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昨天那亲密接触,当今日青虞发现教马师傅变成了慕容少男那张便秘脸时一点也没觉得奇怪。
慕容少年真的不是一个好师傅,南人是蛮族,也算是马匹上的民族,作为南人中的佼佼者,慕容少年的马术岂一个好字了得,用现代的话来说,两个字,很好,三个字,非常好。
慕容少年教导废材青虞学习骑马,青虞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慕容少年丢到了泥土里踩了不止一两脚,慕容少年还有发出任何讥讽语气,甚至几乎不说话,可是顶着慕容少年可以翻译成好几个版本的,你是白痴吗,你是蠢货吗,你是……的眼神青虞真的相当难受。
原本还想着两个小朋友之间来一段旖旎点的,纯情点的,同骑一马,英雄救美的约南看热闹看的很难过,原本想像中的粉红色背景唤作暗黑不说,两人之间小手拉小手带着点小羞涩的眼神唤作了老师和学生的天敌对抗赛不说,好吧……一切的一切都不用说了。
压力就是动力,现之人诚不欺我,青虞感叹着,潜力大爆发的短短几天就可以骑马上路,虽然不敢跑快了,可是追上车队的速度还是可以达到。两边流满了宽面条,青虞终于送走了慕容冲这个老教授。
慕容冲的膏药效果倒很好,名字也取得很武侠,叫白玉断续膏,为嘛这种东西会用来治疗青虞骑马受伤后的小擦伤,青虞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每天当着慕容冲脱掉裤子这妞也可以表现得面无表情,心无旖旎,不得不说,时间是把杀猪刀,当然,我这个亲妈作者也表示很担忧,一般小说情节中的小丫头就是这么便通房的,青虞女儿,你可要守住。
所谓主角的旅途没有平静,为了制造一点小高潮作者一定要制造点情节,虽然现在这个情节咬住了旅途的尾巴,平阳太守上任自然全城官员来迎接,全城富户给点面子来讨好,虽然其中真心的人不多,不少人还是来看看这个亡国小王子是不是比较好忽悠,总之面子上大家一片欢快,咳咳,说起这个来,比起慕容冲这个太守来,有个远亲的族亲王猛作靠山的约南,也就是王孟河更受欢迎。
“说来孟河兄,该不会出自琅琊王氏。”咳咳,是哪个大爷说的这句话,王猛虽然姓王,可是却是农民出身,你能指望这个明面上是投靠王猛的远亲那么有出息的来之琅琊王氏吗?
青虞在旁边吐槽着,怎么没人看出老娘实际上才是落入凡尘中的珍珠?
约南面上带着笑:“我父母早去了,倒不知祖籍,亏得叔父怜悯,将我带在身边教导。”约南这句话意思其实也包含吐槽点啊。
青虞哼着,也就是说人家王猛都不是大家族出来的,你还这样问我,不是打王猛脸吗,还是,我现在可是有王猛叔父做靠山的。
那人讪讪的笑了:“倒是我失礼了,我府上有一门客,是个雅人,出自琅琊王氏,故有此一问。”
不仅约南惊讶了,连青虞的脸也带上了诧异,琅琊王氏几百年的大世家,来做这个南人小官员的门客?即使是出自旁系也不敢严明出处丢这个脸面吧。
“喔?”约南恰当的表示惊讶,那人怕约南不信,马上吩咐起了旁边的小厮:“去把允之公子请来。”
青虞听到这名字倒是愣住了,然后心里暗笑着,是哪个傻帽,不仅冒充琅琊王氏子弟,还冒充我记忆中便宜母亲的胞弟,王十七郎。
约南还曾有了一点兴致,多看了一眼青虞:“青虞,去叫你家公子过来,王氏子弟的风采平常可不容易瞧见。”等了半天,见那小厮讪讪的回来,说着那王允之不知好歹,竟然敢不过来,还说着大话摆着架子叫慕容冲和王孟河去拜访他,他定倒履相迎。
那位大人忙像约南道歉,倒是很有心计的不轻不重的对慕容冲说了句失礼就去讨好约南,赌咒发誓的说着一定要那王允之好看,明日定要他去约南府上登门道歉。
说起来这个大人也挺上道,若是王孟河真的是王猛那边的人,若是慕容少年是个荒唐的,慕容少年也就是不管事的,他暗地下的上司也就是王孟河,若是慕容少年是个崛起分子,小小年纪在他看来也翻不起风浪,王孟河也就和慕容少年暗地里龌蹉,讨好有能力有本事有名声有靠山的王孟河比讨好前朝余孽要有范得多。
青虞不禁对这个大人侧目多看了几眼,长得挺精明的,没有一般官家的啤酒肚,瘦瘦高高很是精干,就是小眼睛看起来有点猥琐。
慕容冲的府邸是从前的太守府,刚来到这里收拾着凑合睡了,至于约南则是和那些当官的出去喝酒喝到了半夜,本来大家都想讨好他,约南也混的如鱼得水,比起慕容冲这个挂名上司来好了不止是那么一点点。
第二日慕容冲很淡定的走马上任,自然没有自降身份的去拜访那个自称王氏子弟的王允之,从上一任太守手里接过工作清点账本,税务。忘了说,昨日那个就要卸任的原太守同学为了给慕容少年个下马威没有去参加迎接晚会。
原太守是个长相和气的胖子,六十来岁,看起来就像一个活着的弥勒佛,笑眯眯的,让人感觉就像是街上给小孩糖果的老爷爷,只是穿的是一身官服。名字叫做邹云贵,他不是世家子,调查报告上说他出身卑微但是却极擅长袖起舞,为人处世老练又妥当,做事情滴水不漏又不失善名,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这位太守老头从一介草民爬到这个位置绝对不比王猛爬到苻坚军师的位置难度小,王猛只是比起他来多了机遇和运气。
邹老头有两个儿子两个个女儿,不管是庶女还是嫡女都养在他妻子名下,他三个女儿都嫁得好,一个嫁给了兰陵李家的庶子李永恒做继妻,现在当永阳刺史,正好比慕容冲高一级,是慕容冲的上官。一个女儿嫁给了读书人宋子书,下在做平阳主簿的官,虽然没有实权,掌管文书,但是也是膈应人的。总之,这两个女儿都在膈应慕容冲的地方存在着,至于这家伙的大儿子在平阳下面的永安县当县丞,威胁力度不算太大,另一个小儿子倒是个败子,整天仗着自己老爹干点丢脸的脑残事件,偷鸡摸狗的,是邹云贵永远的痛啊,也就是高干纨绔子弟。
这边作为慕容少年的高级女佣,青虞没有跟着慕容冲,而是在太守府上收拾内宅,青虞觉得以自己这个年龄,这个身量做起老妈子的活有点奇怪,太守府比起青虞前世见过的那些别墅花园来大了不少,不过青虞这一世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说王家占地面积就可比一个大学,就是慕容冲那王府也占地极广的,说起来太守府真的不够看,前面后面一共有四个院,中间有一个小花园,再多了个两层的藏书楼清风院是曾经太守的夫妇的院子,明月院是太守儿子们的,闺秀阁是太守闺女们还没出嫁用的,还有揽月阁是太守那几个小妾几个美姬们的共同据点,那些奴婢们自然在哪个更前服侍就住哪个院子。
青虞想了想,从前太守的清风院就改成慕容少年的闺房,书房也一应设在那里,在那里也多设了个小厨房。明月院和揽月阁搁置着,布置一下以后若来了客人,也可以用,况且日后公子恐怕要养不少谋士和武士,这房子以后可不够用。至于闺秀阁自然改名了,就用听风写雨,青虞从前和桃枝一起住时用的院名,以后用来养美姬,青虞还邪恶的笑了笑。
青虞现在伺候公子,领丫鬟的工钱干伴读小厮的活,平日要伺候公子,要帮公子管宅子,晚上还要在公子那里守夜,一刻也不得消停。青虞想了想,在公子娶妻前,自己这个大丫鬟怕是得不到停歇,自己作为一个丫头在公子出门上班时怕是伺候不了公子,还要帮公子选好小厮,青虞想了想,还真是麻烦事
。牙婆子一会就要来了,自己还是先选好府上的第一批佣人再说,这次带来的婢子极少,只有四个,平日在公子跟前伺候,年纪也大,人也通透,不知底细的,还要想办法换掉,找机会把这四个丫头风光的嫁了,让谁也不能说闲话。青虞摸了摸婢子,在捏了捏眼角,叹了一口气,自己还真是老妈子。
牙婆子来了,来了三个牙婆子,一个叫张三娘,还有一个赵大鲁的寡妇,一个面色青黑的小媳妇,叫秦十一。
牙婆子带着姑娘们进来。“就你这丫头?”婆子有点惊讶但是毕竟还算有见识的不算轻待莽撞,忙叫着丫鬟们排好,青虞选了六七个七八岁,又选了五六个十二三岁,听起来家庭还算简单,身家也干净的,年纪小的先让她们做点扫撒工作,慢慢养大,年纪大点的姑娘虽探听了身家,但是也要防着点,慢慢看看,青虞按下心神来想想。
小丫头买的差不多了,付了钱,那个面色青黑的小媳妇求了上来:“小姐,我这有一个姐妹,是个苦命的,她夫婿早去了,一个人带着七八岁的儿子,过得辛苦。”青
虞听出了那秦十一求的,闷声笑了:“你这是叫我收留她还是叫我干脆买了她?”做牙婆子这行的,一般都是八面玲珑的,那秦十一一听也知道自己过了,可是还是跪了下来:“我倒是劝她改嫁个汉子,可是她倒说着好女不嫁二夫,宁可一个人带着儿子吃苦也不肯再嫁了。”
青虞虽然不算是个恶人,前世也是个善良的小市民,可是现在活的的世道可不流行好人有好报,青虞推开了秦十一:“你这妇人,我敬你还是个年长的,是欺负我年纪小吗,还不速速离去。”
旁边的牙婆子扯着秦十一,青虞转过身,等着秦十一离开才开始对买的丫头们开始问话。
厨房收拾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青虞摸摸肚子,不知不觉一天就过了,自己这一天还滴米没粘的,不说不觉得,忙完就觉得饿了,青虞看看天色,慕容冲多半也不会回来吃饭了,想起前世自个一个人在厨房做点小东西的兴味,很是怀恋,烧柴烧碳的灶台她是不会用了,叫原本厨房里工作的妇人帮自己看火,踩着板凳在灶台上煮起肉粥,想起前世的母亲,这肉粥是她常常煮给自己吃的,不知是肉粥太香甜还是炭火太熏人,青虞眼泪汪汪的,粥步骤不算难,米粥里放盐放碎碎的白菜还有肉末,熬得很粘稠,青虞再从厨房捞了点泡菜,用油炒了炒,东西做的不算精细不算好,但叫青虞乐悠悠的。一个人盛了碗粥看着泡菜傻乎乎的笑,脸上还有点灶灰。
“打算一个人吃独食啊?”这一声叫青虞手中的碗打了个转,青虞尖叫了一小声。
青虞看逆光中慕容冲的黑发晃着橙色,慕容冲走过来不拘束的一屁股坐在青虞旁边,白袍子上粘上了灰黑色的灶灰。青虞有点呆了,知道慕容冲玉指过来帮她沾满灰的脸擦擦蹭蹭也没反应。“都多大的人了。”这话怎么说怎么喊着诡异的宠溺气息。
青虞向后退了一下,撞上了灶头,“碰”的一声,痛的有点龇牙。这时候慕容冲顺势接过了青虞手里的碗和勺子,舀了点咸菜尝了一口粥,明明这是没有通过青虞允许的极不礼貌的,青虞这时候却极想听到慕容冲的赞扬,看见慕容冲眉眼有点弯弯的,青虞呵呵的又傻笑了,刚才的痛和背上刚撞上的伤你是忘了还是忘了?
慕容冲吃了一口,又照刚才舀了一勺带咸菜的粥,给青虞喂过去,青虞这时候再不反应过来就真傻了,青虞又后退,慕容冲却简单明了的说了句:“张嘴。”
不知道是不是前些日子慕容冲说张开腿太有威力,直到现在都还有影响力,青虞还是和慕容冲间接接吻了。所谓做了一次就不介意第二次了,青虞既然吃了一勺也就不再矫情慕容冲是不是你一勺我一勺的喂了,反正都做了。青虞想着。说起来,青虞是个没有节操,没有主见的傻女人。
吃完饭和慕容少年意气在小厨房里坐着看夕阳落下,青虞突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转过头看旁边少年夕阳下绝美的侧脸,青虞知道,他不是个淡泊的人,他又怎会甘于田园,甘于忘耻,一笑泯恩仇呢?
他注定不是成功成王,就是失败死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梦想吗?
青虞突然打趣自己,怎会就这样想当然的把自己的未来,安在别人,安在慕容冲的身上,她突然感到冥冥中有一张嘴,在说着,她和慕容冲,注定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