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虞转过头去看桃枝,桃枝也有些激动红了眼。
门口也兵士来报:“敌军攻破了南宫门。”
殿上公子坐在那里,眼里隐喻着什么青虞已经看不真切了,殿上大些臣子们大都抱着哭做一团,青虞也受了点激荡,颇有一种难言的悲伤,比当年上大学离开家还难受的感觉。
“嗉……”公子立了起来,在“哧——”的拉长刺耳声,公子举起了腰间的长剑:“可有人和冲一同杀敌?”
不是问句,带着肯定,头也没回。
只是说着:“待吾归来。”然后昂然离开。
青虞望着少年孤傲的背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的命运好像与这少年连在了一起般。
“哲请命。”“康然请命!”青虞看见殿中一个个南人拔出了佩剑,傲然出门。
桃枝捏得青虞的手发痛,桃枝拔出手中的小匕首,道了句:“不行,公子……”
青虞扯住桃枝:“公子叫我们待他回来。”
青虞又想到了那个背影,莎士比亚有句话是,谁能阻止少年英雄去赴死呢,她知道,公子是回不来了,这只是安慰自己,让自己卑劣的灵魂心安理得罢了。
这是门口有声音传来:“我可要找几个宫女快活快活。”
旁边一人应着:“皇帝的女人可是极美的。”
青虞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桃枝抱到了旁边一个大鼎中,上面盖上了点东西,黑黑的,青虞感受得到桃枝颤抖的身躯和温热的体温,青虞静静的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便得又缓慢了,噔噔的劣质军靴的鞋板踏到地面上的声音,有人走进了殿中。
隔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有一个扭曲的声音说着:“这么个大殿,怎么会没人,大家去找找。”
又仿佛好久,青虞听到了旁边有布甲摩擦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呼吸声:“这里有一个鼎。”
青虞颤了颤,想动却大脑已经控制不住行动过了。
桃枝小心的挪动着,用将身上的东西全部攒到青虞身上,眼睛紧紧的闭上又睁开,眼角有颗泪花掉到了青虞赤、裸的手臂上,引得青虞的轻轻颤抖。
小声说了句“藏好”像下了某种决定,此时的她有股绝美的气势。
她站了起来,跨出鼎,然后走了出去,带着颤抖的声音怒斥着:“秦狗!”
青虞想抓住桃枝,却只是捏住了她的衣角,手中留下一块轻巧的绿色布料。
青虞手缩了回来,捏住布料的手不住的抖着,桃枝姐姐将活命的机会给了她……
青虞听到了布衫被扯破的声音,听到了几个男人兴奋的淫、笑,听到了……桃枝的尖叫哭泣。青虞在鼎里已经忘记怎么动了,自是呆呆的,任由泪水打湿了自己的眼睛,一遍一遍的小声念着桃枝的名字,忘记了哭,忘记了动,眼睛愣愣的甚至忘记了怎么闭上。
青虞睁着圆鼓鼓的眼睛,仿佛看见桃枝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眼角的泪水,低声的哭喊,仿佛看见,那些暴虐的士兵压在桃枝身上抽动的样子,以及兴奋的表情。
也许是上天怜她,青虞没一会就昏了过去,直直的抱着腿倒在了鼎底。
等到青虞醒来,外面已经沉寂了,青虞抱着膝刷的哭了出来,像幼兽似的吼叫,良久才站了起来。
青虞看见几米远处大殿暗红色的地毯上躺着一个红白的身影,费尽力气爬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桃枝衣服已经不见完好,白嫩的肉上有红痕和淤青,双腿张开的姿势,洁白的两腿间红白相间,有着一股糜烂的味道,脑袋斜放着,黑发被汗水,泪水拧作一团粘在头上,摸过少女光洁的手臂,已经是冰凉的。
青虞由呜呜的小声低泣到嚎啕大哭。“青虞,桃枝……”
隔了好久,门口有一个声音,是约南,青虞抬头,看到了逆光中约南定住的身子。
“地上的……是谁?桃枝……呢……她在哪……现在这么危急……皇宫里尽是兵痞子……桃枝……怎么还乱跑……”
狐狸笑脸的约南露出比哭还难看的僵硬微笑,像极了温普兰的笑面,青虞一阵懊恼,悔恨,不甘,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
约南一步步的走过来,把地上的桃枝小心放在怀里,用手巾拭去她脸上的污垢,下体的残余,小心的将她分开的双腿合上,约南完美的脸蛋蹭了蹭桃枝冰冷的额头,约南抱着桃枝走进了内室,青虞只是跟在旁边,小声抽泣,约南对着桃枝的尸体说着话,那温柔得好像情人般的语调让青虞忘记了眼泪。
他说着:“这样可不行,你最是爱整洁漂亮……”
约南将桃枝放在床上,死去皇妃的绫罗床,艳红的锦缎被,将少女的苦楚更是映衬了出来,约南翻开衣橱,呢喃着:“记得你最喜欢紫色。”
“帮我扶着桃枝。”青虞扶着桃枝在梳妆台前的身子,约南小心的拿出梳妆台前眉笔,小心的帮桃枝描着,青虞望着镜子中桃枝紫色的华服,苍白的唇被染上了胭脂,悲凉染上。
“这里有人……”门口传来了粗狂的外族人的声调,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是一群兵痞,青虞还未来得及害怕,便看见约南将桃枝放在床上,转眼看了一眼呆愣着的青虞,眼神带着哀伤,然后提起腰间的剑出去了。
青虞一个人在这里立着,感觉不到害怕,约南的眼神里不带任何一点的指责,却叫她说不出话来,桃枝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说着岁月静好,安静得可怕,那一身盛装,在桃枝还在时,青虞从没见过如此美姿容的她,青虞脚一软的塌在地上,嚎啕大哭,若是约南守不住门口,若是有那些个秦人进来了,她便,也死了算了。
青虞拔下桃枝的钗子,就这样死了,她可比桃枝姐姐幸运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