没料到洛言竟会劫持你威胁于我,甚至将你送给大哥。”

于菲伸出手默默与他食指交缠。

于路看了看他们相交的十指严丝合缝的黏在一起,不禁心中一软,亲了亲她发丝凌乱的鬓边,楼紧她,“谢谢你信任我,将异世图交给我。”

于菲却并不搭话,说什么?应该的?还是她只是为了逃避将责任全推到他身上?

于路将她抱起,解下凤冠,将她轻放床榻,躺在她身旁,两人绯红的宽衣交缠一起,两人泼墨的长发纠结一处,于路的手微颤着解开她的衣领,她情不自禁的绷紧身体。

于菲黑白分明的温吞双眸直直的看他微抿的唇角和紧绷的下巴曲线,他纤细优雅的手指熟练的挑开她衣襟的布扣,炙热的双手如同带电般抚摸着她玲珑的曲线,呼吸变得渐渐不稳凌乱。

于路望着她羞红的脸和衣裳凌乱的玉体,这些都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只有他能看到。

他俯身,两人唇齿相处,他的舌头霸道中不失温柔的描摹着她唇线,舔舐啃咬着她温润的双唇。

于菲伸手抵着他的胸膛。

“哦,于菲,我的,快给我,舌头伸出来,给我,给我吃,”于路只看到肖想已久的红唇和绵软的小舌在眼前蠕动,诱惑着他,“张嘴,乖,就是这样……”

于菲只感到他如攻城略地般的步步紧逼追着她,他的唇舌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扫荡她的口腔内壁追逐着她略微青涩的舌,含在口中咂嘴如同品尝盛宴般,两人交换着口中的迷津,唇舌相缠,他的手在她身躯上肆意游弋,如同着魔蛊惑般于菲不能自持的轻吟一声,于菲呼吸愈来愈急促,感到心脏即将跳出喉头,全身瘫软火热,像是要化成一滩软水,紧张、期待更多的是不安。

于菲的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于路迫切的扳住她的脸像是宣誓所有权般在她眉心轻吻,满意的喘息着,暗沉的眸中早已激流汹涌,衣衫一件件被除去,他含住她略微突起的红樱,手不自觉的向下游移到那片温湿的密室,感到她娇小的身躯瞬间紧绷,温润的眸子略带惊惶不安,身躯无助的轻颤,他的身躯附上她舔舐她的唇眼睛和如羊脂玉般娇柔的耳烛长久的抚慰她的不安,然后用力侵袭掠夺,望着她登时瞪圆的双眼和瞬间落下的疼痛眼泪,以唇堵住她即将宣泄的嘶喊,与她纠缠交融。

满室惹人眼的猩红□,难耐的轻吟与低哼伴随着酣畅淋漓的快意直攀云霄......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这章应该叫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呕——嗷嗷,感觉亲热的戏好难写,而且要不断切换两个人的视角,照顾到两个人的感受,原本我想写三千多字,BUT不是俺不厚道啊,JJ查的严,不知这算不算H,我以人格保证这章米有敏感词汇。★前一段改编自溥仪《我的前半生》中的婚礼。亲亲催更的可爱童鞋tatayuyu,为了乃,偶赶出中午时间码出的一小段,不知满意否?呵呵,最近忙了些,BUT只要打分催更,悲催的偶一定抽时间更,偶果然好邪恶,XD。下集预告:谁的战帖?谁不服气来挑战安秦?进入重心开虐,乱了乱了,要打架了,呃,按照大纲是这么安排滴,不厚道的剧透了鸟人邪恶的飞走鸟~

☆、真心

于菲醒来时天光已是大亮,于路的双手像一把锁紧紧桎梏着她柔软的腰,全身有些酸痛略微蹙眉轻吟一声,分开他们相连的身体,于路猛的睁开眼,深邃略带惺忪的眸子瞥了她一眼,淡淡的吩咐“安心睡觉。”

于菲推了推他“不用上朝?”

于路的手挪到她胸前抓住她抵住他胸膛的柔夷,向前倾身,在她唇边轻啄了下,轻叹一声,掀起被子,迅速利落的起身,清咳一声,只见早已候在门外衣着清一色宫装的宫女和太监们皆俯身轻手轻脚的端着盛着温水的铜盆进了门。

颀长的身量,凌厉的目光,深邃淡漠的眼神,他又变成安秦国至尊的王者安陵皇帝。

一位衣着暗红色宫装,身材高挑,脸庞娇媚的宫女从安陵王手中接过打湿的脸帕,向床边起身穿衣的于菲敛襟深深一拜,“奴婢小玥见过皇后娘娘。”

安陵王道“小玥曾是朕的贴身暗影,机智过人功夫极好放在你身边,朕放心一些。”

‘朕’于菲听他如此称呼自己时,忽觉得他们莫名拉开了些许距离,只能茫然若有所失的低声应过接受影卫小玥。

“朕带你见见安卿,安秦与朕若非有他也不至有今日安宁,安卿不仅是谋臣难得懂得八卦占卜甚至一些江湖巫术。”

于菲一听‘江湖巫术’心里不自然的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直觉就想拒绝,却不想门外隔了老远的距离传来响亮尖锐的唱诺,“玫贵妃到——”

安陵王不悦道“这是朕的喜房,按着规矩该到临安殿请安。”

玫贵妃,人如其名,一身鲜红的轻纱,容貌算不得上佳也得归类于大家闺秀,气质蹁跹,芊芊素手轻放腰间,一双皎光盈盈的眸子看了安陵王和皇后高逸云一眼,衣衫不整,皇后未来得及披上的锦衣显出精致锁骨更是印满一片青紫的吻痕,她双颊羞得如同染上烟霞般,水嫩透红,“陛下,韵贵人兴许是近日过于劳累担忧昨日傍晚晕倒,太医们诊断过没什么大碍,只是”她抬眼斜睨于菲。

“只是什么?”安陵王皱眉问。

“贺喜陛下,韵贵人已怀孕三月有余。”

于菲如鲠在喉,特别不是滋味,昨日还浓情蜜意的情话连篇,次日清晨正主找上门透露消息的同时试探并宣布于路不是她一人,看她怎么反应?如何处理,少有差池定然落人诟病。

“知道了,”安陵王面色不愉,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玫妃俯身,瞥了眼怔忪发愣的于菲,唇线一勾,敛袖深深一礼“臣妾告退。”

“皇后娘娘,”影卫小玥唤道。

哦,没什么,男人嘛就算是现代不是还有二奶小三嘛,更何况是思想保守观念传统的古代三妻四妾最正常不过,更何况于路还是万人之上的至尊皇者呢。

可是越这么安抚自己心里越是透不过气,感觉像被迫沉在水底般快要窒息。

于菲啊于菲,你还有何索求?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轻易的许诺,他兑现了,他把江山奉送给你,他给了你天下,给了你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皇后之位。

可为什么你不满足?她不是他唯一的那一个,最初那一个,他有了别人,就像有了家室,或许在他给她许诺前他刚离开韵贵人的床榻,莫名的自我嫌恶感涌上心头。

“韵贵人是安卿的妹妹,为人大方亲和,不必担心她为难你,”安陵王见她呆愣抚慰说。

哦,原来还是糟糠结发之妻,于菲心里越发不是滋味,酸苦青涩一股脑涌向喉头,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安陵王,没有回答,低头时眼圈通红,眼泪打湿了薄薄的前襟。

按照于路的说法他到于家时她六岁,他十五已近弱冠之龄,只是服药使他青涩稚嫩得如同一个少年,更何况那时他常年和爹爹行走商行学做生意,是不是真的做生意不好说,但他定然回过安秦,见过他挂心的亲人和心怡的女孩。

“没事,我答应你只宠你一个,好不好?”于路俯身爱怜的捧起她的脸长袖轻拭她脸畔滑落的两行泪。

‘好不好’他不顾身份用这种商量的语气,让伺候的宫女太监们俱是一惊,早知道安陵偏爱皇后,那些妃子不过是拉拢群臣平衡朝中势力的手段,可这样的独宠于佳丽繁多心细如针的后宫女人们来说是祸不是福。

于菲主动张开手臂揽住他精壮的腰部,头埋在他肩头,浓重的鼻音呢喃,“好。”

哦,原谅她,独占欲对女人来说再自然不过,她抛开一切来到安秦,她有权独占。

他是皇,她为后,她有能力独占。

“我相信我们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于菲不无向往地说,离开肩头,扳正他的脸,凝视他深邃的眸子坚信道,“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好,”安陵王将她搂在怀间,手拍了拍她后心说。

她这么坚信只要两人决心相守,再大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安卿,乍一见他时,一袭白衣,身子单薄,面庞甚至有些病态的惨白,说话时语速略微轻快了些竟然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呼吸也变得凝重。

怎么看都不会和于路口中又称谋臣又为武将的能臣有所联系。

屏退所有宫人,安卿撕下人皮面具,露出如月皎洁的一张脸,于菲这才辨清于路平日带在身旁那个其貌不扬的青衣小厮正是他,目光不再孱弱,扬起下巴,单薄的脊梁挺起,顿时显得英气硬朗,那日连飏的小厮出手折断他胳膊,他不卑不吭的隐忍态度于菲早已铭记于心。

于菲认为若是放在现代安卿定然是不可多得的演艺全才,比如身兼数职的反战人士、制片人、导演和喜剧演员卓别林。

安卿目光沉沉躬身道,“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

安陵王扬手,“安卿不必客气,上座吧。”

三人于睿庆宫的尚书房各自落座。

“陛下,”安卿睨一眼于菲,面露犹疑低声道。

这里是尚书房,皇帝与最信任的心腹谋臣商议国策之地,于情于理于菲都进不得。

“不妨,”安陵王摆手道,“安卿有话直说,皇后信得过。”

“陛下,大殿下逃亡洛城,成为洛王幕僚,”安卿如实上奏最新得来的情报。

鎏金的漆凤屏风边,红木雕花的宫灯点缀梁间,右边一方茶几摆着清洗洁净的白银酒器,左边一座三角金鼎内散出疏疏淡淡的馨香。

“是吗?”安陵王食指在椅子扶手上轻微地打圈。

“宫内探子来报,国君近日内闭关,只怕凶多吉少。”

三言两语于菲理清一切,没有人比她更知晓□了,她经历过大殿下安王的三月拘禁,安王说过‘大丈夫须建功立业,何以为家’,哪怕他在洛城装作奢靡淫逸的质子仍是具有专属于自己的暗卫和剑庄,只是当年安王连夜卷席出逃洛城,让洛王落得难堪污名,背信弃义,洛王会轻易接受他?

于菲认为较之连泽国而言,安王更不该舍近求远到楚国搬救兵。

“你是担心大哥为夺储位,联合楚国攻打安秦?”安陵王目无表情道。

“陛下,临近楚国边界先后数支商队货物被劫,事后查访确是殿下剑庄人士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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