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从约南处听来那日慕容冲冷着脸回宫,再把阿渊关禁闭了七日的理由,青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淮安先生真是妙,妙,妙,妙不可言。”
“他父皇嘴比枣还大,怎么会是美人,我第一次觉得我家阿渊是个人才。”青虞眼泪都要出来,却听约南一声:“阿渊公子叫陛下头疼不已。”
翻看着手中的妙姬传,青虞开始佩服这个写出书来的人了,能写出这么yy,这么时尚的女主自强不息,玛丽苏文的绝对是个有才人,甚至在猜想,慕容冲的母亲哒额皇妃就是个穿越客,这写小说之人是不是也来自千年之后的时代?说起来着妙姬传虽不符合时下的欣赏眼光,写得也比较离奇,不过绝对很对现代鱼干女的胃口,无所谓几个字,yy得够爽。
青虞道:“我家阿渊的梦中情人妙姬娘娘倒是位美人,樱桃小嘴,银盘脸,蛾眉青丝染。”
约南听着觉得无奈,也终于明白阿渊这次不着调的民间活动是怎么回事了,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般不着调的母亲,阿渊也着实辛苦。
“约南,几年前我还在奇怪,为何当日齐姜选徐风也不选你,就应着你这时时无奈的表情。”
现在的约南比起初见时更有人情味,也更真实,虽然时时带笑的表情依旧让青虞有些厌恶。约南,是青虞最亲密的战友,没有之一。
见约南不语,青虞道:“你府中也该添人了。”很难想象,像约南这般看似最薄情的人,会长情到将一段死去的感情维持十余年。
约南想起在青虞还未婚前那个侍婢,心中一阵厌恶,现在对桃枝的感情称不上爱,却刻在了骨子里,不容改变,不容背叛。道了句:“我见菡萏还不错。”
青虞道:“你若许我这婢子正妻之位,我便将她许给你。”想想,这两人在一起也许算良配。
却见约南后退:“只是说笑罢了。当不得真。”神情认真严肃,与青虞回忆中的带笑的妖孽少年一点也不符。
青虞叹了口气,在想,若是慕容冲死去,她会不会巴巴的念上几十年,不敢忘怀。
思及此,夜里情浓之时青虞问慕容冲:“若有一日我比你早死,你会如何?”
却听慕容冲达道:“娇妻美眷,乐不思蜀,你信不信?”
当即笑了笑,日后的事情难料,谁又知道,也不再烦恼。
慕容冲离开时正是阳春三月,青虞本想随军,又绝得不合礼数,硬逼着自己打消了这个想法。
自慕容冲走后,青虞便绝得阿渊变得浮躁起来,行事多了点小家子气,虽照阿渊的年纪看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做到如此优秀青虞还不满足有点说不过去,可阿渊本就不是寻常孩子,心中担忧的同时不得解法,直到这一日又关了这小子紧闭,话说自从听墙角过后,紧闭的静心居已经成为了大公子阿渊的固定据点,一月不被罚一次便有点奇怪。
“阿渊。”阿渊回过头去见自己家母后蹲在自己旁边,浅浅的笑着,翻了个白眼,心道,看这表情,母后心中定是万分得意,来耀武扬威来了。不得不说,阿渊,你把你母后的德行想得太……
“阿渊,你太过自傲了。”却听青虞这般说。
没待儿子回答,就听青虞道:“你父皇从未如此自傲,也从未自作聪明过。”
青虞叹了口气,儿子聪慧叫她欢喜,慕容冲说儿子像他不好,她未觉的儿子肖父有何不好,可是就因为太过聪明,生活的环境太过坦荡,他太过于骄傲他的智慧,做事情小家子气,有些斤斤计较,没有他父亲的风范。
阿渊抬起头,眼泪在框中。
青虞抱住阿渊:“你天生聪慧,母后欢喜还来不及,可阿渊,你眼中看到的是井上的一片天,还是这个世界?”井底之蛙的故事,青虞给阿渊讲过。
“阿渊聪慧,心疼母亲,你以为我便是一点也不知吗?”青虞缓缓道。
只听阿渊说:“母亲为何这般说我,阿渊……父亲只有母亲一后,阿渊为嫡长子,也是我大燕唯一子嗣。”
青虞心中一愣,她以为小孩子不懂,只是还是给孩子带来了伤害,拍拍阿渊的肩膀:“可是有人给你……”
还未说完,就听儿子稚嫩的声音:“母亲真当我是蠢人,一点也不懂……”
青虞怀抱着阿渊:“我儿,母亲并未看错你,只是你觉得这世间只有这小小的后宫宅院?”
话至于此,青虞松开了孩子,看儿子在沉思中,青虞轻轻的笑了:“那日你送你父亲五谷,可是你自己的主意?”
阿渊抬起头明亮一笑,眼角的泪水还未擦干:“这世间不止后宅一处,阿渊的心思竟不如几个月前通透,只是母亲,今日你眼角还有泪痕,发生了何事?”阿渊笑起来的表情像极了慕容冲。
青虞一脸郝色,今日在书房中想起前世今生总总,莫不是哭了出来?……青虞慌忙的摸向眼角,却又看见阿渊愉悦的表情。
“臭小子,你骗你老娘?”
“母亲今日来不止点醒了阿渊,还让阿渊甚是欢喜。”
阿渊年纪渐长,为了保护她这个母亲,可受了不少流言干扰,青虞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只有六七岁就如此体贴关怀母亲的孩子,心中还有骄傲,她的阿渊疼她,爱她,不过六七岁,就通透如大人,就看得懂且改的来错误。
又想了想,阿渊身边的宫人是不是也该换上一批。
刚回殿中就有宫人将蜡,印章封上的密信拿出。
青虞坐在床前,门口婢女守着,用簪子拆开信来,却一愣,泪从眼中涌出。
信上道,淮安先生病在床榻之间,命不久矣。
前段时间才看过宋淮安,知道他身体出了问题,总归北人名士擅长保养,淮安先生师承镜水先生,对保养一道应该很是擅长,青虞并未想到,当年那仙风道骨,被她认为神棍,后面又多次帮助他,面上德艺高尚,里子中有些猥琐的宋淮安就快灯尽油干,快要死掉。
即使是这时,青虞也未失去分寸,又想,淮安先生一死,对慕容冲的损失是无法估计的,又想,淮安先生是阿渊的授业恩师,是恩人,又想,阿渊再宫中受多了干扰,就怕出现伤仲永的情景,让阿渊体察民情,知道战争的残酷,也是阿渊为帝王道必修一课,又想,自己正愁没有机会到慕容冲身边,慕容冲出征,除了必定的相信慕容冲会赢,不会死,甚至连慕容冲受伤的情景她都不敢想象,她一向不喜欢等待,喜欢自己把握命运。
这夜像极了清河公主死的那一夜,打雷下雨,在昏沉晃荡的油灯下,青虞让菡萏执笔,写出了自己携阿渊去前线并看望慕容冲的心愿,并且当即送去驿站,快马加鞭,只求早日得到回信。
当青虞的信到那边时,马上掀起了一番风浪,淮安先生靠在榻上,道了句:“也罢,这是命数,终归会来。”不得不说,宋淮安同学,你越来越像神棍。
这年六月,青虞携长子阿渊去到军中,七月至,正逢淮安先生几度昏迷后的清醒时间,还未来得及洗尘就被送到淮安先生帐中,据说,淮安先生在道遗言,每日望着东边只是问一句:“阿渊和皇后可是到了?”若回答没有,淮安先生昏睡至第二日,也因为淮安先生遗言之事,军中对青虞和阿渊的到来没有了风言风语,甚至还有人评价:“大公子尊师重道,皇后和善爱才,乃万民之福分。”至于这等话语是不是慕容冲帐中传出,暂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让皇后进来。”帐门口就听宋淮安的声音,并不像虚弱老人。
慕容冲拉拉青虞的手,将阿渊抱开:“淮安先生有话交代你,他一直偏心与你。”惜才之意显而易见。