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夫人,冲有礼了。”慕容冲起身,抬起头。
“近日听来夫人身体有恙,夫人可有好点。”青虞听出了慕容冲话语中的丝丝焦急,前些日子清河公主和苻坚的新罗夫人一起游园,不料清河公主路上踩空了脚,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儿也掉了,人也病了好几月不见好,听医者说,清河公主身子骨本来就差,有遇到了这种事,以后很难再有了,而且,寿命怕也不长。
青虞还记得那日听得这消息时慕容冲几乎失控了,慕容冲母妃早死,和清河公主相依为命,两个人感情本来就是极好的,就算是那日清河公主说的伤到了慕容冲,慕容冲本来就是聪慧的,哪里不懂她的意思,只是用这个做说服自己的理由,决裂罢了。那个新罗美人,是新罗献上的,美发,发长丈余,很有特色,很得苻坚欢喜,可是就在那美人最受宠的时候,那女子却被发现死在了宫中,其中原因,青虞不用想也知道。
“听闻阿弟被封平阳太守,可要好好为国效力。”清河公主说着官方话。
这边慕容冲也回道:“主上圣明,冲自是要报主上赏识之恩。”
说了一会,清河公主便露出倦色,道别被小丫头搀着离开。
路上,那丫头说着:“夫人,你不是极想念公子?”
没听公主说话,刚才那胆大的小丫头有点犹豫,鼓起勇气:“夫人身子差,叫那公子来看望你就是,现在天冷,回去若是……”
清河公主笑了:“傻姑娘,明明是我下的决心不要阿弟,我只是有点想了,强求了。”
清河公主又想到刚才那个少年和她几分相似的面庞露着冷傲,眯着眼,他们都说我阿弟废物,真真愚蠢,阿弟如此,我大燕慕容之威望可振兴。又摸摸肚子:虽做了四个月的母子,不过我们缘也实在是浅,想来可笑,我堂堂大燕公主,又怎会毁我大燕血脉,诞下那等草莽的子嗣。
派慕容冲做一方太守,苻坚信他,王猛也不信他,派给了慕容冲个副手,名义上说是协助,实际上也就是监视,关于那个人,慕容冲本想到了平阳再徐徐夺之的,可是今日贵客特别多,晚上的慕容冲刚换上里衣,便迎来了最后一个贵客。
那人跪在地上,黑发垂地,在这灯光下泛着光影,一身略微紧身的黑衣,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当手段进来的,他道:“属下约南参见君主。”
抬起头,眉目温和,唇角上钩,青虞那淡淡的厌恶感涌起,是约南无疑。
多年不见,青虞感觉可亲,却被公子茶杯摔地打碎的声音的惊觉,话说,当慕容少年的杯具总是杯具。那茶水洒在男子白净脸上,茶渍分明,忘了说,慕容哥儿晚上喜欢喝浓茶,减少困意。
男子也不躲,只是直直的问:“这几年公子就多了几份少年人的真性情?真是可喜可贺。”
话语欠抽,青虞看公子步步走近约南,一脚踢了过去,约南没有躲避,公子本就是习武之人,一下子约南白净的脸上又多了几抹血痕,倒在地上,样子分外狼狈,公子挑起眉来:“约南,你这是在跟我讲理?”
话语中几分乖张,几分戾气。青虞听得身子微抖,她平日也是个说话没有遮拦……
待公子在前面椅子上坐定,青虞里衫已经被冷汗浸湿,公子美艳容貌几分煞气,几分庄严,眯着眼:“约南,你可知自己犯了何错?莫不是我错怪了你?”
约南跪正了身子:“约南拜见君上。”行的是一个大礼。
然后约南抬起头来,面上血迹未擦,原本的温润气质多了几分憎狞:“公子,约南大错。”
公子眼神瞥了旁边,青虞已经有点惧色,无奈的叹口气把青虞拉了过来,青虞的手上一片湿润,但是却是冰冷的,他将女孩的手握紧:“约南,你现在的名字是什么?”
“秉公子,王氏孟河,王猛之族亲。”话说得这么文雅,意思就是,老子约南,现在的身份叫王孟河,这个名字够……霸气侧漏啊……
青虞被公子握住手,已经有点麻木了,脑袋跟个百度百科一样在现着王孟河的治疗,王田,字孟河,据说是王猛那个喀拉角落几乎没有血缘关系的族亲,这家伙算是一个有才的,跟着族叔王猛混,很得器重,是这次派给公子的副手。过去听了关于这王孟河的各种传闻,比如什么少年英才啊,长相美貌啊,王猛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几乎把自己家小闺女都配给了他,可惜出于公子势力渗透得并不快,在后院生活的束手束脚,青虞也还没有见识过,所以公子不知道约南是王孟河也很正常。
为人君,最重要特点就是占有欲和支配欲特别强,慕容冲虽不是一个霸君,但是最讨厌的就是那种瞒着他办事的属下,当时约南把青虞送过来,他后来还以为约南死了,可惜是可惜,可是现在是刺果果的愤怒,他宁愿自己扛着枪上阵和那些小鬼大神抖个几百回合,可最是讨厌被下属欺骗,背叛并不可怕,而他,讨厌自作主张的下属。
现场气氛相当冷,青虞小朋友多了个暖手器也觉得冷啊,现在吐槽什么的她几乎没有那个脑神经,甚至慕容冲抓着她的手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两个强人对决。
“好好好。”公子的连声道好让气氛更加冰凉。
“公子,属下不该自作主张。”约南并没有觉得公子年纪小就好惹。
“我倒觉得你做得极好。”公子声音不冷不热的。
“少年人的真性情?”公子眉眼带着笑,却像罗刹,约南没再说话,气氛凝滞了半天,公子似乎又恢复了那个冷傲的少年郎的脸:“天暗了,回去吧,听闻平阳冬寒,孟河兄可要多备点衣物。”
约南退下,公子又道了句:“桃枝身死,非我所愿,约南节哀。”
桃枝死后两年的悼念,竟让约南泪流满面。
离开秦都已经十一月了,青虞已经穿上了小袄子,本来就是娇俏可爱的娃娃脸,穿上大红的袄子,更可爱,引得后院那群没有孩子的女人一个个母爱泛滥得送了不少东西过来。
和公子上了马车,遥望秦都,青虞有点淡淡的伤感。公子的马车中布置的极好,宽敞温暖,甚至可以在里面煮点茶。小几上放着点心,青虞突然想起几年前,她还会晕车,桃枝照顾了她几天,她抬起头望公子:“那天,说桃枝的事情,是为了拉拢约南吗?”
公子眼神坦诚:“你认为呢?”青虞不回答了,为政者,绝对不会做没有必要的事情,公子,本来就是一个足够优秀的政客。
一股力把青虞推到了怀里:“你倒是在想什么?和我闹得,也该清楚了吧。”
公子一直在锻炼,少年的胸怀宽阔厚实。青虞手扭了扭,却没挣过:“公子……”青虞小心的喊着,声音带了点颤抖。
“青虞,你在想什么?”公子松开了她,青虞缩到一个角落,看公子眯上眼睛,躺在那里,小心的把手伸到小几旁,抓了一把栗子饼,小口小口的啃着,没看见那边公子的眉眼舒展开来。
从那以后的几天,公子倒是再也没有拉着青虞折腾,让青虞松了口气。
一路坐着马车倒是甚是无趣,路上遇到了个马队,里面的马也不算极好的,公子挑了一匹勉强入眼的,取名飞燕,让青虞恶寒了一下,飞燕,赵飞燕还是马踏飞燕啊。公子开始骑马,车上就只有青虞一个人,虽然寂寞,但是没有压力,青虞呆了不少志怪的小说,时间倒也不是那么难耐。可是这样的日子久了,青虞也开始困乏了,毕竟她不再是前世那个可以一个月不出门的宅女。一日在路边的酒家里吃小菜,约南拉着她去马厩,看到一匹小母马,纯白无杂色,很漂亮。
“要不要学骑马?”约南问她,青虞只顾着看马,这只小母马的脾气极好,青虞用手去摸它的头,它还用鼻子去蹭她,青虞呵呵的笑,心情也有些轻快:“它有名字吗?”
青虞看约南摇头,呵呵的笑了:“那叫白雪。”不得不说,当青虞嘲笑公子对名字的欣赏水平时,没有看到自己。
约南还是很给面子:“白雪,倒是个好名字。”
青虞学习骑马的过程倒是有点惨不忍睹,虽然白雪性格温和,但是也耐不住有个笨主人,第一天学习骑马的青虞把大腿内壁都磨破了,回马车的时候颇有点走乌龟步的味道,马车里公子在煮着茶,公子本来就是个精细的人,煮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北人贵公子。
喝了茶,东西被收下去,青虞张开腿坐在垫子上磨着牙,痛啊……
“脱裤子……”青虞一下子滑到了地上坐着,抬起头公子那张脸,波澜不惊,青虞觉得自己幻听了,咬着牙爬起来。
“脱裤子。”又是一声,青虞哼哼了两声抬起头,看见公子的最张张合合:“脱掉!”
脸刷的一下红了:“那个……公子……我还小……要不…………”
公子举起手里的膏药可没有和青虞开玩笑的意思:“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青虞知道不是打诨插科能蒙过去的了,这话确实把她吓得够呛,她向后面缩了缩,前些日子的害怕现在全忘了,只觉得自己是一个被白毛女。
“公子,我,其实一点都……”公子的眼神真的相当犀利,青虞吞了吞口水,算了,我这点小身板还怕啥,反正被我看光的公子更……面吞吞的站起来扯了扯裤带,老老实实的趴在垫子上,微微的张开腿。
看见公子步步过来,青虞抖了抖:“公子,轻一点。”公子没有回答,坐在旁边。
手上沾满了白白黏黏的液体,伸向了青虞的大,腿内壁。
车外,大家看着马车不停的震动着,少女带着哭嗓“公子,轻一点。”男子虐低沉的声音“腿,张,开”
约南在自个的马车上囧囧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